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死!东方不败这一刻的心里五味杂陈,又烦恼又庆幸,当然,是以一种想要流泪,想要跪下来叩头感谢上苍的庆幸感为主。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啊,绝不可以让他死掉。
事不宜迟,东方不败抱起东方宏来,先“啪啪啪”几下,点了他周身的大穴,又从腰带上系着的一个小荷包里摸出一颗天王护心丸,握住他的嘴巴,想将之放入他口内。
可是,这丸药圆溜溜地一颗,足有弹珠那般大小,正常情况当然可以吞咽,可是,他现在这般情态,就这样放进去,不会哽住他的咽喉吧,那可就不是救命,而是催命了!东方不败心念电转,是不是该去找一些温水来将药丸研开,再用小勺一口一口喂进他嘴里的好呢?不过,现在这样子怎么敢走开?
东方不败一横心,将丸药放进自己口中,嚼碎了再混合上自己的唾液,捧起他的脸,认命地含住他的嘴唇,将已经化开的药推入他的口中。
好苦!东方宏昏迷之中也本能地皱紧眉毛想要将药吐出去,东方不败只好继续堵住他的嘴,并用舌头卷住药物,直抵他的咽喉,强势地帮助他吞下去。
总算吞下去了!
东方不败松了口气,再将东方宏的双腿盘起,并以左手支撑住他不住下滑的身体,帮助他坐直了身体。
随后,东方不败深吸一口气,提气丹田,将右手掌紧贴了上去,内力从百汇穴注入东方宏的体内,就如同春潮一般迅速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腑,顿时甘美通畅的感觉由百汇穴通达到四肢,慢慢地,东方宏苍白如纸的面色泛起了红润,额头也蒸腾起缕缕白烟,连湿透的衣服和头发都被烤干了。
料想他已经脱险了,东方不败睁开眼睛,有些气恼,有些疲累又有些无奈地看着这张与自己毫无二致的脸,叹着气说:“你说你是来还债的,我怎么觉得你倒像是来讨债的?”
东方宏渐渐清醒,睁开眼,看见与自己对面而坐的东方不败,心里明白在最危难的时刻,还是弟弟感应到了险情,救了自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又是心虚,口中呐呐不能言语。只是一双眼睛祈求似地望着弟弟。
东方不败本想抱怨他几句,见他额发还湿乎乎地黏在脸上,面色苍白虚弱,初见时的沉稳气度不见,倒是显出几分脆弱和憔悴来,便软了心肠,不再说什么。
东方不败将东方宏抱回到凌霄阁后,怕他晚上还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险情,便想着要守着他过这一夜,看着他无碍了才好放下心来。
东方宏躺在床上。那丸药十分有效,现在已经好转大半了,他试着转了转头,觉得先前几乎要爆裂般的痛感已经远去。
东方宏看着东方不败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底衣底裤,知道他为了救自己出来得十分仓促,心里越发感动,又心疼,生怕他着凉,便鼓起勇气,说:“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东方宏想叫他“弟弟”,怕他不高兴,叫他“教主”,东方宏自己又不乐意,觉得这么生分的称呼会破坏兄弟俩难得的温情时刻,只好称“你”。只是这一个“你”字,都是思忖半天才说出来的。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毛,淡淡地说:“你现在病着,不要管那么多。本座坐着练一晚上的功是常有的事。”
东方宏讪讪地不再说话了。不过稍过一会儿,他看见东方不败并没有练功,只是若有所思地坐着,心里又不安了起来,忍不住说:“弟弟,夜间风大露重,坐在那里要着凉的,若是你不嫌弃,不如上来和我一起,咱们盖着被子聊聊天可好?”
东方不败冷然拒绝道:“我没什么可以和你聊的。”
东方宏有些沮丧,不过转念一想,他刚才可是把“本座”两个字改作“我”了,而且叫他“弟弟”他也没有反驳什么,也算是个进步吧,东方宏不禁又受了鼓舞,说:“那就我说你听吧,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欢和我一起躺在床上说话玩儿了,好怀念啊。”
东方不败默然不响,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一揭被子躺下来,说:“好,今天我就听你说个够。过两天你调养好身体你就走,我现在神功已成,不需要替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说过东方宏修炼玄功是有很凶险的,不过这是他唯一的一次依靠教主,哥哥即将变得十分强大,
以后哥哥都是在帮助自己的弟弟了。
昨天的那一段番外也许大家看得会有些跳跃,因为这其中有一些比较重大的事件发生,要不然我把它锁了,用正文来代替算了,省得大家看得有些迷糊。
其实我的意思是:番外这一段开始哥哥才开始爱上教主。之前的就是纯粹的手足之情和历经离散后希望补偿和守护弟弟的巨大内疚感。
为什么会这么写?是因为小捕以前看过的一些东方同人里,总是穿越来的楠竹带着必须爱东方的心而来,未见就钟情,东方也是十分缺爱似地,一直纠结于自己残缺的身体,欲语还休地闹腾上许久再相爱,有些看腻了,觉得这种爱有些莫名其妙,想换点花样来写。
☆、夜话
东方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弟弟,你要我走?”
东方不败勾起唇角,语含讥讽地说:“难道你不应该走吗?还是你当教主当上了瘾,该不会是想要我走吧?”
东方宏着急地说:“怎么可能?我从来不想要当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冷酷地说:“你想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和你在一起呢?”
东方宏语塞,一会儿,才黯然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谅解了我,原来,一切都仅仅只是我‘想’的而已。”
东方不败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为了叫他彻底死心,不要再来麻烦自己,东方不败便硬着心肠说:“我的计划里有很多很多,但是,没有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东方宏只是轻轻地吁了口气出来,不答话。
东方不败见他半天没有话了,奇怪地说:“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吗?怎么不说了?”
东方宏勉强一笑,说:“我一直盼着这么一天,能够和以往在梦中才偶见一面的弟弟联床夜话。我原以为我们会有说不完的话,可是,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时间改变了太多,你我真的回不到过去那样吗?所以,我突然没兴致再说下去了,况且,你也不会真心地想要听我说。”
东方不败也觉得索然无味,便坐起来,说:“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人陪了吧,那我就走了。对了,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做我的替身了。你调养两天,自己收拾好了东西,我叫杨主管送你下山。”
东方宏低着头,半天,才点点头,说:“好。我自己知道下山,不要别人送。”
东方宏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说:“弟弟,以前的事情是我和父亲不好,可是,去者已矣,来者可追,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为你做什么,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对你有点用处。”
东方不败淡然地说:“对我有用处的人大有人在,不差你一个。”
东方宏略有些忿然地说:“可是,你都不要我呆在你身边!”
东方不败转头看着他说:“你在这里其实你自己很不自由你知道吗?我现在是万众瞩目的一教之主,忽然跑出来个和我一般模样的人,我的属下怎么适应?如果一直叫你隐藏着自己地活着,你不觉得憋屈吗?我要你走,其实也是为你好。你走得远远地,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过平静幸福的日子,自由自在地生活该有多好!”
东方宏闷闷地说:“可是,那样的地方没有你啊弟弟,我好容易才找到你,却要一个人去过那种‘平静幸福的日子’,叫我如何安心地过得下去?若只是为了那样,我又何必大老远地回来?”
东方不败不耐烦地说:“跟你说不清。总之,你走吧,别在这里烦我!”
东方不败抬步要走,又转过来说:“叫你不要搅这趟子浑水,你偏要搅合进来。你练的是什么奇怪的武功啊?昨天的那一股子真气差点连我都克制不了。要不是我赶了来,你已经去阎罗殿上报到了知道不知道?”
东方宏倔强地扭过头去,说:“又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不会了。”
东方不败知道他心里不服,不过这件事情必须要他知道,便不管不顾东方宏的脸色,说:“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武功不要练了,别武功没练成,倒把命给送了。你大老远地回国来不容易,我这里有钱,你拿去多多地置办田地房屋,娶上几房妻妾,生几个娃娃,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东方宏抬起头来,突然上前,握住他的手,诚挚地说:“如果你和我一起,我就十分之愿意。和你毗邻而居,孩子们可以一起玩乐,谁家里做了好吃的可以端出来一起享用。”
孩子们?东方不败有些疑惑。
东方宏解释说:“你的妻妾为你生的孩子,和我的妻妾为我生的孩子,也和我们一样,是一辈子的兄弟,互相扶持,永不背弃。”
东方不败有些恍惚:我的孩子?会有吗?这辈子也不会有了吧?
东方不败面色一下子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结冰的湖面,将东方宏的手一把甩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整两天,东方宏不曾见过东方不败,准确地说,他没有见过任何人,除了送饭菜饮食的婢女,一直孤独寂寞地等着,直至,杨莲亭来了。
杨莲亭一脸小人得志的猖狂模样,说:“哟呵!有人做假教主做上瘾了,还舍不得走呢,非要人来赶!”
东方宏瞥了他一眼,拎起自己早就打好的包袱,绕过他就要走。
东方宏不是为了别的,在这里孤零零地呆了两天,只是心里存了一线希望,不知道那日拂袖而去的弟弟会不会来见临别的一面。现在看来,他是不会来了。
东方宏的去路却被杨莲亭拦住。
杨莲亭笑得猖狂,说:“本大总管得检查检查,看你有没有夹带本教的重要物品离开。”
东方宏嫌恶地盯了他一眼,把包袱一把扯开,将东西全部倒在地上,很硬气地说:“那你好好检查。”
杨莲亭不怀好意地用脚在里面拨弄了两下,看得东方宏握拳咬牙,也太小人猖狂了点。杨莲亭轻飘飘地说:“你又不是傻的,真要夹带什么必定不会藏在包袱里,一定是藏在身上的对不对?”
说着,就凶相毕露,扑上来想搜东方宏的身。
是可忍孰不可忍?东方宏气血上脑,情急之下迅疾出手,居然一下子就将杨莲亭制住,扭住他的两条胳膊呈反绑的样式。
杨莲亭又惊又怕,说:“你在哪里学的妖法?居然……哎哟哟,快放手,疼死我了!”
东方宏也十分诧异,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多月的功夫,武功竟然精进如斯,而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东方宏盯着这个可恶的人,觉得索性再验证一下自己的武功,便飞起一脚,踢在杨莲亭的腿弯出。
“扑通”一声,杨莲亭控制不住地双膝跪下,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不禁口里痛骂着:“混蛋!我要告诉教主去,你居然胆敢殴打我内务大总管,是不是不想活了?”
东方宏冷笑着说:“你尽管去说,就怕你不去说呢!”说完,放开扭住杨莲亭的手。
他来了正好,临走之前还可以见一面,就算是因此挨他一顿骂也好啊,东方宏心里暗想。
可是,等了许久,东方不败都没有来。
杨莲亭再次气哼哼地回来,丢给东方宏一个银制的面具,说:“教主叫你戴上这个。然后,滚下山去吧。”
东方宏对这个狗腿子厌恶透顶,便决心最后教训他一下,说:“杨总管做什么事都是做得最好,堪为表率,这个‘滚’的动作想必也是经常练习,深得要领,不如示范一个先?”
杨莲亭警惕地退后,说:“你要干什么?”
东方宏咧嘴灿烂一笑,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制住,飞脚一踢,将他的膝盖撇上去,又把他的两只手臂交叉着从头颈处穿过,笑着说:“好了,现在手啊脚啊都不会碍着你表演‘滚’这个动作了,你就好好给我示范一下吧。”说完,便将怒骂不绝的杨莲亭推倒凌霄阁后面的小山坡上,把他推了下去。
杨莲亭一路滚下去,幸好山坡不长,还是被磕磕碰碰得七荤八素,趴在山坡地下半天爬不起来,脸上又是血道子又是灰尘,别提有多狼狈了。
东方宏哈哈大笑,总算是出了一口浊气,冲淡了许多离别的惆怅之感。
杨莲亭嘶声骂道:“你给我等着!不报此仇,老子誓不为人!”
东方宏鄙夷地说:“你他妈的本来就不是人!”说完,东方宏就进去收拾起自己的包袱,戴上面具,自行下山去了。
尽管一路上都有些悲凉:满怀希望而来,满心失落而去!
不过,东方宏没有走远,就在黑木崖脚下的一个小镇上,租了一个农家小院,暂时住下了。
就算是弟弟不要我管,就算是我暂时什么用处也没有,我也想要好好地守着弟弟,希望他一直都幸福平安。东方宏心里想。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里哥哥的性格有些参照《飘》文中的白船长,深爱对方,却眼睁睁地看着郝思嘉连着两次嫁与他人。也许,强势的男人面对真爱时往往畏缩不前,也许,只为心底深处的温柔:我要你,但是,必须是你心甘情愿。若是你不许,我就不取。
对哥哥而言,弟弟就是他的软肋,哪怕心里再渴望,哪怕再为之伤痕累累,依旧是醉人的温柔:我爱你,可是,你不爱我的话,我不会强求,我就退回到好哥哥的位置。
☆、崩坏的番外
我是一个要求进步的青年,我的弟弟东方不败比我尤甚,也难怪,他的名字就叫“不败”的嘛,所以,任何事情,包括床事,都不能败。
还记得那日“教主初嫁”,我几乎要感动得跪地感谢上苍,终于心愿达成,我可以正大光明、明公正道、明火执仗、明目张胆地(省略类似词语若干)——操|我亲爱的教主弟弟了!
那叫一个琴瑟和鸣,那叫一个春|色无边,那叫一个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