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受到灵柩宫的严酷责罚,也知道了当初下山时吃下的是忘情丹,只要与人有了肌肤之亲,便会忘了那个人。
对此,夜静蓝百感交集,每每想到炎流毓,总是忍不住感伤。静姑见此,十分疼惜,却是无奈。
禁足三天后,他的伤势已经愈合,未完成的任务不得不去继续完成。他依然带着“绿绮”下山,依然唱着最爱的《凤求凰》,但是心情却不若当初那样澄明。
他很想见炎流毓,却害怕再次见到他。
俗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逢。有时候,越是想要躲掉的,就越躲不掉。
只是,夜静蓝没有料到,会这么快与炎流毓重逢!
夜深露重,一轮冷月孤单地高挂上空,没有云的遮挡,没有星的陪伴,就如月下的人影,想融入脚下那一片喧哗中,却又不能,只得独自倚栏待月,娥娥理红妆,纤纤抬素手 ,孤芳自怜。
“我寄愁心与明月,明月何时照我还?哎——谁?”夜静蓝神思不定,正望月兴叹时,忽然感到一丝陌生的气息悄然靠近,夹杂着浓烈的杀气,丽眸一沉,厉声喝道。
只见清辉朗月下,刀光相映,还没有等他回过头来,一股凌厉的刀风迎面扑来,幸好他眼明手快,轻捷躲开。
紧接着,潜藏在暗处的死士持凶刀向他扑来,招招毙命,狠毒绝辣。要不是他机灵敏锐,即使躲开要害,恐怕此刻已成为刀下亡魂。
又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死士?
夜静蓝一边暗运内力抵挡对方强劲的攻击,一边暗想:“我到底招惹谁了?该不会又是夜静蓝留下的烂摊子吧?这个该死的混蛋,不把你千刀万剐我就不姓夜!
正想着,却一个不留神让对方有机可趁,洁白的香肩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口,但是那些死士并没有因此放松对她的追杀,一个接一个,一刀再一刀地从四面八方砍过来,势要他毙命。
那个狠劲和气势让受了伤的夜静蓝越发吃力,屡次中招,但是他并非省油的灯,加上天生的敏锐感,屡次敏捷地躲过要害,只是,那种奇怪的酥麻感越发浓重,让他有些体力不支。
夜静蓝心想,手下此刻正在外面打听潇洒公子的消息,受伤的自己无法对付这些不要命的死士,只好选择《孙子兵法》里面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一个翻身跃出窗外,施展轻功翱翔于天际。
死士见此,紧追而上,招式更狠。
夜静蓝终究不是铁人,在战斗中损耗的力气过多,加上受伤后的强烈酥麻感让他无力招架,几乎昏阙过去。
最后,他一时提不过气来,无法施展轻功,被死士追杀至一个暗巷里,因力不透支,被死士震倒在地,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见死士的刀直取要害,夜静蓝目不转睛地盯着,脑海中浮现出炎流毓潇洒的身影,于是,闭紧眼眸,笑了,笑得风轻云淡!
“哐当!”一声,刀被强劲的内力震退,一阵强风把遍体鳞伤的身躯卷了起来,安稳地落入一个厚实温暖的怀抱,接着,一股奇异的幽香迎面扑来,顿然感到心旷神怡。
夜静蓝蓦然睁开丽眸,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清澈如溪水的星眸,带着腻死人的疼惜,蓦然地,心里无比感动。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是的,我来了,没有人能够在我眼前伤害你!”凝视着梨花带雨的可人儿,炎流毓无比心疼。
“我……”
“嗖”的一声,一把飞刀从炎流毓的衣袖凌厉飞出,接着是利器没入肉体的沉闷响声。
夜静蓝转头张望,看到躲在树丛处的弓箭手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迅速逃离。
“我们走吧,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了!”炎流毓不悦地蹙着好看的眉头,扶着怀中的人儿,施展轻功,如飞燕展翅般蹁跹而去。
夜静蓝吃力地抚平那一道皱着的痕迹,眼中蕴含的情意更深了。
他知道,她不喜欢血腥,更不会杀人,所以,那些死士只是被她用内心震晕。只是,为何她使出来的飞刀绝技跟他的如出一辙,不,更胜一筹?
他很想问,可是,当要张开嘴时,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昏昏欲睡的感觉越发浓重,他听不清炎流毓在说什么,带着安心的笑容昏倒在清风傲月里。
……
“你就像一朵傲雪中的红梅,梅虽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真香,香得真销魂,让人□!”在一处世外桃源中,一个模糊的影像正发出清朗悦耳的声音。
“师傅,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又扮男人骗那些脑残女人,小心将来没人敢娶你!哼!”一个与夜静蓝长得十分相似,只是年纪比他小两岁的漂亮男孩不满地嘟着嘴,嗔怒道。
“哟哟哟,我的蓝儿原来醋劲这么大,连一只烤乳鸽的醋都吃,不得了!”模糊的影像宠溺地笑了。
“师傅你——你耍我,欺负我穿越过来的,哼!”漂亮男孩不满地轻哼一声,随即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蓝儿乖,说了多少次,不要叫师傅,听着多不潇洒!”模糊影像佯作严肃地抗议,却眼含笑意。
“要潇洒就不要风流,我看到那些色女对你虎视眈眈的神情就觉得讨厌,你也不检点!” 漂亮男孩不满地怒瞪了一眼模糊影像,灵动的眼珠一转,露出可爱的笑容,“我以后天天叫你师傅,让你天天潇洒不起,所有人看着就厌烦你,那么你就只能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当我的女人,呵呵!”
“蓝儿,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说法,我这叫社交,明白吗?而且你师父我也是从小被逼扮女人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暴露身份的!来,今天继续练飞刀!”模糊影像无奈地叹息一声,手中亮出一把飞刀,耐心教导漂亮男孩如何发射。
然而,在看到漂亮男孩不堪的练习成绩后,走上前去示范了一次,贴在漂亮男孩的身后,耐心教导:“蓝儿,姿势不对,应该是这样!懂吗?”
“师傅,你的飞刀例不虚发,我是不可能学到家的,为何非要我学?” 漂亮男孩眨着黑濯石般的眸子,问。
“蓝儿,你发招太狠了,我要你学飞刀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保护自己!”模糊影像宠溺地轻敲了一下漂亮男孩,训斥道。
“有师傅在,我用不着保护自己!” 漂亮男孩目含期待地说。
“蓝儿,你不要自欺欺人,你我各自有自己的使命,而且你我的性情如浮云,是不可能在还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为对方停留的。我们终须一别,而且我明天就要离开,这把“绿绮”从小伴随在我身边,现在把它给你,好好练习《凤求凰》!”模糊影像忽然转身凝视着西沉的夕阳,说。
“师傅,我还没有学会,你怎么可以走得这么潇洒?” 漂亮男孩黯然神伤。
“蓝儿,你难道忘了我的外号?” 模糊影转身凝望西沉的夕阳,轻叹一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终于感受到这位诗人的心情了!”
“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办?飞刀,我只会用来杀人,却没有学会用来保护自己!”
模糊影像瞬间消失在天际,但是漂亮男孩仍然倔强地向着幽幽山谷大声哭喊,一遍又一遍,充满了浓浓的不舍。
“飞刀,我只会用来杀人,却还没有学会用来保护自己!”
……
夜静蓝蓦然睁眼,感觉一束刺眼的白光直射而来,反射性地闭眼,然后慢慢展开。
只见轻纱幔帐,雕梁画栋,红檀古典,雕花摆设华丽精致,幽香袭人,高贵而典雅,心里十分疑惑,正要起床查探,却因浑身乏力重又倒在床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醒啦?亲爱的小蓝蓝,你身上中的毒可真深,人家可是很辛苦地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滴,你一定要以身相许哦!”听到里面的声响,正在门外捣蚂蚁窝的人满含笑意,却不打算走进去。
“你,谁啊?”听到房外的声音,夜静蓝警惕地蹙眉,咬紧下唇,冷冷地问。
“哦呵呵呵,这里的主人,你的救命恩人!”门外的人似乎不介意他的冷漠语气,笑声朗朗,夹杂捉狭的味儿。
“这里?哪里啊?”夜静蓝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朱唇更是红得妖艳。
“哦呵呵呵,如果人家没有走错家门的话,这里应该是静北王府吧!”门外的人似乎感觉到夜静蓝内心的慌乱,却依然笑声朗朗。
“静北王府?你是静北王爷?”夜静蓝的眉心舒展开来,语带惊讶地问。
“哦呵呵呵,如果外面的牌子没有挂错的话,人家自然就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飞机看到都会飞下来的静北王爷!”门外的拓跋类依然不改说话的调调,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说话很特别,不过我都能听懂!”夜静蓝疑惑地皱了皱眉,但心系他人,便不再追究,不客气地问,“他呢?”
“谁啊?杀你的人吗?可是人家不知道,不如你告诉人家,人家让解云去调查!”门外的拓跋类当然知道他要问的人是谁,只是,故意装糊涂。
“拜托你不要再用人家造词,好端端的一个男人有话不好好说,学女人说话?”夜静蓝知道对方会错意,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地说,“我问的是救我的人,她现在在哪里!”
无奈,门外的人故意跟他作对,问非所答,尽说些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哦,原来是问人家,人家在晒太阳呢!没事晒晒太阳,有益健康哦,哦呵呵呵!”
“你可不可以不笑?可不可以不要用人家造词,跟你说话,我的耳朵都起茧了,心情变得很糟糕!”不知为何,夜静蓝感觉此人无比熟悉,自己遇到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没办法,人家开心嘛,亲爱的小蓝蓝,哦呵呵呵!”看到火山终于被激活,拓跋类坏心眼地刻意多笑几声,声音更加甜腻。
“谁,谁是你的小蓝蓝,别乱说,否则我割掉你的舌头!”听到对方多次在言语上肆无忌惮地轻薄自己,夜静蓝沉声威胁道。
“啧啧啧,真刁蛮,换了个身份和记忆,怎么还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呢!”此时,拓跋类看到端药过来的炎流毓,立刻装出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掏出手帕,怯怯地哭诉,“老鬼,你老婆好凶哦,居然欺负人家,要割掉人家可爱的小舌头,唔唔唔……”
“这个……”炎流毓正要细问,却听到屋内人的不满抗议。
“我哪里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你?虽然你把我身上的毒清除了,可我不会感激你的,你这个伪娘王爷,哼!”夜静蓝听着一肚子火,忍不住怒哼起来。
“伪娘王爷?有意思!”拓跋类看到炎流毓一副责问的神色,露出无辜的笑脸,玩味十足地说。
“没有你这么有意思!”屋内的夜静蓝不悦地反驳。
拓跋类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闪了闪,感到失忆后的夜静蓝更有捉弄的价值,只是看到好友威胁的眼神,只好扬扬手,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上前拍打对方的肩膀,笑眯眯地转过话锋:“没关系,这笔账人家本来就要算到老鬼的头上!老鬼,咱们闪亮登场吧!”
第 9 章
第九章
“死鬼,看来最近你被拓跋离叙管得挺惨的,居然玩这么无聊的把戏!真服了你!”炎流毓无奈地给了他一记白眼,把药塞给他。
听闻,夜静蓝立刻理好云鬓,整理着装,目光炯炯地盯着门板。
只见炎流毓动作优雅地推开门板,笑容温和如春。与往日不同,他今天穿着一袭水蓝色绸衣,腰间佩戴着一块玉佩,乌丝高扎在耳后,发带飘飘,耸壑轩昂美俊英,在晨光的映照下,更显纯净、洒脱。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慢悠悠踱步而入的绝色少年。只见他头上戴一顶鹊尾冠,乌云敛伏;身上穿一件玉罗褶,广袖飘迎。足下乌靴花摺,腰间鸾带光明。乍看之下,只觉英俊不凡,待到瞧见那双眼——微微上挑的内双,似笑非笑,深邃又似探究,仿若嘲弄,又似诱惑。
夜静蓝这才领悟什么叫“天然一段风骚尽在眉梢,平身万种风情悉堆眼角”。
要说他的长相是一个祸害,那么眼前此人简直就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妖精!
“哎呀呀,不得了啊,虽然本王爷长得很吃香,但身为百花大会的花魁,灵柩宫的夜少宫主,你怎么可以这样色迷迷地盯着本王流口水呢?本王会不好意思的,讨厌!哦呵呵呵!”拓跋类看到夜静蓝一脸惊艳的神色,感觉十分得意,闪亮着桃花眼。
“……”众人无语,额头山尽是下垂的黑线。
拓跋类也不以为意,煞有介事地向正在喂药的炎流毓投诉:“老鬼,你老公不规矩,垂涎本王爷的美色!人家说,朋友妻不可欺,但现在是朋友的老公反过来欺负,你说怎么办?”
“你去死吧!”面对厚面皮而又自大自恋的人,炎流毓和夜静蓝两人感到十分郁闷,对视一刻,不约而同地转向那人,齐声怒喝。
“哎呀哎呀,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本王好歹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怎么就这么狠心呢?真伤心,本王不管了,去找解云安抚脆弱的心灵!”拓跋类夸张地大喊好心没好报,然后做一个西施捧心的姿势,向门口奔过去。
“你现在过去,我可不担保遗风会剁了你的那对不安分的手!”炎流毓忽然想到遗风在解云那里,于是好心提醒好友。
“什么?你干嘛把遗风那个家伙带到我的王府?”拓跋类瞪大水灵灵的眼眸,不满地尖叫起来。
“他是我的影卫,我在哪里他自然就到哪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跟解云不也是这样么?”炎流毓瞟了拓跋类一眼,说得风轻云淡,却为拓跋类和遗风得僵硬关系感到头痛。
“唉唉唉,话可不能这样说,有他这种影卫的么?每次见到咱家的解云,总是死皮赖脸地霸占她,你这个做主子的也太逊了,怎么就不管管他?”不敢去招惹那个冷冰冰的遗风,拓跋类只好委屈地呆在这里,强烈抗议。
“怎么管?遗风就是这个性子,况且人家自由恋爱也没有错!倒是你,注意一下你的行为,别给解云添麻烦。她虽然厉害,但是你那位有严重的恋弟情结的哥哥可是出了名的醋精!”炎流毓看到拓跋类一脸吃瘪的可爱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什么嘛,就允许你们恋爱不允许本王恋爱么?”拓跋类看到夜静蓝居然和跟着笑了,鼓起粉嫩的脸颊,握拳抗议。
“得了,你天天都在恋爱!有谁不知道静北王爷到处留情,风流成性?要不然拓跋离叙也不会管得你死死的!”炎流毓不满地瞥了一眼装无辜的人。
“真狠心,抓到本王的痛楚了!哎,有个有权有势的哥哥是一种幸福,但也是一种束缚啊!”拓跋类瞄了一眼正相视而笑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