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留半殇by君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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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留半殇by君迹-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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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焱潲顿了。真情意?谁知道苏月这么死缠着他有什么目的!权利?钱财?还是相貌?不管苏月是不是真心,他,不想要她!

  他很清楚他对茛觿的非分之想,是两个男人之间不该有的感情,他不能说爱,单单是喜欢他还有资格。对于茛觿,他从恨,到不恨,到无感,再到喜欢,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苏月对他就是真情意,他对茛觿难道就不是真情意么?

  焱潲双手捏的咯咯响,“君清歌,那么我呢?我的情意我的心,就必须要被你忽略么?!”

  殿里死寂。茛觿的眉皱地更紧,面目十分严肃。什么叫做他的情意他的心?是喜欢他么?这笨蛋到底明不明白他喜欢的是他哥哥啊!即使世俗不承认的血缘,他们父亲之间的关系是铁证!北国先帝一直没有否定他们的关系!到死还想着赎罪!弟弟喜欢上哥哥,那是不伦之恋!

  “你喜欢又能怎样?朕可以不在乎,世俗呢?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不伦会被世人唾骂千年万年?!”

  焱潲吼的更大声,“那是你的观点!你看看这天下,没有情思哪来的断袖之癖?如果男子之间的情会被唾弃,孤翼侯那么注重名声的人还会不顾及外人言论想要得到你?清歌,你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么?”

  茛觿的话不痛不痒,却说的无比有力:“就算全天下都变得污浊不堪,朕也不会由着自己堕落。”

  焱潲笑了,笑得无比痛苦,差点笑出眼泪:“说到底你还是不肯接受我?”

  “你永远会是清帝的皇弟。”

  “皇、弟?”焱潲一字一字道,冷笑一声:“如果说,我就是想要你,你会怎样?”

  肩膀处强大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向后退去,脚后一拌向后倒去,正好落在榻上。

  唇被强制性堵上,他说不出话。茛觿双手撑住焱潲的肩膀用力向外推,而他纹丝不动。

  似乎是迫切地想要得到他一样,焱潲解了他的衣裳。

  感觉到焱潲的手附上他的身体,茛觿被激了一下,死命的用力一推。

  “放肆!”茛觿冷眼看着被推开的焱潲,怒道。

  焱潲彻底崩溃:“君清歌,既然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在也不会打搅你的生活!但是你记住,我们血,永远不可能会融在一起!”


第五卷 情迷意乱(一)


  北国清帝三年,政治清明,国泰民安。

  北国民间都在传着这样一个民谣:北上三年今日盛,清帝天子政治明。京城熙王呈圣恩,风华绝貌倒倾城。

  这看似完全没有对上调子的民谣,却是百姓最爱唱的。清帝着手朝政,熙王左右军权,两人绝了般的默契,倒是让北国愈加变得强大。还有传言说,清帝所得的怪病突然间好了,不再发作了,烈小殿下突的也长大了不少,人变得机灵了。

  都是熙王来了的缘故吧?熙王爷可能就是北国的福星呢。这是百姓们心中所想。不过,这么好的一对君臣,好像也不怎么交涉。

  据说,熙王来北国,在宫里住了没几天,便搬出去了,住在北国京城最边缘的地方,离皇宫远远的,似乎在避开什么,这着实让人费解。

  没有人知道熙王离开的那一天,宫里发生了什么。皇宫还是皇宫,流清殿还是流清殿,只是住的人又变回了一人。

  他还是一样,每天按时起来上朝,批奏折,用膳,陪烈儿,一切都照常。他离开了皇宫,从那天起就一直称病在家,不愿意上朝,只是默默的管理着他的军队。
 
  他处在宫中,远离尘世喧嚣,每天过着安静的生活。他身在宫外,看过京城的繁荣,看过商人赶集的热闹,看过娶亲的喜庆,看过亲人离去后的悲伤,看过爱人离开后的断肠,似乎……他的生活比清帝要多姿多彩很多呢。

  尽管每天面对山珍海味,绝艳美色,明明是一代君王,为什么心里总是空空荡荡?批奏折,看他的百姓安居乐业,看他的烈儿一点一点长大,而且突然间没有了炎毒发作的痛苦,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么?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么?

  “殿下。”龙帘放下为他研磨的手,“殿下对熙王爷……就真的没有一点点感情?”

  茛觿放下手里的奏折,端了茶杯抿了一口:“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龙帘接过茛觿的茶杯,到桌边提起茶壶又倒上一杯:“总感觉,熙王爷离宫一年多,殿下又变得不爱说话了,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的。”

  茛觿道:“朕一直都是这样的。”

  龙帘将茶壶放好,笑了笑:“殿下不记得了么?在炎府那会,还对我和阿千开玩笑呢。”

  茛觿应付般的哼了声,接过茶杯低头吹了吹。茶叶在杯中已经化开,一点都没有之前卷皱的样子了,淡淡的绿色沉到杯底,倒是和杯子颜色衬了。

  “说起来,属下居然有点怀念阿千那个笨蛋。”他失笑,“虽然总是笨手笨脚的。”

  茛觿想起之前在炎府的时候,他们两个偷听的时候确实挺配合的,一句话都没说谁都不承认,还真是“心有灵犀”了。

  不过,他对他们两个的事情没有兴趣,他只在乎自己的事情。应该说他是自私的么?不,这只是作为一个高高在上帝王应该有的高傲。

  他淡淡道:“研磨吧。”


第五卷 情迷意乱(二)

  过了半月,南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要趁中秋来北国拜访。

  茛觿听到这消息,打心底不高兴:“拜访朕?是来拜访熙王府的那位吧?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来宫里头了,直接请去王府就好。”

  龙帘领了命令,对南国称是清帝病了,不方便接客,请新帝去王府做客。

  “中秋佳节,举国欢庆。殿下打算闷在宫里头么?”龙帘道。

  茛觿没有考虑到这一层面,出游这种事情,他很少会去做:“你的看法是?”

  龙帘道:“城北庙会,甚是热闹。而且离熙王爷府上远,正好碰不上面。”

  茛觿道:“也好。那朕顺便去查访民情。”

  龙帘道:“殿下想要带多少人一同前去,是否要叫上后宫几位妃嫔陪同?”

  茛觿摇头道:“不必,有你在就好了。”

  北国中秋节比南国要热闹,往年北宫要办宫宴,今年因为新帝来访,便没有办了。不是说新帝来了不待见,茛觿只是气不过,大费周张来一次北国,居然不是为了探访清帝,只是为了想要看熙王爷一眼,这对于茛觿来说,无疑是一种耻笑。

  放眼天下,能和他一样睥睨江山的人,前前后后加起来又能有多少?生前一世荣耀,身后呢?又有多少人真正愿意为了逝去的战帝提求墓志铭?所以一直有人说,帝王,一声都被捧在手里,每天活在金碧辉煌里,死后自然有新的能者接位,空有美丽华贵的墓室,谁又知道着化土之人的内心悲哀?

  大街小巷挂满了灯笼,让人应接不暇。此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和所有子民一样,望着高高挂起的各式灯笼失神,为什么这灯火阑珊,让他想起了那天南国的庙会呢?也是这样的人多热闹,只不过今天他没有遇到血梓祭,没有焱潲的陪同。

  那个家伙……现在在王府里面应该很开心吧?有新帝陪着他过节,就算表面上是不乐意,但心里还是喜欢被人关注的感觉吧?说不定他还在得意地笑呢。

  “殿下,带上吧,听说是风俗。”龙帘不知道哪里取来的面具,递给刚回过神的茛觿。

  面具不是很精致,木头做的,足以遮住整个面部,额头上还有用木头雕刻的鹿角。细看十分粗糙,不用想便知是为了应付赶工出来的。说来也是,这里不比皇宫,什么都是极好的,毕竟宫外和宫内还是有所差距。

  茛觿接过,戴上。这里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这样的面具,彼此看不清他们的脸。

  龙帘知道茛觿一直生活在宫内,可能不太了解,便细细解说道:“这是这几年刚刚形成的风俗。圆月鹿角,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是象征美好姻缘。少男少女往往会在这天出来,又十分羞涩,于是就做了面具盖住面容。不过,这风俗倒确实促成了不少好姻缘呢。”

  茛觿的脸隐藏在面具下,看不清喜怒,“这样也好,起码可以试探是不是为寻美色而来,是不是真心。”


第五卷 情迷意乱(三)


  龙帘兴致很好,一路上说了很多话,茛觿基本上没听进去,跟着人群往一个方向去。

  这个是中秋灯会的重头戏,朝拜进香。北国是一个信佛的国度,皇宫每隔三年就有一次大朝拜,所有宫妃皇室都必须参加的。小时候跟着鸾后去过一次,也是这样多人热闹。自从皇宫被烧后,就再也没有进行过。

  “殿下要去看看么?”龙帘征求茛觿的意见。

  茛觿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进香你我又不是没有参加过,有什么好看的。朕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宫。”

  龙帘点头,准备往回宫的方向走了。人流向西移动,他们向西走,很难行动。龙帘紧紧跟住茛觿,就怕被人流冲散。这种情况下,如果被冲散,就很难再找到人。尽管茛觿身形高挑,在人群中一旦走散也难以识别。白日里茛觿的红衣耀眼,可是一到晚上,便暗暗的分辨不出来。

  面对这么多迎面走来的面具百姓,茛觿没处发火。他是皇帝,谁敢和他这般抢位置?这人挨着人的挤的他难受。这次出宫,没有带侍卫,还以为能碰上什么有趣的,没想到无趣不止,还要忍受拥挤的憋闷。

  “龙帘,你来开路,朕讨厌这个地方!”茛觿咬牙低声道。

  可是半天没有人应答,周围吵杂的百姓哄闹和笑声惹得他十分急躁,“龙帘?!”

  没有回答,叫了多少遍都没有反应。他暗觉不对,忙回头,人还是多得黑压压一片,但是不管怎么寻找,都已经找不到那张他所熟悉的脸。

  他心里咯噔一声,走散了?人这么多他上哪去找他?他想叫他的名字,可是周围的吵杂早就已经盖过他的喊叫,根本无济于事。

  “该死。”他咒骂一声,扯下脸上笨拙的面具狠狠摔在地上,现在原地什么也不做,等人流渐渐散去一些,他才开始往回走。

  路上碰到不少人,见到茛觿的样貌都禁不住多看了几眼。茛觿不予理睬。

  他回到了刚才去过的地方,没有看到龙帘的影子。几乎所有人都去朝拜进香了,街上原本热闹的景象一下子变得冷清不少,唯一让他保持意识清醒的是不远处大寺庙隐隐约约传来念诵佛经的声音。

  他在湖边停下,四周望了望,没有找到人。无意间他看见了湖中飘着的散乱的莲花灯。每朵花灯的花蕊处都写着放灯人的所念所想。他走下台阶,低头看着飘到岸边来困在小角落里不能得到释放的莲花灯。

  兵临池下,帝治江山。

  花蕊中央写了这么八个字,大概是希望他作为清帝能够坐稳江山,睥睨天下吧。民间有这样的为国着想的人也是有心了。只是没有署名。

  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他目前真正需要做的事情是找到龙帘,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刚刚挪动脚步,腹中便一阵抽痛,随后全身各处都跟着开始抽痛。

  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消失了一年多的炎毒。

  这痛比过去的要痛上十倍,把这一年他少受的痛苦一分不差的全部补了回来。发作时间也不对,这次居然变成了月份中旬,看来这炎毒,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痛不是最主要的,茛觿担心的是,他现在寸步难行,又是在宫外,他一个人,要如何呢?


第五卷 情迷意乱(四)


  夜未央,秋日燥热的晚风带了几丝凉意,星辰映得湖水蒙上了一层闪耀的波澜。正是一年中月最完整的时候,而它好似亏欠了谁一样,有一会没一会地就往云里躲。

  月色是美,月下赏月朝拜的人也美。他们口里吟唱着赞月歌,谁也没有在意到湖边小坝边蜷缩在一起的君王。

  他额角布满了密密的汗珠,全身抽痛让他不得不皱起好看的眉头,坚强的意志让他的大脑还保持着仅有的清醒,他必须要在失去意识之前离开这里,不然在炎毒笼罩下的他,又不知道会伤了多少人。他不想当初在西周府发生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他尝试着双腿用力站起,可双腿软的厉害,还没站稳便沉沉向后倒去,他闭上眼准备重新摔回地上,可是没有,他等了好久也没有地面冰凉的触觉,有双手拖住了他。

  茛觿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被那人接住后背对着搂在怀里,茛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软软的靠在那个人的身上。茛觿的背部贴着他的胸口,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不是龙帘,原本以为他是龙帘还打心底稍微送了一口气。只是那怀抱太过温暖,太过舒适,太过……熟悉。

  他道:“出宫为什么没有人跟着,不怕危险吗?”

  茛觿没有精力回答他的问题,默默地接受那个人的责备。

  “炎毒发作你还敢往外跑,你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也要为百姓们考虑,万一失控,这局面可能比西周府要惨烈几十倍!”

  他说着说着语气弱了,低头见他苍白的脸色,还有蹙眉昏昏欲睡的痛苦,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曾经发誓不再介入他的生活,不会对他所做的事情持有反对或赞成的心态。一年多了,他原本以为他可以放下,可为什么看到他连脚都站不稳,心就会不自觉地又泛起层层涟漪?难道他注定要和他纠缠一辈子么?

  他打横抱起他,往宫里回去。

  他来了北国一年多,从内到外也多多少少散发的是北国人的气息,作为北国人,他没有理由地想要祝愿他,要他一生都君临天下。他放下的莲花灯上写着,兵临池下,帝治江山。没想到那灯刚刚放入湖中,便往西飘,他一时兴起跟着莲花灯走,饶了大半个湖畔,找到莲花灯的时候,也看到了茛觿。

  原本只是不想面对突然拜访的新帝,便乘着巡视的借口来这灯会。打算的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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