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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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欢-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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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有所好转,勿忧”几个字,用手指在上面蹭了蹭,又细心地夹了进去。

  无论赫连景云将他藏在了哪里,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他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赫连景云还不知道自己的寝宫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还想着要不要再偷偷去见美人一面,害怕这样拖下去,以后美人会生他的气。思来想去,赫连景云决定还是去一趟,派出去的人他没敢让他再回来,也不知道舒清彦是不是生气了,心内有些忐忑。

  但是去了之后还是被舒清彦追着打了一顿,“我身边全是钟离傲的人,你这样来不是将阿渃的行踪明摆着告诉他么?”

  赫连景云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钟离傲会在这里啊,不然他一定一步也不出来。

  舒清彦才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将赫连景云扣下不许他再走,就算他不去见舒渃,也不能让钟离傲知道舒渃的行踪。

  赫连景云求之不得,高兴得就差放鞭炮了,这段时间,沈衣和舒渃十分投缘,就算他不在那里也没什么,能和美人在一起自然更好。

  只是赫连景云来的时候并不知晓钟离傲的事,也没有可以隐匿行踪,赤焰国的太子可不是一个小侍卫能比的,他一出现在城镇上,就被钟离傲的人盯上了。

  所以他只在舒清彦身边腻了几天,就被沈衣送信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22章 病房前苦等
 
沈衣性格古怪,最不喜有人进入他的地方,赫连景云往他这里塞人就算了,反正他还挺喜欢舒渃的,但他出去一趟,就招来了钟离国的皇帝是怎么回事?

赫连景云信还没看完,冷汗“刷”的就下来了,舒清彦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周身的气势霎时一变,赫连景云又是一抖,“美……美人……”

舒清彦横了他一眼,将信纸扔给他,抬脚就往外走,“带路。”

赫连景云欲哭无泪,这次回去沈衣还不知道得怎么整他呢。

沈衣现在的确是想砍了赫连景云,但在砍了赫连景云之前,他更想杀了钟离傲。哪来的那么野蛮的人,他在山谷周围布了阵,即便是如赫连景云那般的高手都进不去。但阵法再厉害,也禁不住上万的军队挖山呀!钟离傲来文的不行,直接上武,差点将他的山门给挖空了。

沈衣坐在大堂里,气得直哼哼,这哪里是皇帝,分明就是土匪!黑衣男人握着剑站在他身侧,气势凌厉地看着正自若地喝茶的钟离傲。

钟离傲连眼都没抬,只是语气也不甚客气,“阿渃呢?”

沈衣“哼”了一声,“什么阿渃?草民不认得。”

钟离傲用手指细细地在杯沿摩挲了两下,“呵,敬酒不吃吃罚酒,搜。”

“钟离傲,这里可不是钟离国!”沈衣“啪”地摔开桌上的杯子,被身旁的男人按在了椅子上,不然一定会跳起来。

黑衣男人将手中的剑拔出一截,这就像一个信号一般,片刻间,一群着黑衣的人便将整个大堂围得滴水不漏。

钟离傲手指一顿,微微抬眼,“逐云楼……就这么点人,恐怕不够。”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这次来只是想看看沈衣,没带多少人在身边。“加上我,足够了。”

钟离傲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沈衣“啪”地打开男人按在自己肩上的手,他知道他这次带了多少人来,就这么点人,钟离傲可是将身边的暗卫还有他的私军都带来了。他只是对外人这样闯进他的地方感到有些不爽而已,还不至于为了这一时之气就要自己男人去拼命。

他又不是白痴。

将男人拔出来的剑按回去,拉着他的手在前面走得飞快,重重的踏在地上,仿佛将脚下的地当做了钟离傲在踩。

钟离傲唇角一勾,放下手中的杯子跟了上去。

沈衣气呼呼地推开门,正眼都没给钟离傲一个,“我先去看看他,你先在这里等着。”去他娘的君臣之礼,他又不是钟离傲的臣,要不是因为这个小孩儿他实在有几分喜欢,还治个屁。

舒渃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被他刚才推门的动静给彻底弄清醒了。门外的动静不小,而且看沈衣的脸色,舒渃也猜到了几分,他心头有些愧疚,沈衣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进他的地界,这次怕是给气惨了。

沈衣伸手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别乱想,又不关你的事,都是赫连景云那个贱人害的。”又想起了刚才钟离傲挖他山门的事,沈衣磨了磨牙,“外边那个,见么?”

舒渃抿了抿唇,他是很不想见钟离傲的,不然也不会死之前也要逃出来,但要是真的说不见,恐怕会给沈衣找麻烦。他本已存了必死之心,但沈衣竟说可以将他治好,那种绝处逢生的心情,让他十分感激沈衣,还有将他带来的赫连景云。

沈衣眉头一挑,“要是不想见,我就说你病得不轻,不能见外人。大夫可是我,我说什么,容不得他钟离傲不信。”看钟离傲那副紧张的样子,要是他这样说,他一定不会硬闯。

舒渃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现在实在不想见他。

沈衣又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果然,他这样一说,钟离傲就露出了几分失望的表情,在舒渃门前站了半晌,才对他笑了笑,“不知可否在沈先生谷中叨扰几日?”

沈衣拉着自己男人走人,说了声“随便”,在心里直翻白眼,心道要是我不让你难道就不住了么?真是虚伪。

赫连景云带着舒清彦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千疮百孔的山谷。

咽了咽口水,赫连景云回想了一下上次见这座山的时候它是什么样子,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大夫真的是不能得罪的,特别是某些小心眼的神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几日无缘无故身上冒红疹的钟离傲,还有正在冒冷汗的赫连景云可以作证。

舒清彦踢了他一脚,“想什么呢?带路。”

赫连景云哭丧着脸看向他,“美人,我要是毁容了,你还会要我吗?”

舒清彦横了他一眼,“做梦。”

赫连景云立刻就灿烂了起来,“那我要是没毁容你就要我了是吧美人……”

舒清彦将剑抖出来半截,抵着赫连景云的脖子,“带路。”

赫连景云老实地走在前面,半句话也不敢说了。

但是见到钟离傲之后,他就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可怜了。眼睛总是长在脑门上的钟离国皇帝,此刻正顶着满脸可笑的红疹,端着一碗药站在舒渃的门口,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赫连景云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笑出来,他觉得自己将来可能也比钟离傲好不了多少,突然生出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悲凉之感。

舒清彦一见钟离傲脸便冷了下来,握着剑的手都紧了几分,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意思。

三个人一个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才能进去,一个正在想自己以后的悲惨的生活,一个虎视眈眈地盯着站在门前的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沈衣推开门出来,先是被立在门前的钟离傲吓了一跳,再是被他身后的赫连景云气得心火直冒,然后看到了舒清彦。

赫连景云抖了抖,“嘿嘿”笑了一声,“这是阿渃的二哥,舒清彦。”

沈衣听到是舒渃的二哥,脸色才好看了一点,要是继钟离傲之后,赫连景云还带了一个人进来,他一定让他不死也脱一层皮。

看了舒清彦一眼,沈衣冷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不要进去打扰他”,转身走了。

赫连景云小心地看了一眼舒清彦的脸色,发现并没有很难看,才厚着脸皮一笑,“走,美人,赶了那么久的路,我先带你去休息休息。”

舒清彦皱着眉看了钟离傲一会儿,点了点头,跟着赫连景云走了。看来钟离傲还没有见到阿渃,哼,这才像他的弟弟,只要能让钟离傲吃瘪,他见不见阿渃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赫连景云喜滋滋地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开始说话,就觉得肚子一痛,脸色霎时就白了。

舒清彦转身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赫连景云对他摇了摇头,光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头上的冷汗便“刷刷”地直往下掉。

舒清彦吓了一跳,急忙将他扶了进去,“怎么了?”

赫连景云又是痛,又是心内窃喜,嘴角一扯脸色又白了几分。这多半是刚才说话的时候,沈衣给他下的药,只是要是每次都能换得美人的关心,便是每日痛上一次他也愿意啊。

舒清彦用手在他额上试了试,发现他整个人都凉得像冰一样,急了,“我带你去找沈先生。”

赫连景云急忙摆了摆手,谁要去见那个贱人,“无事,你扶着我去床上躺躺便好了……”说着装得十分的可怜,“沈衣也给我看过的,没什么用,我已经习惯了。”

舒清彦果真相信了,将他带到床上躺下,给他盖上被子。

赫连景云得寸进尺,“美人,我有些冷……”

舒清彦愣了愣,四处望了望,“那我再给你找床被子。”

赫连景云喘了几口气,“没用,你让我抱一会儿吧。”见舒清彦露出危险的神色,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看着十分可怜,“从前我这样的时候,便是我母后这样抱着我……这还是第一次在外的时候这样……”

舒清彦心一软,脑子一时便没转过弯,真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立刻就被赫连景云锁进了怀里。他本来还有些迟疑,但赫连景云身上冷得像冰似的,他的手动了动,又放下了,赫连景云帮了他这么多,便是帮他一回又如何?

于是,自此之后,赫连太子的病就再也没治好过了。

沈衣后来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又给赫连景云下了一回药,闹得他跑了几天的茅房,这才算消了心头的那口气,更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舒清彦,赫连太子被罚睡了多少天的书房就不提了。

钟离傲赖在这里不走,时时刻刻地守在舒渃的房前,舒渃却不能整日都呆在房间里。舒清彦每天都像做贼似的从窗子跳进去,将舒渃带出去透透气。

虽然钟离傲不可能不知道舒渃出去了,但舒渃这样,明显是不想见他,他也就只在暗处偷偷地瞧几眼,然后继续装不知道一般守在舒渃房前。

只要舒渃在慢慢好起来,总有一天,他会原谅他的。



   



第23章 冷遇生暴戾
钟离傲耐心得简直不像他。

自从上一次被沈衣整了之后,他就再也不用谷内的东西了,连房间里的床都是让人另搬来的。

但沈衣是什么人?离赫连景云那么远,都让他着了道,想要整一整钟离傲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钟离傲何时这样狼狈过?几欲想要差人烧了这破山谷,但一想到舒渃的病还要他治便又忍了下来,暗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阿渃好了,他一定要铲平这里。

二人的梁子越结越深,沈衣总是找这样那样的理由不让他进去看舒渃,钟离傲也没想要强行进去,要是舒渃不想见他,进去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钟离傲每天都给舒渃端药过去,本来开始谷里的药童还不敢交给他,但到了后来都乐得清闲,反正谷主也不管。

舒渃的饭菜也是他亲自送过去,要不是实在手艺欠佳,他说不定还会亲手做饭给舒渃吃。

舒渃最开始全部都原封不动的送出来了,但沈衣明显很是宽心,“他愿意送就让他送呗,还给我省粮食,你要是不愿意吃就送到我这儿来,嘿嘿,我还没尝过宫里御厨做的东西什么味道呢。”

因为舒渃没有将东西退回来,钟离傲还为此很是高兴了一段时间,估计他要是知道了自己送过去的饭菜全都进了沈衣的肚子得吐血。

在被关在舒渃门外数月之后,钟离傲终于第一次进得了房门,因为沈衣在给舒渃最后一次诊脉,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日就可以走了。

沈衣坐在舒渃的床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以后只需好生养着,不要太过劳累便是,”他抬眼看着舒渃,戏谑地笑,“特别是床笫之间,切莫贪欢。”

舒渃先是一怔,然后脸上飞红,进而蔓延到脖子。他侧了侧头,躲开钟离傲的目光,声音却是清冷的,“我知道了。”

钟离傲有些失望,但心头的喜悦很快将之压了下去,他上前一步想要将舒渃扶起来。

舒渃却似不经意一般躲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沈衣也拂了拂衣袖,站起身来往外边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赫连景云,“滚吧。”

直到走出谷外,沈衣都再没有露过一个衣角,至于钟离傲叫人来掀地皮的时候,谷中已是人去楼空之类的事,都是后话了。以沈衣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舒渃,早在钟离傲找到那里的时候,就挪窝了。

舒渃的身体无碍了,钟离傲虽然高兴,但丞相府的欺君之罪却是坐实了,除非舒渃想要一直当个死人,但就算他愿意,钟离傲也绝不同意。

舒清彦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了自己一个人身上,他原本是想要将舒渃带到师门,避开钟离傲的耳目,死也要让阿渃死得干干净净。但现在事情败露,而且阿渃也没事了,他也是不愿让舒渃就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生活的,索性便将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钟离傲却是抱着其他的心思,以前舒渃一是年纪还不大,二是身体不好,虽然想要攀高枝的不少,但门当户对的没人愿意自家的姑娘去守活寡,便一直没有订过亲事,这一次回去,相府的门槛怕是会被踏平。

比起舒渃病好了回去成亲,他宁愿他就这样死了。

钟离傲慢悠悠地带着舒渃往京城走,反正京中的一切事物有他的胞弟处理,他一点也不忙。

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了大半月,到了京城的时候,舒三公子死而复生已经成了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传说舒三公子是上天派来的使者,保钟离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所以才会死不了,之前身子一直不好也是因为窥探了天机,舒公子一下便被推上了神坛。

钟离傲趁热打铁,回到宫中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了一道圣旨,说是使者示下,要免了三年赋税。百姓们可不管舒公子是神仙这件事有多么的不合常理,只要能让他们过得好,他们便认谁。这样一来,舒三公子是天上的神仙投生的这件事便更是甚嚣尘上,至于之前赫连太子殉情的事情,赫连太子不是已经回去了么?谁知道他之前是做什么去了。

舒渃回到相府,连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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