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顾蔓蔓满脸的土灰,炉灶这等高级的东西怎么也不颁发个说明书?!
“花哥哥,我给你擦擦汗。”3号家婢轻扬帕子凑了过来,能被花哥哥看一眼也是幸福啊!
厨子家仆们自是没好脸色,平日里了无几人的厨房今日突然热闹起来,可惜都被这桃花夺了风头,叫他们如何心甘?!
“花哥哥你这做的是什么?”
“这是布丁,”顾蔓蔓不善厨艺,这布丁与糖水是她唯一会做的,那日多亏了秋月白的帮忙,这算是小小心意吧!“对了,糖放在什么地方?”
“糖在这。”厨子殷勤的回应,迅速将糖与盐两个牌子调换,取了盐盅交给了顾蔓蔓,并吩咐,“秋少爷喜甜,你多加点他会更喜欢。”
“好,谢了!”顾蔓蔓勺了几勺子加入锅中,欲想试试味却又闻家仆拦阻,“不能试食,这可是段家的大忌,若发现厨子以试食来调味,要挨板子的!”板子?她忽地扔下凑近唇边的勺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臀部,上次的痛还记忆犹新呢!我可再也不要挨板子了!
075 小金狼
南房,书苑:
段夜凌端坐于白玉案后,神色凝重的看着案上的彩图,滟紫的双瞳越发嗜血朱红,仿佛一不小心便会滴下血泪来。
图中所画是一只约手掌大的小金狼,金狼虽小却是气势逼人,姿态高傲,它正昂起头颅仰望天空,双眸里射出凌厉而淡冷的光芒,眸中似冷酷,似温柔,又有一种说不出高贵亦与气势。
这幅画是他两年前所作,也是他时刻提醒自己的一个习惯,他一直在找,然而这纹身竟然来自他心仪的女子桃花之身。
“主上将你赏给了本侯,你只要乖巧听话本候定会善待于你。”
“候爷如何善待于我?休了你的正房,把我扶正吗?!”
“哦?你野心不小。”
“若是候爷允了,我便从了你。”
“如你所愿又如何,不过……你得先让本候尝尝味儿。”记忆中,男女相拥的画面如此清晰,父侯的性急那女子则欲拒还迎,这让他觉得羞耻不堪更为娘抱打不平!
两年前,正是娘与父侯闹得最沸腾的一年,那年,娘亲得知父侯在外有了二娘的消息,得知此事后才知道当时的二娘身旁还带着十几岁的天誉,段府因此变得不安宁,他经常瞧见娘黯然落泪,但父侯纳妾已成了不可更改的事实,而娘亲却为了父侯当年的一个承诺搬出的北房,因为父侯曾经说过此生绝不纳妾,有她足矣。
偶然的一天,他因练功留在兵器房里直到深夜才归房,经过柴房时撞见了父侯正与一女子行欢,虽看不见女子的容貌却清楚可见她半裸的身子上那耀眼的小金狼,而大家闺秀绝不会在身上刺纹这等东西,那时段,正是娘亲搬出北房后的第三天。
金狼纹身在大华极为少见,因而导致一直追查此事的段夜凌根本无从下手,殊不知两年后与那女子纠缠不清的人竟是自己……
东厢:
东厢的房子有主次之分,从顾蔓蔓的住所走去秋月白所住的地方必须经过长长的围廊,她第一次离开住处,这才明白了为何她与秋月白同住东厢却见不上一面的原因。
绕着围廊走了大半圈才来到了秋月白的住处,然而这里竟是几房合一的小苑,书房、卧房以及大堂,顾蔓蔓有些头晕的看着眼前的套房式别苑,猜测着秋月白此时会在何处。
“兄弟,麻烦一下秋公子此时在何处?”见家仆前来,顾蔓蔓忙抓住机会询问。
“秋少爷在书房,”家仆指了指书房那侧,“不过那可不是我们能进的地方,我劝你还是别去的好。”要知道这不请自入的后果,可大可小啊!
“放心好了,我会征求秋少爷的意见后再进去的。”顾蔓蔓摆摆手,往书房方向跨步。所谓官不打送礼的兵,虽说我送的布丁,估计小白同学也不好随便罚我的。
书房的门竟是关着的,大白天的关着门,难不成咱上司有自闭症?!
“她的伤如何了?”屋里传出了秋月白的声音,轻轻淡淡的很是幽雅。
嘿,咱家Boss挺关心下属的!
“恢复了,昨日便可下床走动了。”是唐先生的声音。
“恩,希望这三板子能让她长长记性。”
啥?让我长长记性?什么意思?!
“毕竟是女儿身,三大板不轻了,若打下去……恐怕得皮开肉绽了。”
还是唐同志好啊!看来他对我挨板子的事表示深感同情啊!
“先生不该为其免去两板子,少受了两板可会少长记性。”
呀呀,这个死东西,真TMD无良!
“唐昱自知没有按照公子的吩咐行事,愿受其责。”
“也罢!是我失策,不应让先生亲眼观看她受罚。”
秋月白!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要受杖刑,只是他一直冷眼观看罢了!这个死变态!枉我一直对他心存感激还专程为他做布丁,你吃大便去吧!死变态!
顾蔓蔓又气又恼,勺起碗中的布丁自个吃了起来,才刚入口,那咸的发苦的味道呛得她险些掉眼泪,怎么回事?回想方才在厨房的情景,一定是那个厨子,我怎么没想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快点送进去吧!辣椒粉需趁热铺洒上去,还有左边的是糖,秋少爷吩咐的要自个加糖。”不远处断送饭菜来的正是今日那“好心”的厨子,顾蔓蔓扫了饭菜旁所放的辣椒粉,眼眸忽地一转,波光流转间闪过邪恶光芒。
“都准备好了吗?秋少爷让我出来端饭菜。”她神色一转,端出真有其事的模样,厨子与仆人互视了一眼,迟疑了片刻交出了饭菜,顾蔓蔓斜眼瞄了瞄辣椒粉的份量,唇边勾起了满意的弧度,无良Boss今天的午饭我便让你试试“五味交集”的感觉!
076 药散
“秋少爷,午饭到了。”片刻后,顾蔓蔓将加工完的午餐送到门前,规规矩矩的担任仆人一职。
“蔓姑娘?”前来开门的是唐先生,见送餐的是顾蔓蔓先是惊后是喜,“这是蔓姑娘特意为公子做的?”他略略扫着餐盘中的菜式,为何阿史那姑娘所做的饭菜如此怪异?饭菜上均铺有淡黄色的湿黏之物,让人不由得想起茅房内的东西,还好公子看不见。
“这是我的小小心意,我不会烧菜,所以特地吩咐厨子做几味公子最爱吃的菜式,好让我借花献佛。”顾蔓蔓诚恳缓缓的说着,那充满感恩之情的眼神足以渲染旁人,“想让这菜式更美味需注意几样事情,先生可否行个方便好让我向公子说明一下?”
唐先生闻言觉得是理,便点头答应了顾蔓蔓的请求,只是眼下这饭菜……公子何时换了口味他怎么毫不知情?
“公子好!”殷勤的问候声在秋月白的耳边响起,他当下一怔,随之感觉阴风阵阵,“这是我花了全副家当求厨子做的菜式,只是我的一片心意。”
“恩。”秋月白继续握笔写丹青,脸根本没有抬起来过,“出去做事吧!”
“公子,我给你说说,”每天画啊画,怎么不画画你的心啊!黑心肝的,咱等着看你试菜呢!“厨子说这个叫薄饼布丁,要先加糖再加盐味道会更鲜美,而这个呢!是桂圆汤水,还没有下糖的,最好是留最后喝,还有这个叫布丁梅菜扣肉,是厨子的最新发明,要先加辣椒再加点糖铺面。”一轮解说下来,秋月白果然受不了了,墨眉微蹙。
“把调味放好,然后出去。”
“额,饭菜凉了不好吃,公子还是趁热吧。”顾蔓蔓再次加了遍酌料,规规矩矩地退出了书房。
“我让厨子把饭菜换了,公子再稍等片刻?”待门关上,唐先生才低声询问,他再三思索觉得这菜式应该不合秋月白的口味。
“不必了。”秋月白放下手中的毛笔,轻闻面前的菜香味,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饭菜的味道虽有些怪异,却也不妨一试。”
“也好,这可是蔓姑娘的一番心意。”唐先生没有错过秋月白眼底浮现的喜悦,心中自是欢喜,当年公子若是开口挽留,也许今日便是一番新局面。
“味道怎样?”
“盐下多了,这边已经烧成焦炭了。”儿时的记忆骤然袭来,小心月那支着烤肉的专注神情再现。
“想不到现在的她连简单的菜式也不会做。”秋月白低低叹了口气,方才心月所说的话他虽看似没有留心听却字字句句都听进了心里,心月儿时所做的烤肉虽很难咽下口却叫他记忆犹新,那浓烈的炭烧似是深深印记在他的心中。
他对着饭菜深思一番后才缓缓起筷,玉筷所落的正是所谓的布丁薄饼,轻尝一口,俊容大变,喉中咸苦酸辣味齐全,堪比毒药……
下午,顾蔓蔓在东厢园内悠哉悠哉的裁剪着花草。
不知道小白同志尝到饭菜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应该进一口吐一口,再鼓起勇气尝试一口,又喷一口吧?!哈哈!
“花哥哥,求你帮帮忙向唐先生要点药散吧!”声音打断了顾蔓蔓的思绪,转身一看是竟是她在段家粉丝们。
“药散?什么药散?”
“就是擦这里的药散,”家婢双颊涨红,不好意思的挪了挪臀部,“花哥哥前些日不是这里受伤了吗?听说用了三天的药便痊愈了。”
“原来是要擦PP的药散啊?我还有剩的,要就拿去。”
“剩的量怕是不够,他的伤太重了。”
“发生什么事了?谁又挨板子了?”啧啧,谁跟咱同病相怜了?
“花哥哥不知道吗?”
“P话,知道了我还问你!”
“张厨子挨了三十板子,就在刚刚……”
“张厨子?”有点熟悉,好像是说今日给我无事献殷勤的那个。
“恩,秋少爷因中午的膳食迁怒于他,罚了他三十大板。”说到“秋少爷”三个字隐约能听见家婢话中所带的颤栗。
“膳食……”呀呀,本以为一石二鸟,一来可以整整小白消消气,二来可以对张厨子小惩大诫一番,谁知道小白同学一开口便是三十大板!这挨板子的滋味她可清楚得很啊!顾蔓蔓心中惭愧,叹了口气,拍拍家婢的肩膀深感同情道,“药散的事包在我身上,你们安心好了。”
“花哥哥最好了!”
“桃花,公子让你过去有事。”说曹操曹操到,来人正是唐先生。
“小白让我过去?”哼,咱矢口否认,你能有啥办法?!
“恩,公子在书房。”
呀?不错嘛!知道小白是啥意思!
“先生可否再帮我配几包药散,方才听闻张厨子受了板子,我这心肝可不好受啊!”其实是良心不安。
唐先生闻言看了眼前的家婢一眼立马会意,“你们跟我来。”
“谢先生,我现在便过去找小白同学!”顾蔓蔓双手一拱,向唐先生深深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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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贺词
“公子找我有事?”顾蔓蔓箭步来到门口,只见秋月白正铺着宣纸,啧啧……看来又要开始画了!
“你来了?”那如嘀尘仙子的少年微微抬起脸,雾蒙蒙的黑眸泛起淡淡的笑意。
“恩。”顾蔓蔓脊背一凉,这是啥状况?正常情况下小白同学应该大发雷霆质问我才对,望着他迷死人的笑容,只会让人颤栗,“公子在作画?我帮你磨墨好了。”以她对秋月白的初步了解,这家伙阳光的背后总隐藏着阴暗的一角。
“也好。”他轻轻答道,幽幽语调如三月的春风令人陶醉。
“公子准备画何物?”
“下个月的初十是候爷的六十大寿,你说我该画何物赠予他?”
原来候爷大寿,看不出六十岁的候爷竟有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妻子,而且还有个二娘。
“公子的水墨丹青如此出色,估计候爷都会喜欢的。”顾蔓蔓谨慎地拍马着,小白同学现在这模样算不算是……暴风雨的前兆?
“有道理,那就多画几幅让蔓儿帮帮眼。”秋月白执笔轻点,淡淡的在纸上描出了框架,“蔓儿磨的墨,轻重均匀、快慢适中,倒比文强胜上几分。”
呀?夸我?!顾蔓蔓磨着墨的手微顿,吃惊的瞥了秋月白一眼。
“这手再抬高一点。”秋月白继续画着,唇边挂着好看的弧度,“往后你便代替文强的位置,每日依时到书房来为我磨墨。”
“咳咳……”顾蔓蔓干咳了几声,小白真真会照顾我啊!只是,这磨墨到底是怎样的活?
事实证明,男人不好惹,长得好看的男人更不好惹,因为那绝世容貌的背后绝对你是想象不到的阴暗。
这一日,秋月白共画了十五副丹青,其中最多的是带有颜色的青松,因此顾蔓蔓这天的工作便是在磨墨跟调色之间交换,除了晚饭时间(规定一盏茶的时长)以外,她则是与磨墨为生。
秋月白对磨墨的要求颇高,在他夸奖顾蔓蔓磨墨手艺好的同时,对于磨墨的姿势也相当讲究,特别是对用水以及浓淡。
磨墨时姿势要端正,要保持持墨的垂直平正,要在砚上垂直地打圈儿,不要斜磨或直推,更不能随意乱磨。
用水必须用清水最好是露水,水不可一次用量过多,需待墨磨浓了,在逐渐加水磨浓,其中必须浓淡适中。
一系列的要求让顾蔓蔓苦不堪言,到了卯时末,忙碌中的双手已是僵硬如木、隐隐作抖。
“时候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秋月白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在顾蔓蔓的耳畔响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如获重生,才刚松了口气只听秋月白又说了句:“蔓儿看看,为我在这些画上题上贺词。”
“公子,这贺词的活我实在做不来,之前那些都是借用的。”贺词?你以为是现代啊?我总不能写个‘候爷,生日快乐吧’?再说十五副丹青,要踢到啥时候才能回去休息?!
“选五副出来,题上贺词,蔓儿便可回房歇息。”平和的语气中有着无可反驳的强硬,顾蔓蔓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台词,也就是说她若不为选出五副丹青并题上贺词,就甭想离开这屋子了!
078 哈皮爸是爹
她咬咬牙,敢怒而不敢言。
这死变态,肯定是知道了今日饭菜是我捣的鬼,自进入屋子后他便没有提起午膳的事,为的是直接惩罚不给我澄清的机会,若是我自己承认求情的话肯定会引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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