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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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往事- 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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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航憨笑着,回身将知秋抱进了泉水中。知秋高兴的小手用力拍打着水面,将水花溅起。

“相公是梦魇了吗?”。离秋拿出脸帕为远航擦拭着脸上水珠,轻斥着知秋,“轻一些,又来淘气。”

“嗯,梦中见到了许多人,只是他们都已不在人世。也不知为何,会梦到他们。”远航刚刚平稳了心情,方才的梦的确将他惊吓不小。

离秋心中猛的揪了一下,一种不祥的念头出现在脑中。小时候爹爹曾经说过,若是梦中遇到多名过世之人,则必将有灾难降其身,需高人破解才可保的平安。

宜兰的坟前,远航差人种下了许多花草,如今正是繁花盛开的时节,花团锦簇中那独坐的人儿,却显得那样孤单。

远航很少饮酒,只在此时,面前却摆放着两个杯子,而且杯中都已满上了酒。

“宜兰,你是不是觉得孤单?是不是在怪罪相公没有过来陪你?”远航独自撞了一下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杯是你的,我替你饮了。相公已经辞去了官职,自从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每日都会来与你说说话。”说着说着,远航不自觉流下了眼泪,想起了宜兰依偎在自己怀中说过的话。

“相公,我们永远不分开,好吗?”。

声如翠音,绕梁犹在。人在眼前,却将黄土为隔。远航痛饮了一杯,看着那座孤坟,触目恸心,放纵自己大哭起来。

“爱了多少次,恨了多少回,梦里恩怨,醒时了无痕。暮暮回归鸟,朝朝来去雁,戏水鸳鸯,痴了几多红颜。哭了多少次,笑了多少回,昨日红妆,褪去泪犹在。醉时长相守,醒来人去空,孤零黄土,谢了几许春风。别有怨,伤无意,相思无数,与梦共风中。”远航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醉意之中谱写了一首离怨歌,将它低沉的唱了出来,唱给黄土之下的宜兰,也唱给自己。

“你可知当你倒在我怀中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经死了一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远航将最后一杯酒水洒在了宜兰坟前,流着泪笑了起来,“我心常念,终不忘你,宜兰,我的宜兰……”

远航独自在宜兰坟前,后府中众女却聚在了一起。离秋将她们唤来,说起了远航梦魇之事,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九公主想起了龙隐寺的住持曾见过远航,那时观其面则断言远航此生官运亨通,如今果然应验。

“姐姐,乾陵外有座龙隐寺,我曾与相公去过那里。那里的主持佛法高深,不如请来为相公请法,也解却姐姐心疑。”

“当真?”婉约听离秋说后也是心中不安,如今公主提起,暂且不论灵与不灵,总是有益无害的。

九公主轻点秀首,望向婉约道:“不假,只是这路途遥远,不知请得动不。”

杜雯怀中抱着念兰,抬首说道:“现今相公没了官职,来去已是自由,不如我们陪着相公回乾陵省亲。一来可使几位姐姐见到爹娘,也可让长辈们看看孩子,再将相公诓去龙隐寺,请高僧为相公破解。”

“雯儿妹妹主意不错,我爹娘也来书信言说想念知秋了。这天气大好,我们不如出府散心,便回了乾陵吧。”离秋最是高兴,陈老爹已经捎来几封书信询问了。

“好,待相公回来我们便说回乾陵省亲,此事还需瞒得他为好。”婉约点头轻道,她知晓远航脾气,并不相信此类,只能暗中进行,否则远航必不会前去。

远航思念宜兰伤心过度,回来后醉了一整天。离秋与杜雯悉心照料,直到第二日方才醒过来,脸上却多了一丝忧郁。

“相公不忘妹妹,实是我们姐妹之福。只是人死不能复生,相公还要以身体为重,莫让我等再为牵挂。”离秋坐在床边,握着远航的手,脸上充满了关切之情,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远航回应了一声,也用力握了她一下。“相公,我与几位姐姐都想念双亲,如今晴天万里,想欲回乾陵省亲,不知相公可同意?”离秋借机提起了此事。

“是啊,许久不曾见过几位长辈了。”远航躺在床上,头还有些发沉,“既然如此,便去做安排,明日我们回乾陵吧。”

“嗯,我去告知她们,相公再多睡会。”离秋轻声说着,将远航手放进被子中,起身将被角掖好,转身又叮嘱了杜雯几句。

远航昏昏沉沉与杜雯说了几句话后,又睡了过去。离秋告知婉约,远航已同意回乾陵,明日便启程。众女听后很是高兴,布置下去,准备行囊物品,开始忙活起来。

翌日,远航将龙血玄石从盒中取出,放进了怀里。这一路炎热,有了它可以驱热降温,自然不会放下。

从府中出来,远航吓了一跳。好家伙,这马车没有二十辆也得十七八辆,从府前一直排到东街,若不踮脚都看不到尾。

“怎得这样多,用的了吗?”。远航站在府门前,回身问向身后的几位夫人。

“用的了。”青荷与婉约对视一笑,九公主抢上说道:“听闻相公回乾陵,这府中大小都愿意相随,连带暗灵,护院,丫鬟前前后后近百口,这些车辆还略显不足呢。”

远航苦笑不得,近百口,这是省亲还是搬家呀。回头看看府门,远航喏喏地问道:“那这府中……还有活人吗?”。

“有啊,付亚史与商目钟不愿前去,便留下照看府邸。”离秋说完,急忙又补充道:“也不只是他二人,我还留下二个丫鬟照顾,还有四个护院。”

“那四个护院为何不去?”远航好奇,众多都随着去了,还真有愿意留下来看家的。

“一个得了风寒,两个崴了脚踝,还有一个上吐下泻,行不得路便留下了。”离秋轻描淡写的挥着汗巾,却把远航气的够呛。

留下四个没有一个是好的,这还能看家护院吗?偌大的一座府邸几成空府,真是难以想象。不过转念一想,府中这些下人整日劳累,也是该出去散散心了,就权当一次旅游吧。

“唐凌,都准备好了吗?”。

“回少爷,都妥妥的了,就等您发话呢。”唐凌从几位夫人身后弯腰上前。远航伸手弹了他一个响头,喊道:“出发。”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佛法有言

浩浩荡荡的车队行在官路之上,虽没有官家之威,却也让百姓驻足而观,不知这是哪个大户人家有如此阵势。只看那车旁随从,各个骑着高头大马,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远航赖在杜雯车内,将思心有意支开,白日里便要在车内寻欢。气恼的杜雯死活不应,远航意欲用强,反被杜雯压在了身下。

“哎呦喂,快快起来,痛死我了。”龙血玄石在远航胸前,将他硌的大喊大叫。杜雯以为压痛了他,松开了手,羞斥道:“看你还敢胡闹。”

远航坐起身,靠在车椅旁,从怀中将龙血玄石摸了出来。

“这是何物?”杜雯看到远航手中一块红色石头,觉得好奇,伸手向前取来。

远航急忙攥进手中,将身子一扭,道:“这个你可不能碰,你若碰了可不得了。”

“为何相公握在手中,我却碰不得?”杜雯凝起眉,不解地问道。

远航摊开手心看了一下,“那夜相公我体壮如牛便是因为它。”其实远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石头自己才可以那样持久,但若真是,让杜雯碰了,那自己以后还如何降得住她。

杜雯羞到了极点,真不知自己的相公为何这样厚颜,气的将头扭向车窗外,不再理他。

远航将龙血玄石放在手中不停的摆弄,上下左右的看着,怎么也看不出这石头有何特别之处。即便不是宝物,就权当玩物留下吧。

到了乾陵,远航带着五位夫人奔向司徒老爷子府上,啊金他们带着暗灵护院自去寻了客栈安顿下来。

司徒浩携夫人也在乾陵,得知远航来到,随在司徒众达之后出府相迎。

“孙儿见过祖父大人。”远航先与司徒众达见过礼,依次见过几位岳父大人,这一圈问候下来,也累的一头汗水。谁叫老婆多呢,娶了人家女儿就免不了挨个见礼。

司徒众达看着远航身后众女,或牵或抱各自带着孩童,不由想起了孙女宜兰。若是宜兰活着,也应该有了孩子了。想想难过起来,眼泪暗暗流下。

“雯儿。”远航心里也是一紧,知道司徒众达为何落泪,回身喊了一下杜雯。杜雯应了声,牵着念兰小手向前,交与远航手中。

远航牵着念兰向前几步,说道:“祖父大人,这是雯儿之女,取名念兰。”

司徒众达听后迟疑了一下,随即泪水再次涌出,慢慢蹲下身子,将双手缓缓张开,“念兰,念兰,乖……”

念兰有些害怕,向远航身后缩去。远航也蹲下来,指着司徒众达对念兰说道:“念兰,那是太爷爷,他最喜欢念兰,会有好多吃的留给念兰。念兰乖,去让太爷爷抱抱。”

“太爷爷……”念兰轻轻唤了一声,听话的向前走了两步。司徒众达将念兰搂进怀中,不停地拍着她后背,老泪纵横。

司徒浩抹了一下眼角,上前劝说道:“父亲,远航她们远道而来,还是先进府去吧。”

“啊,是了,是我老糊涂了。”司徒众达用力将念兰抱了起来。

“祖父大人,注意身体呀。”远航搀扶了一下,生怕累到了他。

“无事,无事,快快进府来。”司徒众达笑呵呵地抱着念兰,一路逗笑着向府内走去。

宜兰的离去使司徒众达将所有的关爱都放在了念兰身上,这一老一少粘在一起,完全视旁人无物。远航见老爷子开心起来,心中多少宽慰了一些。

第二日婉约等人都说要去龙隐寺进香,远航却想留在府中陪伴司徒老爷子。众女轮番劝说,拗不过她们,远航只好陪着几位夫人出城去了龙隐寺。

山路蜿蜒,众人踏阶而上,众人都已累的气喘吁吁,远航却没有丝毫劳累的感觉,想来应是怀中龙血玄石的缘故。

龙隐寺外香客颇多,远航等人的到来,将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当先一位公子,玉面临风,衣着华贵,谈笑之间慢步而来。身后五位美人相互说笑,各个面如桃花,体如细柳,皆为绝世佳人。看的香客们愣了眼,对远航真是羡慕嫉妒恨。

进了寺院,远航让她们前去上香,自己欲四处逛逛。离秋与杜雯一面一个拉住他不肯放手,公主则在啊金陪伴下,向大殿之后走去。

龙隐寺住持宏广的确不凡,如今九公主已换了装束,还是被他一眼认出。

“阿弥陀佛,公主驾临鄙寺,老衲未曾远迎,还望公主恕罪。”宏广在禅房中见到公主进来,放下手中木鱼锤,从蒲团上站起施礼。

九公主欠身回礼,轻道:“大师不必多礼,屏遥冒昧打扰,还请大师不要介意才好。”

“阿弥陀佛,公主言重了。”宏广再次施礼,侧身闪开,打出手势道:“请公主上坐。”

九公主轻柔应着,迈开碎步上前坐下。宏广则双手合十站于一旁。

“大师,此次前来,是有一事请您破解。”九公主坐下后直言相告,抬头望着宏广,说道:“近日驸马常有夜梦,梦中之人皆是已故之人,不知此梦何解,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宏广住持神色一淡,嘴角轻微颤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淡,言道:“请问公主,驸马如今何在?”

“已来了寺中,正在前殿。”

“阿弥陀佛,公主但请前去,老衲稍后便至。”

九公主站起身来,向宏广施礼致谢,走出屋去。

远航被婉约等人拉扯着,规矩的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头。青荷递上重金,为众人请了香,众人虔诚的拜了下去。

公主返回前殿,众女一起望向了她。九公主轻点下秀首,与她们一起跟在远航身后跪了下去。

跪拜后,远航起身唤上众女向寺外走去。行到寺门处,一名老僧站在那里,正向远航他们凝望过来。

“阿弥陀佛,施主暂请留步。”宏广见到远航过来,在一旁施礼,拦下他们。

远航停下脚步,认出这老和尚是当年为自己相面之人,虽不信他,还是弯身回礼,“不知大师可有何事吗?”

宏广凝目注视远航,淡笑一下,说道:“这位施主眉目清澈,面相和朗,可知心内存善。然善亦有恶,非善之时而行善,则必伤己。”

远航听的似懂非懂,却装作明白,朗笑道:“大师之意是该做好人时不可为恶,该做坏人时也要毫不犹豫,可对否?”

宏广笑而不答,指着远航胸前,说道:“施主怀内暗光隐现,不知是何物?”

远航急忙抬手捂着胸前,问道:“大师可以看到我怀中之物?”

宏广摇着头,说道:“老衲并不知晓,只是感到有灵光浮现,才知施主怀中有物。只是万物皆有缺,此物虽好,也需用之得当才可。”

远航将手伸入怀内,将龙血玄石拿出来,放在手中给宏广看,“大师,只是一块石头而已。敢问大师,此石可有特别之处?”

宏广注视着龙血玄石,过了一会,才低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施主,此物不宜携于身上,还请施主归去后将它封存。”宏广并没有回答远航之问,反而出言让远航离这石头远一些。

远航不解其意,见这老和尚也不明说,便将龙血玄石收入了怀中。

“既然大师不便告知,我便不打扰了,告辞。”远航见问不出什么来,反而耽误时间,施礼后向一旁错步,向寺外走去。

“施主,你印堂处暗影忽动,这月内请避开血光。只需将那石封存,过了此月,施主必可后生无事,永享安福。”宏广将身子侧转,对着远航喊道。

“多谢大师了。”远航并未回头,向后一挥手朗声答着,嘴角划起弧度,一笑而过。

宏广站在原处,望着远航离去的身影,淡笑一下摇了摇头,“世间恩怨,各有祸福,或来或去,只在天定。”

马车摇摇摆摆向回赶去,远航在车内搂着公主,随着马车一晃一晃,右手有意无意的从她胸前划过。

“相公,将那石头放于屏遥处,可好?”九公主将身子靠进远航怀中,心中记惦着宏广所说的话,想要让远航离开那块石头。

远航自然不干,倒不是不放心,实在是害怕那石头有延时之功,自己到时再满足不了她,岂不颜面丢尽。

“不用担心,这石头我已放在身边近一年了,相公不还是无事。那和尚说不见血光即可,如今我只在府中,又无战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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