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事件簿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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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事件簿 1-3-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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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蜘蛛退後了几步,随著它的动作金属在地面刮出了刺耳的咭声,接著成敲击,居然还抑扬顿挫的像打击乐,苏云喘著气想到学长刚才用来弄断蛛丝的钢管,该不会现在整支插进黑寡妇的肚子里了?这也算是以眼还眼了吧。

  「腿还能动吗?」关亦襄关切的问著,弄了不知是什麽东西,冰冰凉凉的敷在他最严重的伤口上,感觉是草药还叶子,不可思议的是镇痛的效果出奇,不但痛楚减低很多,原本有些麻痹现在也能动了。

  「肚子,我的孩子──你们通通都该死──」刘艳纯在蜘蛛头的状态下还能出声,只是每个字都拖得很缓慢,相当教人毛骨悚然,接著压迫感步步逼近,苏云和关亦襄向後退著。

  走了几步关亦襄忽地喊:「别动!」

  「什麽?」虽然他喊得及时,却还是晚了一步,苏云惊愕的望向声音来源,尽管看不见学长的脸也知道糟了,他动动手想去抓学长,却发现无法动作,像被什麽东西黏住了,然後感觉到不只是双臂,全身上下都不得动弹,苏云这下也明白是什麽东西了,顿时垮下脸绝望起来。

  蜘蛛的巢穴里,会有什麽?

  当然是它的窝,也就是蜘蛛网,他现在被黏在网上有如待宰羔羊,只能任人鱼肉。

  庞然大物窸窸窣窣的爬了过来,嘶嘶的吼声满是得意,在黑暗中苏云甚至都能想像它嗜血的脸孔,口器闪著尖锐锋芒,准备吞下他们俩当安胎的养分,一阵腥风刮来,蛛网随之震盪,巨大的蜘蛛身狠狠的压了下来,或者更说是──砸。

  苏云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出体内,胸腔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反胃,被卡车辗过去也差不多是这重量了,他疼得一张脸都扭曲变形,更惊恐的不只如此,黑寡妇不仅想把他压成肉酱,还两只脚抓住他的肩,看样子就是要像啃肚脐一样的啃他脑袋,苏云抽了一口凉气死命的缩著头不想变成第二尊无头尸。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苏云等了许久,最後的痛楚迟迟没有降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升天了才没知觉。

  这时身边的关亦襄吐了口气道:「没事了,别发呆,把它推开。」

  「啊?到底怎了……」苏云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身上的重物就是没有下一步动作,居然还任他们使力推开翻倒在地上,四脚朝天,动也不动。

  「它死了。」

  「刘艳纯死了?是因为你拿钢管插穿它肚子吗?」苏云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对这急转直下的发展感到荒谬,刚刚差点没命都快吓到屁滚尿流了,结果蜘蛛早就死了这是搞屁啊!

  「不是。」关亦襄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接著手机微弱的光亮起,黑寡妇躺在那里果真是一命呜呼,他接著道:「是被毒死的。」

  「毒蜘蛛也能被毒死?」苏云像是听到什麽世纪笑话,瞪大了眼。

  「它……和杜奇恒本来就来自不同世界,自然不能混为一谈,而且你看杜奇恒身上的花纹,自然界中色彩越鲜豔的动物越含剧毒。」

  「剧毒?这麽说,上次在餐厅的中毒案……不是他下的毒,是他本身的毒?」

  「嗯,是血,他被你开了两枪血喷溅在餐厅内,客人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店员则可能在清理餐厅一塌糊涂的环境时,不小心碰触到了,血液中的毒素经由皮肤侵入因而灭亡,小小一滴血都能毒死人,整颗头吃下去怎麽可能没事呢?所以杜奇恒一定很绝望,因为打从一开始,传承就是不可能的,而灭绝却是必然的,为了给刘艳纯一丝希望才苦苦隐瞒著。」




10…4,最後的危险

  「那他没和刘艳纯讲吗?要她……别吃自己,不然会丧命。」

  「他在临死前肯定有警告刘艳纯的,但是你看她要孩子要得疯疯癫癫,能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吗?定是当成马耳东风,或者觉得自己能够不死吧。」

  苏云看著地上的两具蜘蛛尸体,倏地觉得哀伤,以人类的说法便是一对鸳鸯爱侣渴望有爱的结晶,这麽平凡无奇的愿望……为何他们的结局会是这样的凄凉?

  关亦襄弄了许久才让苏云从那黏乎乎的网上脱身,道:「走吧,你腿能动吗?」

  苏云以为要废了的腿,在草药的作用下现在居然好了许多,不过还是得让关亦襄搀扶著一跛一跛的走。

  「哇,这哪来的药这麽神奇?卖我吧卖我吧!」

  「我没了。」

  「那你去哪采的?带我去啊?我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超级无敌需要的。」

  「买的,下次带你去,不过不知道你花不花得起那个钱,现在你一条腿已经用掉你半个月薪水了。」

  苏云沉默三秒,果断的说:「那还是算了。」

  两人相互扶持著走出山洞,依偎得紧密,因为两人都受了伤,但传递体温的感觉让苏云死里逃生後的心安定许多,经过了躺著五人的地方,发现他们还原封不动的倒在那,救护人员似乎还没到要不就迷路了,而讨论了下,凭他们现在这副病体把人全抬出去简直无可能,只好先走出去看救护车到底在哪。

  走到一半手机有讯号了,提示音叮叮当当的响起,苏云低头去看发现有封简讯寄来了,是苏彤寄来的,他打开一看脸色就变了,垮著脸转向关亦襄无助道:「我哥说他找到燕纯妹藏身之地,现在要去抓她……」

  关亦襄蹙了下眉:「你哥是训练有素的警察,不会有事的。」

  「问题是燕纯妹会控制人的动作啊,再怎麽训练有素也没用,我们、我们去看看吧。」苏云紧张焦虑不已,最亲的哥哥万一有什麽三长两短他该怎麽办,於是连自己的伤都不顾了。

  没办法,关亦襄只好答应他,两人出洞上了车就往苏彤所在地赶去,至於洞里那五个人,他们又打了通电话告诉迷路的救护车该怎麽走,也算仁至义尽的了,毕竟不管是谁在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和血亲之间肯定选择後者。

  苏云在车上处理自己的腿,拿开药草发现腿腹本来应该是有个洞的地方居然长出了新肉逐渐愈合中,苏云难以置信的啧啧称奇,怀疑这药草是天上有人间无的神物,接著又拿去敷其他伤口,等到达目的地之後他竟是能走动了。

  「哇塞,华陀再世都没这草厉害。」苏云不可思议的走来走去,接著抬头一看学长也一副没事的样子,他记得他刚刚被戳了三个洞吧?刚刚只顾著看自己的脚,没注意他,苏云有点内疚,拉过他的左手摊开看,哪有什麽洞,看起来只是跌倒擦破皮。

  他诧异的睁著眼反覆仔细瞧:「学长,你也敷了这个喔?怎麽好这麽快?」

  「……对啊。」关亦襄一瞬间的微怔与说话时的眼神闪烁苏云没看见。

  「啊!快点快点,没时间说这些,我要去找我哥啊。」

  两人到了苏彤说的住宅,是幢小洋房,远远地便有好几辆警车在停在外头,无声地闪动著红蓝两色的警示灯,两人悄悄的潜了进去庭院,隔著窗偷看,只见满室疮痍尽是战斗过的痕迹,尸体横陈,好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员躺在血泊中双眼空洞的瞪视著天,太阳穴有一个黑色的孔洞,艳红的血液与白色的脑浆正缓缓由那溢出。

  而苏彤正僵硬的站在那片由血积成的水乡泽国中,手上举著枪,枪管正对著自己脑侧的太阳穴,手指勾在扳机上缓缓的按下──

  「哥!不要──」苏云在那一瞬间心脏都停了,也不知是哪来的肾上腺素,竟是冲动的徒手打破了玻璃。

  屋内唯一还站著的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愣了下,苏彤愕然的看见自己弟弟出现在这,柳眉纠结简直话都不会讲了:「小云!你怎麽会来?你──」

  「呵,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呀。」刘燕纯看清来人忽地笑了,也不见她有什麽动作,苏云和关亦襄又被控制住任她摆布,以一种很难看的姿势爬……或者说是摔进屋内,身上让一片片碎玻璃刺得惨不忍睹,无视於他们新添的皮肉伤,刘燕纯瞅著关亦襄轻笑著道:「我就知道你没这麽容易死,真厉害,不晓得你是什麽东西呢……不过我放过你们一次,这回又自己送上门,可能这次就没这麽好运了。」




10…5,九死一生

  苏彤九死一生,惊险的避过死亡,对著笑容扭曲的女人道:「刘燕纯,你到底还想杀多少人?孩子流掉是母亲的失职,你不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反而见不得人好,只要看见任何一个孕妇,都一个不漏的控制她们自杀,你真是病入膏肓。」

  刘燕纯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来:「闭嘴──你懂什麽!谁说是我的错?是那个司机闯红灯撞死我肚子里的宝宝!那个该死的贱人!我後来找到他,扒开他的肚子,把他的肠子慢慢的、慢慢的拉出来,内脏一颗颗从里面掏出,捏爆成血浆,我要让他知道骨肉变成一滩血的痛苦──」

  苏云听著刘燕纯生动的叙述,脸色都发白了,靠,有没有这麽恶心的,他几乎都能想像那个被开肠剖肚的血淋淋画面,大肠小肠散落一地,五脏六腑成为绞肉似的烂泥状……苏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彤还是一脸镇定,不被抵在自己额角的枪枝所影响:「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很痛苦,那些怀孕的妇女又何其无辜?」

  「我不管、我不管!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但楼上的小宝呢?他又──」苏彤话说到一半,突然音调扭曲中断了,苏云吓了一跳以为他被杀了,却发现枪还举得直直的,刘燕纯大概是想慢慢的折磨他们,於是还没给他们一个痛快,但他看见哥哥的嘴唇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从右到左缓慢闭合,最後成了死蚌一样紧,苏云虽然看不见什麽奇怪的东西,但那个形状,很像是被拿针线把两片唇缝合在一块。

  想到这,苏云一阵毛骨悚然,他想他明白了燕纯是怎麽操控孕妇们自杀、警员们举枪自尽了……是看不见的蛛丝,和肚脐那个面线粗的丝不一样,是细到肉眼难见的丝,记得看见刘燕纯身边的小男孩时,他也是双唇僵硬的黏合在一块,大约也是被缝了起来。

  而要能操控人做出各式各样不同的动作,他们身上到底是有多少数也数不清的丝线缠绕著?

  苏云不敢再想,为了让刘燕纯转移注意力,他顺著苏彤的话说下去:「你为什麽要拐小宝?你的孩子早就死了,你这样抓个替代品回来只是自欺欺人!」

  「他是我的儿子!我儿子长大就是长这个样子!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关亦襄也帮腔冷笑道:「你这麽不肯面对现实还在作梦?孩子在你肚子里就死了,亏你还知道他长什麽样。」

  「住口、住口、住口!你们……通通都去死!我要你们死得很难看,再也不敢说这些鬼话!打我儿子的主意!」刘燕纯尖锐的声音带著疯狂的颤抖,苏云心底暗叫不好,一个会掏出别人内脏捏烂的变态什麽事情做不出来,果然就发现这疯子有极其扭曲的意图,苏云和苏彤同时缓缓的动作起来,举著枪的手不知哪时成了相互对指,苏云再次面对同样的情况,遍体发寒,心底只有无限的恐慌。

  「不要!不要让我杀我哥──」

  比起被苏彤拿枪对著,他更痛苦的是又要亲手杀自己重要的人了吗?

  「哈哈哈!你这表情很好……挣扎吧?害怕吧!」刘燕纯笑得前仰後翻,原本美丽的凤目瞪得极大活像是暴凸一样的惊悚骇人,此时苏彤和苏云却已经开始相互残杀了,咻咻的子弹气鸣声与响亮的枪击声不绝於耳,两人身上一个又一个的弹孔出现,刘燕纯却是极刻意的让他们扫射的伤口都是擦著肌肤,除了椎心的痛之外,根本死不了人,活脱脱就是折磨。

  而被晾在一边,似乎是要最後再好好料理的关亦襄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做了小动作,什麽液体从他的嘴角溢出,那银色的一滴,慢慢地往下滑……彷佛融了什麽看不见的东西。

  「你们兄弟好好说声再见吧。」笑得眼框带泪的疯女人狰狞的说了这麽一句,苏云就发现自己的枪口,瞄准的是苏彤的心脏,以这距离和这个准度,一枪绝对毙命,苏云痛苦的闭上眼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终究,那一枪还是按了下去──

  咖锵,所有人都傻眼了,居然这麽凑巧的没子弹了。

  而在同一刻,苏云感觉到有人伸手在他背上摸了一把,突然他就能动作了,这个节骨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个举动,似乎是潜意识的,他的枪旁边一直有个可调节的轮转,平时他只当作是装饰,因为转了也没有任何变化,现在他就像是被谁给那麽当头棒喝一下,忽地转了下轮,拿著早已无子弹的枪对著刘燕纯就是一发。

  神奇的事发生了,一团含著火焰的子弹居然就这麽凭空出现,射穿了刘燕纯的肩胛,周围甚至有严重的灼伤痕迹,女人慢了半拍凄厉地尖叫起来:「啊啊啊──」

  而本该是很帅气的苏云却被自己吓了一跳,低头瞠目结舌的看著手上的枪,又抬头看那个厉害的烧伤,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谁来告诉他发生了什麽事?

  没人注意到关亦襄也从控制中脱身,他趁著这空档,迅速的到了苏彤身边,在他後背难以察觉的衣裳绉褶里挑出了一只小小的黑寡妇,徒手捏死,蜘蛛一死苏彤便能动作,嘴动了动总算是能开口。

  发狂的刘燕纯一手按著肩伤,一手指挥什麽的举起并尖声吼叫:「快,你们给我杀了这三个贱货──」

  有伏兵?有帮手?

  然後他们就立刻见到了排山倒海而来的黑潮,数以万计的黑寡妇不知从哪涌出,以奔腾之势冲了过去,整个屋子不管是墙、家具还是地面,全染成黑色,这画面说有多壮观就有多壮观,苏云急得直跳脚,拿会喷火的手枪就是一阵乱扫,可却和螳臂挡车没有两样,数量只有不断增多毫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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