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134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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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34340-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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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心俱震,以前他也经常这样等赵衍,等啊等,等的焦灼无望。如今换成赵衍等他了,他却比当时更为难受。 
  赵衍,就是靠这些花里胡哨的小聪明小计谋来威胁他。 
  阴谋!这都是阴谋!他什么都不考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可恶至极! 
  许景陌没说话,任他淋雨迈开步子走了。 
  赵衍连忙跟上。 
  方才一时大雨,这会半天都等不来一辆公交车。 
  两人分立车站两端,一起在小雨里淋着。 
  过了很久来了一辆车,许景陌上了车,赵衍掏了半天钱包,没有零钱,对许景陌看了好几眼,而对方望着窗外坐着毫不所动。赵衍只好塞进十块钱进去,在门口站着上来人再找回零钱。 
  雨天没几个人上车,赵衍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收了一个人的钱。而此时,许景陌已经到站,要下车了。为了能跟上许景陌,他也不管那些零钱了,在车里人的目光下扔下钱就跑。 
  雨天浑身湿透,车上犯傻丢人,他长大后,再没有这样狼狈过。 
  许景陌看在眼里,见他提着衣服三两步跨过水洼跟上来,一脸惶急的表情,彻底被激怒。 
  他回身几步抓住赵衍的衣领,对着他小腹就是一拳。赵衍正外这边过来,恰好迎向那一拳,毫无防备被揍了个结实。 
  立时就疼的弯下了腰,许景陌攥紧了手,提起他又是一拳过去。 
  嘴角被打出血,赵衍踉跄了两步,抬眼看他,景陌握紧了手忍耐不住内心的暴戾,全身都微微发颤,如同一只喷火的困兽。 
  劈头而来的冰冷话语,许景陌望着他,冷冷的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你是谁!” 
  “走吧,赵衍。那个时候没说分手,这次就算了结了。我们就此毫无瓜葛,不要再联系。” 
  赵衍哽出一口血,疼的头疼发昏。 
  他没法说话,却万分委屈。 
  “。。。。。。我哪里错了,我不知道。难道尊重自己内心的感觉,也是错吗?”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真后悔遇到了你,一生都不得安宁。我真的很后悔。就此散了吧,我快累疯了。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可是,你还爱我。。。。。。” 
  “那又怎样,早晚有一天会不爱的。” 
  “你帮我妈妈安排手术,还陪她一夜。。。。。。” 
  许景陌一笑,“如果你是因为这事对我愧疚,更不必了。换了哪个同学的母亲,我都会这么做的。” 
  “景陌。。。。。。” 
  “你还会再走的,当有一天承受不了,就又会走了。与其这样反反复复,不如到此为止。” 
  “为什么要承受不了,为什么要沉重,我们轻轻松松的不好吗?” 
  傻子,只知道快乐就好,如果只有快乐,又何谈是爱。 
  爱本身就是快乐和痛苦的糅合体。 
  这时他们正在一个街口,雨停了街上多了人,来来往往的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许景陌不想多做纠缠,让人围观。 
  “我们没法谈。” 
  许景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重复记忆

  
  经历过猛然爆发那一夜,赵衍果然没有再来了。早上没有那人等在车站,坐车没有目光隔着层层人群望过来,工地上不用时时刻刻牵挂着,晚上不再压抑到愤而暴行。赵衍,如他所愿,真的没有再跟过来。 
  他应该高兴,至少感觉轻松。然而没有,他比赵衍在的时候更为痛苦。 
  那晚上爆发的怒气没有预期,没有道理,站在他面前,看到他,心底的那些恨就控制不住乱窜。 
  终于,一向好脾气,耐性够好的他对赵衍发了火,转身离开后,却是汹涌而来的委屈。 
  为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为什么你一想要,我就要配合得交到你手上?
  为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说自己没错?
  眼泪险些当他的面掉落出来,似乎在他面前,那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就打破了,似乎只要看到他,就特别容易软弱委屈。 
  赵衍消失的第一天,他整晚不睡觉都在想“为什么”。 
  赵衍消失的第二天,他忍不住在工地上和工程经理发生了冲突,两三句不和就沉默走人了。 
  赵衍消失的第三天,他早上在站台站了半个小时,最后被人群挤上了车。车上的大妈埋怨他,不上车还挡着路。 
  赵衍消失的第四天,他没法工作只好请假在家。 
  他又要花费当年一样的力气来忘记这两个星期的“回来”,这次是他主动选择的,既然选择了,就应该努力踏出那座牢笼。 
  然而,他在家闷了两天,只是越来越烦躁,烦的要发疯。 
  
  在赵衍消失的第六天,许景陌在家看了一晚上的影片,早上才在地毯上昏睡过去。这几天,他请假在家,没怎么出过门。叫外卖,吃冰箱存货,除了坐在地板上看电影,他烦的什么都不想做,不想动。看电影是为了催眠,只有开着电视,有声音,他才睡得着。 
  第八天早上,他在倾泻了一室的暴晒日光中醒来,躺在地毯上望着一盆植物发呆。阳光照到头发上,有着眩晕的耀目光彩。 
  早上街市吵嚷,邻居的家庭主妇牵着狗开门又关门,狗欢声而吠,带着主人跑下楼去。楼梯上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响声,震的他头皮发麻。 
  不过是一场计谋之内的“回来”,不过是再次凭空消失的“魔障”,真用不着这样。 
  他抓了一下头发,顶着一张鬼一样的脸,脸也没洗牙也不刷,如同黑夜里的吸血鬼突然白天出动一样,拿了钱包开门买早饭。 
  他神游一般打开门,脚还没踏出门去,就怔在了当场。 
  一个身影就坐在他家门口,他一开门那人影就站了起来。 
  赵衍坐在他家门口的楼梯上,身上的不菲西装顾不得沾脏了,头发软软的塌下来,显得人清瘦而悲悯。 
  似乎已经坐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僵硬着很缓慢,脸上带着一点软弱,看到他在门口站着,赵衍尴尬的勉强笑了笑,“我妈妈要我回去了一趟,在家想了很久,还是不得不回来。陌陌,我愿意取一个你我之间的中间值,彼此都退一步,认真解决问题,重新来过。好不好?” 
  真TM的! 
  这个男人,真TM的! 
  所有的痛苦暴动,所有的筹备,拼命忍耐,都在他面前,岿然瓦解。 
  只有无穷无尽的悲哀,潮水涌上来。 
  
  邻家的女人又踩着高跟鞋牵着狗上楼来了,活泼好动的京巴左嗅嗅右闻闻,一路窜上楼来,蒙头就往赵衍腿上一撞,嗷的一声鸡飞狗跳。 
  女人连忙抓紧了绳子对赵衍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看您堵在楼道里了,我们也不是有意的。” 
  赵衍无措的看向许景陌,而对方不为所动的站着,毫没有请他进门的打算。 
  于是,赵衍只好退到墙边先下楼去,对许景陌道:“接我电话!” 
  剩下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赵衍在紧迫盯人了两个星期后,许景陌终于忍不住对他发了火。他倒是被吓了一跳,嘴角的淤青好几天没消,那两拳带来的怒气让他十分难受。 
  他从来没见过许景陌对谁生过气,吵过架。偏偏和自己一吵再吵,分分合合闹个不停。他看他站在雨里,冷漠的皱着眉忍耐,攥紧了的手还发抖,全身寒泠泠的被逼到绝境。 
  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我很后悔,我真的很后悔,宁愿从没有认识过你。 
  他看着他被逼绝境后的骤然爆发,难受得要命。 
  他从来不知道,他竟然带给许景陌这么多的伤害。可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他哪里做错了?他只是尊重内心最基本的感觉在做而已啊。 
  难道这也是错?
  赵妈妈一个电话过去,他第二天不得不先离开。 
  毕业后,他在西雅图看好了一家律师所,律师所恰好在S城,如果说他不是故意的,可能自己都不会信。为此,他还和家里磨了许久。 
  这次回家,就是和妈妈最后的决战,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寄托了全家所有希望。要他抛却家人,独自在那么远的地方生活,他自己也很不忍心。 
  然而,他也不想在家。虽然这几年父母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变化,变得越来越放纵,越来越依赖,但获得一定自由后却是更沉重的责任。 
  他自认为国外时和父母的关系是最好的,不要太近的距离,对彼此和平共处绝对要好很多。 
  
  他在家想了很久,许景陌那晚的爆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走马灯一样。影子挥之不去,无法言说的震撼。 
  他知道许景陌是个敏感认真的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对待认准的人有着一种可怕的偏执,带来承受不了的沉重感。 
  他太过认真,思想反复错节看不透,他对他不知如何是好。 
  也许就是这种沉重感,让他负担不来,压得他想逃跑。 
  也许他们就是天生冤家,八字不合,也不知道上辈子是谁欠了谁,纠缠不休。 
  这来来往往,分分合合,重复循环了许多次。 
  他还是走回到他身边。 
  也许,这就是注定。 
  没办法。 
  
  少年时代的爱情,一个纸条一封信,一颗篮球一双球鞋,彼此之间都拥有许多共同回忆。这些我们成年后丢失了的美好片段,这些不含任何杂质的单纯过往,这些唯一的不可复制的秘密,当一点一滴又重复在你生活里时,你能够承受得住吗?
  许景陌上了公交车,赵衍已经给他占了后面的座位,他拉他靠窗坐下,轻声说:“靠着我睡会吧。” 
  说着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揽着他的腰就靠过来。 
  许景陌皱眉躲开,他不在乎的笑笑,无赖的偏头枕在他肩上,闭上了眼:“那到了你叫我。” 
  一整天许景陌在工地上都提心吊胆,怕他再搞什么小动作,结果平安无事的到了下班,连一通电话短信都没有。 
  他颇为不安的走出大门,迎面又看到了赵衍。 
  他好像没什么事,闲得很,站在路灯下等着许景陌下班。 
  许景陌对他不冷不热的,他也不觉得怎样,照样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起上了车。外面灯光琉璃,赵衍偎在他的脖颈里,一呼一吸间缓慢悠长。 
  他被赵衍依偎着,身体热度相互传递熨帖,只有无能为力感。 
  这个情景,在他们刚刚开始恋爱的时候,时常发生。他们曾坐过夜间的双层巴士,相互靠着,转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赵衍开始管起他的吃饭作息来,周末提着一大袋食物,不让进门就在门口厮磨。放他进来,他看一圈房间里邋遢杂乱的模样,惊讶的挑了挑眉,推着他进卧室,笑:“你再去睡会,等我叫你吃饭。” 
  他在卧室躺着,闭着眼听着赵衍在外面的动静。翻动杂志书页,收拾沙发茶几,拉动桌子拖地,冰箱门开了又关,塞满了食物,厨房里叮叮当当,让他想起妈妈在家做饭的响声。不一会,整个屋子就飘动着家常食物的热乎香气。 
  这套房子是他工作后租的,伫立在平凡世俗的小区里,空间小,地段混杂,价钱便宜。索性地处高层,还算清静点。 
  赵衍不常做饭,在西雅图的这几年也都不常做,吃西餐居多。手艺略微生疏了些,几个菜炒出来就费了不少时候。 
  他进卧室,看许景陌闭眼睡着,轻声蹲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都没有睁眼醒觉的迹象,只有睫毛在颤动。他忍不住趴在他脖颈处,感受着他身上慵懒柔软的气息,喟叹道:“真好,到家了。” 
  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脖颈里,惹的许景陌再无法装睡,偏头瞪了他一眼。赵衍微笑。 
  两人隔着十分之近,呼吸混着呼吸,眼睛望着眼睛,彼此只有对方在,定格了几秒钟。 
  许景陌撑不过这样长久深沉的凝视,猛地坐起身来。 
  赵衍摸摸小孩的头发,笑:“洗手吃饭吧。” 
  
  两人洗了手,坐在餐桌上,赵衍给他夹了一块蘑菇放碗里,谦虚的说:“好久不做饭了,不知道行不行,你吃吃看。” 
  软软的蘑菇吃在嘴里却是难以言说的滋味,这许多年,十九岁的少年瞬间长成相对而坐的二十六岁的青年,他还记得第一次吃蘑菇时赵衍哄他陪着一块吃。 
  少年退去了无知无畏的张扬,眨眼间变得浑然天成的深沉从容。 
  他却和眼前这个又再为他布菜盛汤的人不太熟了。 
  
  吃了饭,赵衍拉他出去散步。夜色笼罩着同一座城,走的同一条街,弯弯曲曲,长长短短,昏暗路灯下赵衍那句不算告白的告白早迷失在当年的黑巷子里。 
  夜市酒吧也早换了门牌改了地址,天桥上自从坠下死人后就加了两道墙壁,走在里面像穿越隧道,密不透风,再无法欣赏桥下的风景。 
  失去了的不可能再复制一遍,重新找回来。每个人都要向前看,往前走。 
  赵衍要他在路边乖乖等着,自己进了便利店买东西。 
  他看赵衍两三步迅速拿了一瓶牛奶和几袋速食,隔着玻璃窗对他笑了笑,排队付账。 
  声音消失了又再回来,赵衍提着东西走出来,握住了他的手继续走。 
  他一向这样大方无畏,走到哪里都不怕。 
  
  快走回家的时候,路上已经没有人了,静悄悄的大街上只有路灯昏黄的光。赵衍嫌过十字路口麻烦,提着东西轻巧的一跳就跃过了栏杆,隔着栏杆回头望,许景陌还没反应过来。 
  他穿得整整齐齐的,纵身跨过栏杆的时候,利落得带着孩子气的天真,也不管符不符合身上西装的气质了。 
  许景陌没他那么无聊,多走了几步,从一旁植被小路上穿行而过。 
  
  回家赵衍热了牛奶,放到他手里,说:“你喝了可能睡得好点,明天我有点事,晚上再过来。” 
  许景陌拿着那杯热牛奶也不喝,低头坐着不动。 
  “乖,早点睡。”赵衍揉揉他的头发,起身离去。 
  赵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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