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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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传奇- 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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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子,决无报复前辈,甚至和二位为敌之意!”

苑如尘与长孙无垢互望了一眼,均不说话。

便在这时,忽听得屋外靴声橐橐,甚是急促,一人气急败坏的叫道:“相爷,相爷!你们别拦着我,让我进去,我有急事要见相爷!”

长孙无垢脸一沉,责道:“是三喜么,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赵刚,放他进来!”

须臾佛堂门口青影一闪,冲进来一名青衣家丁,大声叫道:“老爷,老爷,不好啦!二小姐不见啦。咦!”说到这里,这才见到蜷缩在夫人怀中睡着的二小姐古丽夏提,吃惊之下,登时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第79章 母女相残(二)

七十九、母女相残(二)

长孙无垢沉着脸道:“三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喜伸手搔头,转脸向古丽夏提瞧了一眼,微一踌躇,这才向长孙无垢和苑如尘道:“启禀老爷和夫人,刚才有丫环在后花园的假山洞中,发现春雪和秋霜二人的尸体,却到处不见二小姐踪迹。小人还以为是有人将二小姐抢走了呢!这才急急来报老爷。”

长孙无垢自知春雪和秋霜便是适才服侍自己女儿的那两名婢女,皱眉道:“三喜,你有没有瞧清楚?春雪和秋霜当真被人杀死了?”

三喜连连点头,道:“决计假不了!小人看得清清楚楚,她二人身子僵硬,都没了呼吸,早已死透了。另外,院角的围墙下还有脚印和断瓦,显然是有人翻墙进出府中,杀了她二人,再拖进假山的。”

长孙无垢皱眉不语。

苑如尘沉吟道:“难怪适才古丽夏提怕得这般厉害,她定是见到有人行凶杀了那两个婢女,受了惊吓,这才逃到这里的。嗯,想不到,这次并不是她发疯胡说。反倒是我这个为娘的误会了自己的傻女儿。”

说着轻轻夺过女儿手中的那个布娃娃,仔细察看断手断足之处。

长孙无垢也凑了过来,接过布娃娃一看,脸色微变,道:“好功夫!一剑削下,将布娃娃左半片手足斩去,难得的是切口这般平滑。动手之人,一定是个使剑的高手!”

苑如尘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有余悸,叹道:“真是好险!古丽夏提傻人有傻福,还算命大。想不到那个闯府之人,竟连两名小丫鬟也不放过。对方究竟是甚么人?”

说着抬起头来,向江浪掠了一眼。

江浪仍是直挺挺的僵立不动,说道:“前辈休要多想,这件事与晚辈无干!我说过了,我是只身前来,并无同伴。”

苑如尘哼了一声,对长孙无垢道:“既然府中有事,你快去瞧瞧罢!”

长孙无垢点头道:“好,我去瞧瞧!”将布娃娃交还到苑如尘手中,转头向江浪望了一眼,问道:“这后生怎么办?他已经知道不少咱们的秘密,杀是不杀?”

苑如尘仰起了头沉吟,忽然冷冷一笑,缓缓道:“这小子暂且留着,还有大用。你不妨好生想想,阿依汗那小丫头入宫已有数月,迄今不肯就范。她这个后乌国的后娘娘徒有虚名,并无其实。那是为了甚么?显然是小丫头心存妄念,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逃离宫,甚至还想着与自己的夫郎重行团聚。哼,有道是‘不见棺材不下泪’,这姓江的小子,便是她的棺材!”

长孙无垢越想越觉有理,拊掌大笑,带同三喜、赵氏兄弟等人,步出小院,径向后花园去了。

佛堂之中,一时只剩下苑如尘母女和江浪三人。

苑如尘道:“姓江的小子,你适才之言,不尽不实。你说公孙凤并无与我夫妇为敌之意,那位花总管又为何突然间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你花言巧语,无非是想要活命而已。哼,你们的人若敢弄鬼,定要叫你生不如死!”

江浪一怔,道:“苑前辈休要疑虑。晚辈来西域之前,并不知道花总管也会来此。我在黑水镇之时,她曾深夜到客栈探望,此后我二人便不曾见过面。此次晚辈也是接到她‘飞鹰传书’之后,这才专程赶到后乌城的。”

苑如尘冷冷的道:“然则冷月宫主的那枚‘残月令’,想必也是那位花总管的宝贝了?哼,江湖上人人言道,‘冷月无声,水天一色’,堂堂水天教的总管居然会持有冷月宫的信物,我早已怀疑,水天教和冷月宫根本便是同流合污!”

江浪曾亲见苗飞出示过“残月令”,听了这句话,登时想起艾达娜推测的“苗飞”即“花小怜”女扮男装,踌躇不语,过了片刻,摇头道:“关于水天教和冷月宫之事,晚辈也不大清楚。”顿了一顿,问道:“苑前辈,我妻子既是你老人家抚养长大,请问她自己知不知道,她的生身父母另有其人?”

苑如尘微微摇头,眼望佛像,说道:“当年我为了报复公孙凤夺夫之恨,攻其无备,趁她待产之际,带了不少高手攻打‘陷空岛’。我只道公孙凤已中毒而亡,加之水天教的援兵已至,眼见情势不妙,这才匆匆离去。不料我刚刚跨出房门,忽然听到室内那个新生未久的婴儿啼哭之声,原来她因一时闭气晕厥,竟未中毒。于是我去而复返,意欲斩草除根。不料到得后来,连我自己也莫名其妙。不知道为甚么,我迷迷糊糊抱起襁褓中的阿依汗,越看越喜欢,只见这小小女婴实在生得太美,令人不忍杀之。”

江浪听到这里,明知娇妻并未被苑如尘伤损,但念及她一个小小婴孩,突然沦落敌人之手,生死悬于一线,不自禁的手心中为他捏一把冷汗。

遥想当年太湖之中,陷空岛上,阿依汗后甫一出世,已然生得玉雪可爱,娇美秀丽,十足是个绝色的美人胎子,致令身为仇家的苑如尘一见之下,便即惊为天人,竟尔大发善心,不忍加害。其美可知。

苑如尘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公孙凤已死,大仇得报。抱着女婴杀出一条血路,仓皇离岛而去。没料到后来方才听说,水天教主不仅还好端端的活着,而且又诞下一名婴儿,母女平安。而我们的人却被水天教高手一路追杀,死伤惨重,再也无法在中原立足,只好远远的向边荒之地逃去。”

说着又叹了口气,想起当年江湖追逐,杀戮之惨烈,兀自心有余悸。

原来当日陷空岛被袭之后,水天教大举反攻,将苑如尘、长孙无垢、谢守信等一干同党杀得伤亡殆尽,仓皇东顾,不得已之下,终于败走西域。

十八年来,除了长孙无垢的徒弟左宗元、解宏等少数人偷偷往返,截杀鲍东来、捉回阿依汗之外,更无一人涉足中原武林。

江浪听到这里,点头道:“我明白了。苑前辈,你们所以隐藏在这距离中原万里之遥的后乌国中,原来竟是避祸避仇来着。你们害怕小昙的娘前来报复昔日‘突袭陷空岛’之仇。”

苑如尘悻悻的道:“不错!水天教乃是天下第一大教,教中卧虎藏龙,高手如云,甚么左右使者、十大护教长老、三十六分堂堂主等人,号称数万之众,势力遍布中原各地。固不待言。教主公孙凤更是南海派的得意传人,武功之高,环顾宇内,罕有匹敌。我夫妇在中原势孤力弱,自忖未必是她的对手!哼,这点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

江浪想起当日太湖舟中公孙教主以极上乘的无形罡劲相试的情形,只觉自己这位岳母大人内力修为之高,确是深不可测,心下对苑如尘之言深以为然。

他寻思:“听他夫妇适才之言,现下小昙被困在后乌国宫,其实一直不曾负我。无论如何,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将她救出来。”言念及此,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乌宫昙花,乌宫昙花!‘昙花’既是鲍小昙和花小怜,‘乌宫’莫非便是‘乌孙国宫’之意?”

花小怜写在旅馆横梁上“乌宫昙花”四个字的意思,难道是告诉江浪,“鲍花”双姝现在后乌国宫之中?倘若苗飞确系花小怜女扮男装,“他”曾疑心鲍小昙做了后乌国昆弥的后,贪图权富贵,乐不思蜀。若然如此,她会不会去宫见鲍小昙,以求证其事?

倘若花小怜见到阿依汗,自会将其身世实言相告,更会将江浪寻妻之事据实而言。阿依汗若然得知此事,该当如何应对?

霎时之间,江浪先前心头存着的疑惑本已解明了不少,却又另有更多新的疑窦涌出。

苑如尘哼了一声,道:“姓江的小子,念在你从中土万里而来,寻到此间,我也不妨实言相告。你妻子阿依汗乃是我一手抚养长大,也是被我强逼着嫁给了后乌国主。这小丫头对自己的身世所知不多。虽然点苍派的‘剑底游魂’鲍东来可能告诉了她一些,但据我所知,鲍东来所知也有限得紧!”

江浪适才心神恍恍惚惚,只是念着妻子身世及其是否变了心,无暇多想,这时又听得“鲍东来”之名,一刹那间,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在脑海中闪过:“啊,是了,原来鲍大侠便是冰莲仙子口中的‘鲍大哥’、‘东哥’。当日也是他老人家将娘子从西域带到中土,并在马陵山下撮合我夫妇这份姻缘。嗯,他二人为了逃避追杀,扮成父女以掩人耳目。鲍大侠变成了一位教书匠鲍老夫子,而阿依汗则成了他的闺女,自然跟着叫做‘鲍小昙’了。”

又想:“只可惜难为了唐前辈情天长恨,空自断肠,却再无半分希望见到鲍大侠了。这些年来,她一直苦苦寻觅这位意中人,却不知鲍大侠已被长孙无垢的徒弟左宗元和解宏等人的‘无影神刀’所杀,现已埋骨于太湖‘陷空岛’之上。她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十分伤心。”

一时之间,想起鲍东来的惨死,冰莲仙子的痴情,不禁唏嘘不已。

第79章 母女相残(三)

七十九、母女相残(三)

苑如尘忽道:“来人!”

那两名站在门外侍候的婢女应了一声,走进佛堂。

苑如尘不愿惊动伏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女儿,压低了嗓门,向那两名婢女道:“把这小子押下去,将他手足加上镣铐,先行关到后院磨房,严加看守。”

那两名婢女齐道:“是!”走将过去,一左一右,各自伸出手来,抓住江浪手臂,便待将他架了出去。

二女身法轻盈,出手迅捷,竟然都是练家子。

江浪心道:“现下不动手,更待何时?”

蓦地里转身,双臂一沉一翻,同时格开两条纤细的手臂,倏地探出,飞指如风,连点二女腰胁三处大穴。

一霎时间,那两名婢女猝不及防之下,一个扬起左手,一个举着右臂,双双要穴被点,呆立当地,动弹不得。

这一下奇变陡生,江浪一招得手,即已转守为攻。他晃身而前,抢步来到苑如尘母女一步之外。

苑如尘脸上微现诧异之色,随即镇定自若,点点头道:“是‘兰花十三指’,原来你练过云南摆夷人的解穴功夫!难怪赵家兄弟的点穴手法没能制住你。看来你适才故意被擒,只是虚与委蛇,随时准备反攻。”

江浪一出手便即制住那两名身手不弱的婢女,动作迅捷异常。却见苑如尘兀自跪在蒲团之上,怀抱着那白痴女儿。奇怪的是,此时此刻,她竟是浑无惊惧之色,反有赞许之意。

江浪低头望着她母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苑如尘又道:“姓江的小子,你明明有机会来袭击我母女,为何又停了下来,并不动手?”

江浪摇头道:“您老人家是长辈,又是我妻子的养母,而且怀中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娇弱姑娘。晚辈虽然不才,还不致如此下作!”

苑如尘点头不语,神色木然,缓缓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将女儿打横放在佛堂角落,这才转身走近,又向他上下打量,说道:“原来我们今日看走了眼啦。你先前假装被点了穴,旨在伺机动手。是也不是?”

江浪道:“不错!适才是长孙前辈突然令贵府的赵氏兄弟偷袭晚辈的。我虽然自行解了穴道,也只是想伺机逃脱,出去救我妻子。我不想死在这里!”

苑如尘不置可否,道:“现下你已自由。你待怎地?”

江浪道:“晚辈已说过,我只想见到我妻子,夫妻团聚,一起东返中原。并无他意!”

苑如尘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一个乡下小子!还痴心妄想来娶我们‘大草原第一美人儿’阿依汗?简直是笑话奇谈!”

江浪正色道:“无论她是阿依汗,还是鲍小昙,无论她是相府小姐,还是后乌国后,她都是我江浪的妻子!除非是她自己不要我了,否则,晚辈绝不辜负她。总之我这次来西域,不接回自己妻子,誓不罢休!”

苑如尘一怔之下,似乎觉得此事实在滑天下之大稽,突然间尖声大笑,笑个不停,直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江浪怒道:“你笑甚么?小昙既然逃到了中土,嫁给了我,乃是她自己所选。我二人洞房花烛,一起喝过合卺酒,做过三日夫妻。你们的人怎能如此蛮横无理,强行将她带回,还逼她另嫁他人?”

苑如尘仍是捧腹大笑,又笑了好一阵,这才缓缓站直身子,摇摇头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甚么话,在做甚么事?”

江浪怒气填膺,大声道:“我当然知道。我若是贪生怕死,便不会来西域找我娘子了。苑前辈,我希望你能明白,鲍小昙……阿依汗是我妻子,这是件事实。你们改变不了,后乌国也改变不了!”

苑如尘点头笑道:“你想跟一国之主争老婆么?天下有这种胆大包天之辈,果然有种!对了,你离开中土之前,公孙凤都教了你甚么厉害功夫?”

江浪一怔,摇头道:“我跟岳母大人只见过两次面,也只说过两次话。她老人家并未传授我一招半式。”

苑如尘甚感好奇,说道:“噢,这么说来,你单枪匹马的来西域寻找阿依汗,还想接她回东土,并非是公孙凤授意,而是你自个儿的主意了?”

江浪道:“当然了!”顿了一顿,又道:“我一直在苦苦寻访小昙下落,从宿迁到常州,从无锡到姑苏。在太湖遇到她老人家之前,我压根儿便不知道公孙教主便是小昙的娘!”

苑如尘越发意外,向江浪注目凝视良久,轻轻吁了口气,道:“我有些相信你的话了。只不过,事已至此,即使我不杀你,也不难为你,就此置身事外。江浪,你自个儿好生想想,你只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山野少年。你当真不知死活,妄想跟一个国争老婆?你凭什么去争?”

江浪想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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