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上前一步,只见他摸索到我的头,将白色蔷薇花别在我的发上。
“这是什么花?”他问。
我呆了下,将头上蔷薇花拿了下来:“蔷薇,白色的蔷薇”
期待爱情的白色蔷薇花,,闻了口它淡淡的清香,我习惯性地望了眼隔壁门口,江山已经进了屋。
“白色。。”他自言自语道,随而展露微笑:“真挚的感情是值得期待”
我微愣,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一阵凉风吹来,我请他进了屋,而隔壁屋子里,一场争拗正在上演。
正文 泪海 28
啪的一声!
江家静默下来,江澄心心惊地察看江山被打的脸,她知道江山的父亲脾气不好,但没想到江永贵竟然会因为江山要娶她便打了自己儿子。
“要是你娶这个女人,以后她吃的那些药的药钱,你就自己赚!”
江永贵说完便上了楼,江山的母亲也在劝了江山几句后,便跟着丈夫上了楼。
“江山,疼不疼?”
抚着江山的脸,江澄心恨恨地瞪着在楼梯上的人。
江山拉下她的手,起身拿了杯子给她倒了水,拿了药:“吃药时间到了”
江澄心接过了药,和着水吞了下去,她这下半辈子是离不开这些抗排斥的药物了,但现在又是她的身体阻挠了她和江山在一起,江澄心恨起了自己不争气的身体。
“江山,伯父伯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你会放弃吗?”在跟着江山进了客房后,江澄心忍不住问道。
“我听过他们一次,这回不会再听”
江山简短的回答让江澄心稍稍安了心,江山是个执着的人,决定了的事情变鲜少改变。
拉开窗户给许久没人住的房间透透气,江澄心意外看见了隔壁房子里赫然有两条人影,是男人?
眼睛转了转,江澄心往左挪了一步,让窗户的视角展露无疑:“江山,这窗帘需要洗洗吗?”
“明天我——”正替江澄心放好东西的江山随口应下,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对面的莫小溪正端着茶递给了客厅里的男人。
“咦?小溪家来客人了”江澄心似乎‘刚刚’才发现地惊讶道。
江山静默地看着对面客厅里的两人相谈甚欢,甚至她主动握起那男人的手,一起往楼梯上走去——
“算了,还是不洗了”
“什么?”
江山回过神来,没听清江澄心刚刚说了什么。
“窗帘啊,反正我们都快搬了”说这,江澄心将窗帘拉上,隔绝了江山的视线。
“也好”
随口应了声,江山显得漫不经心,放好了东西后,告诉江澄心要去哪里洗澡,便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江山离开后,江澄心打开行李箱,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女式手机,便小心翼翼地跟上了楼,敲了敲江山父母房间的门。
江山母亲见到房门外晃着手机跟她打招呼的江澄心,讶异道:“有事吗?”
江澄心不发一语地进了房,没等江永贵发难,江澄心先开了口,让他们听了手机里的一段录音,还没听完,江家二老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江永贵从床上跳起,将江澄心的手机摔到了墙上。
“没用的,伯父,我已经将这段录音复制到电脑上”江澄心冷冷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澄心跪了下来:“请同意我和江山的婚事”
“就你一个药罐子?!连债务累累的莫小溪都比你强”
江永贵充满鄙夷的语气让江澄心暗自咬牙,她站了起来,不再扮演弱者的角色地凝视着江家二老:“话说穿了就没意思了,伯父跟伯母做过些什么,你们自己知道,如果你们二位不让我跟江山结婚的话,那么我就把录音交给警察,莫小溪父母的案子还在查,我相信警方会对这段录音很感兴趣”
“你——!”江永贵被气得心脏发疼,捂着胸口坐了下来,半天说不出话来。
隔不远的房间里,江山坐在书桌边,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忆起下午的时候江澄心的主治医生跟他说的话
‘猜测结果不错,病人最近出现的症状是跟移植的肾脏产生排斥反应引起的,因为是初期发现,所以服用药物还是有希望能够将病情转好,但也不排除病情出现恶化的情况,若是这样,那依病人目前的身体情况而言,是相当危险的。。。。。’
对面突然的光亮让江山抬起眼,只见和他房间正对着的莫小溪的房间里,她似乎正在跟那人介绍,江山忆起了这人是那日在车里的男人,他和小溪是——
江山摇摇头,既然他打算留在澄心身边,陪她走完这段日子,他就不能拖着小溪,让她一起承担不该她承担的一切,那只会让她更加委屈而已。
虽然一开始他痛恨双方父母用澄心的性命来逼迫他们结婚,但他也问过自己,真是因为澄心才和她结婚的吗?还是说他也是将错就错,顺水推舟?她似小太阳一样的热情早已悄然融化他的坚若磐石的心?
但这一切已经太晚,若没有那一晚他迷迷糊糊地跟澄心发生关系,或许他会挽留跟小溪的婚姻,但现在,他不得不对澄心负责。
拉上窗帘,江山将检验单收好。
“邢先生,这就是我的房间了”
我介绍道。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怎么说他也快要成这里的屋主了,我自是要跟房东介绍一下这栋屋子的物超所值,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这栋拥有所有回忆的房子。
“香粉的味道”他道。
“有吗?”我没化妆品,那是哪来的香粉?难道是。。“邢先生,你闻闻是不是这个?”
我掀开润肤露的盖子凑近他,他闻了下,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他的鼻子还真灵,听说眼睛看不见的人,其他感官功能都会增强,莫非这是真的?
“那个阿炜没来吗?”我突然想起那个老拔枪在他左右的家伙,他都进来我家这么久了,照理说那个阿炜不是该拔枪冲进来了吗?
他摇了摇头:“他有点事,我先让司机载我过来”
我扶着他下了楼,明白他说的有点事一定不是小事,说不定是杀人放火去了,但这么亲切的男人为什么会跟那种人扯上关系?
“邢先生,你为什么跟那些人在一起?”刚坐下,我忍不住还是问了出口,这么亲切的人就是任神职我都相信,但怎么偏偏是跟黑道有牵扯呢?
“很奇怪吗?”他反问。
“只是好奇,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些喊打喊杀的人”
“因为我瞎了?”
他揶揄道。
“不、不是”
我连摆手,他笑了,俊逸的脸孔勾起了一抹笑痕:“没关系,瞎不瞎我已经习惯了”
“你。。”他的坦然让我意外,一般看不见的人不是该对这个字很敏感吗?
他的手似乎在摸索着茶杯,我连忙将杯子端到他手里,他突然道:“想问我怎么瞎的?”
他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缩回手,我疑惑地看着他。
“车祸”
“车祸?”被追杀?我直觉地想到。
“十年前,我跟我的妻子和儿子一同外出,在山路上遇到了仇家,车子坠崖了,我和儿子活了下来”
我惊愕,没想到他竟有这么辛酸的记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让我看里头的照片,发黄的旧照片里是一个俏丽的女人,一头齐耳短发,穿着简洁而利落,看得出来是个干练的女人。
“她很漂亮”我称赞道。
“谢谢”他收回了钱包,将茶杯放回了桌上。
“那你儿子呢?”
他淡笑,没有回答,我也不好多问,想必也跟那场车祸有关吧。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微笑带着苦涩,我拍拍他的手,表示安慰。
“房子的事情我交给秘书去办了,一个有回忆的地方,总是值得保留的”他突然提起。
没想到他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我微讶却也欣慰有这么个志同道合的房东,能够雪中送炭,因为现在的我,除了那几千块钱和贷款债务后,真的一无所有,真心的,我由衷地跟他道了谢。
后来天晚了,我们说起了他在这里落脚的地方,才知道他在这里没有地方住,于是我收拾了家里的客房,让他住了下来,这一住,便是上日子的事情了,也是在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邢劭司。
To be continued
正文 泪海 31
一个月后,我奔波在城市里的大大小小公司,不分好坏地接着各种设计类的兼职,而后把工作带到家里处理,人总是需要磨砺才会成长,从一开始的畏怯到后来大胆地上门接单子,对十九岁的我来说,简直是之前想也没想过的。
叩、叩
“请进”不用问,我知道敲门的是谁,这屋子也只住了我和他两个人。
邢邵司数着步伐进来,精准地将咖啡放到我边上:“咖啡,加糖加奶”
“谢啦”
我喝了口,拉了椅子到他腿边让他坐下,与他一起住一开始是因为他没有地方,后来一起住久了,也习惯了屋里多了个男人,一番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人的知识很渊博,谈什么都能够谈得来,就连我这设计专业的学生,时不时也问起了他的观点。
“你在画什么?”
他常问这个问题,有时他进来后会坐在我旁边,一坐就是一整天,到我大功告成,才发觉他还是坐在那,那双没有神采的眸子,始终是对着我的方向。
“小孩衣服的花款,帽子是个太阳,衣服是多云彩,小孩戴上帽子的时候,就像是云彩上头露出个太阳”
知道他看不见东西,所以我也乐于跟他解说,就权当是到时候跟公司的设计部的人讲解前的演习,而他总是个很好的听众,适时地发表见解。
“很有趣”他微笑道。
“你也觉得吧”我得意地用作品扇了扇风,累了一天的成果得到肯定,总有种疲劳瞬间一扫而光的喜悦:“都七点了,你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卷起袖子,我下楼进了厨房*持起来,房子如今已经是到了他的名下,而他后来吃了我几顿饭后,便说一个月给我伙食费,让我给他做饭吃,而房租也包括在了饭钱里面,这种好待遇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我自然是连忙接住了。
门铃响了,我擦擦手应了门,是小区物业公司的阿姨,自从我家出了事后,小区里的人对我还是挺照顾的,只是每每我带着邢邵司出去散步时,邻居的眼光就带着异样,可我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也不予理会了。
“小溪,这些是别人给我家送来的,我家人少吃不消,就给你带来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阿姨”我推拒着,但那阿姨硬是塞进我手里,再推也就不好意思了:“谢谢阿姨了,阿姨进来坐吧”
楼上的邢邵司走了下来,主任的脖子也伸得老长。
“阿姨,你这是看什么哪?”
阿姨拉着我语重心长地说着悄悄话:“小溪啊,其实小区里的其他业主跟我反应过了,这男人是不是你男朋友?不是阿姨思想落伍,但是你爸妈刚过世,你就带个男人回家,似乎不太好”
“男朋友?”我笑开了,原来他们以为我是跟人同居了,但想想,说是同居也没错,只不过我们是房东跟房客的关系罢了:“阿姨,你别误会,邵司是个好人,我这屋子是他租给我的”
“租给你?”
“说来话长,要不你进屋我慢慢跟你说?”
阿姨忙摆手:“不了,昨天搬出去的江家忘了把大门的钥匙还给物业公司,我待会还得打电话去问问,走了哈”
“那阿姨慢走”
阿姨走后,我刚要进门,随眼扫了隔壁的院子,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二层窗户那个常亮在台灯下看书的身影已经不在,没有问他的下落,但我想,他会在某个地方过得很好。
跟邢邵司吃过晚饭,我带上钥匙和手机锁了门,和他一起到小区里散散步,邢邵司眼睛看不见,所以我也一直挽着他。
“刚刚是谁来找?”
“是物业公司的阿姨,她家里东西吃不完,所以就送了些过来”
前头几个业主带着孙子和孩子在那交谈,想起阿姨的话,我带着邢邵司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毕竟流言蜚语的还是能避就避,到阿姨来提醒了,那就证明小区里对我和邢邵司的关系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他站定下来,侧身摸索到我的脸庞,我眨了眨眼,不知他想做什么,只见他粗粝的拇指摸到我的眼睛,轻细地摩挲着我的眼睫。
“怎么了吗?”我忍不住问道。
“这里藏着东西”藏着眼泪。
“脏东西吗?”怪了,我自己没感觉,倒是他知道了?
他淡笑,另一只手也抚上我另一只眼,轻刮着我的眼眶,像在*。
“这是眼部*吗?”感觉还不赖。
他没答话,直到最后他揉着我的眉心,我似乎稍稍明白了他的意思,睁开眼来,看着他浓眉下那双深邃却无神的眼。
“当泪掉出来前,不妨先揉一揉,品一品,品出另一番味道,兴许泪就不会白流”
我为他的话悸动,再一次细看这个渊博而神秘的男人,他似乎总能读懂我的心意。
“要是品过后依旧想流泪呢?”我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微微一笑,将我轻揽进他的怀里:“那就哭个畅快吧”
和我一样的答案,我惊讶地靠在他的胸膛,他的臂膀轻揽住我的肩头,没有激情的相拥,但心的接近比身还要亲近,心中的天枰微微倾斜,手在犹疑了下后,最终还是揽住他的后背,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那些流言蜚语,那些逝去的情感和对死亡的哀伤似乎在此刻静谧的泪水中得到平息。
没多久,同学告诉我即将期末考,虽然申请了免听,但期末考试还是必须考的,我担心邢邵司在家里没人照顾,但他说会找人来看护,我这才安心去了学校。
回到了学校,我忙着应对期末考,一边却担心着请来的看护有没有好好地看护邢邵司,而我也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已经把照顾邢邵司看做我的责任。
考完最后一科,我肩头上的担子总算卸了下来,刚收拾好东西,就看到了韩静。
“嗨~”我尴尬地打着招呼,从那件事后我们已经好久没说过话。
“嗨什么嗨啊,考完试了,今晚庆祝”韩静说着又去找人加入。
我呆了几秒,直到韩静又催促,我才笑呵呵地跟了上去。
小店里,同学玩得高兴,我也被这气氛感染,一晚上话也特别多。
只是同学里头没有澹台雁,莫非韩静和澹台雁依旧没有和好,忍了一晚上,我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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