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你都参政了明珠也不曾教你几招?”
晚些回了营帐,除了胤祺和胤祐私下匀了匀,同哥几个一起将所得的猎物给康熙递了些去,送到各人帐里除了夸赞便是康熙爷赐下的膳食,胤礽带了胤禛一同去康熙的主帐蹭了其他人的猎食。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胤禛冷着脸把书册置在小桌上,面色不善的瞧向胤礽。
“什么闹脾气,皇父还说你是最知礼懂规矩的……弟弟你就如此急着回去?”
胤礽故作平常的语气里藏着鲜为人知的惴惴不安,只是刚巧胤禛就是能瞧懂胤礽情绪的那个。
疑惑的剔了一眼对方,胤禛略一思索还是觉得在今日把话摊开了说。
实在是这两年胤礽的行为越发反常,倒是两人之间不曾再有过什么冷战,胤礽待自己也越发亲厚。只是胤禛本就是个多疑性子,光接受胤礽这个二哥也费了胤礽那多年的心思,如今又怎么舍得二人因为那没开口的原因生了隔阂。
“你又做了什么。”
因为信任胤礽,所以就算胤禛看出什么也从不在事发前质问过。
从以前到如今都是这般。
只要交付了,就是全然。
“回去了——弟弟你的府邸也建好了。”
“这又是什么话,皇子出宫建府本是寻常,大哥和三哥不具是如此?二哥莫不以为弟弟还能同你一般?”
胤禛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话尾的笑声在胤礽认真的眸色中渐渐歇下,车架里宽敞的很,他二人对坐也不显拥挤沉闷。
这些年两人的身量是长了,但这坐的车架也更大了。
阳光晴好,天上也总是飘着几朵白云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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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科里胤眩词侨チ说模还目饫锟词敲蝗…@冰儿总是在一些旁枝末节里考究ORZ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擅意者死
两人在车架上谈了一路,话虽不多,有些事遮遮掩掩总算是说开了。
胤禛抿唇沉吟的半响不再多言,对于这些事他其实并不在意,却不知胤礽为何,为何……
依着窗栏,胤禛重拾起方才的书册。
旅途沉闷,他总要找些事打发空闲。
而胤礽则一扫往日郁气,兴起了小时候那股黏腻劲儿又犯了。
胤禛的眉眼说不上精致也算不得粗狂,透着的也是爱新觉罗家一贯的清冷傲然,就算他不看在你那凤眸里的情色也动人的很。
胤礽嘴角勾了勾,脉脉的暖意流转。
他总是心虚的,那样的情况,是不可能瞒过胤禛的,只是他不挑明,自己就装作不知。
“弟弟,我会想明白的。”
凑到胤禛边上,胤礽认真的承诺,手在对方的腰上圈过,紧紧的揽住。
翻页的手顿了顿,页角在指腹上压出浅浅凹痕。
胤禛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见胤礽面上浮现淡淡困意,扫了他一眼,见他仍不撒手,对这蹬鼻子上脸的家伙无奈一叹,调了姿势,让人能靠着自己舒服些。
胤礽需要想的,他自己其实也并非已经想明白了。
手上久久未动,胤禛的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出门一趟,人瘦了却也精神了。”佟佳摸摸胤禛的头,看着已经长得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眼里是疼惜也是骄傲。
“草原上的东西自然没有额娘做的好吃。”
胤禛在外虽习惯了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喜怒,但在佟佳面前还留着一份孩子天性。
拉着佟佳的胳膊晃荡撒娇也不觉别扭。
虽说佟佳应着早年胤禛爱吃零嘴,手艺最好的要是糕点,但大家出生,这羹汤小菜做的也是不差,就算比不上御膳房里的师傅也止不住胤禛爱吃。
佟佳被晃的心的软了,听他如今还爱吃自个给做的那些,赶忙吩咐饶春下去先准备上,自己则拉着胤禛说话。
这大草原的,她也没机会去。能听着儿子说说也是好的。
七天是很久了。
胤礽想着胤禛这么些月没见过佟佳,便自认善念的没去打搅两人,只是白日胤禛去尚书房时没少黏糊。
今日这一顿,也算庆祝,再有两天胤禛就要出宫去了。
此后就是海阔鱼跃,少不得会经常出门替康熙办事,好在佟佳身边添了小格格,也不算寂寞。
从后宫出来,胤禛回阿哥所的路上同胤礽同路。
静默一路,胤礽出了承乾宫后脸上怏怏不快的表情愈发明显,一多半是做给胤禛瞧得。只是胤禛不上当,他也无法撬开胤禛的嘴要他问。
“二哥早些休息,胤禛告退,”
院门外的两边是成排院墙高的小树,地上几片才落下的叶子,橘黄的宫灯下,那一抹色也分不清是枫叶的红还是烛光的红。
不过几年光阴,当初的种子已经长的如此茁壮。
胤礽郁郁的看着胤禛转身不留恋的离开,夜的墨色化成水雾急速的凝聚到他的眼底。
“这个天下,总是皇父的天下,二哥即是太子,总是要弟弟陪着把它走一走的。”
胤禛不知何时停了走远的步子回身,他站在胤礽的面前已不需要抬头才能望进对方的眼底。
伸手攥住胤禛的手腕子,温润冰冷的珠子打在手上,心里顿顿的疼,麻麻的酥。
“身边有那许多跟班在哪里还有什么乐趣。”
“这两年皇父还带着我,过两年就说不准了。”胤礽嘴角冷冷一勾,笑的三分漠然。“就算我不嫌旁人打扰你我兄弟把臂,也要看有没有那机会。”
他和胤眩伤凳峭碧模忧爸凰堤佑胨陌⒏绺星樯躞疲罂伤挡蛔蓟嵬岬秤缴峡俊�
就算皇父打小看着他俩长大又如何。
那个男人的疑心自己可不是没瞧出来过。
向现在这样能同胤禛一起出塞避暑的机会,还有多少呢。
胤礽从来觉得和胤禛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如今要想明白某些事,不是更要两人亲近才知道。弟弟本就不积极,跑了可怎么是好!
胤禛微一愣神,就从胤礽面上瞧出什么。其实胤礽也是个脾气分明的。皇子又是太子,他是不屑掩藏的,又是对着胤禛。
“二哥是否听到了什么疯言疯语?你总把别人说的看那么重做什么。”
“你每次有这心思还不若多听听皇父的旨意,比在爷身上整一些旁门左道哪个不要强上许多。”
“年岁是越来越大了,可弟弟怎么看太子二哥你就没什长进呢?”
一个栗子敲在胤禛脑门上,胤礽眉眼弯弯,“弟弟你才是好的不学,尽会打趣我,也不知是哪个师傅教出来的学生。”
“快些走吧,爷不想再见你了,这天色都暗成这模样了。”
时康熙三十三年春,皇家在皇帝率领下,去奉先殿祭祖。清明节前,礼部按索额图吩咐,向皇帝奏报祭祀奉先殿仪注安排,提及把皇太子胤礽的拜褥也放在大殿的门槛之内。康熙恼怒,谕礼部尚书沙穆哈,将太子拜褥仍然移到殿外安置。沙穆哈请求允许把他们的话全部记到档案里。康熙怒不可遏将沙穆哈革职。
第40章 第四十章 皇子大婚
交拜的时候,胤礽在内心不无恶意的讽刺想着,皇父你不会想到,你再用心的挑选,结果也都是一样。
因为这是一场筹划了整整十数年的阴谋暗棋。
用一个女儿换一世富贵,你说值不值?
太子大婚形式规格不吝于君王。
满皇城的红绸喜字,康熙打准备开始,一向莫测的脸上笑容就没褪下过。
三位皇后却只得了这一个嫡子在世,自幼抚育躬亲,就算后来添了再多儿子,就算里面心思再不纯正,都无法否认胤礽始终在他心底占了无法取代的位置。
不然,也不会养成这般脾气秉性,他也不会在意胤禛那许多。
莫不成他这一代帝王还能不理朝政就只专门整天盯着跟老八鬼混的老九老十?
是他要的兄友弟恭。
婚礼的进行是冗长且枯燥乏味的。
从天还未亮胤礽就要起身准备,没有额娘在身边,那些规矩和要做的都是皇太后指使嬷嬷帮着打理的。
梳洗穿衣,样样都马虎不得。
尤其胤礽在宫里也并不常穿香色的太子制服,平日里除了必要时他总是能避则避。他欣赏看别人身上,却并不会自己穿那些颜色亮丽的。
胤禛说他这是脾气古怪,就会折腾别个人——比如他。
这一天从早到晚忙的也没偷得个喘息的时候,撇开规矩新人更是都没的机会进食。
饥肠辘辘的。
以康熙一贯的认知,自己这个越大越耐不住性子,被自己骄纵的太子就算不会暴躁的闹腾砸了场面,面子上也不会太好看,徒让人扫兴罢了。
石文炳的女儿家室才情都是顶好,但自己看中的胤礽并不就会满意。
这孩子从来对自己喜欢的也缺乏耐心,更何况又是个素未谋面的太子妃。
哪里知道这小子竟能安得下心来,磨了几年又是大婚果真是能让人长大。
康熙目光沉沉,脸上的笑意又真心了几分。
晚间的宫宴前,胤礽的手蹭上腰际追着的玉佩,手上是不同往日的质感,也才站了片刻就被人催着进去了——今日,就算没有成年的阿哥也要喝上几杯。
胤禛是与胤礽最亲厚的,打小就被胤礽跟班似的带着,这第一杯酒,兄弟里除了胤眩褪羲钣凶矢瘛�
“二弟这也算是成人了!”
胤眩谪返i做来时起身举杯,像是不知胤礽的目的其实是在自己身后一侧的胤禛那儿。
就算是夜,屋内火烛明珠,也是亮堂的很。
胤眩郯脬氐拇蛄恳谎圬返i,目中闪过一丝惊艳。
爱新觉罗家的男子都长的好看,但他平日也不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如何,反倒是更小的老八和小十三样貌更精致,果真,人逢喜事精神爽。
酒杯一碰即离,胤礽哼了一声,对胤眩牡髻┎蛔隼砘帷�
喜宴上的都是好酒陈酿,即便胤礽相信自己的酒量也不会在这时和胤眩枭稀�
只可惜胤眩床皇歉龌峥慈肆成逄返i的兄长。
眼神示意了胤禩端过一盏壶酒,就这么把新郎官拦了下来。
胤禛在后面瞧的真切,耳里听着他们兄弟你来我往,目中不时滑过一丝异彩。
“少喝些,人小鬼大,你醉了可没人送你回去。”
看了几眼,心便放了下去,二哥和胤眩肪昧耍遣换崛米约撼钥鞯模范T胤禟参和不了的。倒是十三弟,一不注意还就喝上了,打现在就能看出日后也是个酒鬼。
“嗝——四四哥?好喝,好辣。”吐吐舌头,胤祥又扒拉了一杯喝下肚,也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双眼朦胧分明就是醉了。
胤禛看着他碗里还剩下的大半酒菜放佛可以预见这小子半夜头疼闹腾着不肯起身觅食的糗态。
胤祥就是个不经饿偏偏还不肯正经用膳的混小子。
被请进去的时候胤礽停了脚步往胤禛的方向看去。
心有灵犀的,胤禛也恰巧看了过来。
一张脸绷着毫无表情,一张脸张扬笑得肆意。
“二哥洞房,四哥不随着一起去闹闹?”胤禩也喝了好几杯,此刻他的脸上也泛起淡淡红晕,“九弟说了一通喜庆话才要着了个大红包。就算四哥不在意那几个闲钱也能赏给弟弟们。”
“太子总是不回吝啬的。”
胤禩像是想到什么,嘴角的弧度又上扬几分,本就出色的面容更是引得旁人注目三分。
胤禛注视着胤礽离去的背影,夹了筷子菜。
“八弟什么时候也喜欢那些个俗物了?这做兄长的又怎好意思丢下弟弟去享乐。”
“日后八弟你大婚,四哥定会带着其他兄弟一起热闹热闹遂你的心愿。”
冠冕堂皇的话听得凑上来的胤禟不屑的撇嘴,兄弟里那些个小毛病从来都是从上到下传开的。从以前的胤禛嗜甜到小贪财。
胤禛这话明显是朝着老大去的。这一桌就胤眩芎吞右宰鸥伞�
“四哥到时可要送双份的贺礼。”胤禟说的像是自己大婚一般,眼里闪着小星星,哥几个里除了胤禛就数他最清醒。
实在是胤禛大婚那会吃够了教训!
他们这桌说的这些个话胤礽走的不快远远听了几句也不在意。
胤禩……九弟,你可以再高兴些,孤那份参水的红包可也不是好拿的。
黑墨的夜色里繁星点点,新月藏着自己大半皓白光辉,宁静的像是暴风雨来时的前奏,似是在等待最好的机会展露所有。
即是喜宴,所有人的脸上至少都有笑意欢喜,浓的淡的,却是,择人而噬。
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初八日,皇太子婚礼成。
—卷一·完—
第41章 番外特典·四月一日天
当魏氏令妃从床上悠悠转醒的时候她还有些个辨不清今夕何夕。
几经张口,熟悉的那个名字在舌尖子上遛了溜就是唤不出来。
常年算计的人生让令妃很快回过神,单手支起身,一手抚额做柔弱状。眼眸半阖的打量四周,这一看心中顿时就凉了半截!
自己这是在哪里!?!
在花了几日的功夫后魏氏令妃终于明白她如今是什么个情况了!
经历过了最初的惊心手足无措,在乾隆后宫摸打滚爬了半辈子的令妃嘴角噙着一贯温良的笑。
比起她这位皇玛嬷,让她掌控这个身体才能得到更多。
本宫果然是受上天庇佑的。
本宫必会在有生之年就坐上皇后太后的位子的!
定好了目标,令妃一步步计划如何才能爬上那自己一直肖想的皇后宝座。只是令妃一想到今后的日子里自己会与自己的皇玛法,与皇玛法常伴她的脸不自觉就会浮起一抹独属于少女的红晕,满目羞涩。
自然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更希望的是能够和她的皇阿玛——胤禛。
坐月子的日子是枯燥煎熬的。
所有的想望在康熙久久不来的前提下令妃慢慢熄了自己火热的心。
哼!格格生来果然不讨喜!不过是拿来邀宠的砝码。
她没有德妃的记忆,仅凭贴身宫女她并不能肯定在这宫里谁是可信的,谁是可用的,步履维艰的情形是她有生以来第二次!
唯一不同的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