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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在两辆车的车门上留下了好几个洞,玻璃也碎得不成样子,一辆车的车胎都给打破了,却无法对躲在后面的两个人造成威胁。
夏晨沿斜线快速地往前爬着,大概三四十米远吧,从侧面总算能看到车子的尾部了,也就是说,能看到车子背后的一部分空间了。
他端着枪向车后的那个空间瞄准,等待有人能跳过来。果然,才过了几分钟,一条黑色的腿出现在瞄准线上。他立即扣下扳机,子弹正打在那条腿上,中弹的人向后一歪,身体的大部分都露出来了。夏晨紧接着补上一枪,又结果了一个。
还剩最后一个,夏晨换上弹夹,正想再移个位置寻找时机,停在前面的那辆车突然启动向前蹿去,驾驶位上却好像是空的。这边几个人一时不知道剩下的那个有没有上车,都待在原地不敢动。等那辆车拐个弯一溜不见了,才意识到那人肯定就在车上。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路面上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李春明和夏晨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分别从正面和侧面慢慢向车子靠近,左右包抄着围到车后才放下枪来。那个年轻男子头朝下地歪进了排水渠,确是已经死了。
这边任晓雯猫着腰也谨慎地查看了四个中弹的棒球帽,他们也都已气绝身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真是可惜了。
双方互打了个手势,警报解除。夏晨和李春明跑了过来,任晓雯喊了一句:“没事了,都出来吧。”
真真第一个站起来,跑到丁彪那里,两人一起去扶躺在地上已经进入昏迷状态的陈万海。李春明上前一把将丁彪拉开,背上陈万海就往路边那辆车跑,其他人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然而剩下的这辆车靠山的两个轮胎都是瘪的,根本就无法动弹。将陈万海放到车后座躺着后,李春明气恼地踢了汽车一脚,着急地喊:“哪里有车?快找车送医院!”
第七十八章——触目惊心
第七十八章 触目惊心
看看陈万海的状态十分不好,夏晨迅速掏出手机,给110和120都拨打了紧急求助电话。
“呼吸比较急促,血还是止不住,怎么压都没用,天气又冷,怎么办?”任晓雯急得不停地跺脚。
躺在车后座的陈万海双脚露在外面,车门关不上。车子里的钥匙没有拔,李春明去将空调打开了,但根本藏不住暖气。
“别太急,冷静点,附近派出所的人应该马上就会赶到,就用他们的车往最近的医院送,120救护车也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先看看这车里有没有什么保暖的棉衣棉被什么的,一般出租车都会准备。”于飞安慰说。
“我看过了,没有。”
“后备厢呢?”
任晓雯一拍脑袋,马上跑去将后备厢打开,却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怎么啦,怎么啦?”才刚刚将高度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立马都围了上去,李春明将枪拔了出来。
后备厢里蜷曲着一个中年男人,双目紧闭,脸色灰白,鼻孔里还有血流冻住的痕迹。夏晨伸手去探了探,气息全无。
这人是谁?怎么会死在出租车的后备厢里?夏晨想起前面屯子里的三声枪响,将丁彪叫过来看是否熟悉。丁彪很肯定地说,不是屯子里的人。
那还会是谁?
这时,一阵警笛声远远响起,大家都往那边看过去,却见不到车,只望见一路灰尘高高扬起。
过了十分钟左右,两辆蓝白相间的吉普车赶到了,是永新林场派出所的人,总共下了八个,由一个姓王的所长带队。简单介绍情况并出示有关证件后,几个人合力将陈万海抬上了车,由李春明抱着坐在后座,派出所也跟一个人过去。警车马上启动往永新林场医院去了。
夏晨等四人仍留下来,这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他们协助处理。
派出所的另外七个民警到树林里去看了看,然后便着手将人抬出来,夏晨也赶上去帮忙。费了好大的劲,四个棒球帽总算给抬出来了,与歪倒在水渠里的那个一起,并排着放在路边,再加上出租车后备厢里的一个,场面实在有些触目惊心!
从五个棒球帽身边捡起的还有五支手枪,都是五四式手枪。这种枪虽然大了点、重了点,但因为相对来说好操控,精度高,在国内有着广泛的知名度。境外的某些黑道组织也曾追捧过很长一段时间,将其称为“黑五星”、“黑煞星”,很多职业杀手都喜欢用它。
听说屯子里还有过三声枪响,尚不知道人员的伤亡情况,王所长立即派了四个人先下去查探,又拿出电话往县公安局报告,请求支援。同时要求追查一辆身上带有枪眼的红色夏利出租车,车牌号多少多少。
征得夏晨的同意后,丁彪颤颤微微地跑到五个棒球帽旁边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
“都认识?”夏晨问。
“只认识一个,黄仨,以前在酒吧里一起做事的,半年前突然失踪,我还以为他回老家了,没想到被召到这个骑士团里来了。”丁彪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前面因为嚷着回去而被矮个子训斥的,估计就是他。
“骑士团?”
“是,周雄手底下养了一批打手,总共大概有十几个人,都是玩枪的高手。这些人一年四季都穿着黑衣黑裤的,天气冷时统一戴这种深蓝色的棒球帽。他们平时由吴奇管着,哦,就是开车跑掉的那个矮个子,要做事时就归周雄直接指挥,我们内部称他们是骑士团,里面的人都是黑衣骑士。他们一般都不出来,一出来就嚣张得很,谁都不放在眼里,只要是老板交待的任务,他们什么事都敢干,拼命三郎似的,心狠手辣,我们平时见他们就躲。这几个人肯定是骑士团的,不信你撕开他们的衣服看看,骑士团的人右手臂上都纹了一个外国那种骑马武士的图案。”难怪丁彪当时在屯子里时一看到那些棒球帽,立即吓得直打哆嗦。
夏晨走上前去就扒开那个黄仨的右手臂看,上面果然有一个古装骑士的刺青,纹得还挺精致,铁甲钢盔,手拿一支长矛,骑在一匹同样披着铁甲的高头大马上。
“跑掉的那个叫吴奇?”夏晨问。
“是,他是周雄手底下最信任的一个,精得很,鬼点子特多,我们背地里都叫他狗头军师的。可惜让他跑了,这次没杀成,周雄肯定还会想法子要我的命的,还不知道吴奇又会出什么馊主意。”丁彪看上去很是害怕。
“担什么心?你现在是在我们手上,只要你跟我们密切配合,他们伤不了你。”夏晨黑着脸说。
这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一个到屯子里察看的民警跑了上来,身边还跟着两三个手持火把的村民。他气喘吁吁地报告说,那家大院里是两死一伤,受伤的是宋狗子,腹部中了一枪,得赶紧叫救护车。
任晓雯说夏队长前面已经打120叫了救护车,都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
一直绷着脸的王所长嘴角略略上翘算是笑了一下,说:“你们直接拨的120?那是县城救护中心!救护车到这里紧赶慢赶也得四个多小时。不行,小谢,你马上打电话联系咱们林场医院,让他们派救护车。小丁,你去屯子里找老乡多点几支火把或者手电过来,再看看有没有草席白布什么的,也带一些来。”两个民警立即答应着忙活去了。
过了一会儿,高坡上下便多了好多火把,间或有几支手电筒,将周围都照得通亮。屯子里来人也挺多,但大部分只是默默地举了火把或手电靠边站着,神情有些紧张,似乎都不愿相信这山旮旯里下午的那一阵鞭炮响,竟是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儿。
几个民警用白布将摆在路边的死者盖了起来,好像里面还有白色蚊帐,都是村民临时翻出来的。王所长在跟夏晨谈着什么,夏晨这边指指,那边指指,应该是在描述当时的枪战情况。任晓雯扶着真真站在旁边,偶尔补充一句。丁彪将戴了手铐的手藏在衣服里,老实地蹲着。
林场医院的救护车很快赶到,呜哇呜哇地将受伤的宋狗子拉走了,丁彪的眼睛追了好远。
又过了三个小时左右,一阵警灯闪烁,县公安局孙局长带着一辆越野车和一辆中巴车及十余个刑警到了,随行的还有一辆救护车、两辆殡仪馆的车。
法医民警及救护人员分兵两路,分别对路边的六名死者和屯子里的两名死者进行了勘验,确认已全部死亡。五个棒球帽的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只有两张彩色照片,一张大头照一张生活照,经对照确认都是丁彪的照片。蜷曲着的那个中年男子身上证件尚在,经确认正是这辆出租车的司机,他的后脑部有明显的钝器撞击的痕迹。殡葬车装上八名死者后,先返回县城去了。
凌晨三点多,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孙局长带着夏晨等人陆续上车,望永新林场医院而去。王所长带着四五个刑警和派出所一干人留下来作现场取证和找目击者作问询笔录。
经过紧急抢救,陈万海和宋狗子都脱离了生命危险,两人还比较清醒。由于林场医院的血浆库里库存不够,待稍稍稳定病情后,早上八点多,两人转院到县人民医院继续接受治疗。为防止出现意外,病房外都安排了警察专门进行护卫。
刑警到病房对宋狗子进行取证,宋狗子回忆说,昨天让夏晨等人带着丁彪离开院子后,他们十来个人也没多说什么话,大部分随后就散了,有两个怕他太伤心,留下来陪他闲聊。
谁知还没聊上几句,从外面突然闯进来五六个黑衣黑帽的,凶神恶煞,也不说什么,进门就是噼哩啪啦一顿乱找,然后就用枪指着他问彪子哪去了。还没等他回答呢,枪响了,是旁边一个人打的,正好打在他肚子上。
那伙人见他倒在地上,以为死了,又用枪逼着另外两个人问彪子的下落。先打死一个,另一个心里害怕,将彪子被人铐走的事说了,结果也遭了枪。
就在当天下午,追查那辆逃逸出租车的刑警反馈信息回来说,车子找到了,被丢弃在白原市境内的一条国道旁边,驾车的那个矮个子已经不知去向,出租车的原驾驶员同样死在车子的后备厢里。目前,刑警正在组织对矮个子的搜捕。
接下来的近十天时间,夏晨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配合当地公安机关处理善后事宜。因为事涉九死两伤,案情重大,公安部专门组织了一个包括部边防局有关人员在内的专家组下来核实有关情况,夏晨所在的边防总队也派了司令部张副参谋长及滨州边防支队王副支队长等人前来处理。丁彪只好临时关押在黑山县看守所。
经过调查核实,专家组认定,这是一起十分恶劣的涉黑性质团伙故意杀人案。根据边防部门提供的有关这一团伙在海城组织偷渡、走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案情材料及侦破进展情况,专家组要求黑龙江警方暂时对此案严格保密,同时责令边防总队加快案件侦办步伐。张副参谋长代表总队立下军令状,二十天之内破案,坚决打掉这个犯罪组织!
第七十九章——打死我都不说
第七十九章 打死我都不说
陈万海肩膀上的枪伤经过治疗,已经有了明显好转。在他的执意要求和夏晨等人的保证下,医生同意他出院回海城接受治疗。他的右手仍然缠着绷带,将整只手吊着。
大队人马准备回撤,夏晨将丁彪从看守所里提了出来,向黑山县局的孙局长等人告别。孙局长握着他的手,笑着说:“你们边防还真挺厉害的,佩服!从那五个被击毙的团伙成员手上的茧子可以看出,他们可都是用枪的老手,我想跑掉的那个实力应该也不弱。你们四个对六个,还打了个漂亮的胜仗,真不错!”
“您过奖了,呵呵。”夏晨将右手手掌摊开,开玩笑说,“您看,我们手上的茧子比他们的还厚!”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
接着便是返程,出于时间和安全考虑,张副参谋长决定,仍按来时的方式,飞机加汽车。从黑山到白原,再从白原飞到哈尔滨,就已经晚上六点多了,飞往海城的航班得第二天才有,只好在那里找地儿住一宿。
其实住的地方倒不用找,全国边防是一家,现成的有一个兄弟单位黑龙江边防总队在那儿。经过联系后,总队很是热情,安排在边防内部招待所住下,还专门加派了警卫哨。这个晚上,应该算是夏晨他们这十多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了。
不过无论如何,因为带着丁彪,又刚见识过那些杀手的凶残与拼命,一路上,大家都十分的小心翼翼。虽然时间不长,但期间的谨慎与艰辛真是超乎寻常,读者应该都可以想像得到。
这么说吧,在路上吃个饭,总不好老去麻烦兄弟单位,于是自己解决,看中了一家饭馆,得里里外外反复察看好几次才能进去,还得留一个人装作不认识的专门在近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守着。无论在哪里上厕所,至少两人以上同去,武器随身带,先一起将厕所查一遍,然后再一个在里面,一个在门口护着。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第二天下午,一行人总算是顺利地到达了海城,然后由总队派了辆面包车直接送到滨州,总队领导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口头汇报,递交案情报告、分析材料。开会讨论,完善方案。
汇报,听取汇报,讨论,决策,那都是领导们的事儿。夏晨将有关材料整理上交后,就开始着手对犯罪嫌疑人丁彪的审讯。陈万海被送到市第一医院继续诊治。
任晓雯负责处理真真的事,说起来这个真真还真叫人头疼。这次叫她去东北,确实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她也知道了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事。在案件破获之前,是绝对不能让她再跟原来的生活圈子有任何接触的,必须对她实行有效的控制。
可是她毕竟没有参与什么违法犯罪活动,总不能因为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就把她关押起来吧。
也不能把她就这样放回海城去,她是混娱乐服务圈的,要万一哪天憋不住,跟几个小姐妹卖弄自己去了趟东北,一路上如何如何的惊险刺激。为什么去东北呀?于飞让去的,为了找彪子。小姐妹再跟自己相好的一说,传来传去,很快就会传到周雄他们的耳朵里,于飞岂不是要被架到火上烤了?
怎么处置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