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能心安理得的过着悠哉日子,平日装的严厉却那么疼爱自己的父亲啊,自己算什么儿子!
霍凌舒再也不能那般平静的呆在望水庄里,他怕下一次来信带来的就是噩耗,可是,倾城怎么办??????
天很快黑了下来,节庆的爆竹噼啪作响,打破了寂静,天空也开始炸开一朵朵烟花,倾城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刹那间寒风呼啸着卷起他的头发,带着爆竹烟火的味道。燃着的烟花带着尖锐的声音冲向高空,然后砰的一声炸开,瞬间爆发出美丽的光热,明亮的烟火照在倾城脸上,失神的眸子光暗交替,叫霍凌舒狠狠的打了个哆嗦,不知是因为寒风,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
“凌舒,人们都说烟花不长久,再怎么美丽的绽放,到了还是只剩下灰烬”倾城转过脸来,挂着平静的笑,对上霍凌舒的眼睛,“可是,毕竟曾经那么温暖的燃烧过对不对?毕竟还能留下灰烬,所以像烟花一样也不错,你说是不是?”
虽然短暂,虽然注定留不住,虽然注定不会长久,虽然你注定不能平静下去,可是凌舒啊,转瞬即逝的是烟花,而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铭记在心。
倾城虽然笑着,可是霍凌舒觉得他像是在哭,无声的哭,他站在窗前,寒风撩起他的头发和衣角,簌簌作响,明明是几步的距离,却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霍凌舒眼睛发涩,他不想叫倾城露出那样的表情,倾城的笑容是他霍凌舒能豁出命来守护的,于是一把将倾城抵在墙壁上,紧紧扣住他的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贪婪的汲取他的温暖。
室外爆竹烟花炸开的声音此起彼伏,自开战以来,虽然璋国国力远胜燕国,江南似乎还是一片平静,可是战争硝烟的味道还是人们惶惶不安,于是借着巨响和火光发泄着心中的不安,让所有的惊惧随着烟火炸开消散,这个在相对动荡中度过的元宵节竟意外的比往日喧嚣很多。
这一夜似乎注定是疯狂的一夜,霍凌舒和倾城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的安静的肆意索取对方,夹杂着低喘和细声的哭泣。两人都明白已经走到了尽头,可是谁都不去点破,不点破就意味着还可以欺骗自己,沉浸在绝望的欲望中,迷恋这无望的温暖。
东方即将破晓时,霍凌舒深深的温柔的吻着已经睡过去的倾城,从眼角的泪痣到红肿的唇角,不知不觉泪湿了一脸,趴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论你是倾城还是霜儿,我都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从第一眼看见你开始,可是,对不起??????”
倾城醒来的时候,只剩了他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屋子显得空荡荡的,倾城张着眼看着紧闭的门很久,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倾城在心底安慰自己,或许和不久前一样,霍凌舒他去镇上打听消息了,傍晚或许几天后就能回来。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一颗颗的无声流着,不经意间打湿了枕头。
四天后
日落时分,天又飘起来清雪,纷纷扬扬的小雪粒绵细的下个不停,倾城抱着一小袋米步履匆匆的往家赶,等回到家大概就天黑了,炉火也不知道熄没熄,说不定一推开门就能看见霍凌舒正一脸焦急的在院中张望???????
回到家,倾城发现院门开着,心不由得砰砰的跳,难不成是霍凌舒回来了?可是为什么黑漆漆的一片,怎么不点灯?
“凌舒?”倾城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声音微微颤抖,几步的距离,竟走的有些踟蹰。
没有人回应,倾城知道里面有人,就安静的坐在桌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倾城确定那人绝对不会是霍凌舒,那人的气息似乎很熟悉,熟悉的叫他想落荒而逃,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强作镇定的问:“谁?”
“嗤啦“一声,那人点起火折子,漆黑的空间开始明亮起来,跳跃的一豆烛火照亮了他的脸,倾城倒抽一口气,不由得倒退了一步,竟有些站不稳,怀中的米袋直直地掉在地上,“砰”的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米和豆子哗啦的撒了一地。
那人不紧不慢的熄灭了手中的火折子,微挑的凤眼闪烁的太多的感情,直直地看向倾城的眸子,然后站起来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安寂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他的靴子踏在地上的声音,隔着倾城一臂的距离停下。
一臂的距离,两年的光阴,竟恍如隔世,凤允扬,竟然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新了,都有些生疏了呢?(???)? OTZ
☆、愿违
凤允扬一身玄色大氅,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厚实的银色狐毛,随着他的步子小幅颤动,一头黑发用白玉金冠束起,一双凤眼有太多的感情迅速地变幻着,乍一看反而有些波澜不惊。
倾城忍住想要拔腿而逃的冲动,兀自站着,然而当自己完全被凤允扬的身形罩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双手在袖中握成拳头,嘴唇张张合合,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一般。
“倾城。”叹息般的声音响起,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期冀,时隔两年再次唤出这两个字时,凤允扬空了很久的心被一种暖意填满,热热的膨胀起来,手伸出探到倾城的袖内,谁知在堪堪触到指尖时,一直低着头的倾城像被烫着似的,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
凤允扬被甩了个措手不及,绘着金线牡丹的宽大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生出几分寒意和孤寂。眉头习惯性的皱起,眼睛在看到倾城眼中的疏离和陌生时骤然一缩,他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是怪我来得晚了吗?想到这,凤允扬开口道:“倾城,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想你,可是我被皇兄禁足??????”
“别这样叫我,我可不是什么倾城了。”倾城抬起脸打断了他的话,眼中的疏离变成了决然,凤允扬一声一声的倾城唤醒了深埋在心底的痛楚,带着怒意的拒绝脱口而出。两年了,原本以为烟消云散的过往在眼前这个男人一出现时通通涌上心头蔓延到四肢百骸,倾城的嘴角勾起冷笑,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个人刻在自己心上的痕迹。
凤允扬明显的一愣,迅速铁青了脸,从得到倾城消息的那一刻自己就马不停蹄的从京城赶到这偏远之地,冒着严寒忍着疲乏,终于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望水庄。
可是自己看到了什么?一张床上两个枕头,两床被子,这意味着什么很明显,霍凌舒对倾城有情自己早就看出来了,可是亲眼看到这一切时,远远要比想象中的难接受的多,一股嫉恨不甘在胸口横冲直撞,自己强压下去了,安慰自己:两年来倾城吃了很多苦,霍凌舒对他好,难免会心存感激,如今霍凌舒抛下了他,一切就会恢复原样??????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倾城看他的样子,不由的觉得好笑,难不成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影子?于是不再理他,蹲□来,捧起撒了一地的米。
凤允扬忽然把倾城从地上提起,握着他的右手,眼里满是震惊和心痛:“你的手怎么了?”带着暖意的手掌把自己的右手整个包覆,倾城眼睛一酸,嘴唇发抖。凤允扬,你现在这幅样子做给谁看,如果你心里有我一点,当初就不会那么狠心对我。
“坏了。”倾城使劲挣了挣,无奈凤允扬攥的死紧,平静的声音像是在诉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
“坏了??????”凤允扬低声重复,“是怎么坏的?”心被狠狠扯动,一瞬间好似有些明了,可还是轻轻问出声来。
“两年前坏的。”趁凤允扬不备,倾城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手上的温暖转瞬即逝,比之前更为冰凉,倾城闭了闭眼,再睁开是又是一派平静,不要再想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倾城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凌霜。
“允,王爷,天黑了,庄子上北面有一个客栈,虽然不大,倒还算是干净??????”一抬头,倾城被凤允扬眼底的凛冽和幽暗深深震撼了,像只穷途末路的兽,在黑暗中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暴戾,倾城有些慌乱的弯腰拾起地上的米袋,转身逃一般的走进灶房。
凤允扬一伸手,把倾城向后大力一扯,从背后紧紧地拥住了他,半张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的深嗅着阔别两年的梅香,失而复得的美好霎时冲进心底,凤允扬放低声音温柔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一般的在倾城耳边呢喃:“我带你回去,倾城,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你,很想很想??????”
“我不会回去,两年的时间也足够我忘了你,宸王爷。”
顿时,凤允扬整个一僵,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睛暗沉,倾城平静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寒了下来,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恨不得捏碎什么。从一进门起,他就一直在平衡着在胸口来回冲撞着的两种感情,一是对霍凌舒的忌恨,二是对自己的懊恼,前者让他想要摧毁眼前的人摧毁霍凌舒,后者让他想要摧毁自己,而倾城的话无疑是在他燃着火的心上泼上了烈酒,熊熊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不跟我回去,你还能去哪?你能活得下去?”凤允扬把倾城转了过来,捏着他的下巴,纤白微凉的触感叫风允扬有些心猿意马。脸慢慢的凑近,鼻尖相触,暖热的呼吸悉数吹在倾城的脸上。
“我哪也不去,就呆在这,做个教书先生,等凌舒回来。”看到凤允扬眼中淡淡的嘲讽和暧昧,倾城的脸上隐隐浮上怒意,双手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狠狠一推,退后两步,眼底满是拒绝。
“呵,等凌舒回来,教书先生,你能教些什么?”脸上的讽意更大,嘴角弯出一抹冷笑,微挑的凤眼肆意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心却疼的有些扭曲,什么时候起,你开始称呼我王爷了,而开始那样亲切温柔的唤着别人的名字。
“跟我回去,你和霍凌舒在一起的日子我可以不在乎,你给林卿承下毒的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宸王爷,难道你听不明白,这里是我家,天下间哪有人不呆在自己家的道理?”再次听到林卿承着三个字,倾城心底五味杂陈,尖锐的痛楚直达脑际,痛的嗡嗡作响。
阔别两年再次看见这个男人时,倾城的心不受控制的泛上波澜,不得不承认有些莫名的期待,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而现在倾城猛然惊醒,真想狠狠的甩自己一耳光,有这种想法你活该叫他轻贱,活该叫他看不起,你难道忘了在他眼里心底,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存在过,他要的只是一张相似的脸,而不是你这个有血有肉的人。
“那我也告诉你,你是我花钱买下的,只有我不要,没有你拒绝的道理!”凤允扬往前一步,倾城退后两步,直到背抵上门,撞出一声响。凤允扬噙着一抹笑,微弱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染上几许狰狞,倾城脸上血色尽褪,心一下子跌进深渊,七零八落。
“我二十岁了,已经过了做男宠的年纪。”倾城克制住眼里的酸涩,淡淡出声,喉间刺痛,只要再多说一个字,就能逸出哽咽。
“那可比一定,试试才能知道。”凤允扬扣住倾城的脖子,静静的感受着他的脉动,眼底却闪过无措和惊惶,明明想要说你不是男宠,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可是话一说出口,为何就变成这个样子。
凤允扬有些害怕的封住倾城的唇,他害怕从他嘴里再次说出叫他上火的话,他怕到时自己会控制不住伤害他。温软的唇舌带着梅香一如往昔的甘甜,叫他轻易地沉溺其中。
“唔。”唇上的刺痛唤回了凤允扬,睁开眼睛,看见倾城正重重的擦着嘴唇,眼底是掩不住的恨意和漠然,凤允扬眼神瞬间阴鸷,伸出舌尖一舔,一股子血腥味儿:“我这样求你,你不在乎,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咬我,真是贱货。”
血的滋味似乎一下子就点燃了什么,凤允扬眼底更加深沉,一手禁锢住倾城激烈挣扎的双手反剪在背后,一手捏住倾城的下颌,腿撑进他的腿间,张嘴咬上他的的唇角,直到尝到铁锈味儿。
“不要惹我生气,难受的是你!”
☆、无奈
贱货??????
倾城怔怔的看着凤允扬近在咫尺的脸,一股悲凉之气从心口腾起,一句句残忍的话像冰刃一般扎进他的心口,寒彻心扉也痛彻心扉。原本以为再也不会因这个人伤心痛苦了,可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顺着眼角蜿蜒而下,留下一行冰凉的痕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这个一次次碾碎他的心的人。
凤允扬看着滴在手背上的泪珠,冰凉的液体一下子浇灭了他莫名而出的火气。倾城紧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泪水不断地从中渗出,微弱的灯火下是那么的无助凄然。凤允扬心中大恸,不该是这样,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思念了两年的人,不是要叫他这般哭泣的,是要好好对他,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一看到倾城不再用曾经慕恋温柔的眼神看自己,一股妒火就从身体的最深处涌出来,这个人原本就是自己的,更何况自己这样求他,他凭什么还是一副距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凤允扬狠狠的碾磨着牙齿,太阳穴突突直跳,又是心疼又是不甘,紧握的拳头重重的擂在门框上,顿时凹了一块进去留下一个带血的印子,尖锐的疼痛过后,浑身泛上深深的无力感。
“别哭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我了?”抬手抹去倾城的眼泪,那双泛红的眼睛里的疏离决绝叫他不敢再看,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变了。
“四天,从宸王府到望水庄,横跨南北的路,我只用了四天,很累,陪我躺一会好不好?”凤允扬贴着倾城的耳朵,轻声询问,手上的动作确是不容拒绝的拥着他走到床边,倾身一倒,把他紧紧地圈在怀中。
“江信我替你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