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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充……小子你哪知眼睛瞧见我冒充公子白了?!姐姐我就算冒充天桥上收保护费的,也不愿意当人妖!我愤愤不平的瞪了他一眼,想跨前的脚步被秋月白拦了下来。
“皓月公子何以见得他是假冒的?”唐先生接话道,说到“皓月公子”几字时语调有些许变动。
“三年前在洛阳灯会的公子白身高已达七尺,如今这公子的身高不上六尺,公子你敢自称是公子白吗?!公子月一语惊醒众人。
“三年前参与洛阳灯会的人都知道,那出现在灯会上身着素衣,头戴斗笠的男子的确有七尺身高,而证明他身份的正是一副丹青,经豫州几位大学士经一并鉴定后,确定那副丹青与十年前公子白留下的丹青实属出自一人,由此可见,此人是冒牌货!”声音来自公子旭。
017 命中犯欺
WK!意思是老娘长得矮了!我脸上笑意依在,却是紧咬着牙龈,只是唐先生的神色告诉我,这个谎须圆下去!
我收起略有僵硬的笑容,舒了口气,一脸从容的朝席上诸位施了个礼,“晚辈桃花,荆州一介乡里书生,曾与南宫公子有过一面之缘,闲聊话语间对南宫公子的为人也有一丝半解,民间对南宫公子的流言各异,这倒无妨,只是你我均为学识之人,这画中的意境道尽了南宫公子无尽思绪与无奈,身为四大公子之一的皓月公子应该比晚辈更了解画中之意才是。”
“桃花?”众人对我随口说出来的名字很是意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显然对一男子竟用了女子之名感到诧异,再加上这名字实在俗气,难免会暗自皱眉头。
秋月白与唐先生听到我的回话时有些错愕,特别是秋月白,脸上除了几丝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惊叹,显然我说谎的“才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就撒个谎吗?用得着如此惊讶吗?我这人从不欺人,若人被我欺,只怨他命中犯欺!
“哦?如花兄所言,公子白与花兄相聚之际定是少不了交流学问了,不知花兄可有受益?”
咦?进正题了,饭没吃着,倒是遇到大象了,接下来要面对的便是挨踩的命运!
“晚辈只是乡里穷书生,自不敢与南宫公子相提。”我谦虚摆手,话中之意“对于你则是不然”。
“花兄莫谦,权当作乐便可。”公子旭一脸看热闹的味儿。
“这可不好……”我还是推迟。
“请!”公子月礼貌相待,高大学士赞同点头,袖袍轻轻一挥,示意“开始”。
此时悬挂在桃花树上的画卷陆续滑开来,展现在群人眼前,其中有山水风景画、有百兽图、还有的是人物画像,各色各异,品种繁多。
“桃花……”紫衣少男有些忧了,轻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离开,从在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他也看不惯公子月跟公子旭的行为,准确的说应该是很反感!
我回了紫衣少男一个“心安”的眼神,转身随公子月身后走去。
十年一次桃花宴,这宴席本是让众人展示才情之地,此时此境根本容不得我推辞。
公子月站在一副星辰图前,作出上联:“天为棋盘,星为子,何人能下?”
“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敢弹?”我随口而对,NND!开口第一句便便有侮辱之嫌,再低调下去恐怕对不起“前世”称我为“文科状元”的同学了!
“妙!对的妙极了!”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笑对诸人,扫见了不远处静静立于树下的青衣道人,道人鬓发斑白,长须飘飘,手中浮尘随风飘拂,颇有仙风道骨之味,他正入神的凝视着我,眼中满满的深思与不解。
我依礼回了那道长礼貌的一笑,只见道长没有丝毫反应,而是双眉紧蹙,神色复杂。
公子月笑颜微僵,续而又道:“民犹是也,国犹是也,何分南北?”
“总而言之,统而言之,不是东西!”我收回视线,幽幽吟道。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对对子,姐姐也来两招,保准吓死你们!
公子旭脸色微沉,放开怀中的美人,不屑的扫了我一眼,跨步上前,“一乡二里 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 竟敢教七八九子 十分大胆!”
咦?我双耳直竖,目光乍亮,这对子有些熟,只不过声音更熟!细听,这声音竟与昨夜那偷情的奸夫有几分相似,难道偷情者另有其人,只不过我先入为主,以为穿白衣的公子便是秋月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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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猴子与畜生
“进来了还想出去?!”真的是他,公子旭!他的嗓音不似秋月白那般幽雅淡然,而是宏亮中带有咄咄逼人之味。
“十室九贫 凑得八两 七钱六分五毫四厘 尚且三心二意 一等下流!”我顺口应答,这对子不用想便可以顺口溜,因为它来自咱儿时常看的一部笑剧。
“好!对的好!”群人欢呼,围观的眼神里略带钦佩。
公子旭有些意外,也许是我的对联速度激恼了他,他眉宇间的怒意更浓了些,正谋划着如何羞辱我这乡里书生,环视了四周一眼后,他发现了不远处的猴山画,于是开口吟道:“两猿截木深山中,问猴子如何对锯(句)?”
NND!你小子骂俺是老孙!我一听,心中来火,朝周围扫了一遍,发现挨着猴山画旁的万马奔腾图,心中急智上升,嘿嘿一笑,“请东方兄起步,三步内对不上就算我输。”
公子旭微微一愣,当下便同意了,估计他想赶快走完三步,好让我出丑,但刚跨出一步,我便指着幽幽吟道:“匹马陷身泥里 ,看畜生怎样出蹄。”
此话一出,东方旭正跨出的脚不知该如何是好,白皙的脸上瞬间成了涨紫色。
众人闻言皆是一呆。
公子旭虽骂我“猴子”,我反口相讥骂他是“畜生”,“蹄”与“蹄”谐音且一语双关与上联对的工整,如此绝妙的对子,咱当然是抄袭来的了!
只是,即便是妙对,众人面面相觑之下却无人敢开口夸赞,看来公子旭来头不小,大家都得考虑给他留点面子。
秋月白唇边勾起了一丝难忍之笑,“想不到你不单善用大华文学,也学了不少斗嘴的旁门左道。”
我看着他,却看不见他的唇有丝毫嚅动,杀人狂魔在用千里传音?这功夫武打片里是见得多,但亲身体验又是另一种感觉,那是种“见鬼了”的错觉!
场面陷入了静默,突然传来了三下拍掌声,鼓掌之人正是紫衣少男,“对得好!妙极了!”见紫衣少男吱声,众人才陆续附和表示对的不错。
“鼠无大小皆称老。”男声带着怒意从人群中传出,闻声望去,一中年男人从公子旭身后走出,那人一身黑衣,面相阴冷正向我们走来。
此联比起方才东方旭所出的上联更入骨三分,不仅刁钻且讽刺之意鲜明。
“他是东方旭的母舅,当今淑嫔娘娘的表哥——乌大学士。”唐先生低声提醒,“花兄莫与他抗衡,淑嫔虽不得宠,但乌家与东方家均于赵氏部署办事,府上人仗着有赵氏撑腰平日蛮横霸道,欺压百姓,若说东方旭狡诈,乌学士则是阴狠,与他作对之人自是没有好下场。”
唐先生话中之意很明确,暗指我方才羞辱东方旭已是惹恼了他,若再对他加以羞辱,恐怕会遭惹事端!
你两叔侄真缺德,不是说俺是老孙就非得说俺是老鼠!我沉吟了片刻,还是选择了继续:“龟有雌雄总姓乌。”唐先生是好意我当然明白,只是从一开始我被卷入了这次“公子白风波”,即便现在退让,沾了这趟浑水的我也要注定被牵扯!
下联一出,众人皆惊,惊的是我的辱人的才华,但更惊的应该是我这“不怕死”的胆识,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介乡野书生,竟敢有胆量接一连二的羞辱赵氏门下的人,当然惊叹了!估计这宴席中人亦有不少人对这两舅侄心存不满,但因碍于畏惧东方家族的势力都只能对叔侄两于礼奉承。
“放肆!”乌大学士阴冷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重重的一掌随话声落下,桌毁碟碎。
我随之一颤,公子旭五指紧扣,一个鹰爪直扣我的咽喉,在东方旭五指落下之际,刚劲有力的手拦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019 朋友
“东方公子手下留情。”转脸一看,说话的是紫衣少男的随从,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男人长相刚毅,神态从容,见乌学士目光凶煞,男人又补充道:“世子之友不能动。”
我没有忽略高大学士袖下早已备好的手此时正缓缓放下,看来……若不是凌世子出手相拦,他定也会出手相救于我,处于感激我朝他投去感动的一瞥,他先是惊愕后转为惊佩,应该被我的细心吓到了,他的动作很轻而且藏于袖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眼尖得很刚好瞧见了,在他眼里看来,若不是我心细如尘便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了!而对于我方才对上的对子,他是第二个叫好的人,估计他也是佩服我骂人功夫,所用的文字虽谈不上高雅,却是对得绝妙!
咦?这大叔……在用眼神在非礼我?
“人才啊!桃花兄道出了我数年的心声啊!”这是我对高学士的眼神解说。
我与他在对视的目光中惺惺相惜了片刻,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哦?”东方旭收回被随从拦下的手,“世子怎会结识这等乡村野人?”
“你才是野人,是你先骂桃花的!”
呀!这屁孩文字功底不行,对这个骂人的倒是不点自通啊!
“你……”东方旭气结,对于紫衣少男的回应他是恼怒到极点,只是,他硬是沉住了气,没有对紫衣少男作出该有的回应。
紫衣少男瞪了东方旭一眼,将我护于身后,“本世子的朋友你也敢骂,太放肆了!”
朋友?简单的两个字如同一股暖流温暖着我的心,要知道“朋友”一词对于身在异界的她是多么奢侈字眼啊!
可是……这屁孩自称是本世子?之前听过他家仆人称他为世子,那时候还以为自己一时听错,之后并没有深究,方才东方旭与随从的对话我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确称这屁孩为世子,想不到这小子的身份大有来头啊!难怪东方旭气红了脸却敢怒而不敢言!
我仰天暗叹:娘啊!你女儿实在太有出息了,来古代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结交皇亲国戚!
“凌世子何必动怒,旭儿见桃花公子才华出众,想必武艺定也不差,切磋切磋又何妨?”乌学士笑着圆场。
我擦!切磋?若不是随从动作快,老娘我要上西天敲木鱼了!
“乌学士所言甚是,既是切磋何必动怒?”秋月白淡笑接话,表面上是在缓和,实则却是在影射东方旭叔侄的不对,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乌学士被堵得无言以对,脸色由白转青,我那文字的侮辱叫他们舅侄下不了台,如此失礼被辱还不得反击估计是第一回,以他们的身份怎会对我就此罢休,只是眼下碍于凌世子的阻拦,再加上秋公子均有意护我,即便他再恼也要给凌世子跟秋月白一丝薄面。
“旭儿年轻气盛,乌某管教不周,失礼了!”乌学士应付交代了声,领着东方旭离开宴席,公子月起身向众人道了声“告辞”,随叔侄两人一并离去。
我目送几人离去,松了口气并暗中抹了把冷汗,方才硬着头皮与东方旭叔侄对着干我唯一的把握便是秋月白会保护自己,谁知道那杀人狂魔竟然对我置之不理!
“桃花不用怕,夜凌会保护桃花的!”紫衣少男握住了我的手,一脸认真的承诺。
“你叫夜凌?”我的双颊有些发热,这小屁孩竟然占我便宜,嘿嘿……不过他认真的样子不仅是帅还很可爱!
“我叫段夜凌,夜幕的夜,凌驾的凌。”段夜凌一本正经道。
“段夜凌……凌驾的凌……”我有些错愕的念着,这世子屁孩说到“凌驾”二字时我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野心与霸气,哪怕只是一瞬间,却是真真确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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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怪哉
公子旭叔侄离开后,众人归位入席,宴席恢复了先前的状态,各地学士才子饮食间偶尔玩玩接龙诗,借着酒性吟上几首诗,其余便都是四书五经的话题。
我用眼神瞪了秋月白几眼,做出了无言的反抗后回到自己的座位,秋月白随后入席,与我还有段夜凌等人同桌,对于我的白眼他自是看不见,然而空气中隐约嗅闻到的火药味他也不放于心上,当然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情绪与不满。
“公子……玄真道长来了。”唐生低声提醒。
我正往碟中夹菜的手微微一滞,有些同情的看了看秋月白,原来唐先生不仅是白云山庄的医师还是秋月白的眼睛。
“师傅请坐。”秋月白起身一作揖,那道人“恩”了声,入了席。
“咳咳咳……”我被喉间的饭菜所呛,猛喝了几口热汤才缓解过来,秋月白的师傅是玄真道长,那秋月白岂不是道观弟子?一个道士?不知道秋月白穿起这身道士袍会是啥模样……
“道长请!”段夜凌亦是起身,以礼相待。
难得,连世子屁孩也要对他礼敬,看来这个道长混得不错,要是往后我失业了可以考虑上峨眉山当个师太啥的!我强忍着笑欲进入了YY状态,许久,才清了清喉咙,友好的朝玄真道长打了声招呼,“道长好呀!”
玄真道长没有回应而是一脸深思,那如炬目光从他迈步前来到入席,始终紧锁着我。
“他是谁?”我忙着为肚子革命的同时不忘八卦一下,实在对眼下这个看着不一般的道长感到十分好奇。
“他是大华第一奇人玄真道长,知天下事,万物之运尽在他掐指一算。”段夜凌凑近我,压低声音回道。
我“哦”了一声,大华第一奇人,原来是个半仙啊!呆会让他帮忙看个相啥的,估计可以打个五折!
“咦?高人你为啥老盯着我?”
高人轻捂白须,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喃喃自语道:“怪哉!女流氓也能是人中之凤?”
“噗……”我欲往下咽的饭菜瞬间呛在了喉间。
“呀,姑娘喷饭了,悠着点,悠着点!”
我老脸一红,忙拭了拭嘴角的饭粒,端坐好。
这道长认识我?还是因为咱今日跳澡池与世子屁孩“共浴”之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白云山庄,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