谓的笑笑。他也知道黎王爷现在正宠著月绯,就算自己和他闹,也没有一点胜算。经过上午那件事,花伶也终於知道,行房事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说不定……即使是和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也一样可以这样。
戏子 20
次日一大早,花伶就被“砰砰”的敲门声吵醒了。
起床开门,是黎胥。
“发生什麽事了?”这巨大的敲门声,不得不让花伶以为是发生了什麽大事。
黎胥双臂抱胸,一脸高傲和不屑地看著他:“都什麽时候了?还在睡觉!”
“什,什麽?”
“今儿一天早,王爷就说了,青离公子遣离王府,而花伶公子,由於意图对月绯公
子不敬,留下来当奴仆!”
“怎,怎麽会这样!”
花伶的脸上并不是黎胥预想中的伤心绝望,反倒带著一点奇怪的兴奋。这人不会是
疯了吧?黎胥不由得想。
这个消息完全是花伶没有想到的!他本以为经过昨天的事,黎王爷肯定会迫不及待
的让他离开王府,谁知竟然让他留下来当奴仆!这是不是表示,他还有机会?是不是王爷没
有想让他离开王府的想法?花伶已经不知道怎麽去控制自己高兴的情绪了,嘴角抑制不住的
一个劲往上翘。
那笑容,使得黎胥狠狠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低贱的戏子不正常,黎胥赶紧交代花伶等会去总管那里报个到
後,就匆匆走了,那神情,倒和见了疯子一样。
花伶摸摸脸颊,疑惑了,自己很吓人吗?
甩甩头,花伶转身回房,迅速穿好衣服,再打了水洗脸漱口,连早膳都来不及吃,
便匆匆向总管的房间走去。
黎王府的总管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面目慈祥。虽然年纪挺大了,但依然精神十
足,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为王爷解决了不少烦心事,也替王爷笼络了人心,黎王爷对这个总
管非常放心。
快步走到总管房间的门前,刚抬起手准备叩门,门就由内打开了。总管似是早料到
花伶会现在到来般,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边整理著衣服,边转身到他卧房旁的书房去,口中
说道:“跟我来。”
跟著总管到了旁边的房间,总管坐上主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不等花伶开口询问,总管就先开口了:“让你留下来,是王爷的意思。既然王爷如
此看重你,我便将你安排去打扫王爷的书房……”
此话还未说完,花伶就兴奋的打断了:“真的麽!”
总管对於他的打断,并没有生气,只是挥挥手,表示稍安勿躁,继续说道:“你和
月公子之间的矛盾我已经知道了。书房是王爷和月公子经常出入的地方,希望你能克制住自
己,别和月公子发生冲突。”
花伶疑惑了,既然怕他和月绯发生冲突,又为何要把他安排到书房去打扫?这岂不
是更容易惹出事来?就算他不招惹月绯,以月绯对他不顺眼的程度,月绯也可能来惹他的
啊。花伶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事,等你以後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
“是。”
和总管又闲谈了几句,花伶发现,总管真的是事事都为王爷著想。总管是亲眼看著
王爷长大的,对王爷的感情,早已是父子之情,甚至超过了老王爷,对王爷的心思,可以说
是了如指掌。总管自己也有一个儿子,是在王府里当管账的,和王爷年纪一般大,不过花伶
入府这麽久,还没见过总管的儿子,问起时,说是他经常去外地办事,所以时常不在王府。
总管又交代了几句打扫书房的注意事项後,便去处理其他事情了。打扫书房的时间一般是王爷不在书房的时候,而现在还是早上,王爷肯定是在书房处理各项事务,闲来无事,花伶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他现在已经是奴仆了,自然不可能再住男宠的房间,所以总管已经给他安排了和其他奴仆一样的屋子住。
戏子 21
对於让花伶留下来这件事,黎陌尘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本来他在提笔的时,已经想好了让花伶和青离一起离开,但在笔下落的一刹那,花伶的脸又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在回过神的时候,白色的宣纸上,已经写下了“花伶 留”的字眼。
虽然如此,但他心里竟没有後悔的感觉,反而在後面加上了“为仆”二字,之後唤人来,把这张宣纸拿走。
奴仆的屋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相反,倒和一般的平民房子差不多,只是要小些罢了。
和他住同屋的是一个叫魏羽的孩子,今年才13岁,刚入府没多久,还没改成黎姓。说是家里穷,弟弟妹妹都快吃不上饭了,只得把他这个当哥哥的卖到王府为仆。黎王府买仆人的价格还挺高的,听说也是为了接济那些穷人家庭,那些钱,够一般家庭吃个一年半载
了。
花伶把自己的床铺整理好,又去打了一桶水来擦洗铺上了灰尘的地方。期间,魏羽一直趴在他自己的床上,好奇的打量著花伶。
“听说你之前是王爷的男宠,是真的吗?”
花伶浑身一震,随後道:“……是。”他没有回头,他怕看到这样的小孩子对他露出厌恶的目光。
“他们都叫我不要跟你说话……”魏羽继续道,“可是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微微一愣,花伶转过头,是孩子纯洁的眼神,没有厌恶,也没有鄙夷,只有属於孩子的天真以及好奇。
“你……不讨厌我?”
魏羽摇摇头:“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那种人。我的直觉很准的!”
花伶笑了,他走过去,用手摸摸魏羽的头:“谢谢。”
手被拿了下来,魏羽撅起嘴巴不满道:“摸头会变笨的!”
“呵呵,你这麽聪明,怎麽会变笨呢?”
魏羽和花伶一样,也是打扫书房的。毕竟书房挺大的,而且又要在短时间内打扫完,若是晚了,就会影响到王爷的工作,这样一个人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两人又聊了会天後,看看时辰,王爷也差不多该去用午膳了,这时候,便是他们打扫书房的时间。
两人来到书房,从总管所说的暗格里拿出抹布、水桶、扫帚。花伶负责擦洗,魏羽负责扫地,之後两人再一起整理书籍什麽的。
花伶出去到附近的井里打水,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王爷和月绯一起往用膳的地方走去。月绯并没有看见他,只和王爷说笑著什麽。倒是王爷刚好转头看向月绯的时候,眼角瞥到了花伶。
王爷怔了一下,随後就像没事一样,微笑著细听月绯的话。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失落,连水桶都差点打翻了。花伶赶紧摇摇头,暗示自己专心做事。反正已经能光明正大的留在王府了,以後有的是机会接近王爷的吧。
书房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麽都灰尘,毕竟是两三天就打扫一次的地方。两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人,不多时,就把书房给打扫出来了。
花伶收拾好用具,转头,却见魏羽正专心致志的看著一本书。
“在看什麽书?”
“啊!”魏羽面上一红,赶紧把书放回书架,低头小声道:“我,我不知道。我不识字的……”
闻言,花伶并没有多说什麽,他知道,现在穷人家的孩子大多数都不会识字,毕竟没钱把孩子送去学堂。而他自己本来也是不识字的,只是後来跟了师父後,师父教他识字了的。
花伶从书架抽出魏羽刚才看的那本书,道:“我教你识字吧。”
“真的吗?”魏羽猛的抬头,一脸期待的望著他。
“恩,真的。”
戏子 22
花伶把书翻开,对魏羽招招手:“来,现在就开始教你吧。”
“恩!”
书上的字花伶基本上都认识,依照著师父以前教他识字时的方法教魏羽。花伶本来就是唱戏的人,声音自然好听,魏羽不由得有些迷恋,希望这声音永远都不要停。
先教魏羽把书上的字都读了一遍後,花伶拿出一张宣纸,然後磨了墨,让他开始书写。
第一次写字,难免会写的很丑,魏羽哭丧著脸,看著自己写的“魏”字,道:“花伶,我写不好。”
“没关系,来,把笔握紧。”花伶把他的手附在魏羽略小的手上,让魏羽随著他的动作写字。
花伶的字并不是特别好看,但带著隐隐的倔强。
两个人专心写著字,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一声严厉的呵责打断:“你们还在这干什麽?”
花伶和魏羽被吓得同时抬头,面前,正是王爷紧皱著眉头,不满地看著他们。
“王爷……”两人赶紧跪下。
黎陌尘看了他们良久,叹气道:“总管安排的你们打扫书房吧?先回去,下次记得准时点。”他本想斥责他们一番,可看到花伶紧张害怕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却又说不出来了。
“是。”
花伶扶著魏羽起身,对黎王爷躬了躬身子,然後匆匆离去。
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和端著一碟点心的月绯相遇。月绯上下打量著两人,然後翻了个白眼道:“怎麽,想制造偶遇和王爷见面?”
魏羽害怕的拉拉花伶的衣袖,他不知道月绯说的话是什麽意思,但能明显感觉到对他们的不待见。
“没,只是不小心过了时辰。”花伶低头道。现在的他根本不能和月绯对上,毕竟,他现在是王爷最喜欢的人。
但是月绯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那是不是以後都会不小心过了时辰?”
抬头,愤怒的看著他,花伶想要反驳,但被书房里黎王爷的声音打断了:“月绯,怎麽还不进来?”
“来了。”
等月绯走後,花伶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很不喜欢月绯。不仅是因为他独占了王爷,也因为他的性格。明明初见面时,月绯给他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啊,难道喜欢上一个人之後,真的会变那麽多?
书房里花伶和魏羽共同写字的宣纸还没来得及收拾,散乱地摆在桌子上。黎陌尘拿起来,看了半响,修长的手指抚上这些并不是很好看的字眼,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痒痒的……
“王爷。”
“恩。”黎陌尘把宣纸叠起,放入自己的袖中。
……
回去的时候,花伶和魏羽不免都被总管骂了句话,不过念在他们是第一次打扫,也没多说什麽,就放他们回屋子了。
“对不起,如果不是教我读书,你也不会被总管伯伯骂了。”魏羽很愧疚。
“没有的事,是我自己没注意时间,别放在心上。”
“……恩。”
次日,青离来辞行了。
“你真的不走吗?”
花伶摇摇头:“不走。”
“可是,看王爷的样子,不可能再喜欢你了啊。”
“总还有机会的。王爷不是让我留下了吗?说明王爷对我并不是完全没感觉的。”
青离神色复杂的看著花伶,最後只好说:“我会在离京城不远的靖远镇开一家小饭店,若是你…………,就来找我吧。”
“知道了,谢谢你。”
花伶真心对青离表示感谢。这几个月来,只有青离是一直这样真诚的对待著自己,他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
“我走了,你保重。”
“恩,你也保重,路上小心。”
两人兄弟般的互相抱了一下,青离打开房门,出去了。
戏子 23
之後的日子,总体来说还算顺利,花伶也摸透了黎王爷的作息时间,每次去书房打扫,教魏羽读书时,都掐准了时间,在黎王爷回书房的前一步离开书房。这样过了几日,竟也一次都没有碰到过黎王爷和月绯。
最近忙,也没时间去碰那戏服,花伶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正巧这天魏羽被总管派出去办些事情,花伶打扫完书房,也没有其他什麽事可做,便回房拿出一直在包裹里整齐放著的戏服。想想在府里唱戏似乎并不那麽安全,很可能会被月绯听了去。他倒是并不介意,就怕月绯又来找他麻烦。思来想去,花伶还是决定去离王府不远的一处空旷之地。那里虽然离王府不远,但因为是块贫瘠之地,有杂草丛生,所以人烟稀少。
把戏服抱在怀里,花伶没有跟任何人说,便偷偷摸摸溜出王府。王府的规矩有一条便是:未经王爷或总管的同意,王府中人不得随意离开王府。
这条规矩,花伶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觉得,现在的王爷又不怎麽关注他,他也没认识多少人,就算他偷溜出去,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到了那片空旷的土地上,花伶展开戏服,穿上。
先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又清了清嗓子。等一切工作都准备就绪後,他展开唱腔,唱了起来!
虽然有几日没有练习,但唱起来时,却也一点都不含糊。若是此刻有人能听到,必定会陶醉其中。
在这样空旷的地方,不管是跳还是唱,花伶都是完全放开了的。因为在这里,不需要顾忌会被人听到,他只需要在自己的世界唱戏便是了。
几曲之後,花伶抬头看了看时辰,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了。
手脚麻利的换下戏服,花伶抱著衣服,又偷偷摸摸进了王府,跑向自己的小屋。
一个拐角之後,便是他的小屋,但花伶刚看清自己的小屋,就被狠狠定住了!因为他的屋前,正站著一个他朝思暮想的人:黎王爷。
“王,王爷……”花伶赶紧将手里的戏服背到背後,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