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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大张着两臂愕然,左看看,再右看看,最后只得乖乖的点头道“明白了,可是这样会睡着很不舒服,你确定整晚都要这么绑着我吗?”
何琪应道“不用整晚,一会我跟清聊完了就回来放开你,有我在的时候不会让你的伤蹭到床,那样就不会疼了”抚着西西的头顶,像小猫一样,西西把脸也伸进他的手掌中间来回轻磨。
“睡吧!”
“嗯”西西点头,又看着清王笑道“又要麻烦你,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还好”清王温温笑道“有时候不自做聪明就不会显得那么没用了”
其实清王更愿意将自己的手也放到西西头顶上,也感受一回被爱和讨爱的心情,但是他不能,因为这两个人的画面看起来是那么和谐,他怕自己会被坏掉一些什么东西。
从房里出来正好碰上从外间赶回的圆圆,捧着样物事匆匆而来,额上可以看到晶晶的汗意“太子殿下,清王殿下”蹲了蹲身对清王说道“清王殿下这是您叫奴婢找的药,现在就给西少爷换上吗?”
清王尚未开口何琪应却是抢先一步说道“给我就好”打开盖子闻了闻,问道“从哪里寻来的?”
“是跟张公公讨的,清王殿下说‘绿丝’只有皇上那里才有,奴婢便去的皇上那里”
“嗯”合上‘绿丝’的盖子,何琪应笑着将东西甩给清王,走开两步状似无意的问圆圆“那之前西西用的药是哪里来的?也是皇上那边?”
“回太子殿下的话,不是!”圆圆摇头道“是跟太医要来的,之前院子里备着的常用烫伤药没擦两回就用完了,是奴婢跑去跟太医那边讨的药,当时还有太子殿下您开的手方您忘记了吗?”
“你别说还真忘了”何琪应转过头去对清王笑了笑,又问圆圆“那你去讨药的时候有什么人在旁边吗?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要不然人家怎么会知道你这药是给谁用的”
清王有点疑惑,像这样的事情何琪应为什么要问得这么仔细,自来这院子里向外面要东西都是圆圆在做,圆圆这孩子虽说小有些聪明但是对西西还是不错的,难道。。。。。。结合之前何琪应在西西伤口上做的那些事,清王猛然间想到一种可能性,不由就眯起眼来的看向圆圆。
圆圆是什么样的精灵人物,听闻何琪应问她的这些话就已经知道了这药上肯定有问题,这会子清王这般看向她更是心中一悚,忙跪地将那日讨药时碰到的人物事物一字不落的讲给两人听。
罢后何琪应一挥手道“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又道“还没有确定是什么上出的问题,你也不必紧张,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口风放紧些,不要给我听到不该听见的东西”
“是,太子殿子,奴婢自当西少爷从来就没伤过手”
“没伤过手讨药做什么用?去吧,还跟往常一样就行了”
“是!”
待圆圆一走远清王马上迫不及待的开始发问“你是在怀疑那药有问题?”
“不是怀疑”何琪应虚扶着树干幽幽恨道“而是肯定!有人已经开始对这边动手了,你猜那个人是谁?”
“谁?”
“兰妃!”
何琪应咬出来的字眼不是‘母妃’而是兰妃,清王很明显在其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情绪,那是气愤,是不甘,是恨,兰妃终于还是将手伸到了西西的身侧,清王默然,对于这种情况他不知是该劝何琪应放松心情晓以应对,还是该给何琪应添把火进去,让这份浅浅才露端倪的恨意烧死在这之后的所有可能性。
所以这些最终化成一声深叹拍去何琪应肩头,清王叹道“再确定一下吧!”
何琪应回手轻拍着清王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背,道“我会的,没有确定下来的事我不会找上门去理论,放心吧!”
想了很多种原因却还是依旧困惑,清王不明白为什么西西在紫绫宫这么久了那人才开始动手,而这第一动就这般狠毒,却又不致命,兰妃究竟想要用这件事表达出一种什么样的意思呢?
清王有的是时间还考虑这些他想不明白的事情,但却不是现在,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西西的伤势,就从自己的角度来看西西的伤很严重,要不然他也不会惊惶到专门把何琪应找来,而不是等来。
“我也不知道,‘乌木’的毒性自来很强,唯一可解的是‘蚕蛹’,可是这个时节你让我去哪里去找新鲜蚕蛹来?更别说还要取其尾部了”
最难的是好像何琪应也失了主意,月光下的背身显得那么无力,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对,清王真想上前拥住那个人,告诉他不要太担心,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舔伤
第一百六十七章 舔伤
事情当然是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这一点在经过一夜的苦恼之后两人都有了新的认知。何琪应猛然就记起关于乌木的所有特性来,其中有一点是在讲说这味药的麻痹功用,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感觉不到伤患处的疼痛,不过也可能是终生,得长年无间断的擦服。
何琪应当时就奇怪以西西对痛疼的灵敏感知,怎么只会皱皱眉心含含泪花这样,那双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有些已经烂至肉底,弯起的时候可以隔着肉沫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还当是西西在自己面前强忍,原来只是当时才刚洗过药膏,双手依旧麻木着。
记起这一点的时候人还在朝上,文武百官顺阶而立,大家商讨着该选在什么时候为太子与原国公主正式举办成亲仪式,是该以妃而立还是其它什么,之中些许人用目光征求着何琪应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却见太子殿下渐渐隆起的眉心,越隆越高,直至不由分说的一句‘退朝’脱口而出后,人也相应的急奔而去。
若此时席自在还在此处定会眯眼捋须,深深思虑一下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显然他不在,朝上之人无不面面相觑不得而解,最后不得不将目光投去恒王身上,清王几日不朝恒王便成了最有可能知情的人仕之一,却也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目光紧随太子身影渐渐远去,最终低下头来锁眉深思。
争切,没有比这个时候更令人急切的了,何琪应拨开一众侍从急急向紫绫宫奔去,相信如果不是怕事情太过扩大他定会用上轻功。
几乎是一路小跑而来,人还没有进到院子深处就听到了西西的哭喊,那一声声似是咬在自己心口般疼痛,他的西西,他一直捧在手心舍不得稍有轻慢的西西此时正喊着痛,喊着痛的要人来救救他。
也听到了清王的声音,有时在喝骂圆圆跟小白动作快点,有时厉声叫西西再坚强一点,但更多的是心疼,通过嗓音告诉院里的何琪应他正在心疼万分,告诉何琪应他多么希望此时受苦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向来怕疼的西西。
轻轻推开门何琪应几乎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床上乱做一团,圆圆跟小白左右分压住西西的两腿,清王环抱着西西的上身不要他乱动,后背是一道道的血痕,隔着衣衫何琪应分不清那些血迹都是谁的,也许是西西的,也许是清王的,混在一处揉乱了清王向来温顺在身后的长发。
还有他的西西,被强压在清王怀里泪水糊满一脸,自己早起时还算平整的里衣里裤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满是些五花六道的血手印,领口四敞处可以看到身上的抓痕,一道深过一道,恨不能将自己生生掏空一般。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死!疼死我了啊,琪哥哥救我,清王哥哥救我,谁来救救我啊,我疼啊~~”
“乖乖的,西西,西西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疼,可是也要乖一点,你答应我不再自己伤自己我就放开你,你不是想叫你琪哥哥来救你吗?你不伤自己我就叫小白去找他过来,你现在这样他丢不开手你知道吗?西西,西西有没有听我在说?”
“啊~~”西西跳得更厉害,根本看不出他有没有听清王的话进去,只是一味的叫着救命“求求你们了,救我,救救我吧,这双手不要了,拿掉拿掉,我不要了啊~救我~”
“西,西你乖一点”清王埋头在西西脖颈处,声音里满是无助的呢喃“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手不可以拿掉,我还想让它好起来继续为我做画呢,西,西”
西西长长的尖细的哭喊了一声,然后张嘴‘吭’的一口咬去清王肩头,何琪应甚至听到了牙齿挫磨在骨头上的声音,清王却只是咬了咬牙,一口一口亲吻着西西露在领口外的抓痕轻轻说道“没事了,就快过去了,过一会就不疼了”
似乎终于告一段落,小白两眼血红死命的盯着西西紧抓在清王身后的那两只手看,圆圆却是借着这个空伸手抹了把自己额头的汗滴,忽然就看到木然立在门口处的何琪应“太子殿下,您可来了”长出一口气的感觉,她并不知道何琪应已经基本上算是看完了整个过程。
清王猛然回头,他忘记了西西还咬在自己肩头,大幅度的动作带到了伤口清王‘唔’的一声,就在这一瞬他感到了自己手间一沉,西西疼背了气过去。
此时的西西狼狈极了,浑身尽湿,两眼紧闭,白白的脸色白白的唇色,流海碎发粘滞在额头,嘴角挂着血迹也不知是咬到了自己还是从清王肩头带下来的,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甚至眉宇间还泛带出一些青紫,何琪应知道那是毒发的表现。
“琪,西西他。。。。。。”感觉到自己手中一沉清王的心不由高高悬起,急急叫出声来。
何琪应上前拉了西西手腕从清王背上解下,搭着脉象半晌说道“没事,暂时晕了过去,他将自己保护的很好”手指轻轻抚过西西的额头,那些碎发便在他的手指间乖顺到了两侧。
“我去取药”清王道,转身就要往外跑。
“不用”何琪应反手一把拉下他“已经让小羽到你那里去取了,再等等,很快就会送过来”
圆圆和小白早也从床上翻了下去,一个跑去打水,一个铺整着床铺,转眼间尽湿的床单被快快撤下,何琪应把西西摆在床中间,又小心的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双眼一刻也没有西西的身上移开过。
之所以要去清王府上取药是因为宫里的烧伤药已经全部被人加了‘乌木’进去,这是何琪应早起让人带话来时得出的结果,那个时候他人还在赶去上朝的路上,小羽跑来与清王通了个气,然后才跑的清王府。
也是在那一刻清王才知道兰妃对于西西的态度有多强硬,生生就要想要废掉这一双手,一个残疾人还有什么资本争得过堂堂大国来的公主,兰妃已经决意要从何琪应身边剥开西西这个人了。
何琪应亲自给西西洗伤口,不放心,又加了道睡穴上去才动的手,当淡淡酒意在房间里四散开来时,清王明白,这个时候何琪应更愿意那些冰冷的液体是在手间流趟,而不是西西的,就像是他的泪,清王清楚的看到那些液体是如何经过西西的伤口然后流进盆子。
说是不再包扎伤口,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再一次团团包起,比之第一次的那两团更甚,这一下无论是锤还是砸,相信西西都不会再伤到自己了。
“我。。。。。。出去一下”之前紧张的时候并不觉得,直到看见西西两手被包起来后清王才意识到自己背上太过难受,还有肩膀,正在一抽一抽的疼。
“过来”何琪应默无表情的招他过去“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清王在原地顿了顿,最终还是走到何琪应面前,何琪应默默解开他衣带再翻转过他的身子,那里,方才环在西西手下的地方全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似乎是听到了一声叹气,清王并不太确定,随之而来的是淡凉微暖的湿意覆在自己后背处。清王两手捏着自己的衣服偏头看了看,方才给西西洗伤的时候还留了些酒水在壶里,以为是取多剩下的,其实是刻意留给自己的。
净过伤口后何琪应示意小白跟圆圆出去在门口等乔兴羽回来,门板轻合处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又是他们三个人。一躺一坐一立,躺着的那个两手被包成大大的白球,坐着的那个拨了拨站着那人的头发,站着的那人便费力伸手将自己那把发丝拢到身前。
“现在宫里的药我不放心,可西西的手里又带着‘乌木’的毒,没有现成的药可以给你,为了安全起见。。。。。。唉!”
起初清王并不明白何琪应在说什么,甚至当何琪应两掌稳稳扶上自己腰间时他也没搞太懂这人要做什么,可在这之后,当何琪应温度较高的舌尖舔上自己后背时清王明白了,明白他这是在给自己消毒,好让伤口能快速止血,不至于到时血迹未干包上纱布后跟纱布长在一起。
“琪,你。。。。。。”
“别动!”
何琪应喝止了清王的异动,两手稳稳的把着清王腰身,舌尖在那人身后滑动不已。。。。。。不带任何感情,也或许带了,清王却不敢往那个地方去多想。
“可,可以了吧?”明知道西西正病着,这个场合不该这样,但清王还是在何琪应看不到的地方涨红了脸颊,死命捏紧垮在自己臂间的衣衫颤声问道“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没有你想的那么。。。。。。那么。。。。。。”
承认,清王此时是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情,真想伸手去护住某一处,清王为自己的不争感到羞耻。(!)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解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解
背上的伤口经过舔舐后,何琪应将纱布一圈圈裹去清王身间,两臂开展处难免形成环状,圈合着一次次考验清王的神智。然后是肩头,却是转了他面对自己,手指翻飞忙碌,做的与之前并无不同。相信倘若能轻泄两声叹息清王必然可以顺其接口,奈何不语,紧抿着双唇神色灰败,清王几乎不能从那双眸子中分辩出心疼与否。
舌尖触及锁骨时清王本能一颤,何琪应就环上了他的身子,比起疗伤更像是情人间的相互依傍,双唇微濡着轻轻将头搭抵在清王肩头耳侧,就听一声茫然呢喃微微唱起,何琪应低声说道“我该拿他怎么办?”
该拿他怎么办?清王亦也不知,更不知此时何琪应口中的他究竟是意指兰妃,还是眼前昏迷在身侧床间的西西。只知道环着自己的这个人在这一刻真是累了,倦了,深深痛恨着自己的满身疲惫,连讲出来的话语声都是那么劳累,知道他希望可以找到一丝半点的停靠借以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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