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时机,祁冥逸迅速向他扔过去一只暗器,被风靖寒快速往旁边闪过,轻松避开。趁此空隙,祁冥逸出了寒轩楼,施展轻功,离了去。
风靖寒反应过来,快速追出门去。
按理说,祁冥逸受了重伤,应不是风靖寒的对手,可好巧,风府的管家出现,像有天大的事情一般,急急叫住了风靖寒。
“庄主,玉品阁派人来说,有人去当了这个。”管家手持一枚戒指,递到风靖寒面前。
风靖寒当然认得,是那只戒指,季雨寒的戒指,她将它挂于脖子上。
是季雨寒。
风靖寒无心再追祁冥逸,叫上了人,匆忙赶去。
当然,风靖寒并未找到季雨寒。
因风靖宇的刻意放走,因许孜默的干扰,季雨寒成功逃出了咸阳。
那天晚上,祁冥逸找到她时,她此刻正在碧云寺看壁画。
他将银票和卖身契放于马下的锦囊内,又快速离去。
离开之前,似乎还可以做一件事。他虽气息紊乱又受了些伤,但对付许孜默却绰绰有余。
既然许孜默下毒害她,那么也让他尝尝毒发身亡的滋味。
祁冥逸放了武夷竹叶青,此蛇咬后疼痛异常,却又不会立刻死去,待到苦痛尝尽后才缓缓毒发身亡,而且此毒的解药常人没有,许孜默必死无疑。
可祁冥逸更想吐血的是,季雨寒居然救了许孜默。
哎,果真善良单纯,等哪一日她知道真相,怕是也会吐血身亡吧。
他无奈,派了紫铭跟着她,保护她,替她抹掉痕迹,免得风靖寒追踪到她。
他只知道,季雨寒和许孜然一同去了西夏。
许孜然此人,性情温和,有他的陪伴,她应该不会那么难过吧。
他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知她冷暖,知她爱憎好恶,让她每日都开心无忧的人。
可是在内心深处,他又不希望那个人太早的出现。
很矛盾不是吗?
完。
(风靖宇向的番外)
十一个月后
风靖宇踏进寒轩楼,见风靖寒正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大哥,找我有事?”风靖宇出声。
风靖寒转回头来,脸色有些阴沉。
“我要去西夏一趟。”他开口,确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西夏?”风靖宇错愕,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可是杨大哥与靖雪出了事?”
风靖寒摇摇头,将手中的匕首置于桌上。
风靖宇仔细一看,是大哥从小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他记得,大哥将它送给了季雨寒。
季雨寒!!!
“可是有了雨寒的消息?”他试探的问。
风靖寒点点头:“她当掉了匕首。”声音似乎有些低落。
“大哥如何确定是她?”
“当期满后,匕首流到恒盛当铺,当票上记载匕首主人姓季。”风靖寒转开眼,望进漆黑的窗外,有些失神。
风靖宇沉默。
当初他本以为大哥会娶季雨寒为妻,却不知为何,后又变成了林紫烟。
自季雨寒逃走后的半月,林紫烟忽然流产,胎儿没有保住。也许是打击过大,林紫烟变得疯疯癫癫,神志不清。
大哥将她送到城南一座宅子里,叫了两人伺候她,自此之后,再未去看过她。
他虽对林紫烟无甚好感,却也觉得大哥的做法有些不尽人情。
那日,他们发现了季雨寒的踪迹,她去了玉品阁卖掉了戒指。
可最终大哥也没有找到她,当然,风靖宇明白,是他自己放走了她。
自那以后,风靖寒并未放弃找她,他曾派人在咸阳,周围城镇,甚至去了汴梁搜寻。可季雨寒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也像是有人刻意帮她掩过了痕迹,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好像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谁想到,她居然去了西夏。
大哥一日比一日消沉,原本就不爱说话,如今更是冷漠至极。
除夕那晚,他守岁完毕见寒轩楼还亮着灯,走进去却发现风靖寒醉倒在桌上。
大哥极少喝酒,他认为酒是让人消沉堕落的东西,大哥一向理智稳重,今日是靖宇第一次见到风靖寒醉倒。
他的面前放着一本书,靖宇拿过来翻开。
似乎是风家帐薄记录相关的一本书,看那字体,只是工整,却无甚风骨,想来,应该是季雨寒的字体。
靖宇翻到书的最后一页。
是一首诗:
风来夜雨寒,醉梦不知返。
梦醒无归处,只笑卿太傻。
书的左下角,是一个名字,因被水迹侵染,勉强看得出第一个是个季字。
看来,这书确是季雨寒所写。
她根据风家的各个产业,详细述写了各种账簿记录方法,浅显易懂,方法巧妙,还配了多个框格,让人不禁佩服。
诗的下面,还有二句诗。
不悔梦归处,只恨太匆匆!
(注意,此句引用匆匆那年的句子,作者文笔有限,实在编不出来了,望读者见谅)
是风靖寒的字迹。
靖宇看着伏于桌案的大哥,心下叹息。
大哥这般模样,也不知当初放走季雨寒是对是错。
如今,大哥寻到了那把匕首,有了雨寒的消息,要去西夏找她。
“不知大哥何时启程?”他开口问。
“明日。”风靖寒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么快?
“此去西夏,何时回来?”
风靖寒转开眼,缓缓开口:“未知,我不在时,啸风山庄一应事务你多照看着。”
风靖宇点点头,顿了顿,又开口问道:“大哥找到雨寒后,可有何打算?”
风靖寒转回眼,看了看风靖宇,开口说道:“我去接她回来。”声音里似乎带着无限惆怅。
“大哥……。”风靖宇欲言又止。
抬头见风靖寒仍看着匕首,并未看他。
他叹口气:“此前玉品阁发现雨寒踪迹,我随你与萧峰二人出庄寻找那日,其实,我见到了雨寒。”
风靖寒听闻此话,忽然抬起头来,盯着靖宇。
“她牵着马,面色憔悴,神色惊惶,恳求我不要告诉你,求我放她离开。”风靖宇终是说了出来,有些忐忑的看着风靖寒的脸色。
风靖寒脸色募得沉了下来,有些不可置信。
“我于心不忍,就……答应了她。”他叹口气。
“你为何要那样做?”风靖寒语气加重,紧紧逼视。
风靖宇已能明显感受到风靖寒的怒气。
“大哥,在我印象中雨寒从来都是开心无忧。我与她一同筹备拍卖会,如此辛苦劳累,她却充满斗志意气风发。自她来到山庄之后,你变了许多,我本以为你会待她很好。可后来,你却和林紫烟纠缠不清。分明是你辜负了她,是你伤了她。那天晚上,她面色哀婉,恳求我放她离开,大哥…我从未见过她如此辛酸的神情,我……于心不忍。”
风靖宇语气有些激动,似在控诉风靖寒的种种罪责。
风靖宇当然不知,季雨寒遭受了什么。她中了毒,她被风靖寒和祁冥逸欺骗,她得知风靖寒即将成亲,她被祁冥逸强;暴。
她从祁冥逸那里逃出来,心力交瘁,遇上了风靖宇,自然十分辛酸,让人于心不忍。
风靖寒看着桌上那本账簿法,梦醒无归处,只笑卿太傻。
他目光移向那被泪迹浸透的纸,慢慢跌坐于椅上,再没有说一句话。
他想起祁冥逸的话:她在我身下,哭着喊着求你去救她,可你却和别的女子风流快活,你说,她该有多伤心,多难过。
靖宇说:她牵着马,面色憔悴,神色惊惶,恳求我不要告诉你,求我放她离开;大哥,分明是你辜负了她,是你伤了她;我从未见过她如此辛酸的神情,我……于心不忍。
是呀,她恨他,她不愿再见他。
风靖寒握着匕首,慢慢摩挲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语气满是自责和心疼。
“大哥…。”靖宇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出来。
他想说的是:放开雨寒吧,她定也不想见你。
哎。
文笔有限,写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是个变态
z对了,这章更新后,要停更数日,作者在拟写后面的章节时,经常要返回去改前面的章节 ,所以无法及时更新,谅解。
计划不变 ,应该在八月底左右结文,当然,不含番外
特此说明! 8。4
☆、庄主
我在院里搭了个秋千,说是秋千,其实是一张带靠背的长椅,可以并排坐两人,我常常坐于其上,悠闲的看书哼歌。
那日我找了一本故事杂集,坐于秋千上随意翻着,阳光透过树丛洒下来,形成点点斑纹,十分惬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自然是许孜然。
“在看什么?”他立于长椅后方,手扶着椅背,轻轻推着。
“一个话本故事。”我背靠着椅背,头往后仰着看他。
他弯腰,低头蜻蜓点水般在我唇上一吻,又若无其事的抬起头去,绕过长椅,走上前来,坐到了我旁边。
啊啊啊,我愣了。
那日他说了要照顾我,我也表态了,不过我们两人相处的模式似乎并没有变化。
说实话,这算是我们第一次如此亲密吧。
我十分诧异的看着他,却见他坐到我旁边后目视着前方,根本没有看我。
哈哈,他害羞了。
“在看什么?”他转过眼来,目色淡定的看着我,转开了话题。
我将手里的故事本举给他看,忽然有了一个搞怪的念头。
我睁着十足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许老师,你给念念,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忽又微微脸红。
哈哈,我此刻正拿着一本爱情小说,语言虽清新脱俗,但情节却全是才子佳人间的情爱衷肠,在这民风保守的古代,确实有些惊世骇俗。
“许老师……”我不依的扯扯他袖子。
他将书放于一侧椅上,转回头来拉着我手:“今日天气甚好,可要出去走走?”
“好啊。”我来了兴致。
正说着,黄青过了来,到跟前鞠了一躬:“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我和许孜然对望一眼,走到客栈前台,原来是一粗犷的西夏人在闹事。
“发生了何事?”我问走在旁边的黄青。
“这位客人要住店,可是客栈已经住满!”
我摆摆手:“都住满了还纠结什么,总不能把房客赶出去吧?”
黄青略一沉思:“不过昨儿个有人预定了两间住房,我们可以先让他住进去!”
我摇摇头:“不行,预定了就得留着,这是规矩!”
黄青点点头,前去向那西夏人说了明白。
可那西夏人却赖着不走,口里嚷着一大通我听不太懂的话,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应是在骂人。
“这位客人,本店住房已满,招待不周还请公子另寻他处!”我礼貌的说道。
他瞧了我一眼:“今日我偏要住店,要多少钱你开个价!”语气相当不屑。
“咱们昭宁客栈开业至今,讲究的是信用与服务,如今客房已满,我也无能为力。何况这里每日客源爆满,也不差这几个钱,还请公子见谅。黄青,送客!”我礼貌的笑着应答。
没听过我的地盘我做主吗?
那人站起身来拍了拍桌子:“娘娘腔一个,还这么嚣张?”
哼,还和我杠上了。
“黄青,关门放……阿福进来!”我喝着茶,这些家丁都是从难民之中所选,他们的孩子还在我们的学堂,我和许孜然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他们对我是忠心耿耿。
许孜然上前来:“雨寒,莫要生事!”
那人看了许孜然一眼,脸色微变,又听得我要叫家丁进来,吓得慌忙退了出去。
哼,小角色。
许孜然拿过客栈登记簿慢慢翻阅着,如今客栈生意步入正轨,又有孜然帮我瞅着客栈的生意,我倒乐得清闲。
许孜然翻到一半,眉头轻皱了下。
“孜然,怎么了?”我走过去。
他摇摇头,将登记簿放好:“无妨,一些小事,我们出去逛逛吧。”
我兴致勃勃的翻看着摊贩上的东西,许孜然则耐心的走在我旁边,看着我闲逛。
到了成衣店,我为他选了几块布料,站于外间等着他量尺寸,如今天气变暖,是时候给他量几件衣服了。
闲暇中我瞄到对面的当铺,已经快六个月了吧。匕首活当期已满,如今身上正好有四千两银票,是该去赎回了。
那把匕首陪我走过了一年,我曾当作镜子用,看到了在房梁上的杀手。遇到危险时,我用它杀了几条蛇,还杀了人。
直到装修客栈没钱时,把它当掉换了银子。
当初我有些舍不得,宁愿少二百两也要活当。
可我将四千两银票拍在桌上时,掌柜告诉我,一个月前,活当期满,匕首已卖出去了。
我有些浑噩的走出当铺,却再也走不动,在当铺门口,慢慢滑到在墙角。
匕首没有了,当初当了出去,如今有钱也赎不回了。
我与风靖寒,最后一丝联系,也彻底断了。
我有些模糊了双眼,抬起头来,却彻底愣了。
前方十米远,一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黑衣,白马。
风靖寒!
他就那样看着我,一直未移开眼。
黑色的长衫在微风中轻轻扬起,和着那匹白马,格外醒目。
一脸的风尘仆仆,像是赶了远路。
我离开啸风山庄快有一年了,有一年没见过他了。
我常梦见他,却只有模糊的轮廓,站在迷雾中离我越来越远。梦醒之后,总是压抑不去的悲伤与空洞。
后来杨子炎告诉了我真相,加上和许孜然安宁的相处,我也渐渐不再梦见他。
也不再想起他,也许是我一直不愿去想起。
如今他突然出现,眼前的这位和记忆中模糊的轮廓重叠起来,越发的明晰。
对了,是风靖寒啊!
我忽然反应过来,目光下移,他腰间的匕首尤为显眼。匕首被买走了,辗转到了他手里,所以他循着而来找到了我?
找我??
是我想多了吧,我微微低下头,瞧见地上一滴水迹,慌忙抹了抹眼睛。
面前一双鞋停下来。
“雨寒!”
许孜然,他已量完尺寸出来了。
许孜然蹲下身来,递给我手绢:“怎么了?”
我没回答,看了看他背后,风靖寒依然站在那里,盯着我,眼睛微眯。
许孜然朝我一笑:“起风了,我们回去吧!”说罢扶了我起来。
过去的事,随风而逝,过去的人,从此天涯是路人!
我看了看许孜然,微微一笑:“嗯,咱们回去吧!”起身去,和他慢慢往回走。
风靖寒为何会到西夏来,是来抓我回去吗?
我摇摇头,他是来找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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