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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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翠-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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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看到陆香芹气的手一抖,酒杯都差点摔了,即使知道让这个女人生生气,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心里还是觉得挺爽的。宁夏也因聂琛的这个举动,又重新感到聂琛就是和她一伙的。尤其想起在C市见到聂琛之时,聂琛明知道陆香芹的身份已经变了,还是故意喊她“阿姨”,不承认陆香芹现在的地位,宁夏心里对聂琛的火气也就熄灭了多半了。
离开C市之后,宁夏目标就定在事业上,若不是今天再次见到陆香芹,那仇恨的火种就可能一直雪藏着,不会这么快就燃烧起来。
只是见到这个仇人的同时,宁夏也开始汲取这个仇人身上的那种过人哑忍能力。在她没有能力的时候,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就要学会熟稔那个“忍”字。
在敬酒的时候,宁夏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C市和宁、聂两家交情匪浅的豪门大亨。还有个不但让宁夏意外,连他自己都无法置信又在这里见到宁夏的人,那就是郑严竣。
在他身边的还是那个曾被郑严竣称作“整容女”的野蛮女友。宁夏不认识那个之前在翠玉轩撒泼的女人,聂琛却认识,喊了那女人声“潘小姐”。宁夏这才确定,这个潘小姐确实就是同学跟她说的那个和郑严竣订婚的女人,C市房地产商人潘森的女儿潘云妮。
宁夏已经了解那女人的身份,但这个潘云妮却没认出宁夏,见到宁夏的第一眼,还以为人有相似,根本就不相信宁夏就是她在翠玉轩见过的;在她眼里土的掉渣的郑严竣前女友。甚至看见郑严竣的对宁夏目瞪口呆的样子,她还只是吃醋的在桌子底下踢了郑严竣一脚,恨他看到美女就忘记了她是谁。并且狠翻白眼,咬牙切齿的用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骂了宁夏一声“贱货!”
等宁夏和聂琛到别的桌敬酒,这女人又暗里偷掐郑严竣一把,眼睛气的都有些发红的低声对郑严竣骂道,“你这个大萝卜,在我面前还敢多看别的女人,想让我将你扔到太平洋喂鱼吗?”
郑严竣脸色一变,平时他挺怕这个女人的,但是当他看到他抛弃过的女孩,明艳照人的站在他面前,还和比他还优秀的豪门公子订婚的时候,再看看这个令人作呕的整容女,心里的那个落差就别提了,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他不要的女人,怎么可以比他还要幸福过的还好呢?
可是任他心里如何的翻江倒海,事实就摆在那里呢。郑严竣双手紧握,脸绷得紧紧的坐回椅子上。这时,邻座的人开始议论宁夏和聂琛,说他们如何相配之外,更是提及了宁夏的家世,说到了宁家和聂家如何的门当户对。
“听说这个宁大小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赌石方面颇有经验,和聂家刚刚有结亲之意的时候,就帮聂家赌到了一块龙石种的极品翡翠,一下子赚进一两个亿呢……”坐在郑严竣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无比感慨的说着。
另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感叹的说,“自从聂宁两家订下姻亲之后,那聂少爷的腿也突然变好了,娶妻就要娶这样有旺夫命的女人,这宁大小姐这么有旺夫命,也难怪聂家肯依着她的性子,包办亲朋友好友的食宿机票,到广州举办订婚宴。要是我儿子将来也能娶到这样好的儿媳妇,就是让我包机到美国去办婚宴,我也笑得合不拢嘴……”
郑严竣侧耳听了半天,从开始的不敢相信到后来的后悔莫及。他晚了好几年,到今天才知道宁夏竟然是C市有名的珠宝公司董事长的千金大小姐,那个当年被他当做灰麻雀的宁夏,才是比他身份更高贵的公主。他居然有眼不识泰山,将当年那么爱他的宁夏错过了,还用那么极端的方式伤害了她。郑严竣心里后悔的都想去撞墙了。他竟然那样的孤陋寡闻,错把公主当成了灰姑娘,何等眼瞎!
如果他早知道宁夏就是宁氏的千金大小姐,那么现在站在宁夏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他,他就是宁家尊贵的乘龙快婿,宁夏帮聂家赚进那些钱,就都是他的,怎么还用得着委屈自己呆在这个整容女的身边,每日里跟一条狗一样受她的窝囊气?
这就是报应吗?他扔了金豆子捡了个土坷垃?郑严竣真是恨不得一头扎进茅坑死了得了。
这时候,潘云妮又像平时那样对郑严竣呼来喝去,郑严竣却再也没有度量容忍了。心里骂着这个贱女人,他早就受够她了,碍于情势不,他没有发飙,直接甩手离开。气的潘云妮差点当着那么多人对郑严竣臭骂起来。望着那个平时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郑严竣背影,潘云妮气的真要爆炸了,心里对郑严竣恶骂不止,同时还冷笑着想着,他也就是知道这么多人面前,她不能怎么着他,就不要脸的拿乔,哼,等着吧,她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的跟条狗似的,摇尾乞怜的回到她身边!
潘云妮气呼呼的端起一杯红酒,一仰脖子全都灌进嘴里。
而郑严竣走出宴会厅,目的也不是离开,他想等着见宁夏呢。想着虽然宴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但是宁夏总会出来去下卫生间什么的。所以他就直接等到女卫生间外了,也不管出入卫生间的那些女人们,用怎么样的眼神看他。
等了很久,都不见宁夏出来,郑严竣就有些不耐烦了,打算离开,走了两步却又站住,想着当年他已经错过一次,现在决不能再错过了,如今宁夏和聂家只是订婚,他还是有机会的,婚约可以定,也可以解除嘛,要是结了婚,他再想着钻空子,就没那么容易了。在郑严竣的心里,死死的这样认定着,初恋情人都是最难忘的,宁夏当年那么喜欢他,让她忘掉他是不可能的,以前是他无心才放弃了她,伤了她,现在他对她抛出橄榄枝,就不信宁夏心里真的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小时,郑严竣才终于等到宁夏出来,可是宁夏的身边却有人陪着,正是那个准新郎聂琛,郑严竣觉得要是错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并且在他心里还有另一个邪恶的念头,他想着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这个聂少爷知道他和宁夏的关系,这样或者这个聂少爷就会心里产生嫌隙,要是因此和宁夏产生摩擦,那可就是无形中就将宁夏推到他这边了。
想到这里,郑严竣直对着宁夏就冲过,一边喊着宁夏的名字,一边冲过去想抓住宁夏的手。
宁夏早就看到了郑严竣,见他对自己冲过来,本能往聂琛身后躲去。聂琛微微摊开手,以保护之姿,防范着眼前的这个危险人物。
郑严竣没抓到宁夏,一副伤心绝望的样子,喊着,“宁夏,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才和我分开多久,就和别的男人订婚了?你不爱我了吗?你对我说过的那些山盟海誓呢,它们全都是骗死我的假话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宁夏听到郑严竣这么说,差点没吐了。时隔多年,她发现这个卑鄙的人,在无耻的境界上,又更上一层楼了。宁夏寒眸微嗔,冷笑一声才说,“这位先生不是潘云妮小姐的未婚夫吗?请问你是不是喝醉了,认错人了?你一年前就同那位潘小姐订婚了,怎么跑到这里跟我说这些混话,现在不是宋朝了,若不然,就你这样子,恐怕跟陈世美一样都要进狗头铡,‘咔嚓’一声,狗头就掉了吧。”
郑严竣听宁夏如此说,完全不给他半分面子,脸色马上就绿了。嘴角抽动,半天没说出一句半字。
自从见到郑严竣就一直表情冷得像冰山似的聂琛,回头对着他的身后喊了一声,立即他的两个手下就闻声赶到。聂琛望着郑严竣连声冷笑,声音如冰的说,“我早该立个牌子,狗和禽兽勿进的,不过现在发现也不迟。郑先生,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的人送送你?你都不知道吧,我的手下打狗的技术可是一流的!”最后一句话,聂琛的声音里已经充满戾气,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你……”郑严竣被聂琛骂成禽兽,气的全身颤抖,他总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面子,正想着回聂琛几分颜色,聂琛的两个手下分别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拖死狗似的拖向电梯那边。
宁夏看到郑严竣被聂琛的手下拖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拽拽聂琛的衣角说,“这样的人,不理他就行了,可别因为他脏了你的手。”


。

第二百一九章 口是心非

聂琛对宁夏的话,充耳不闻,他什么脾气,宁夏还不清楚嘛?谁做的谁负责,宁夏也算是尽了提醒的义务,其他怎么操作,那就是聂琛自己的事了,她也懒得管了。
订婚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客人才陆续离开。宁夏始终避忌着宁远,除了恨他,心里也是有恐惧的阴影,害怕他会不会还拿个什么敲烂她的头,死一次,重伤一次,还不够吗?她可不相信她总能化险为夷。
聂琛其实也是尽量的在避免宁夏和宁远多碰面,对他的父母聂洪生和叶芳华说他站的久了,腿不舒服。叶芳华心疼儿子,好不容易她这个儿子才恢复正常人一样,她可不想他再有个哪里不适?赶紧说让宁夏陪聂琛回去,好好照顾聂琛。
宁夏听到叶芳华的话,白了聂琛一眼,好好照顾他?他们之间貌似还有好几笔账没好好算呢。
想到这里,宁夏心里觉得真够烦的,她还有一件堵心的事没办呢。
好在她在下午终于有时间去了医院,检查结果令她满意极了,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事实上,她要是真如她想,怀孕了,那才真稀奇了呢。
连着好几天,聂琛都不见人影,宁夏听香椿说,他是陪着聂洪生和宁远在办理去缅甸公盘的事。
缅甸公盘?宁夏心思大动,缅甸才是翡翠的老家,缅甸翡翠公盘更是翡翠界的盛事,玩赌石的人,都想去的翡翠天堂。
不过,宁夏在掂量一下自己的资产之后,还是决定暂时打消去缅甸公盘这个念头。缅甸的翡翠公盘是什么样的地方?到了那里,即使投进几个亿去,也听不到个响的。她还是稳妥点,先在当地玩玩。其实就好的毛料而言,福伯那里的翡翠毛料就不怎么差的,若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幸运的赌到那个玫瑰紫的翡翠蛋了。
从早晨到了翠玉轩后,宁夏拿着计算机敲了一遍这个月的账,得到的结果,还是挺满意,翠玉轩每个都是盈利的,尽管她赌石比起来,利润空间没那么大,但细水长流,翠玉轩毕竟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买卖,比起赌石来,有更长效发展的空间。
算完帐,宁夏就乱按着计算机,随即的按上一堆数字,然后又按归零,那计算机一段时间里,就不停的响着“归零,归零……”吵得香椿心里都挺乱的,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宁夏,不知道这大小姐在搞什么东西呢?
明眼看着宁夏就是在那里不知道发什么呆呢,过了没多久,宁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喊了一声“到点了,下班。”
香椿下意识的瞅瞅时间,正好十一点半,上下真差不了几秒的。都好几次了,起先香椿都不怎么注意的,次数多了,她才发觉宁夏对时间非常敏感,通常都不用看时间,等她说要下班的时候,你瞧去吧,那时间把握的真的不带差的。
“怎么回事?你心里有块表吗?每次一到点,不看时间也知道。”香椿觉得挺稀奇的,就问宁夏,反正她也没别的话题,就是闲的,当做没话找话吧。
宁夏对着香椿抿嘴一乐,说,“还真是心里有块表,我估计着每个做办公室的人,都是这样子。”
香椿听的似懂非懂,继续追问,“怎么说得?”
宁夏笑着说,“上班的盼着下班,上学的盼着放学,等你盼着达到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那件事情特别敏感。”
香椿立即侧目,稀奇的说,“别人也就算了,你是你自己店的老板耶,怎么也这么盼着?”
宁夏心里咕哝一声,谁说不是呢?她这几天呆在翠玉轩总是觉得无聊,时间过得好慢,苦苦熬着就等着下班呢。至于为什么,就像她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背面一样,她觉得不了解自己也挺正常的。
盼着下班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回家,可是当宁夏和香椿买了一大堆菜回到家,又失落了。跟香椿说,突然不想在家里吃了,还是出去吃。
香椿惊得下巴差点掉了,这大小姐搞什么呢?
她们正要出去,蚱蜢这时候也回来了,香椿见到蚱蜢马上就凶他,说,“明明一起到的超市,你跑哪里去了,让我们等那么半天?”
蚱蜢根本就不将香椿放在眼里,也不搭理她,嘿嘿笑着对宁夏说,“我买回一袋面粉,今儿中午给你烙饼吃,怎么样?”
宁夏吃过蚱蜢烙的饼,那滋味很不错,蚱蜢这么一说,她也想吃了,不过,家里哪里有饼铛啊?
蚱蜢马上对着宁夏示意他手上拎着的纸箱,宁夏一看,包装上正写着“XX电饼铛”,原来蚱蜢在超市自己闪了,是去买饼铛了。
蚱蜢一手拎着面粉,一手拎着饼铛去了厨房,他是让两个女人在客厅等着就行了,他今天就是大厨了。
香椿哼哼着,满眼对蚱蜢的不屑,嘴里叨咕着说,要是蚱蜢能做出好饭来,天估计就变成地了。
宁夏摇头,纠正香椿的话,说道,“是真的,蚱蜢做别的我不知道,烙饼可是真不错,很好吃,你吃吃就知道了。”
“是吗?”香椿将信将疑,没多会儿就耐不住好奇,跑到厨房里去了。去了没会儿,不知道怎么搞的,气呼呼的回来,那张俏脸上还扑了不少面粉,宁夏看到第一眼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问香椿是不是没了粉扑,所以才想着用面粉替代啊。
香椿被宁夏如此揶揄,碍于身份也不好意思生气,只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臭骂蚱蜢是个混蛋。
宁夏挑挑眉,眼神有些坏坏的望着香椿说,“你好像很讨厌他哦。”
香椿直言说是。
宁夏了然似的点点头,然后说,“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他,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既然你也不喜欢他,那么我们少数服从多数,我明天就打发他回老家放羊去得了。”
香椿点头如捣蒜,说,“好呀,好呀,我看着他也就适合回他的乡下和那些牲畜在一起,整个一个毛没褪干净的类人猿。”
宁夏脸色故意严肃了些,说,“你不说我还真没觉得,这样说了,我也觉得你比喻的很形象的,不等明天了,等会儿让他吃完饭就走人。”
香椿吓得脸色立即就变了,仔细的瞅了宁夏一眼,看到宁夏似乎是很认真的样子说话,真的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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