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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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晚-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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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在嘴巴被捂住之前,非晚奋力呼救,只期望奇迹出现。
冬天的土地可真是冷,当非晚被三个流氓按在花圃地上时,感觉那冰凉的寒气,隔着棉服都透了过来。
最可恶是,这几个人流氓以地为席,死死按住她脱她的衣服。
非晚自嘲的想,原本以为如此不人道的场景只会出现在战乱地,哪知在美好的天朝,也会发生。
就在她彻底绝望,没有力气挣扎时,身体忽然一轻,砰砰几声夹杂着哀嚎,准备对她施暴的流氓已经飞离出几尺开外。
“非晚,你怎么样?”
听到这个声音,本来已经绝望的非晚,心里猛地一提,几乎不敢相信:“程诺?”
“是我。”程诺扶起她。
非晚本来还有些担心那几个流氓,不想,刚刚的哀嚎还在延续,显然是一种极为痛苦的j□j,大概是伤得极重。
如此看来,三个流氓竟然对程诺的出现没有任何还击之力。
非晚地整了整衣服,不可置信地开口:“程诺,你……”
程诺笑:“我练过搏击,对付两个流氓不是问题?”
“哦。”非晚点点头,想着他大猩猩的形象,“谢谢你,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下楼敲你门没人,想着你这么晚出门,有点不放心,就出来看看。没想……”他叹了口气,“要是我没出现,想想真觉得后怕。”
非晚也拍了拍胸口:“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太气人了,不行,我得踹这几个流氓几脚出口恶气。”
说罢,走到倒在地上的人旁,抬脚准备踹下去,不料,流氓连连求饶:“别踹别踹,手已经断了。”
非晚愣了下,还是收回了脚,只对程诺道:“麻烦帮我报下警。”
非晚的这一晚上,过得简直是兵荒马乱。先是遇到流氓差点被侮辱,接着便是程诺有如神兵天降,再然后就是警局的询问。
后来才知道,三个流氓伤得确实很重,两个断了手,一个断了肋骨。
程诺在做笔录时倒是很平静,警察大致以为他是经过奋力搏斗才将流氓打成那样,只是有些疑惑他看起来一点伤都没有。不过因为他的身份是华侨,也就狗腿着安抚,没有多问。
这时候非晚心中的疑问才慢慢加深,她看不见但是听得见,程诺出现打倒三个流氓太迅速,简直就是电光火石之间,那样迅速专业几近一招毙命的手法,实在不像是出自一个爱好搏击的工程师——即使他是一个像大猩猩的男人,也太匪夷所思。除非,除非他经过非常专业严格的训练。
脑子忽然闪出她认识的那个人的片段。
可再想,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两人等同。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每晚八点更新,不更新会提前说明。不雷不白不卖肉在JJ据说就是作死的节奏~挽尊的妹纸都木有了吗?求从冷宫解救啦啦啦~救出来了有肉吃~~


11、最后疯狂

从警局回到家,已经是快凌晨。
如此惊心动魄的一晚,到了这时,非晚才开始觉得后怕。非常非常后怕。她没有自己想象得那样淡定从容,即使是自己有过两年的战地经历,即使那几个流氓行凶时,她还能分神自嘲一番,可也无法掩盖住她害怕的事实。
程诺送他进门,当他转身要走时,非晚这才想起手中还拎着给他的告别礼物,忙唤住他:“明天你就要走了,做了这么久邻居,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些是江城土特产,就当是一点小礼物。”
程诺拿过她手中的东西,问:“晚上你就是为了去买这些?”
非晚点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
程诺拿着手中的礼品袋,沉默良久,而后轻轻喟叹一声:“你明知道不方便,何必大晚上出去买这些?”
非晚怔了一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有一丝因为失明的羞耻,又一丝被人关照的温暖。
见她尴尬,程诺又低低加了一句:“你一个人,我真的有点不放心。”
他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那语气太诚恳太温柔,非晚只觉得心脏都微微揪了一下。
大致是有些劫后重生的庆幸,这一刻,她忽然想疯狂一把。
非晚并非放纵随意的女人,即使是从前身在异国的灯红酒绿中,她也可以称得上独善其身。
可现在,她想自己真的是疯了,竟然会那样主动地去吻一个男人,去纠缠他。就像一个空虚寂寞的单身女人。
程诺被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因为看不见,她揽着他的脖颈,送上嘴唇时,甚至撞到了彼此的鼻子。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她。
他向来是一个自律的男人,何况是这种离别时刻,他怎能放纵自己去体会一次心动的猎艳,而后挥挥衣袖一走了之。
他绝对不想伤害这个女人,哪怕只是一点。
可是唇齿间的感觉太让人沉溺,怀里的温香软玉又太过美好,这是一种让他熟悉的气息,仿佛前世就被他熟识。
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她主动缠上来不过几秒之后,便丢盔卸甲。
他不忍心推开她,也舍不得这让他眩晕的吸引,于是,他选择了回应,几乎是粗暴地回应她。
非晚的身体并不如他表现得那么热情,当程诺剥落她的衣物,将她抵在门后,长驱直入时,他明显感觉到她的生涩。
可仍旧美好得让人沉溺,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
当程诺感觉到非晚的紧张,他才隐约明白,这个女人刚刚的大胆,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因为这种认知,他内心变得愈加柔软,于是他放慢了自己的步骤,用唇和手指抚慰她。
两人很快纠缠到非晚的大床上,明明是安静的午夜,却躁动难安。
因为看不见,心中不免生出强烈的羞耻。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整个人好像从沸水里捞出来,身上的男人,浑身都是坚硬的肌肉,散发出勃发的力量。她被他撞击得几乎快要窒息。
太熟悉了!那是一种刻在骨髓的记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欲望如潮的迷乱中,非晚脑子哗啦啦全是那个人,她喘息着j□j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诺——”
程诺以为这是她在意乱情迷中的亲昵表达,便细细吻着她,像一个体贴的情人一般呢喃回应:“我在。”
“我……想你。”
这句话终于是让程诺稍稍拉回神思,而后他便隐约有些突如而至的烦躁。他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像是惩罚一般,狠狠几下用力后,绷着全身力量,沉默着释放。
高峰落定,非晚的思绪也终于反应过来,有一些无所适从的尴尬。
稍许,程诺从她身上翻滚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微微喘息。
一室寂静。
他知道她刚刚在迷乱中呼喊的那个名字并不是自己,但是那刹那的烦躁过后,他的内心又恢复平静从容。
他轻轻抚摸着她带着汗腻的肩膀,片刻之后,温和开口:“我让你想起了那个人。”
不是问句,而是一句平淡不过的陈述。
非晚沉默。
程诺继续云淡风轻地问:“我们真的很像?除了声音,还有哪些地方像?”
许久,非晚终于开口:“感觉。”说罢,又试着解释,“其实……我没有故意将你当做他。”
“我知道的。”程诺轻笑着将她揽进怀里,轻嗅着她的发间,轻声道,“给我说说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非晚想了想,却发觉完全不知道如何去描述那个人。总想要不自觉去美化他,但事实上,他实在是很难被美化。
他并不是一个好人,血腥残暴,连死的时候都那么惨烈。
可是,她就爱上了那样一个人,毫无理由,莫名其妙。短短时间内爱上,然后不可自拔。
就像烟火一般,绚烂一时,最后只留一地残灰。可是谁都无法忘记那绚烂时的美丽。
她靠在程诺肩膀,伸手在他光裸的肩头轻轻抚摸,温柔开口:“他的肩上有一只鹰。”
程诺愣了一下,道:“那我以后也去纹一只鹰。”
不是没有抱着一丝期盼奇迹的侥幸,可不是就是不是,相似的声音,相似的气息,相似的身手,连身体的感觉都相似。可终究不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一般,就像是他没有未婚妻,她也没有将他当成其他人。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或许是多日以来的默契,两人并没有太尴尬。速食时代,两个成年男女睡了一夜,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何况一声再见之后,大概就是再也不见。
他们甚至还默契地吃了一顿早餐。
这大概是成年人成熟而残忍的处事方式。
出门时,非晚送他到门口,故作轻松道:“就此告别吧,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
程诺也轻笑了笑:“你好好照顾自己。”顿了顿,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却没有开口。只是在转身时,忽然回头像是随口问了句,“对了,你和他是在哪里认识的?”
非晚微微怔神,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回道:“叙利亚,大马士革。”
作者有话要说:3w字就开船,这样真的好么??煮水的肉也是肉啊。卤煮再也不担心被举报了~~
蛋疼的卤煮文案弄了个人设图之后,一股小言气息扑面而来有木有???不过扒了几张帅哥图之后,卤煮下意识想到的是东邦~~~好久远的赶脚~~


12、他乡故知

“人间若有天堂,大马士革必在其中,天堂若在天空,大马士革必与之齐名。”——阿拉伯古书。 
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有着久远的历史和文化,犹如一颗明珠镶嵌在这广袤的沙州之地。
这也是一座罪恶之城市,几千年来,从未止戈。宗教、石油,还有人类堂而皇之的欲望,将中东推入纷乱的高峰。
大马士革原本是中东最平静的城市之一,却终究也走上动荡这条道路。
如今美丽的城市染上了一层沉沉雾霾,就如同街上妇女们头上黑色的面纱。
当然,作为首府,这座城市目前还算是安全的。
非晚对着酒店卫生间的镜子将头纱戴好。不过还是很遗憾,这样的遮盖并没有太大作用,露在外面的墨色眼睛,无比昭显着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方人。
好在东方人在这座城市并不比其他人危险,危险不过是她的身份和职业罢了。
几天前,叙利亚政府在轰炸霍姆斯时,一名法国摄影师和美国传奇女记者,在炮火中被炸死。这件事引起国际舆论的一片轰然,但是谴责并没有阻止记者在叙利亚的悲惨命运。
如今甚至有传言,政府已经对国外入境记者下达格杀勿论令。
所以,这些天非晚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拍摄,出门也只能带着头纱,多少能掩盖自己的身份。
整理好,非晚出门下楼。
中午十二点,正是吃饭的时候。酒店一楼有一家别致的餐厅,即使常年在外的非晚对食物没有太多要求,但是在重压之下,吃到一些美食,也总是好的。
她选了靠窗的位子,一来可以欣赏窗外城市风光,二来是可以第一时间看到突发事件。
昨天,就在她做的位置窗外的那段马路上,一辆巡逻军车,生生被炸得粉碎。当时她正在楼上的房间,趴在窗台拍照,恰好就拍到了出事的瞬间。
而现在,那块本来沾满鲜血的路面,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点完菜,非晚便撑着头看着窗外车来人往。直到对面那张桌子前坐下一个人,她才下意识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本来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那人却正好也看过来。不到两米的距离,彼此的眼神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为何,非晚心里莫名微微一紧。
那人戴着男式的阿拉伯头巾,同她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对漆黑如墨的眼睛,有幽泉般的深邃,并且寒冷。
但毫无疑问,那是一双东方人的眼睛。
或许是下意识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非晚眯眼笑着对她点了点。
那人显然愣了下,倒是也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她。
然后两人便各自移开眼神,这并不是一个适合搭讪的地方,即使他们眼睛有着相同的颜色。
非晚点了份沙拉和叙利亚特制奶酪。极具风味的食物,入口让人有些许的满足感。穿梭战地近两年,越来越觉得快乐难得。
人类有太多贪念,所有才会有永无止境的战争。
就如同每个选择来战地的记者和摄影师,或许是为了理想,为了公正,甚至为了自己的热情,但是谁都无法否认,其中源于利益的吸引。如果不是有足够诱人的利益,有几个愿意以身涉险?
就连非晚都不得不承认,除了最初的热情,自己也是因为诱人的报酬,以及在业界快速累积的经验和名气。
可是,这样漂泊不安的生活,却真的让她越来越迷茫。她从来不敢告诉远在中国的父母自己身处何地,也记不清多久没吃过正宗的中餐,甚至已经忘了恋爱是什么滋味。
而战争,除了死亡,她不知道还意味着什么。
就在几个月前,她曾经在看到利比亚民众高举卡扎菲的肖像顶礼膜拜,可几乎就是一夕之间,独霸多年的专政j□j者,便被他的子民乱枪打死,一代枭雄残破不堪的尸体甚至被平民肆意侮辱。
战争是为了推翻j□j,但是谁又能担保下一位统治者开明仁慈几分?说到底,打着正义旗帜的战争,还不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贪欲。
非晚看着吃着口中食物,看着玻璃窗外暂时平静的街道,感叹唏嘘。
填饱肚子,她招手叫来服务生,去口袋摸钱包时,才发觉自己竟然忘了带钱包。她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正想着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点什么能让她回楼上取钱包。
就在她蹙眉抬头时,却见对面那个东方男人正看着自己,眼神依旧冰寒,但是却多了丝玩味。
果然,服务生还未停下,便被他招收唤了过去,然后低声说了几句阿拉伯语,便放了几张纸币在桌上,只见那服务生点点头,收走纸币后,又对非晚笑了笑。
非晚有些意外,正想起身对男人说谢谢,他却已经先走了过来,在她桌旁停下,淡淡开口:“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低沉磁性的声音,很迷人,说的是标准中文。
非晚抬头,正要开口,他却只是点点头,便若无其事地走开。
非晚愣住,一声谢谢卡在喉间,下意识转头去看他的背影。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服,唯独脚上的一双靴子有些特别。
她猜不透如今的叙利亚,这样的中国人会是什么身份?与她一样也是记者或者摄影师,还只是乐于冒险的游人?
她甚至好笑的想,如果是在世界上其他某个安定的城市,她一定会走上前,以执意还钱的名义去认识他,或者还能来一段浪漫的艳遇。
可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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