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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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晚-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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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程诺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与那个人有着不可忽视的相似,不只是声音,而是气息。这个世界相似的声音或许太多,但是相同气息的人一定是没有的。
否定的是,他太明白,程诺就是程诺,一个与那个人完全不同的男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经历——即使她并不了解程诺,可同样的,她也并没来得及了解那个人,不是吗?
转眼到了中秋。
非晚本来打算回家,与父母团圆,不料双亲前些日子做了背包族,一时留恋祖国大好江山,耽误了回家行程。非晚只好一个人留在江城,度过这个每逢佳节倍思亲的节日。
她之前跟许小东说过,自己回家过节,许小东自然是没有再关心她身处何地。何况,这种时尚,她也实在不太好打搅许小东。
好在,楼上那个和她搭伙的人,也是背井离乡,一个人过中秋。非晚表示多少有些安慰。
两个人第一次去逛超市购物。
节日里的超市人满为患。程诺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将非晚护在身前,以免她被人撞着。如此近的距离,闻着程诺身上的气息,非晚觉得自己的心乱得更厉害。
不过,购物的过程很快让她转移了注意力。月饼架前挤着很多人,程诺对着月饼标签,一个一个给非晚念听。
贵得离谱的价格,让非晚从头到尾不停咂舌:“这么贵,难不成是金子做的?”
程诺笑:“一年就一次,你就原谅无良厂商一回吧。”
非晚撇撇嘴,最后让程诺拿了一盒稍稍便宜的:“也不怎么好吃,就是意思一下,随便拿一盒就好。”
程诺嗯了声,抿嘴笑,但是从货架上取下的却是非晚听到他描述后眼睛一亮的那盒,虽然在听到他报价后,她眼里的那簇光马上黯淡了下来。
买完月饼,两人又去买菜。平日两人搭伙,都是很简单的蔬菜,这下要做大餐,对于食材,程诺显然有些束手无策。于是,非晚用自己经验之谈,很得意地教他如何挑选鱼虾。
挑完东西去收银台时,两人就像是打了场仗一样。
结账时,非晚和程诺同时掏出卡递给收银小妹。小妹有些愕然地看着两人。程诺低声咳了一下,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就稍稍维护一下我的男性尊严吧。”
非晚没有再坚持,抿嘴笑着将卡收回钱包中。
在非晚的指导下,程诺做了一大桌美味佳肴。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还算是很有天分,短短几天,厨艺已经突飞猛进,作出的大餐像模像样。虽然非晚看不到卖相,但吃在嘴里着实不错。
准备开饭时,非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想,灵光一闪,原来是少了酒。佳肴配美酒,才是节日必备。
她摸索着在厨房的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走到餐桌时,得意地对程诺摇了摇:“这可是我的私人珍藏,一般人我可舍不得分享。”
程诺玩笑道:“谢谢你把我当成二班人。”
非晚也噗嗤笑出来,这个人……虽然话不算多,但是也时不时会冒出些有趣的话。
气氛不错,有美食,有美酒,酒足饭饱之后,非晚只觉得有些恹恹的微醺。
她酒量向来不错,红酒的度数对她来说,一两瓶也不是太大的问题,而今天她才喝了大概不到半瓶,就有些飘忽。也许真的是气氛太好,所以才会酒不醉人人自醉。
照例是程诺收拾,她摸索着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其实电视里放什么,她几乎听不进去,只觉得整个人浮浮沉沉,有些蠢蠢欲动的燥热。
程诺收拾完毕,在她旁边坐下,显然许往常一样,没有早早离开的打算。
“看什么?”程诺随口问,“国内是不是有什么中秋晚会?”
非晚有些悻悻地扔下遥控器:“晚会什么的很无聊。还不如去赏月。”
她说这话,不过是因为刚刚程诺坐过来时,一阵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这样的气息再次唤醒了她心中的某根神经,身体的酒精似乎是瞬间发生作用,像是千抓百挠般,几乎让她坐立难安。而无心说完“赏月”两个字,她才想起自己看不见的事实,只得自嘲地笑笑。
两年,已经两年没有见过星空皓月,天知道,她有多怀念。
程诺却是像没有意识到一般,竟然嗯了声:“那我们去阳台赏月吧,今天秋高气爽,月亮一定很好看。”
非晚正要开口,他又加了一句:“我帮你描述月亮的样子,尽量保证就像你亲眼看到的一样。”
非晚愣了下,心里有微微的感动,而她也确实需要晚间的凉风,吹走她此刻的酒意。
才刚刚靠在阳台上,非晚就忍不住问程诺:“怎样?今天的月亮是不是很圆?”
“嗯,是很圆,不过最重要的是很亮,就像是圆盘一样,里面的桂花树都看得清楚。”
非晚听了咯咯笑:“你骗谁呢?江城这些年污染这么厉害,空气质量差得很,怎么可能有这么清晰的月亮?”
程诺却是不以为然:“我没骗你,今天的月亮真的很亮,你在脑子里想想,你曾经看到过的最好看的月亮,一定和今天的一样。”
最好看的月亮?非晚慢慢回想,是小时候在乡下看到的明月,还是在国外求学时看到的圆月,不,都不是,她记起来了,看到的最漂亮的月亮,是在兵荒马乱的某个宁静之夜,与那个人一起看到的蓝月亮,据说那是一种自然现象,一个月历中出现两次满月,那满月泛着淡淡蓝色,漂亮至极。
“想象得到吗?”程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非晚点头,“我想到了,今天的月亮确实很美。”
清风吹过,本来的微醺不仅没有被吹走,反倒加浓了一分。非晚觉得自己真的醉了,心里暖暖的,却又躁动不安,好像要沸腾起来。
程诺就在咫尺之间,她能感受到他独有的气息。那种熟悉的,让她迷乱了气息。
没有去做任何思考,非晚忽然转身靠在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然后顺着自己的意识,将自己的脸贴向了他的脸。
程诺明显一僵,但是瞬间又放松,反手抱住她,准确迎上了那张靠近的唇。
他和她之间有种奇妙的磁场,即使谁都没有说明,但是谁都无法否认,他吸引着她,就如同她也吸引着他。
两个人嘴里都还带着淡淡的红酒气息,两种相似的味道水到渠成般合二为一。
本来的轻触很快就加深加浓,程诺反客为主,紧紧抱住她,用力含着她的唇,又低开她的牙齿,将她的舌头拖入自己口中,痴缠地吸吮。
男人的手已经无意识般探入非晚的衣服内,一寸一寸抚摸她的肌肤。
在非晚变得如水般柔软时,程诺全身则已经坚硬如石,欲望蓬勃待发。他忽然抽开放在她衣服内的手,双手将她整个人托起。
非晚因为她的举动,不自觉在喉间j□j了一声,由于整个人悬空,她只得牢牢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结实的腰。
程诺就这样抱着她,一边继续没玩没了地吻着,一边走进了房内。
直到非晚倒在床上,持续多时的吻才暂停。但是下一秒,程诺已经光裸着身体覆上来,他再次吻住她,然后几乎有些手忙脚乱地解开她的衣服。
前奏火热而漫长,非晚简直快无法承受这种火热的折磨,当程诺打开她的身体时,她忽然因为有些忐忑,轻唤了一声:“程诺!”
这一声呼唤,让被情;欲冲昏头脑的程诺稍稍恢复心神,他看着身下微微颤抖的女人,如雷电击般,忽然伸手拉起被子将她紧紧裹住,然后隔着被子重重压着她喘气。
非晚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为何,只是屏声静气地等着。
过了两分钟,程诺的呼吸变得稍稍平静,他深呼了口气,起身坐好,一字一句开口:“非晚,对不起。我承认我对你很有感觉,可是我不能这样,因为我无法给你承诺,我只在这里待半年,年前我就会离开这里回美国。”
非晚听了,爬起来握住他的手,将自己靠近他,轻笑;“我知道,我不在乎的,我只是寂寞,所以想要这种方式来慰藉一个失明人士的寂寞。”
春风一度,露水情缘,她想的其实也只是这么简单。
程诺轻轻推开她,将她暴露在外的肌肤遮盖好。仿佛是叹了口,又才开口:“非晚,你听我说,我在美国有未婚妻。你是个很好的女人,我不能这样对你,这太不公平。”
一句“未婚妻”终于将非晚的火焰浇灭。即使她此时此刻确实只是需要一段露水情缘,但是基本的道德感还在,她怎么可以与一个有婚约的男人上床。
“非晚,刚刚真的很抱歉,我失态了。”程诺继续道。
非晚自嘲地笑了笑:“不是你的错,你是个好男人。是我的错,我大概是真的太寂寞了吧!”
程诺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但是手伸在半空又落了下来:“非晚,你只是看不见而已。你这么好,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总有会牵起你的手做你的眼睛。”
“喂!”非晚故作潇洒地拍了他一下,“咱俩这个样子煽情,是不是有点好笑。”
程诺看了眼衣不遮体的两人,也不由得失笑出声。
一场几欲擦枪走火的伦理剧瞬间变成了闹剧。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男主绝对是个很正面正派并且淡定从容的男人~~~而且是天生的,不要误会他~~~



10、遭遇意外

非晚和程诺虽然没有因为中秋之夜疏远,依旧搭伙吃饭。但是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最明显是,每次在沙发看电视,程诺不再如之前一样坐在她身边,而是隔着半米距离。
非晚也努力压下自己对程诺的那点绮丽念头。她的道德感告诉她,再如何寂寞,也不能和一个准有妇之夫牵扯不清。
转眼就到了年末,两人吃饭时,程诺告诉非晚自己已经买了回美国的机票,非晚呵呵笑着说挺好的,没有什么是比回家团圆更好的事。海外华人对中国新年的感情或许更深刻。
程诺沉默了片刻,说要回家收拾东西,便提前告别。
等程诺离开后,非晚按了手表报时器,才刚刚七点钟,漫漫长夜,空荡荡的房间,她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出现在自己生活不到半年的男人,终于要走了,其实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想到,从今之后,她又要开始一个人吃饭的日子,不是不失落的。
也许是空气太安静,非晚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对了,她想,程诺要走,作为邻居,她似乎应该送他点什么作为告别礼。
离小区不远处,就有一个特产店,里面有许多江城特产,她曾经给父母买过一些,老人家反响还不错。
非晚是行动派,有了这个念头,便牵着贝贝出了门,
精挑细选,买完特产出来,已经九点多。
冬日夜晚,行人早早归家,加之这一带不是繁华地带,便更显得宁静。
只有贝贝时不时发出细细的哼唧声。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街道,倘若是普通单身女人,大致是有些害怕的。可偏偏非晚是盲人,所以也就没有了常人的恐惧,只是犹陷在程诺即将离开的失落中。
汪!汪!汪!
导盲的贝贝不知为何停下来,凶猛地叫个不停。
非晚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而这一回神,她才感觉到,似乎有人挡在前面。
她拉了拉贝贝,对着前方开口:“请问,有什么事吗啊?”
在黑暗中生活了两年,非晚的感觉已经异常敏锐,不仅知道前方有人,她甚至还能感觉出一丝危险。
果然,本来一直没说法的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狎昵语气啧啧道:“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看不见,真是可惜啊!不过遇到哥哥们,算你运气好,大冷天的,让哥儿几个好好疼疼你。”
非晚差点一口气噎住,她这走的是什么运,这一带向来治安很好,可偏偏她出门买个礼品,竟然遇到了流氓。
她细细辨听了几人下流的调笑,大致分辨出总共有三人。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遍,所以明白这一段人烟向来稀少,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鲜少人出没,旁边就是一个大花圃,小树丛很是茂密,如果有人想干坏事,大致是个很好的掩藏地。
她拉了拉犹在叫唤的贝贝,多希望它此刻是藏獒而不是一只年幼的金毛。
“大哥,你们这是何必,欺负我一个瞎子,说出去不怕坏了名声?”
几个人哈哈大笑:“瞎子才好,瞎子才看不到我们长什么样子,办完事也不怕你认出来。”
非晚一口老血几乎吐出来,看来她真是在劫难逃。真是应了许小东那句“蛟龙困浅滩”,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没想会栽倒几个流氓手里。
想了想,她轻声笑了声:“那大哥可不可以稍微温柔点,只要你们不要伤害我,其他都好说。”
几个流氓大致没想到这瞎子姑娘会这么配合,竟然愣了一愣,转瞬又想到大致是个贪生怕死的主,便放开了心,调笑着走过来。
此时此刻,非晚的一颗心几乎紧张地要跳出来。
刚刚说那番话,只是想让几人松懈。她看不见,不好贸然反抗,只能等着对方走近,她才能绝地反击。
非晚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当初图片社派他们进入中东战地时,必然都先经过专业训练。虽然不能说有多厉害,但是基本的自卫能力还是有的。倘若平时,对付一两个混混,应该不算太难。
只是眼下非晚看不见,也就只能看运气了。
走近的一人,将手搭在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正要袭向她的胸口时,非晚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压,另一只拿盲杖的手,凭着判断击向那人的下半身。
因为猝不及防,那人跪倒在地哀嚎一声。
“妈的!”另外两人见状,啐了一口,“我说怎么这么听话呢,原来是骗人的。死瞎子,看哥几个怎么教训你。”
听到两人靠近,非晚拿着盲杖后退两步:“你们别过来,我不客气了。”
“我们就要你的不客气。兄弟,先把她盲杖抢过来再说。”
非晚一听,马上拿起盲杖乱挥。无奈她看不见,根本无法伤到两个流氓。而对方瞅准一个空档,便牢牢抓住了盲杖的一端。
男女在力气上有着先天的差异,何况是两个流氓,使劲一拉,盲杖便从非晚手中脱掉。她不敢莽撞向前争夺,只好往后跑。没了盲杖的非晚,就如同没了武器的士兵,无助又无力。
几个流氓显然明了,三人一起从后面,一人拦腰,一人抓住她的手,一人固住她的脚,然后便合力将她往旁边的花圃拖。
“救命!”在嘴巴被捂住之前,非晚奋力呼救,只期望奇迹出现。
冬天的土地可真是冷,当非晚被三个流氓按在花圃地上时,感觉那冰凉的寒气,隔着棉服都透了过来。
最可恶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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