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莫白瞧见她手腕上的青印,暗暗心疼着,暗骂自已过于粗鲁。
可一听玉灵这样说道,心里那刚刚熄下些许的怒气瞬间再度滔天。
玉灵甩手将雪阁门带上,转身欲走。
雪莫白一个跨步将她堵住,怒道:“今日需与本王说清楚,这里头的男人,到底是谁?”
瞧着雪莫白这气急败坏的模样,玉灵猛然一个激灵,暗道,这厮,莫不是喜欢上了自已?
我靠,这可不是好玩的事,就以他这暴脾气,可当真难缠的很,他身份尊贵,灭又灭不得,哎,祸水,自已当真是个祸水。。。
“殿下,你莫不是喜欢上我了?”玉灵仰头,望着雪莫白,眉眼尽是笑意,风情无限,媚得人直发酥。
与雪莫白合作多年,深知他的性格,莫看他平日里对美色来者不拒的样子,其实内心极其讨厌那种喜欢卖弄风情的女人,就比如玉灵现在这翻模样。
雪莫白眉头紧皱,光天化日的,她这是做什么?这般模样,又与醉春楼里那些个女人有何区别?
尽管如此,可他心中却偏偏对她生不起厌来,反而被她这模样挠的心里痒痒的。
玉灵朝着雪莫白娇媚的笑着,以为他会立时甩袖而去。
却谁知,他原本略有怒意的眸子,此时竟全然被痴迷之光取待。
完了,弄巧成拙。
她收回娇媚巧笑,复又露出冷淡的表情,道:“殿下,天色不早了,您回吧,有事明儿再谈。”
玉灵说罢,旋身欲走,雪莫白那里肯,伸手便朝玉灵玉臂捉去。
玉灵没料到他突然出手,险险避过,正欲纵远,雪莫白那铁爪般的手掌再度□□。
身后便是雪阁房门,她避无可避,正在这时,一道劲风扫来,雪莫白急急收手,退至三丈远。
玉灵暗自轻舒口气,心想定是那灵猴来了。
扭头一瞧,暗叫不好,来人,正是那六殿下雪莫言。。。
“老六?你这是做什么?”雪莫白气急败坏,这老六,怎的突然出现在醉春楼?不是说他向来洁身自好,从不出入青楼烟花之地么?
数年不见,他功夫长进不少,已有与自已一战的实力。
雪莫白依旧一袭银色长衫,身形修长,闲闲的负手而立,俊美无双的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望着玉灵时,更是暖意洋洋,只是这暖意里,还夹杂着一丝询问,这丫头,还欠他一个解释。
“皇兄,你怎的与弟妹一般见识,若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小弟在这儿替她陪不是。”雪莫言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茫。
玉灵抚额,这家伙,那里是来救她的,分明是给她找麻烦。
凤舞九天9
弟妹?雪莫白眼里闪过危险的光。
“老六,你说的弟妹是?”
雪莫言趁玉灵不备,一把将她拉入自已怀中,紧紧的搂着,笑道:“自然是她了,宋府五小姐,宋玉灵,之前若灵儿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哥,只望大哥莫要放在心上。”雪莫言不紧不慢的说着。
“你胡说,她跟本不是你,你,你的,她尚未出阁,你休要胡言”雪莫白气急败坏,宋玉灵是他的,是他先看上的,绝不,绝不容旁人染指分毫。
想着,他欺身而上,一道劲气劈去,将依偎在一起的二人生生分开。
雪莫言俊面笑容不减,笑道:“大哥有所不知,当年我出征之前,便与她私定终身,你说是吗?我的小王妃?”莫言含笑,望着玉灵,笑的一派闲适,双眸却透露出不容违逆的光茫。
若不应他,这雪莫白想必是不会轻易放过她,若应了他,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这种时候,她非常思念她的小猴子,若有它在,全身而退不是难事。
只是这泼猴,来到这花红柳绿的醉春楼,当真是乐不可吱,每天都有不同的新面孔可供它捉弄,玩都玩不过来,那里还会管她呀。
见玉灵迟疑,雪莫白心中暗喜,看来事情并不如雪莫言所说。
却谁知,玉灵突然款步走到雪莫言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臂弯,笑道:“冤家,一别五年,还以为你不认账了呢,让人家等这么久,讨厌死了。”
莫说听了此言之人做何感想,只是玉灵自已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雪莫白的脸瞬间黑了,眸中透出危险的光,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暗叹,每次爷出现这种表情,就表示有人要倒大霉了。。。
雪莫言却笑的更加灿烂,似乎极受用刚刚玉灵那一腔子的嗲味。
“我的小王妃,本王对不住你,让你饱受相思之苦,都是本王的错,要如何惩罚本王?”莫言的眸光中,射出捉狭的意味,这小妮子,演技不错。
玉灵忍住想做呕的感觉,笑意盈盈朝雪莫言凑近,扶住他的双臂,踮起脚尖仰头在他颊边印上一吻,虽厮蜻蜓点水一般轻柔,却让在场之人个个如遇雷击。
就连雪莫言也没料到,她竟如此大胆。。。
二人这般大秀恩爱,似有完全不将大殿下放在眼里的意味。
雪莫白怒极,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好,很好,你们两个,哼!”拂袖而去。
雪莫白刚走,玉灵便像避瘟神一般跳开数丈之余。
这一举动引来雪莫言的强烈不满:“怎么?刚刚利用完本王,便这般急着躲开?这可是有忘恩负义的嫌疑哦”
玉灵白他一眼,不屑道:“忘恩负义又如何?我宋玉灵便是这样的人,你还是离我远些较好。”
这时玉灵瞧见了雪莫言身后的卫临。
当她直视卫临时,卫临明显有着躲闪之意,似乎不愿直面正对她。
玉灵心中暗笑,这傻小子,怕是惧我找他要上古神琴吧,你这般躲闪,难道我就不找你要么?
凤舞九天10
“咦!这不是卫临么?怎的躲在殿下身后,连招乎也不打?咱们可是旧相识呢!”玉灵双臂环胸,好笑的望着卫临。
雪莫言也暗自称奇,按理说卫临这小子和玉灵相识数年,比和他这六殿下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怎的今日复见,竟一味的躲闪?
卫临干笑,朝玉灵作了一个揖,道:“宋小姐,刚刚你们实在是太忙了,我压根插不上话,嘿嘿”
“是吗??”玉灵反问,尾音拖的极长,她又道:“不知道卫临兄弟你是否还记得当初在军营中与我的约定。”
怎会不记得?当真是历历在目。
只是,当初他也是迫于无奈,如今事过,再加上六殿下退敌之时她并不在身边,自然可以不履行当初的承诺。
卫临被玉灵逼视,双颊暴红,头缓缓垂下,毕竟这出尔反尔的事,确实不算光彩,可那上古神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是要赠给有缘之人的,这玉灵见都没见过神琴,自然算不上有缘之人。
“你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迷?”雪莫言有些不爽,自已的小王妃竟和自已的下属有着约定。。。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约定?
玉灵冷笑,撇了撇嘴,斜看一眼卫临,讥笑道:“这便要问问你的好下属了,说话不算话,算什么男子汉?”
在雪莫言的逼问下,卫临交当日之约一五一十的说将出来。
雪莫言听闻,又好气,又好笑,原来当日她突然主动助他退敌,是有这样一层关系在,原来卫临为了他,可以不惜献出家传至宝,只是如今。。。这事可棘手了。。。
雪莫言朝卫临点点头,表示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他都支持,然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个闪身便溜了。
玉灵恨恨的望着瞬间开溜的雪莫言,这厮,竟如此护短。
得到殿下的支持,卫临原本略弯的腰杆直了许多,他道:“当初约定的是您助六殿下退敌,成功后便将神琴奉上,可是六殿下奋力退敌之时,您并未出现过,自然这约定作废。”
玉灵轻哼一声,道:“你去问问你家殿下,他的退敌之计,是否由我所出?他退敌成败,是否也是因我?”
玉灵这话一点没水分,若非当初她将忆详自乌衣国的营中引出,怕是这场杖,也不是这么好赢的。
卫临对于这些,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此时玉灵明明白白的说道出来,他刚刚升起的底气,瞬间又消失了不少。
为了保住神琴,脸皮厚点,应该没关系吧。
卫临这样想着,随便敷衍了玉灵两句,便欲离开。
玉灵却笑道:“卫临,臭小子,本姑娘告诉你,本姑娘看上的东西,自然是非得到不可,你且将那神琴藏好,可别那么容易让我拿到手,否则就不好玩了。”
也不看看她宋玉灵是干什么出身的,梅花大盗这名号可不是虚得而来。
凡她出手,就没有偷不到的东西,21世纪如是,此世,亦如是。
上古神琴,神偷绝世1
卫临以最快的速度奔出醉春楼,抬袖抹了把额上冷汗,宋玉灵这姑娘,年纪不大,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足以和六殿下这等精彩的人物相媲美。
瞧见醉春楼对面酒庄的转角处,一方银色衣角正随风肆意翻飞着。
卫临赶忙上前,朝主子作揖:“多谢殿下。”
银色衣衫随风翻飞,黑发飞扬,如黑曜石般闪亮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面含微笑,微笑中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雪莫言轻拍卫临的肩头,道:“以灵儿的性子,她可愿放过你的上古神琴?”卫临面色黯然,道:“她自是不愿放弃,不过,若想从属下这儿偷去这神琴,也并非易事”尽管他心中底气并不足,但这话说出来,也字字有劲有力。
不是他不信卫临的本事,只是灵儿这丫头,计谋百出,心思诡异,不能与常人比之,故而。。。。
雪莫言望着卫临的表情,多了几分怜悯。。。。。这可是他们卫家守了数百年的宝贝,就连他这做主子的都没能见上一面。
“总之,不论如何,你也别太难过,说不定灵儿正是你们等了数百年的有缘之人”雪莫言缓缓道
卫临满头黑线,瞧殿下这模样,是不相信他咯?
既然如此,那他更要好好护好神琴周全,定要保它不被宋玉灵偷走。
话说这雪莫白怒极离开醉春楼,一路狂奔,直直奔回皇宫,不顾太监的阻拦,冲进了御书殿。
皇帝正埋头于成堆成堆的奏章之中,见雪莫白急急冲来,又见太监急得一头汗,便知是他这儿子闯殿。
在宫替甚严原皇宫,未经如唤便善自闯殿之人,罪当诛。
但一般敢闯之人,总是有些底气的,比如说这雪莫白,虽与雪莫闻雪莫言一样同为皇子,却在皇帝眼中又是不一样的。
雪莫白是静元皇后与皇帝所生,静元皇后乃皇帝一生最爱,自然与她所生之子也最为看重。
静元皇后为皇帝诞下皇子不久便魂消命陨,临终之前,她遗言于皇帝,无论他们的皇儿将来犯下何等大错,都不能取他性命,望皇帝护他周全,保他长命百岁。
“你先退下”皇帝朝太监摆手,示意他退下。
太监拂尘一摆,朝着殿内立于两侧的小宫女小太监与他一同出去。
御书殿只剩雪莫白和皇帝二人。
皇帝表情略略有些不爽,他朝雪莫白道:“你身为大皇子,怎的言行举止这般无状,让这些奴才们笑话,说吧,又有什么事?”
“父皇,儿臣上回同您说的亲事,您说待老六回朝后便同意赐婚,如今老六已然还朝,父皇。。。”
不待他说完,皇帝眉头一皱,将手中的折子摔在了一旁,不悦道:“从前父皇同你说的那些,你难道都不明白吗?你刚刚与宋府结成姻亲,怎能在这个时候纳妾?那不是狠狠的打了李府耳光么?”
雪莫白不以为意,成就大业,怎能告女人这种裙带关系?如此成就出来的大业又有何用?一生都将被人牵着鼻子走。
上古神琴,神偷绝世2
经不住似水流年,逃不过此间少年。
“父皇,儿臣要纳她为妃,正妃。”雪莫白看着身着龙袍的父皇,目光坚定,宋玉灵,她值得,她值得拥有正妃之位。
皇帝手中的折子落在了桌上,脸上有着不敢置信的表情,从来都知道他这个皇儿好武好斗,却从来不知竟如此长情。
宋府的五小姐,果真这样与众不同么?引得他的两位皇儿如狗熊见了蜂蜜一般,如此不肯放过。
刚刚才接到老六上表的折子,请他这做父皇的为他赐婚,让他娶宋府五小姐为正妻,入主王府事宜。
按说这老六刚刚打完胜杖归来,他讨要一门亲事,这也不是难事,就算是难事,为了犒劳他,自然也要极力满足他。
只是如今,两兄弟竟看上了同一个女人,这让他做父皇的如何是好。。。
“莫白,你说什么混话呢?你的王妃可有犯什么错?”皇帝眉头一顿,不怒自威。
雪莫白摇头,道:“她没什么错,错只错在儿臣压根就不喜欢她,还有李府那位千金,跟本就是个刁蛮丫头,整日搞得王府乌烟瘴气,鸡犬不宁,若非有父皇的情面在此,以儿臣的性子,她们早就被赶出王府十次八次了。”
皇帝听闻,摸了摸下巴上那一小撮山羊胡子,暗想、:从前瞧那李千金极懂事,不似皇儿口中所说的人物呀。。。
“胡闹,尽管如此,正妃就是正妃,岂能随意更改?。”皇帝实在无法和颜悦色的说出这些,想那王妃,自十四岁跟了莫白以来,一直克尽妇本,谦恭大体,模样虽不称绝色,却也是端庄秀丽,对待长辈们也是极有孝心,最重要的,她的母家,正是当朝宰相于氏一族,在朝中自成一派,实力不浅。
皇帝虽心底不赞成朝臣勾结,成党成派,但他更不愿看见众臣一口,众臣一词,故而,对他们这些事儿,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将来莫白登位大统,若能得于氏一族拥佑,自然是帝位稳固。
只可惜,他暗自为儿子筹谋,为儿子铺路,他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欲新手将其撇去,当真痛心。
见父皇生气,雪莫白忙道:“父皇,儿子并非心无大志之人,只是,只是若欲成大业,当以女人做为筹码,这等龌龊之事,儿臣不愿,也不屑。”
龌龊?
皇帝苦笑,这是儿子在笑话他这个老子么?
他虽贵为一朝之皇,但许多事,却是由不得自已做主,后宫妃嫔,多数是朝臣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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