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乖儿子。我们宁家的未来!”宁远喜滋滋的应着,脸上堆满了笑容,似乎这一刻连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以后我们宁家就全靠你了。”
宁夏听着宁远这些话,心里冷笑,宁氏一半的基业都是她外公含辛茹苦多少年的心血凝结,她岂会眼看着拱手送给别人,让枉死的母亲,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她们母女都是被陆香芹害死的,她岂会让她坐享其成,享受原本属于她母亲和她的东西?
“爸,我大学也毕业了,实习期是在叶氏珠宝公司,现在他们想正式聘用我,你要是不反对,我就答应他们了。”趁着宁远此时高兴,宁夏开始动她的心思,她要到宁氏上班,要慢慢在宁氏打下属于她的根基。
宁远眉头一皱,“你怎么不把自家人做事,反而去帮外人呢?辞了他们,过几天你就到公司上班。以后你要好好帮助你弟弟守好我们宁家的这份产业。”
她会守好的,并且会守得很好的,宁夏在心里大声的冷笑。放心,是她的东西,她谁也不会给的。
这会儿,宁夏更想看看陆香芹那张会因为今天的事,而崩溃的脸。
回到宁家,宁夏以为陆香芹一见到宁远首先会大哭大闹,然后她想错了,陆香芹似乎根本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似的,一脸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如以前一样,过来接过宁远的外套,并为他换上拖鞋。“回来了,今天挺开心的吧。”陆香芹依旧温婉的如水般的娴静。
宁夏不禁诧异,她是没看到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吗?她临走前特地交代佣人,适时打开电视机的。宁夏眼神充满疑惑的望向客厅里那103寸等离子体屏的电视机,屏幕打开着,播放的频道正是C市的地方台。那么,陆香芹是已经看到直播的记者招待会了?
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她这么平静?这时候,不应该是她最应该崩溃的时候吗?利用中国女人最擅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控诉自己的委屈?
宁夏仔细审视陆香芹的面容,她表现如常,丝毫看不到一丝异样,是因为笃定宁远还娶她,还是阴深的藏匿起她的狐狸尾巴?一切伺机而行?
这一刻,宁夏才不得不佩服陆香芹的忍耐,聪明如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已经丢了宁冲这个让她嫁到宁家的王牌?她保养的再好,也终究是四十好几岁的中年女人,肌肤不是靠往脸上涂抹高级面霜,就能挽留青春的。肌肤失去弹性,青春从眼睛的光华中流逝,美人难挨迟暮,这样的悲哀,陆香芹怎么会不懂?
或者,陆香芹已经知道事实已经这样,她再闹也无济于事,反而不如以德报怨,让宁远心中对她产生愧疚,即使宁远不肯再娶她进宁家,至少也会因为顾念他们多年的情分,加之宁冲的关系,会给她衣食无忧的好生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宁夏今天发现,人生不但要学习那些好人的正能量,也要借鉴那些奸/人的优点特长,就譬如陆香芹的忍耐力。这世界弱肉强食,人之所以成为世界的霸主,傲视整个地球上的生物,不是人有凶猛的战斗力,而是人有头脑智慧。靠着聪明才智,完胜这世界上的所有生物。而在人与人的对衡中,胜利依然属于智者。
对待那些城府高深的人,想赢,就要比她的城府更深。
哼,放马过来,本姑娘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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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喜事
宁远许了宁夏进宁氏,怎么也说骨血至亲,信任比其他的人,来的稳固。
只是宁夏不肯坐到办公室,享受宁氏大小姐的悠闲姿态,跑到公司的玉石仓库去看那些已经采买来的翡翠毛料。
她一直都想证实自己因为重生而带来的异能,是否能看透翡翠毛料,这样的话,她凭借着自己的异能,借助赌石,发家致富,创造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依附在树身上的藤,离开了大树就只有死路一条,要想在这个世界立足,首先要让自己摆脱藤缠树,而变成被藤缠绕的大树。
唯有独立,才能有掌握自己命运的能量。
公司偌大的仓库里,堆满了采购来的翡翠原石。对于翡翠的知识,宁夏书面上学过,对于翡翠的各类划分,也精通,唯一对毛料经验不足。这翡翠毛料书面知识倒是学过不少,也在课堂实践上辨识过一些毛料,但是那些用来教学的翡翠毛料,基本上都是缅甸新坑出产的毛料原石,无论出翠的概率,还是翠的水头儿品质,都是极低的。
她对于翡翠毛料的认识,目前还局限于图片知识。这次到仓库里,真正的实践一下,也试试自己异能,是否真的能让她看穿裹住翡翠的那一层厚厚的表皮。
领宁夏到这里的小吴,将宁夏的身份给这里管事的人老周介绍清楚,然后就离开了,由老周领着宁夏到处看看。
仓库里本来有几个工人用着解石机在解石,因为宁夏到这里的缘故,就暂时关掉了机器,避免刺耳的噪音,聒噪了宁大小姐的耳朵。
宁夏在仓库里排列的或大或小的翡翠毛料中穿行,她手腕的上的那绿蔓又钻了出来,只是懒洋洋的,像条绿蛇似的翘着头,甚至还有几分左顾右盼的样子,似乎对这些毛料兴致不高。
怎么回事?宁夏皱皱眉,宁氏主要就是生产玉饰的公司,所有毛料都是宁远亲自带着经验丰富的老员工,到缅甸出产翡翠的各个名坑,精挑细选而来的,这一仓库的毛料,怎么会没有一块是宝贝呢?是不是绿蔓根本对这毛料看不穿?都知道的,“神仙难断寸玉”。
宁夏用意念催动绿蔓,它却更显得意兴阑珊,索性缩回去,不肯露面。
“这里的毛料,都是产自缅甸新坑的,绿较浅淡,水与底较差,只能用来做低档手镯料,和大型翡翠摆件。”老周这时候给白夏介绍着。
是这个原因吗?因为这里的毛料出不了高档的翠,所以绿蔓才不感兴趣?要知道若是有好宝贝现世,这绿蔓都能跟疯了一样的,拦都拦不住。
宁夏给自己一个解释,但是真的也没什么底气,她不知道绿蔓是对劣质的玉石不过敏,还是根本就无法看穿翡翠毛料?或者绿蔓只对和田玉过敏?和田玉虽然也是走俏的玉产品之一,但是远不及翡翠的热销,而且采购和田玉,也绝对没有翡翠的“赌涨一玉,一夜暴富”的那种超刺激的暴利。
不能迅速盈利,她这只生存在宁远屋檐下的雏鸟,想要展翅高飞如何容易?
宁夏心中失望,也没兴趣在仓库里呆着了,何况那些工人已经因为她停下手中的工作,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跟看某种稀罕物似的,盯着她,惹得她全身的不自在,宁夏跟那个老周打了招呼,然后离开仓库。
宁夏已经失望,却不肯死心,她始终还是期待那条绿蔓能辨识毛料原石里的翡翠。陆香芹就像是一氧化碳,无色无味,却在你不经意间,就带给你致命的危机。对于陆香芹现在暂时的平静,宁夏的警戒心始终没有放下来。要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通常是最平静无波的。暗潮,隐匿在目光无法穿透的深处。她还是要想办法,先让自己独立,经济上独立,才能做到人格上的独立。
回到公司办公楼,却瞧着有人在派发喜帖,谁要结婚?她虽然刚到公司,但是也知道这办公室的份子,该随的一定要随,其实没有什么情分上的事,只有面子上的份儿。
“谁结婚呢?”宁夏喊住那个派发喜帖的女职员。
那女职员看到宁夏愣了一下,不认识她。
“我是今天新来的职员,办公室有人结婚,让我也跟着凑一份热闹啊。”宁夏笑着说,她没介绍自己,以后她们自然会认识,这会儿没必要打出她宁氏大小姐的招牌,居高临下似的。
女职员看着宁夏娴静可人,生面孔却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随即微笑,“是咱们公司的董事长家啊。这可是全公司的大喜事呢?不过,请柬都是按照名单来,所以暂时不能分给你,等我发完了,给你另填一份。”
宁夏的心里“咯噔”一下子,什么?居然这么戏剧化,前几天她才布置了自认为完美的一切,企图阻断陆香芹嫁到宁家的机会,怎么今天喜帖就发下来了?
无论她怎么做,怎么用心破坏,前世注定的事,依旧不能改变吗?如果这样的话,到了她死掉的那一天,她是不是还要照样死掉呢?
宁夏一阵刺骨的心寒。她怎么会甘心接受依旧到来的死亡命运?难道她重生一次,只为了再死一次吗?这样的话,何必这么折磨她,当时为什么不让她死个干脆?
宁夏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而那个女职员在后面喊她,“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往请柬上填名字啊。”
宁夏却头也不回。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宁远不在这里,助理说他刚刚出去了。
宁夏耐着性子等到下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切回家再说。她第一天上班,不能留下坏印象,所以这个班还要上完。
中午,宁夏回到家,客厅里坐满了人,陆香芹以女主人的姿态招待着客人,看到宁夏回来,笑盈盈的望着宁夏,款步走过来,亲切的握住宁夏的手,凝望着宁夏,一副似乎宁夏明天就要到火星去,再也见不到的生动感慨表情。
怎么着?宁夏脊背有些发冷,隐约觉得苗头不对,却茫然不知真相。
“转眼夏夏就这么大了,都说夏夏和静瑜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此话真的不假。”陆香芹眼里波光乍现,似乎接下来就要演出一幕苦情剧似的。
宁夏全身神经紧绷,越来越觉得有点渗人的感觉,陆香芹这是在唱哪一出戏?
厅里那意大利小牛皮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妇人,站起身来,走到宁夏身边,拍拍陆香芹的肩膀安抚一下她。这个妇人,宁夏自然识得,算是宁家的世交的世伯母聂太太,她的老公聂洪生以前也是她外公手下的精英,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跟外公闹翻了,之后另起炉灶,并且因为赌石方面颇有眼识,赌到好玉,一夜暴富,现在聂氏的产业并不比宁氏差。只不过他的总部在风光秀丽的玉雕名城苏城。和宁氏一南一北,因为地理相隔,生意场上的竞争摩擦,相对来说,还少些。
这个聂洪生和宁夏的外公王之山闹得翻脸成仇,却和宁远一直保持着至交好友的关系。宁远为人心胸狭窄,和本来的许多亲戚都产生隔阂,断了往来,却惟独和聂洪生关系莫逆,情谊从当初相识,一直延续至今。
即使宁夏的母亲王静瑜,因为偏向她的父亲王之山,对聂洪生一直抱有恶感,也丝毫不影响聂洪生和宁远之间的情谊。
而宁夏则受了母亲王静瑜的影响,一直也不喜欢聂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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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翡翠
“行啦,知道你和静瑜怎样的好,她一直拖着那病怏怏的身子,去了,也算是解脱,到另一个世界享福去了,你该高兴才对。”聂太太宽慰着陆香芹。
一番话,让陆香芹似乎看开的松了一口气,却激怒了宁夏,她知道在她母亲王静瑜过世的时候,很多人得到消息,都是解气的大笑,这中间也包括聂家的人。
只是,宁夏细致的将情绪藏起来,不在讨厌的人面前,显山漏水。蛰伏,不是逃避,而是为了蓄势待发。
“嗯,我知道,看到夏夏已经这么大了,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静瑜在九泉之下也该含笑了。”陆香芹假惺惺的演着戏。
宁夏气的全身直哆嗦,装什么?猫哭耗子?她的双手死死攥着,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一不留神,让苍白铺满了脸。
“好了,大喜的日子,就别哭天抹泪的了。来,夏夏,过来看看,我们聂家准备的彩礼,可还讨你喜欢?”聂太太笑容满面的握住宁夏的手,拉着她往客厅中间走去。
什么?聂家准备的彩礼?宁夏脑袋“嗡”的一声响,这是怎么的一出戏?不是陆香芹和宁远要结婚吗?怎么变成聂家人来送彩礼?
也在这时候,宁夏手腕上的绿蔓再次出现,迅速的生长,像一条绿蛇,从坐在沙发边上的宁远的肩头爬过去,然后在桌几上的众多红绒面的礼盒中,选了一个礼盒,缠绕于上,并且极为的兴奋对着宁夏翘头。
宁夏蹙蹙眉,难不成有好东西,当她将目光投注过去,果然清楚的看到那个礼盒里面有一尊白底青翡翠的玉观音。
宁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死掉的那天,将那玉观音从角柜上撞下来,然后那尊玉观音砸到她的肩膀,滚到地上摔碎了。但是她回到宁家之后,一直没有发现家里有那尊白底青翡翠的玉观音摆件。一抹诡异的感觉顿时铺满宁夏的全身。她的手变得更加冰冷,脸上的血色彻底抽离,只剩下苍白若雪。
宁夏的心乱作一团,聂太太和陆香芹在说什么,她都充耳不闻。只是呆呆望着绿蔓盘踞的地方,礼盒里的那尊玉观音。
在她前世被角柜砸死的时候,那玉观音碎了,然后她重生后肩胛骨上就有了那么一个玉净瓶似的东西,如果这尊玉观音现在还完好无缺,那么那神奇的玉净瓶怎么复刻到她的身上呢?
那边宁远和聂洪生一边交谈,一边在拆礼盒,第一个拿起的就是盛放玉观音摆件的那个盒子。绿蔓迅速的缩回来,隐没在宁夏的手腕上。
礼盒已被打开了,宁远伸手取出那尊玉观音的摆件,就在这时,倏然间不知何处飞来一只皮球,直飞宁远那边,“砰”的一声重响之后,就是清脆的玉碎声。
“啊……”宁远失声惊叫,看着跌落到地上,碎裂的玉观音,他的脸瞬间扭曲,霍的一声站起身,对着皮球飞来的方向暴吼,“谁干的?”
那边“哇”的一声传来男孩的哭声,宁冲抱着楼梯扶手,身子发抖的大哭起来。
“是……少爷……扔的皮球……”佣人诺诺的回。
宁远心疼那尊价值连城的玉观音,但是看到宁冲被吓坏了,原本想要张扬的怒气,慢慢退去。嘴里喊着佣人赶紧哄哄宁冲,别吓着他了,带他赶紧回楼上。另一边又对聂洪生说着感谢他的礼物,说赶明儿让公司里的玉石师傅想办法将玉观音重新镶起来。这白底青翡翠本来隶属翡翠中的中档翡翠,是缅甸翡翠中分布较广泛的一种,只是这尊翡翠摆件,绿白分明、绿色艳丽且色形好,色、底非常协调的,已经达到中高档品品级。尤其又有年代历史,已经属于具有收藏价值的文物,自然价值连城。
看宁远望着佣人收拾玉观音碎片时的心疼极了的表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