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花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好花时- 第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龙琰点点头,一张小脸儿十分正经地跟着她们走向大殿。
“小姐你看,这个倒不错……”
大殿里摆满了一大堆的衣物首饰,喜儿紫珠陪着子姹在屋里笑眯眯地挑来拣去。绿珠快步进屋禀道:“夫人,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殿下?”喜儿蹙了蹙眉,自打知道龙琰是秦子嫣养的孩子之后,她就认为这孩子往后是不可能再会跟她们接触的了。子姹倒没怎么,扬了扬眉就道:“那快带他进来吧!”
绿珠含笑转身,却正好见着龙琰已经牵着小鹿站在门口了。喜儿望见这模样,立即捂嘴笑着迎了上去:“哟,小殿下,你还真的带菜来了?这头鹿可够我们吃好一阵子的了!”
“喜姨姨!”龙琰怯怯地把绳子头儿藏在身后,惊恐地道:“小鹿不是用来当菜的!”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喜儿挑眉抱起了胳膊。
“是……”龙琰憋了一会儿,说道:“是送给小dd的礼物。”
“小dd?”喜儿讶异地与子姹对视了一眼。
“是啊,”龙琰重重点头,非常认真的说道:“我昨天听说姨姨怀了小dd还是***了,心里好高兴好高兴,不知道要送给他什么礼物好,就把我最喜欢的小鹿牵来了。姨姨,你说弟弟他会喜欢吗?”
子姹一怔,面对眼前这天真无邪的孩子,心里头竟流lou出了一丝歉意。谁能想得到心机比海深的秦子嫣教出的孩子,也能够如此善良宽厚而无一丝私心呢?顿时就不由暗叹了一气,想起这孩子竟不是秦子嫣的亲出,那么想必,这孩子的娘也定是个善待众生的人吧?
“姨姨,”龙琰见子姹好半天都没说话,催问起来,“你还没说弟弟妹妹会不会喜欢呢。”
子姹恍然一笑,蹲下身子,“一定会喜欢的。可是,弟弟妹妹抢了琰儿哥哥的心爱之物,难道琰儿就不心疼么?”
“才不会!”龙琰摇头,“我要这小鹿本来是想让它陪我玩啊,可是以后我就有弟弟陪我一起玩了,所以小鹿送给他一点也不心疼。”
子姹心里更加不好受。原来骗大人容易,骗小孩子却难,难的是自己心里的过意不去。于是站起身,走开了两步。喜儿见状,上前来道:“小殿下,小鹿我就替弟弟收下了,那么你要不要赏个面子给我,让我倒杯茶拿些点心谢谢你呀?”
龙琰腼腆地低了头,抿着嘴儿扭了两扭。喜儿开心地笑起,拉着他坐到了几案旁。
子姹给他倒了水,又把放在一边的衣物挪开了些。龙琰望见,好奇地问:“姨姨,你这是要出远门吗?为什么要拿这么多衣服出来?”
子姹笑道:“是啊,姨姨要出趟门。姨姨要跟父皇去洛阳住几日。”本想问他要不要同去,想了想还是不要逗他的好,自己跟秦子嫣的这一战在所难免,秦子嫣也定然不会肯。想到这里,望着面前天真无知的孩子也不由有些担忧,将来若真到了那一日,这孩子还能那样毫无心机地唤自己“姨姨”吗?苦笑了一声,便也因此少了些兴头。
“我也想去……”龙琰眼巴巴地瞅着那堆衣裳,“我都好久没有去过洛阳行宫了……好想念那里的小山坡,那里会开好多好多野花哒。”
喜儿啧啧出声,喂了点心给他吃,“瞧瞧这可怜劲儿,不过我估计你母后肯定是不会让你去的。”
“为什吗?”龙琰抬头望着她。“母后总是不让我来见姨姨,还说姨姨是坏人,可是只有姨姨才会陪我玩,对我好温柔的说话,我才不要听她的话。”
“那你敢当着她的面说吗?”喜儿一脸不信地。
龙琰不服气地:“我敢啊!”
子姹推了推喜儿,“你别撺掇他。”
喜儿嘻嘻一笑,不语了。
————————————————
“少爷,有您一封贴子。”
雨墨拿着一封信笺走进书房。凌云扬眉应了一声,“什么贴子?”“不知道,是秦候府送过来的。”雨墨上前把贴子拿了给他。“秦府?”凌云慢悠悠撕开一看,表情很有意思地先是皱了皱眉,而后扬了扬眉,最后失笑起来。
雨墨不解地问:“少爷你笑什么?”
凌云摇了摇头:“没事。替我准备好衣服,我要去一去秦府。”
“少爷,你要去秦府?”雨墨不敢苟同地,“您是当朝御相,除了皇上,谁要见您按理都得自己来找您,干嘛要自己过去呀?”
凌云起身,背手笑道:“这番可不同。去吧,要官服。”
“是。”
凌云扬起手里的信笺,又玩味地笑了笑,方才慢条斯理地踱出了门槛。
刘氏以从前丈母娘的身份要请前女婿过府一见,——“前”,多么讽刺!但他知道定然不止相见这么简单,这里头定还有更要紧的事,譬如……宫里的事。子姹怀孕之事,他乍听之下的确没缓过劲来,但是前后想想,已想到了七八成。秦府里下贴找自己,不是为这事又是为何?
片刻后,官服齐整的他上了府里的紫呢软轿,一路去往秦候府。这条路自从数年前与子姹一道走过一回之外,却是再没走过,眼下望着外头街景,倒又觉得那回到了那段春暖花开的岁月似的。
人一旦有了过去,就难免会多些唏嘘,感慨着那些已经发生的、未曾发生的的事情,犹如一个人在屋里咀嚼寂寞。这几年里,竟是愈发地有些寂寞之感了,尤其当凌宵离开了以后。
在发现凌宵爱上她的时候他曾经矛盾过,老天不该让同胞一出的兄弟爱上同一个女子,他也曾尝试过在自己与凌宵之间寻求一种安全和稳定的相处方式,然而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譬如爱的人,是没有把她出让一点点的。凌宵可以去爱任何一个女子,就是这一个,他没办法放手。
在一开始,他是把她当成了手里一种所有物来看待的,的确,她是他的妻子,那么无论怎么样,她都是他的。他他曾经想过,也许他可以放任自己去喜欢余莫愁,至于姹儿,总而言之就是她的妻子而已。可谁知道呢?当她那么沉默又倔强地谨守着作为一个妻子的身份时,半点也没有对他的冷漠无视感到不自在时,他居然反而对她的安静感到了不适应。那时她明明已经知道余莫愁的存在了,可是她还是那么安静,逼得他也不得不对她好奇,不得不将自己的心意藏起来。直到咆哮着宵儿指责他的无心时,他才发觉,原来在他心里,她跟余莫愁是不一样的,早已经在他生命里生了根了。
“少爷,秦府到了。”
正在叹息之余,软轿一低,雨墨xian开了轿帘来。
179 皇后提出的交易
179 皇后提出的交易

“凌相,下官已静候多时了。”
府门前,秦子由意气风发地站在门廊处抱拳行礼。凌云颌首回礼,撩袍上了台阶。“据闻候爷与夫人相请,凌云不敢怠慢……”
二人并肩步入府门,不时寒暄一二。沿途的景物凌云并不敢去看,只是依旧温文地与秦子由言来语往。到了内堂大厅时,秦子由道了声“请”,他便撩袍入了门槛。
屋里并不见秦世昌夫妇的身影,赫然只有一名华丽高贵的贵妇,见得他进来,盈盈起身缓缓笑起:“凌相大驾至此,有失远迎了。”凌云站在门槛处不由愕然,秦子由含笑俯首道:“请凌相恕罪人,今日邀请凌相入府实乃吾兄妹之意,假冒家父之名相邀,还请海涵。”
凌云垂眸不语,片刻后才慢悠悠踱步走了进去。“凌云拜见皇后娘娘。”在秦府厅堂里等候他的不是秦氏夫妇而是秦子嫣,这的确让他小愕了片刻。
“凌相何须如此多礼?——请入坐。”秦子嫣难道的温文有礼,巧笑着伸手引了他至案几对方坐下。秦子由唤人上了茶果,之后亦走到凌云面前俯身行了一礼:“凌相且稍坐,下官手头尚有些许事情等待处理,恕失陪一阵,回头再来相陪。”说着含笑转了身,下了厅堂。
凌云望了他一眼,沉吟着回。转了头。秦子嫣浅浅一笑,扬手挥退了丫环,亲自执起壶来与他斟茶。屋里已只有他们二人,凌云一直没有开口,即使是茶杯被移到了跟前,也只是微一颌首,当是谢过。
“凌相是不是很意外,为何今日我。会邀请你至此?”秦子嫣笑问。
凌云平静地一垂眸,“不,不管是。你找我,还是国丈或秦子由找我,我知道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户部损失的三千两银,皇上已下旨让我过问,你们会来找我,这并没什么好奇怪。”
秦子嫣听了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微笑了一下,又道:“。凌相可知近日宫里可有了个大喜讯?宣华夫人喜怀龙子,如今风头一时无两。不知凌相你,可有什么想法?——哦,对了,自姹儿出翠幽宫以来,凌相还未曾与她见过面吧?如今她可是倍受皇上的宠受呢!”
凌云淡然自若地扬了扬嘴角,慢悠悠说道:“皇妃娘。娘有了喜孕,凌云自是为皇上为娘娘感到高兴,除此之外,不知皇后认为我应该还有些什么想法?”一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摆明不把她的试探放在心上。
秦子嫣顿了顿,微蹙了蹙眉,说道:“凌相当日与姹。儿夫妻情深,恩爱非常,后来却因太极殿一事而落得劳燕分飞,如今两人虽相隔不远,但是想见一面都难,作为一个男人,难道凌相你就一点也不想把自己的妻子要回来么?”
凌云不由一笑,“。皇后娘娘这话未免有些唐突,宣华夫人乃皇上之妃嫔,我作为下臣,如何说得出要她要回来这样的话?再说,我要不要把她要回来,这也是我的事,娘娘如此操心,却不知为的什么?莫非你极希望我去宫里将她带走,而后看皇上将宫里闹得日夜不宁不成?”
秦子嫣粉面一寒,也不与他拐弯抹角地了,哼了一声就懒洋洋地说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是个极聪明的人,我也不听你这冠冕堂皇的一套。实话告诉你,今日请你来本是想与你做个交易,我知道你想要的是秦子姹,而我当然要的是皇上,所以,咱们倒不如痛痛快快地合作一回,我帮你把她弄出宫来,从此你们破镜重圆恩爱缠绵,我也少了个牵挂。此事若成,你好我也好,你看怎么样?”
凌云听完,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方才缓缓说道:“皇后娘娘可真是聪慧过人,这法子真是妙极。这样一来,不但除去了宫里的威胁,且连朝庭里的威胁也除去了,从此以后,秦家便可独霸朝野。什么贪污赋税,什么以权谋私,像现如今赋税不对一案,便再也没有人敢你们的闲事,如此,这龙家天下便可有一半是秦家的了。的确是妙极!”
被他一语戳破玄机,秦子嫣有些微怒,挑了挑眉说道:“我可是一番好意!此事不光对我有好处,对你也是大大有益,你又何乐而不为?我可没有把你也除去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成人之美,等你们夫妻团聚罢了,却不知你为何要刻意歪曲我!”
“多谢。”凌云扬唇,“娘娘的好意凌云承受不起。只是皇后怕是忽略了一件事,若是要带走她,我又何必借助你?”
“但你肯定逃不过皇上的追逐!”秦子嫣皱起眉,很快地说道,“我起码可以帮住你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凌云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声,不再答话。
秦子嫣不肯死心,看了他两眼,冷哼道:“我本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当年与她于秦府里携手相偎,甜言mi语,都是番真情实义,而太极殿那一事不过是迫不得已而已。但我今日才知,原来你却是个再寡情不过的人,根本对发妻就无一丝留恋之情!你只怕是恨不得立即摆拖她才好罢?如此一来,便可堂堂正正再去追寻你的余莫愁!我倒是忽略了,说不定你心里此刻就巴不得她留在宫里呢……”
“住口!”精致的茶盅砰地一声,被绷紧的五指一把握碎,淡定的凌云在这一刻不再淡定,脸上有着比严冬还寒冷的冷意,他缓缓站起,利箭似的目光定定射向秦子嫣。秦子嫣饶是恶毒过人,这一刻也不由得心慌了慌,眼前的他看起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同往日的温和谦恭,而是……像黑夜里的魅影。
“皇后娘娘,你真不该说这样的话。”半晌,他俊美但冰冷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正常,秦子嫣垂了垂眸,正待接话,但是下一刻他却又继续说了一句让她更加如同掉入了冰窟的话:“从你开口跟我提起此事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打败她的机会了……”
180 小吃,又见小吃
180 小吃,又见小吃

“娘娘!”
荷香在屋里换着被褥,刚抱着换下的褥子要出内殿,就见秦子嫣怒气冲冲地进了殿来。她吓了一跳,慌忙抱褥子交给旁边小宫女,依到秦子嫣面前道:“娘娘,怎么了?见着凌相了吗?”
秦子嫣气得拍起了桌子:“这个凌云!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与我对着干!以为我没了你便斗她不倒了么?哼!”荷香一听,赶紧拿起她拍桌子的手来沤着,口里也道:“娘娘,您是说凌云他不同意?怎么可能呢?我听宫人们说,那天他们在紫阳殿外遇见的时候,他明明很痛苦的样子……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没理由不同意啊!”
秦子嫣哼了一声,将手抽回,“他跟秦子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指不定暗中早已勾结好了也未定!”
“娘娘!”荷香大吃一惊,“要真的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糟什么糟?!”秦子嫣没好气地瞟她一眼,“只要掌握到他们勾结的证据,看我不在皇上面前参他们一本,把他们两个都弄得翻不了身!”
荷香一时不太明白她指的什么证据,于是问道:“娘娘是说他们暗中勾结算计娘娘的证据?”
“蠢货!”秦子嫣骂道,“他们往日。是夫妻,皇上现如今都还严密防患着凌云,若是要治他们,自然是他们暗中苟合的证据!只要两个人有了通jian之实,岂不是能将他们统统拿下?!”
荷香被骂了一通方才领悟,于是红着脸低头退下。
秦子嫣余怒未消,招手唤来正在。泡茶的云衣,于是把旁边宫女们全都挥退,冷冷与她说道:“给浣溪宫调理的太医是谁?”云衣道:“听说是罗宜。”“把他唤过来!”秦子嫣想也没想地,挥手吩咐道。
云衣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盅,出了殿门。
没过片刻,罗宜就随着云衣一。道进来了。秦子嫣瞄了他一眼,隔着茶盅问道:“你就是罗宜?浣溪宫宣华夫人的身子就是你在调理?”罗宜俯身:“回娘娘的话,正是。”
秦子嫣望着殿门处,不冷不热地道:“那她身子怎么。样?”
“夫人以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