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叔的爱情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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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叔的爱情备忘录-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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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嫉妒起那个假的自己,甚至露出了悔恨的表情。
  但老男人只是笑了笑,离开了那扇探视的玻璃,毫不留恋。
  那短短的几分钟又好像非常漫长,他却连一句“对不起”或者“我错了”都没说出口。
  那个男人依然是爱着另一个自己的,只是他明白也仅限于此,尽管他开始想要得到那样的爱情。
  他再也没有去探望过那老男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并且那个人也不见得会愿意见到自己。但更多的原因是周世程分别打了电话给他和蒲南:“他好不容易才救回来,你们可以不可以不要再折腾他了。”
  那种恐惧的滋味又出现了。
  他便真的不敢去看他了,甚至于连打探他在监狱中的状况都不敢。
  他以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那个人都不会走上绝路。他以为那人总是能活下去的,却没想过他会自杀。他也从未想过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对那人到底造成了怎样的后果,更未想过那个人到底过的有多么不好。
  他开始近似神经质的回避着关于那个老男人的一切消息,直到不久后,他得到了那人出狱的消息。
  那个人坐了两年半牢,周世程同蒲南通过某些手段将他弄出来。
  伤害那个人的时候他,他永远都在,然而救他的时候,他却总不在场。
  真是可笑。
  那个老男人就真的在C市不回来了。于临安曾寄希望于那人对这个城市的留恋,得知的却是那人已将N市的房子卖掉的消息。
  他将那套房子买下来,并将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想那男人说不定会回来看看——尽管这套房子已经卖掉了,但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不知道,老男人过去曾盼望着他会到这里来看看,甚至连门锁都没有换。
  尽管他如今确实来到了这里……晚了。
  他开始向周世程打听朱泊的消息,对方的反应很冷淡,但也不会知之不言,只言片语间那个男人似乎过得很不错,开了书屋,生活上尽管有些拮据也还能养的起自己。
  知道老男人很拮据,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做点什么有用的了,他办了一张白金信用卡,往里面存了六位数,并决定每个月都往里面存一笔钱,至少可以补偿点什么。
  他本是想将这样东西亲手交给那个人的,却因为储冰的事情耽搁下来。
  他收留储冰后不久,于隙荆便提提出了要求:只要将储冰还给他,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于家的东西他会得到一半,另一半他也不要妄想。
  于临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交换的条件。
  他想储冰肯定十分恨自己,但那也是因为他背叛自己的报应。
  其实就算储冰没有背叛他,他依然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储冰逃回来了,乞求于临安的再次收留。他说于隙荆是变态,完全的变态。
  于临安知道于隙荆是如何做的时候,笑了,他说:“我跟他一样,都是变态。”
  尽管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血管里流淌的东西却一样冰冷。
  他看着储冰的颤抖以及恐惧,突然失去了去见那个老男人一面的勇气——同是遭遇S…M,储冰选择了逃跑,那个人选择了沉默而隐忍,甚至连反抗都没有。那个人对他宽容至此,而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爱那个老男人的。
  他将信用卡交给蒲南,请他转交。
  蒲南冷笑,却还是接过了卡:“用这个,买那两年半?”
  他哑口无言,觉得羞愧难当。
  蒲南逐渐成为蒲家的当权者,并日益手段强硬起来,他决定将那个老男人带回来的事情,于临安也是知道的。于临安对此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他不愿意再做坏事情,如果那个人最终选择了蒲南,他便不会再出现在那个人面前。
  可是当那人拒绝了同蒲南一起回来,他也并没有什么喜悦的情绪。
  他最终还是去了C市,去看他。连台词都想好了,如果那个老男人问他“为什么”,他会说“我爱你”。他知道他是感情动物,一定会为此而回到N市的。
  但这一次见面,却多少有些滑稽。
  他是借着周世程的生日去的,等了许久终门终于响了,他从猫眼中看那到那人脸,有那么一刻,他失去了开门的勇气。
  那扇门外,那个人的表情没有意外,一句“诶?你来了。”就好像他是不该出现的人一样。他不知对此该做什么反应,便只有愣在那里,直到那人后退一步,他才惊觉了他因为无法进门而准备离开,便伸出手抓住了那个人的胳膊,也只是抓着,接下来该如何他已经不知道了。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任何准备,却未想过朱泊的反应时如此平淡。
  其实他早该料到的。
  那个老男人在C市的生活似乎非常舒适,比在坐牢的那段时间气色好太多,他谈吐不凡,夹着烟的动作自有一番潇洒风流——这些都是他过去不曾注意过的,如今看来却如此的显而易见。
  他过去怎么会忽略这样的人?
  他戴上了过去朱泊送的一块腕表,那表是收拾行李的时候从衣柜角落中无意间发现的,戴上也确实是为了增加一点感动朱泊的筹码,吃饭间将那块表偶尔露出来,朱泊看了也只是轻瞟一眼,那眼神让他觉得自己这种伎俩简直幼稚。
  那男人最终是没有答应回去,也没因“我爱你”有任何的动摇。
  那个男人笑着说,“但我分不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有点不能理解了,既然那人是如此显而易见的喜欢着自己,又为什么要离的这么远?
  他只得回去。
  他离开的那天天气不大好,航班似有延误的可能,他想,如果这班飞机推迟了,就立刻回去,哪怕用强硬的手段,也要带他走。
  航班没有延误。
  其实同航班的延误没有任何关系,与勇气和自尊相关。
  他坐在头等舱的舒适座椅里,眼前不是窗外的天,而是那人的脸。
  他觉得想哭。
  ===
  但这不说明他放弃了。
  在对那个人造成了那样的伤害,自然是不可能一句“我爱你”或“对不起”就能解决一切,至少他明白这个道理。
  他开始往复于两个城市之间,次数却并不频繁,他知道那个人如今的过度敏感,太过频繁的出现,只会让那个人离自己更远。
  这样做是很有成效的,老男人与他渐渐能说上几句而不仅限于客套的话题了。
  其实他的选择很宽,并不只限于那个人。他很年轻,有英俊的外表以及让人垂涎的家世,多的是追求者,也不乏各式各样的诱惑。他过去是不会抗拒这些的,如今却只觉得过眼云烟,没有什么趣味。不过至少他希望那个人对自己的这些事情多少有些反应。
  如果不是从周世程那里知道那个男人仍旧是在意自己的,他几乎是要绝望的——那个人的表现只是敏感与疏远,哪怕一丁点的靠近也如同胆小的动物一般,试探了无数次后迈出了一小步又立刻跳的远远的。
  那个人四十岁生日的时候,他买了红酒和花,却不知道那个人是否会让他进自己的房子。他其实是想买什么礼物送给他的,但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喜欢什么。这简直就是荒唐,他只是知道如何最能伤害他,却不知道如何最能取悦他。
  那个人还是将让进了屋子,两个人对着一瓶红酒,似乎也找不出什么话题来,便默默喝着,即便是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请求原谅请求那个人可以靠近自己一点,那个人也只是说着没关系或者不在意,跳开敏感的话题——那个人把他的这一切当作是补偿,或者是另一个欺骗。
  那个人不相信他。这是他的错。
  直到老男人喝多了,夹着烟对他只是笑,他倒真是希望他能一直这么醉着,那样便不会总是被拒之千里。那个人醉醺醺的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笑着看他的脸,竟幼稚的在他耳边说起他第一次见他时候的事情来——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那个人醉了,无论他说什么那个人也听不见,更不会被感动,他向来不做无用功的。
  他俯下脸,在即将碰到那个人的嘴唇的时候,他听见那个人说,“有时候会想起你,但总记得你有多么坏。”
  他愣了一下,舌根泛出苦涩来,只好亲在他的脸上。
  第二天早上,他脱了老男人的衣服,期待他能反抗,至少证明那个人对他也不是无动于衷。
  那个人没有反抗,整个过程中尽管那个人任他摆布,他却觉得自己狼狈不堪,最终只好装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逃离了那里。
  在之后,他便觉得自己找什么样的借口去接近老男人都很蹩脚,他也并不是十分要面子的人,只是害怕在那个人面前出丑——他已经出了太多次丑,想起过去他对那个人的所作所为,就觉得格外羞愧。
  下次来C市的时候,他是借着带东西给那个人的名义去坐了一会儿,相对不言抽了两根烟,再也找不到什么样的话题来。如果说在那个人生日的第二天早上他没有跟那个人做…爱,或许他还能若无其事在那个人家里呆上半天。他借了那个人一件衣服,便踌躇着回了酒店,至少还衬衫也是理由之一。
  男人果然是来还了衬衫,总台通知他有人找的时候,他便在电梯外等着,总觉得有些欣喜,努力并没有白费,老男人至少能主动来找他,尽管只是为了一件衬衫。
  他觉得一切都可能好起来,却发现自己跟那个人之间的进展不过是肉体上的——这让他感觉自己是个用完就扔的男…妓。
  那个人也在他变得急躁的接近中缩回了自己的壳里,他说:“但我不会讨厌你和蒲南,虽然过去会。”
  瞧,他也只能同蒲南一个等级。他还以为至少自己对老男人来说是有点特殊的。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动不动就出现在老男人面前不仅是自寻烦恼,想必那个人也不胜其烦。
  他觉得,该是自己放弃的时候。
  并不是他没有坚持的勇气,他只是不希望被讨厌。
  他觉得或许这样对那个人来说是最好的。他做的一切都不能抵偿过去的伤害,还如此妄想着那个人重新回忆爱情,是不是太任性了点。
  他倒是希望,能让他最后任性这么一次。
  只可惜,他错过了太多。
  于临安便不再定期去C市,只偶尔同周世程通个电话,听听他最近如何。这自然不能满足他,但现状他已无力改变。
  他会打电话祝那个人生日快乐,但这句台词过后,他也只能挂掉电话。
  一切都将归于平淡,这样似乎也很不错,爱情里有许多无可奈何,并非得到了才最好。
  直到他从周世程那里得知了那个人生病的消息,不过那已经是十分陈旧的消息了,他知道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病愈出院一段时日了。
  周世程说:“他不希望你知道。”
  原来竟厌恶他至此了么?他想,便又觉得要哭了。
  若按照他过去的性格,得不到的便算了,还有更好的等着他,他坚信人的眼光应放远一些,但如今却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放不开,爱上那个老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也根本算不清楚。只觉得如果爱情是这样的东西,那么过去的自己简直堪称完美。
  他终于觉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亡羊补牢。
  亡羊补牢有两种说法,他自然不可能属于“为时不晚”的那个范畴。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终归是白费,那个人做得最多的仅仅是在他三十岁生日那天打了电话来。
  也仅仅是一句“生日快乐”而已。
  他已经黔驴技穷,即便是知道那个人能交了新的男朋友也无能为力,只能一塌糊涂的在那个人面前发脾气,责怪别人乱插队——他都忘记了,爱情这种事情,哪能讲先后顺序,否则最有可能的也该是蒲南才对。
  直到最终,在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不得不重新选择了欺骗,将自己弄得一塌糊涂,还编了个完美的谎言:“我本来都真的喜欢上你了。但蒲苗说你跟蒲南那么多年,都敢于背叛他,没有什么是能入的了你眼,只除了钱。”。
  蒲苗确实那样说过,然而那个时候,他没有爱上朱泊,一点也没有。
  那个男人只是笑,依旧无动于衷。
  他终是明白了,感情的业障他造的太多,恐怕是迈不过去了。
  。
  。
  (2。于渣攻的自白书——情之孽,完)
  (是不是很罗嗦?俺也觉得。打字打的胳膊都抖= =|||)
  (其实俺在冥冥之中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番只会让于小渣的形象更坏,囧,没错,这就是俺的目的,因为俺要让朱伯伯的形象更光辉,HIAHIA,呃,貌似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囧rz……【于小渣:你要是敢把蒲南写得好,就等着受死吧。】俺俺真的觉得够呛啊T^T)

  3。 蒲家那只的大学生活——情之初

  给些温度变成雾,雾中看花不清楚。
  ——《7色花》简…迷离
  进宿舍第一眼,我就看到他了。
  酒瓶底的眼镜,缩着脖子,坐床上扒着桌子看书,那样子看着就想让人上去踹一脚。
  我真过去了,连脚都抬起来了,就差那么完美的一踹。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没一点反应,一点也不敏感,连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我想想,欺负同学是不良行为,更影响我在女同学中的光辉形象,就把脚收下来。一拳擂到他背上,捶的他缩着脖子抱着书咳了半天,才缓慢的扭过脸,“吓死我了。”
  啧,说话都斯斯文文的。
  我伸脚勾了个板凳过来坐到他旁边,伸脖子看看他手上的书,啧,《沉香屑》,男人看这种阴阳怪气的东西,只会在这种无病呻吟的气氛里变态。我一把抢过他的书,随手甩到一旁,“这玩意儿有什么意思,打球去。”
  他忙站起来,将那本被甩的翻开的书拿回来,小心翼翼的盖好,放在自己的床头,对我说:“这是从图书馆里借的珍本,弄坏要赔偿的。”
  我切一声,“能值几个钱。”
  他笑笑,没说什么。
  我拽着他去打球,他换了球服便跟着我出去了。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正好可以看见宽大的球服晃荡出的他那个纤细的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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