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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出逃的消息还是睿王殿下告诉给我的,要知道再过几日宫里就该接你进宫了,到时候找不到你的人,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现在只是你哥哥面子上过不去,皇上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让皇上面子过不去,谁也保不住你!”
“夫人,丞相大人来了!”
正要说话的杜依依闭上了张开了一半的嘴,退到了一旁。
这还是杜依依第一次见沈客的老丈人,丞相陆以安,这个曾经是老婆婆那一代姑娘心目中最有魅力的老男人。
陆以安匆匆而来,脚下生风,比之前来通报的护卫也只慢了一步,他是早上那些事情来的。
“父亲!”本是焦急的陆湘雪一看到陆以安,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脸色也红润了起来,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陆湘雪的聪明,大多是缘由路以安,她对这个父亲有着大贺百姓一样的崇敬。
“本来上午就是要来的,被一些事情拖住了,怎么样了?”陆以安忙扶起了躬身的陆湘雪。
“皇上召他进了宫,现在还不知道!”
“皇上那里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朝堂上那些御史费尽了口舌也没能让皇上动容分毫,可到底是太莽撞了一些,怎么会打死了人!”
“父亲,事情并非如此,那人没死!”
“嗯?这是为何?”陆以安本是紧张的神色更是紧张。
陆湘雪望了一眼一旁的杜依依,拉着陆以安到了一角与他低声说了起来。
“什么,怎么都这么莽撞!”陆以安大是诧异不满。
“父亲,当时也是情况紧急,夫君也只能出此下策!”陆湘雪爱夫心切,当即为沈客辩解了起来。
“好端端的离家出走,真是添乱!”陆以安怒哼一声瞪了一眼杜依依,拂袖坐了下来。
“父亲,这事你得听我慢慢说,事情并非是外界传言的那般!”陆湘雪坐在了陆以安手侧的椅子上,耐心的与他解说了起来。
“这么说,这些都只是有人在散播谣言了?”陆以安听了这一番解释,对杜依依的态度也和缓了一些。
第四十一章:谁道君王本无情?
“父亲,我怎会骗你,这是有人在眼红夫君风光正盛,才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父亲,您说这人会是谁呢?”下人呈上了茶盏,陆湘雪起身,端过了茶盏放在了陆以安的身旁。
“沈客树大招风,一时也说不准会是谁做的手脚,我会留意观察一下,本以为大殿下与二殿下离开了京城朝堂会安宁一些,谁想才没两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好在只是虚惊一场,要真是出了人命,为父都不知道怎么替沈客求情了!”陆以安喝了一口热茶,定了定心神。“今儿个御史都对着沈客一个人参奏,也有人提出了依依与睿王殿下的那桩婚事,好在为父费尽功夫暂时压制了下来,不过看着这样子,该还会有人再提起,谣言猛于虎,就算依依与沈客是清白的,那些人也会抓着这些事情不放的,皇上这也是一时碍于圣旨才下了没几天不好反口,不过看着也是有些别的想法,你们可得做好了准备!”
“父亲,这桩婚事我也估计会是不成了,可看就要看皇上会用什么理由收回成命了,不过睿王那里倒是不用担心,依依能回来,也有睿王出手相助!”
“什么理由?要么就是处置了依依,要么就是处置了沈客,只要这圣旨无法成立了,这婚事自然也就解除了!”陆以安叹了一口气,莫不担忧的望了一眼杜依依,有了这样的谣言传出来,皇上处置沈客的可能性不大,也罪名也就只有落在杜依依身上了!这等有辱风化的事情皇上明面上倒不会追究,但暗地里却保不准会下什么旨意!难怪她要出逃,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逃了有跑回来,也足见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姑娘!想着陆以安就又是哎的叹了一声。
“父亲,女儿看睿王殿下是真心喜欢依依,不若让他去与皇上说说?皇上最是疼爱睿王,说不定也会有些转机。”陆湘雪听得陆以安两声叹,心里又是乱了起来。
“你怎么说这样的糊涂话,小事皇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事什么事?皇上哪里容得了!谣言这种东西又是最不好掌控控制的,先头又曾有那样的事情,就算沈客出面为自己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个关头,也只能看皇上对沈客的信任,到什么程度了!”就是担任了丞相之职十多年的陆以安都说了这样的话,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陆湘雪的心彻底的凉了。
“我还要去国舅府一趟,就先走了,等沈客回来了派人去给我送个信,此事你也不要太过担忧,皇上既然培养提拔起了沈客,就不会这么快的弃之如敝履,再说皇上既然用沈客,就会信沈客,这件事,皇上的态度该与其他人是不同的。”到底陆以安是陆湘雪心里最崇敬的人,这一番话听得她大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好了许多。
陆以安走了之后,陆湘雪的焦急焦躁也缓解了许多,事情演变到今日的地步杜依依确实没想到,她在出逃的时候就有想过一旦这些谣言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会是如何,皇上不可能因此就不用了沈客,但自己一个小小女子皇上是不屑一顾的,到时候倒霉的人只能只会是自己,要让圣旨不成立最好的法子,就是让自己去死,自己这一趟回来,真的是跳进火坑了!
不行,她不能等着皇上的板子先打下来,她必须要想些办法,睿王!想起那些早就在沈府之外流连的小贩,她想起了睿王,也许,自己可以找睿王。
睿王拦住了自己,自然是为了巴结沈客,他既然要与沈客交好,就不会看着自己去死有闪失,再说,他对那些谣言置若罔闻,心里必定也是一个明白的人。
“嫂嫂,我想见见睿王!”
“见睿王做什么?”陆湘雪心生警惕。“虽说这婚事可能不成了,但现在圣旨还没下来,你们若是见了面,只会招来了别人的闲话。”
“嫂嫂,这到底是我与睿王的婚事,睿王多多少少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不管如何也是要试一试的!”
先前陆湘雪也打过这样的心思,只是被陆以安一句话点醒,现在看杜依依也有了与她一样的想法,心里又是纠结了起来。
可想了又想,她还是不敢贸贸然走出这一步。“睿王想要拉拢沈客,他不会放着沈客被责罚不理,现在的睿王说不准也已经进宫了,我们还是等等!”
杜依依想想也可能是,以睿王的心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进了宫了。
沈府里两个女人忧心忡忡,皇宫里的两个男人,却是并肩而立在宁元宫的屋檐下,一脸的意味深然。
皇上让书如海招沈客进了宫,但却没有召见他,而是让他站在宁元宫门外吹了这么久的凉风,而闻声赶来的睿王殿下,皇上居然也没让他入内,而是让他也站着。
皇上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两人都在揣摩着皇上此刻心里的想法。
宁元宫里倒是平静得很,平日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的书如海也站在了宁元宫的门坎内没见动过。
宁元宫外空旷宽广,寒风可从四处灌入,吹得沈客与宁致远两人衣袂飘扬手脚冰凉!宁致远更是面色铁青,可平常对宁致远极致关系的皇上却似乎对其视而不见。
许久的许久,总算是看到了书如海动了。
不过却不是跨出门坎,而是进了皇上的寝宫。
龙榻上,这个手握着天下人性命的男人方方醒来,正伸长了腰打着哈欠!
“皇上,睿王殿下与沈将军还在外头站着呢!”书如海恭敬的禀道。
“多久了?”皇上起身张开双手,让宫婢与他穿上了一件氅衣。
“近半个时辰了!”书如海的头低得更低了一些。
“让致远进来,沈客就继续让他站着。”皇上伸手在寝宫正中那个冒着热气的小火炉子上烤了烤,才揉着手掌坐了下来。
“是。”书如海领命而去,随即就带来了面色铁青的宁致远。
“烤烤火吧!”皇上指了指那个火炉子。
宁致远应了一句是,走到了火炉子前烤了起来。
“你听着消息巴巴的进了宫,所为何事啊?”皇上翻开了那一坨折子最上面的一个看了起来。
“父皇,儿臣的心思,父皇难道还不知道吗?”宁致远神色不露回道。
“好你个小子,还会与朕打起马虎眼了,朕知道你是为了沈客而来,可是来劝说朕不要责怪你这位大舅子的啊?”皇上脸上挂着笑,眼神也似有似无的飘向了宁致远。
“父皇的决断儿臣不敢干涉,儿臣只是想过些时日就是母妃的忌日了,儿臣特来请旨前去皇陵祭拜,与母妃说说半个月后的喜事!”正弯着腰身伸着双手烤火的宁致远直起了腰身,与皇上行了一礼。
“你从小都是这样,有话不直说,只会拐着弯的与朕说,你就真的不介意?”皇上试探着瞟了一眼宁致远。
“父皇,那些污言秽语,儿臣是不信的,父皇英明神武,更不会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话听进去!”
“是不是别有用心,朕自会有论断,不所谓无风不起浪,此事现在在民间已经掀起了千层浪,依朕看,杜依依不适合你。”皇上假意看奏折,其实目光却是落在了躬身行礼的宁致远身上。
“父皇,无风不起浪,树大也招风,儿臣喜欢杜依依,很喜欢杜依依!”低着头的宁致远神色无异,语气平静,丝毫不为皇上的话所动。
“非她不娶?”
“嗯。”
“男儿以天下为志,你却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你可知道娶了杜依依,天下人会怎么说你?”皇上冷眼睥睨,从奏折边缘划过的手放在了茶几上。
宁致远瘪着嘴低声嘀咕着:“旁人说儿臣的闲话还少么?人活百年,为何却要什么都看旁人的看法?儿臣只想为自己而活,不想去为了所谓的旁人而让自己后悔一生!”
皇上听着这嗡嗡的嘀咕声,本拉得平平的嘴角翘了翘,这孩子,从来就是这么坦率,这份性情与当年的自己,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父皇,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谣言对旁人来说是猛虎,对你来说不过也是纸老虎,有父皇为儿臣做主,还怕捅不破那些纸老虎吗?”
“你这个孩子,就会说好话讨你父皇的开心,杜依依行为乖张,你该娶一个娴静贤惠的小姐照顾你才是!”皇上坐镇皇宫,却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说杜依依逃跑那事隐秘旁人不知,可却瞒不过他的眼睛,没有事情可以瞒过皇上的眼睛。
“父皇,儿臣不这么认为,杜依依虽做了几件错事,但人却是极好的,善良的,儿臣生活安逸风平浪静,倒是希望有这个一个性情开朗活泼的人在身边闹一闹。”宁致远垂首拱手。
“你都这般请求朕了,朕还能说什么,只要你高兴,朕也不在乎多费些力气!”皇上呵的一笑,总算是不再坚持。
听得这句话的宁致远大喜过望,忙敛衽深深一鞠躬:“谢父皇。”
“你回去好好养着,这次的事情,朕自会替你平息!”皇上右手拿起了狼毫笔,左手打开了一个折子,就这么扭着身子批阅了起来。
宁致远想要得到的答案已经得到了,再一行礼,就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暖阁。
走出大殿门坎,宁致远又向旁走了几步到了沈客面前,沈客被这寒风吹得鼻头通红,但笔直的身姿却是如旧。
书如海只把宁致远送到门坎,却没有出门,沈客明白皇上的意思,站了这么久吹了这么久的凉风,就是再愚钝的脑子也吹通了,皇上这是在怪他,怪他没有管教好杜依依,怪他惹出了这样的风波!
第四十二章:天子信臣遭冷落
“沈将军,父皇正在批阅奏折,一时半会怕是不能见你了,你不若到一旁去避一避,这风口的风实在是大!”宁致远紧紧捂着双肩上的狐皮披风,缩紧了脖子。
“睿王殿下先回吧,我还要多站一会!”沈客一抬起双手,宽大的衣袖就被风吹鼓了起来。
“保重!”这是皇上的意思,宁致远也不好多说,抱了一抱拳,宁致远就缩着脖子带着下人匆匆离去了。
已经有半个时辰了,沈客咬着牙吸了吸鼻尖上的涕青,通红的鼻头已经吸进去了寒冷的空气而更加的润红。
“书如海,让他进来吧!”
一直在门坎内看着提尖着耳朵的书如海听着暖阁里这一声吩咐,赶忙是的应了一声迈出了门坎走到了沈客面前。
“沈将军,皇上召见!”
“有劳书公公了!”沈客一抱拳,揉了揉通红的鼻子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与衣衫,进去了宁元宫。
从一个小小的校尉到今日的骠骑大将军,沈客的成长速度可说是现在大贺这些臣子里少有的,一个没有身份背景家族势力的年轻人能走到今天是多么不容易,更难能可贵的是皇上还将他视之如信臣,皇上一直对沈客都是信任厚待有加,但今日…………书如海虽不知其中的由头,但也明白一些。
在皇上下令要他去传召沈客之前,皇上收到了都察院的一个折子。
………………
长安宫内,香烟袅袅丝竹缭绕。
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此时正一脸享受的躺在一汪飘满着玫瑰花瓣的浴池中,她的身后,柳姑姑正在禀话。
“皇上居然让沈客站了半个时辰?”皇后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妖冶的笑。
“奴婢亲眼看到,起先是睿王殿下与沈将军一同站着,后来皇上召见了睿王殿下,沈将军却是一直在外头站着直到站了半个时辰才进了宁元宫。”柳姑姑上前一步跪在了浴池旁,俯着身子替皇后梳理着被水淋湿的秀发。“听说皇上大发雷霆的让书如海去宣召了沈客,沈客来了皇上却根本不召见。睿王殿下也是后来巴巴的赶来的,要不是又卖弄了一番可怜,皇上又哪里会召见他!”
“皇上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会让沈客站了半个时辰?居然连老四也来了?“皇后迟疑的掬起了一捧水,淋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娘娘,您还不知道么?昨日个京城里都传遍了!今儿个早朝那些御史更是把沈将军参了一道,是沈将军犯了事了!”柳姑姑细心的替皇后解开了打结的头发。“现在的街坊都在传沈将军与其妹私通,沈将军前日下午与张景张公子去了景泰楼喝酒听了一些不入耳的话,沈将军就打了人,本来说是已经私了了,可谁想到今早那五人居然是把沈将军告到了顺天府,街坊里更是传出了被打的一个佃户身亡的消息,那一时引得百姓怒火滔天,不过也是奇怪,那几个状告的人,现在居然是撤了状子,说是不告了,那个佃户也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