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这里的石阶、石壁,全在悄悄地移动……”
“像那姑获阵一样吗?”韩贝问。
邱正夏讶异问:“姑获阵会动?谁说的?”
“香九如说的。”韩贝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什么都不知道你也能走出来,真是好运气的小白痴。”
“看来是我麻痹大意了。”说话间,四面八方不断传来深处石块碰撞的闷响,邱正夏贴在石壁上倾听片刻,把抹茶甜心递给韩贝,言简意赅道:“照着,憋气。”紧接着,他从包里搜出两个塑料饮料瓶,麻利地剪开,戳些孔,往毛巾上倒点小苏打水塞进去,做成简易的防毒面具,用纱布分别缠在韩贝和自己的脸上。
“有毒气吗?”韩贝在面具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不确定,但听到了机关转动的声音,我们还是小心为好。”邱正夏的塑料瓶是雪碧的,带着绿色,面目不那么清晰,看不出他的表情。
“嘶……什么东西?”韩贝小腿上一疼,蹬蹬腿,往地下照了照,这一看恶心得快厥过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大批蟑螂围住了他们,更为恐怖的是,有的蟑螂大得夸张,竟有拳头大小!
洁癖娇贵的韩大少爷对蟑螂这种肮脏的昆虫厌恶到发狂的地步,连连跺脚,不知道往哪里逃。邱正夏伸出手臂,坏笑,“宝贝,来我怀抱,公主抱!”
韩贝给他一拳,连蹦带跳跑过去捡起地上的包,“你还有心情闹?快离开这地方!跟我走,下台阶!”
台阶边的裂缝又加宽了几寸,火光一照,发现蟑螂正是从那缝隙中爬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台阶,根本无处下脚,骇人万分!
韩贝毛骨悚然,紧张地回头想护住邱正夏,哪想那狗玩意持着几根竹签,还蹲在那不紧不慢地扎蟑螂!
“你要死啊?”韩贝一脚踩在他的防毒面具上,火冒三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
邱正夏扎了两串蟑螂,手舞足蹈地说:“贝贝,抹茶甜心拿来给我烤一烤,这味道一级棒的……”
韩贝一巴掌拍飞,炸毛:“快想想我们往哪走!你想气死我吗?”
邱正夏怒喝:“韩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韩贝一愣,“什……么?不就是蟑螂吗?”
“你以为他只是普通的虫吗?”模糊的面具下,邱正夏凌厉地横他一眼,“冬虫夏草听说过吗?”
“……听过。”
“这和冬虫夏草是一样的东西,极其稀缺,叫高古守墓雷霆虫,极其稀缺,是在千年古墓中生长的植物,八百年开花,八百年结果,之后脱离植物,形成虫态。”
韩贝嘴角抽搐,“然后?”
邱正夏举起一串蟑螂,“只要吃满一百只,百毒不侵……”
韩贝不等他说完就连打带踢一顿狂揍:“想吃奇怪的虫子就直说了!我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邱正夏:“啊啊啊啊好汉饶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故意节日更文的,真是赶巧了。去外地回来一直在生病,又遇到些烦心事,不过这些都不是理由了,没这些理由我也各种忙乱更新缓慢,谢谢大家的容忍,祝大家圣诞快乐。
☆、偷袭
洁癖的韩大少爷跳芭蕾似的一跳一跳往前走,不小心踩死脚边的蟑螂,听着靴子下“嘎吱嘎吱”的声音,恨不得马上把靴子杵进消毒水里泡一泡!邱正夏在他身后咽口水:“贝贝,这真不是虫,很稀有很美味的……”
“给我闭嘴!”韩贝很快察觉有些虫背部异常,有点儿不对劲,他弯腰伸长手上的抹茶甜心,看清了虫背上的东西,头皮“嗡”地一下炸了!那些虫背上排满几百颗小圆粒,有的圆粒破开,里面细小的虫体在拉丝的粘液中挣扎!简直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噩梦!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韩贝恶心得不行,不敢再往下走,台阶越往下虫越多,黑压压的看不到头!
“都跟你说了,是植物,八百年开花,八百年结果……它们带着种子出来播种了。”邱正夏扯扯他,“别接触到会播种的虫,它会把种子就寄生在人的身体里。”
“骗人!”韩贝几乎要尖叫!
邱正夏严肃道:“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像是骗你的吗?”
“干!那我们躲哪里去?”
“来,我抱你。”
“滚啊!”
“人家想抱你嘛!”邱正夏死皮赖脸。
“我看你是屁股不疼了欠【打码小妖精祝大家新年快乐!!耶!!】干啊?别闹了!”韩贝抢过邱正夏的探棍挑开几只虫,四处张望,惊觉石壁顶上也出现一条大裂缝,“快!爬上去!”
邱正夏捂屁股,嘟嘴:“疼,使不上力。”
“你!你这废物!”韩贝急得干瞪眼,“你拿稳苍蝇照着,我先上去再拖你!”
邱正夏恐吓那批虫子:“去去!贝贝怕你们!快滚!再过来就把你们吃掉!”
韩贝翻个白眼,找出爪钩抛了几次,总算顺利卡在顶上,拽着绳子往上爬。石壁大概四层楼高,壁面潮湿平直,还附着苔藓,他爬得艰难,一脚一打滑,废了好大劲才爬到顶。不知道是在上面看裂缝显大,还是在爬上来这段时间里又扩大了,裂缝有近半米宽,韩贝爬进去还能轻松掉个头,往下看去——邱正夏蹲在下面“噼里啪啦”烤起了虫子!
韩贝气急败坏地捡了块石头砸下去:“日你的隆冬球!快上来!我拖你!”
“来了来了!”邱正夏挑了几只最大的虫戳死,扒拉进包里。
“别把那东西放包里!干不死你不信?”韩贝真想一口血吐在他头上!
“贝贝你好凶哦!”邱正夏恋恋不舍地丢下虫子,用绳子把自己捆牢,向上挥手,拿腔捏调地问:“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就是罗密欧?”
韩贝懒得理他,使上吃奶的劲往上拖,“一二,嘿咻,一二,嘿咻。”真是窝火死了,刚才抱着他搓揉爱抚的时候是个心肝宝贝,现在看他怎么看怎么讨厌!
邱正夏在半空中晃动两条腿,唱歌:“贝贝你坐墙头啊球球我绳上坐,恩恩爱爱秋千荡悠悠~”
韩贝额角青筋暴起,不敢骂人,怕一开口就泄了力气,费尽千辛万苦忍下松手摔他个半死的冲动,一鼓作气拔上人来,用探棍边抽边骂:“让你唱!让你晃!打断你的狗腿信不信?”
邱正夏四爪并用狂爬开去,躲避抽打,“呀灭跌!人家只是手无缚女之力的弱鸡子啦!贝贝你好凶哦,家暴什么的最讨厌了!人家要回娘家不和你过了啦!”
“不许发嗲!”韩贝爬着追赶他,哭笑不得,“这地方乌漆抹黑的,别乱爬!”
两个人爬出一段距离,石缝内是漏斗地形,越往里走越发狭窄,但上下高度的差距拉大了,逐渐能容人弓着背走,隔三差五地就能看见阴暗潮湿的石壁缝隙中冒出几丛奇怪植物,邱正夏随手拽了一颗红色小果子塞进防毒面具里,嚼了两下呸出来:“苦的!讨厌!”
韩贝在后面揪他屁股,“别乱吃东西!”这狗玩意儿真像超级马里奥,一边打通关还一边补充能量!
这一条缝隙不知道通往哪里,有没有尽头。两个人盲目地往里走,缝隙宽度渐窄至半米宽后便没有再缩小,上下高度则扩大成可以直腰行走的空间。邱正夏看着他的一块砖头大小的组装机械,严肃道:“贝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先来好消息。咦,这是什么?”韩贝往前探,也看向那砖头,砖头一面有屏幕,闪烁着他看不懂的符号。
“我自己组装的爱拍,名叫迷情之梦。”
“谁问你这破砖头的名字了?问你好消息是什么啊!”
邱正夏从他的爱拍侧边抠一包番茄酱,“我听到细微的声音,好像有昆虫大餐在逼近我们。”
韩贝狂扇他屁股:“这算什么好消息?是什么虫啊?”
“应该是刚才那种好吃的高古守墓霹雳虫,沾番茄酱……”
“刚才不是还叫雷霆虫吗?”韩贝冷冷地再一次抽出探棍。
“啊啊啊别打!其实我也不懂它叫什么啦!”邱正夏撒丫子逃跑。
韩贝追打上去,“我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桥豆麻袋!”邱正夏突然站住!
韩贝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脑勺,防毒面具都撞歪了,忙扶正,暴躁地跳脚:“又怎么了?”
“贝贝你看……”邱正夏收起爱拍,弯腰看向地面,有一枚咬碎的小红果,是方才他啐在地上的。
“我们又绕回来了?”韩贝不可思议:“可是,只有一条路啊!我们怎么可能往回走?”
“是鬼打墙。”像是应景,抹茶甜心暗下来,周遭一片黑暗。
韩贝不寒而栗,“正夏,怎么不点火?”
“贝贝,坏消息还没说。”
“说!”
“抹茶甜心没有油了。”
“干!”韩贝摸索过去,“别啰嗦了,快牵着我的手!”
黑暗中,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邱正夏安慰道:“别害怕,我有一副自己组装的夜视镜。”
“那还不快拿出来!”
“呦呦,找到了!你等等!”邱正夏“叮呤当啷”地搜着包,“我得调一调,上回用完透视模式还没调回来。”
“哔啵”有一簇微弱的光亮了一瞬又暗下去,韩贝借着刹那间的光线看到邱正夏一手扶着个笨重可笑的潜水镜,一手在镜架上转着旋钮,光亮是从安装在潜水镜镜腿上的一条触须上发出来的。
“咦?夜视模式不会坏掉了吧?”邱正夏自言自语。
韩贝忍俊不禁,“上回用透视模式?你这小色狼!用透视看什么呢?”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僵硬了,冷汗淋漓地从脊梁骨滑下来,强迫自己控制住颤抖的双腿——臭小子两个手都在忙!
那么,牵着自己的手……
是谁的?
那只手的主人静静地不发一言,手虽柔软,但掌中温度很低,冰冷得像死人!韩贝心跳如捣鼓,不敢轻举妄动,屏住呼吸慢慢拔出枪。
“哔啵”夜视镜上的触角又一闪,邱正夏骤然住嘴,黑暗中静得可怕,韩贝只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作响,太阳穴一跳一跳,汗几乎蒙住了眼,三秒令人窒息的寂静过后,邱正夏比他快一步抬枪就射,“韩贝!拉住我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猛地发力,一把将韩贝倒拖在地,邱正夏快速扑倒去抓韩贝的脚踝,却抓了空,那不知名的东西力大如牛,拖着韩贝这样一米八多的壮实青年像拎个小娃儿,转瞬就拖行了十几米!邱正夏追赶不及,吼道:“韩贝!侧过身!”
韩贝徒劳地想扒住什么东西稳下身子,四肢扑腾挣扎,一路乒乒乓乓地像坐过山车,片刻都没能逗留。
“侧过身——”邱正夏声嘶力竭地喊。
耳边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邱正夏的喊声,韩贝咬牙卯足了力侧过身,紧接着肩膀一阵剧痛,停下来了!他敏锐地察觉自己的肩膀是抵在了一道缝隙外面,如果平躺着就被拖进去了,而拽他手的那个东西还在使劲,拽得他的手臂生疼!
邱正夏追上来往石缝里连开几枪,那东西一声怪叫,放开了韩贝的手。
韩贝收回手,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你这样随便开枪不怕射到我的手啊?”
“怎么可能?像我这种天才,角度都计算精准了!如果那玩意是个成年人高度,我枪枪瞄准他的小鸡鸡。”邱正夏往弹夹里补了几颗子弹,戒备地环顾左右。
“那是什么东西,你看清了吗?”韩贝的肩膀和手腕差点脱臼,浑身都疼。
“黑乎乎的,看不清,可能是露首鬼。”
“水……水獭吗?”
“傻贝贝,你见过跑那么快的水獭吗?”邱正夏捏住韩贝的下巴,心疼地“嘶嘶”抽冷气,“我的心肝贝贝,你脸上受伤了!”
“别担心,是皮外伤。”韩贝摸了摸伤口,后知后觉地一愣,“咦?防毒面具呢?”
“糟糕!一定是被那东西拖走的半路上蹭掉了!”邱正夏也是一惊,忙捂住韩贝的口鼻。
“可以顺利呼吸,没事。”韩贝推开他的手,疑道:“刚才我们俩在窄道里走,前后都没有人,那个东西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邱正夏斟酌着说:“可能是趴在我们上方……”
韩贝和颜悦色地说:“正夏,我看不到你,你凑近一点。”
“哦!”邱正夏狗一样摇着尾巴把头埋进他的肩窝蹭蹭,“贝贝,还好你没事……”
韩贝扼住他的后颈,劈头盖脸一通狠揍,“他爬近我们的声音你都听到了,还说是什么昆虫大餐!我让你只想着吃!给我长点心吧,你这废物!”
邱正夏这回麻痹大意,落入他手里逃不开,只能忍痛哀哼:“狗,狗没拿伞……”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_(:з」∠)_ 么么哒!!
☆、巧遇
黑暗中视觉无用,触觉就特别灵敏,韩贝反复摸索石壁下的缝隙,“正夏,你看,这好像变窄了。”
邱正夏用探棍丈量一下,意义不明地“啧”了声,拉住韩贝的手,“快离开这儿。”
韩贝看不到路,任他牵着走,“怎么了?”
“我有不太好的预感,我们摸不清状况就走进石缝,运气好遇上它慢慢扩大,但如果遇上它慢慢缩小呢?”
“啊呸!别乱说!”韩贝心下一凉:如果石缝缩小了他们却爬不出去岂不是会被压成肉饼?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震了震,遥远的裂缝深处传来一声砰然巨响,邱正夏用力箍紧韩贝的手腕,咬牙道:“糟糕!有人触动机关了!”
几乎是同一秒,韩贝感到头顶上的石壁降下来,快触到了头皮,当真是惊惧交加:“石缝缩小了!你这乌鸦嘴!还不快跑!”
邱正夏反倒杵着不动了,“往哪跑?”出口在什么地方,谁知道啊?
才说了几句话,石壁又降下来些许,连脖子都伸不直了,照这个速度,五分钟内石缝就会闭合,韩贝火急火燎:“废话!当然是往回跑!”
“来不及了!”邱正夏拖着韩贝回到刚才他差点滑进去的缝隙,“那个东西会往这里逃,说明这里有路!韩贝,钻进去!”
韩贝被降下来的石壁压得直不起腰,“你知道那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