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丫鬟不可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反派丫鬟不可欺- 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胭脂擒着这干湿的外袍,并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一大片水声落下,确实是在拧湿衣服。那她应当并没有昏睡多久,那离天明也还有些时候,不觉心安,“胭脂听少爷的,天亮就走,只是这一次,少爷不要让我等太久。”

那头微有轻笑声,“是等怕了么?”

胭脂低低应声,“是,等怕了。”

连枭默了默,“先把衣服穿上,虽然不舒服,但也比裸着身子好。”

胭脂摸索接过,慢慢穿着,头仍晕得很。如他所说,确实是很不舒服,这种黏在身上的感觉……

一只手覆盖而来,先是探在了脖子,慢慢往上挪,触到额头,停留片刻,才道,“还在烧,我去外头寻些草药。”

胭脂忙握了那手,“别去,还在下雨,而且万一被他们撞见了怎么办。”

“不会的。”

胭脂不愿松手,顺着手抱了他,“胭脂命硬,来回几次老天都收不了我,如今也不行。离天亮也没几个时辰,能熬过去的。”

贴合着的脸和手,都能感觉到他的衣裳仍是湿漉的。他先救的是她,如今这男子,即便对天下女子冷漠,对她却是真心的好。

温热的鼻息覆来,薄凉的唇刚触来,她便缩了身子,“别也染了风邪。”

对方未听,握了她的下颚执拗的吻上。将她柔弱的身子箍进怀中,不许她闪躲半分。这一吻炽热而缠绵,有着离别已久的苦涩,也有着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有两情相悦不愿分离的挣扎。

怀中的人环紧的手渐渐松下,身子也软乎得没了气力。连枭离了她的唇,已烧得更厉害了。他缓缓放下她,在额上吻了一记,“等我回来。”

烧得迷糊中的人低应一声,已昏沉在痛苦的梦中。

连枭出了山洞,雨还未停歇,不及多想,便冒雨出去了。

等他寻了草药回来,胭脂却已经不见了。

&&&&&

“泼醒。”

一桶冰冷的水泼过去,那昏迷不醒的人终于是慢慢睁开眼。

黄亮的灯光微微摇曳,墙上映着几个闪动的人影。没有雨,也没有冷风,只是身上还觉阴冷。还想看得再清楚下,已被人抓了发,往后一扯,头顺势扬起,便见那墙灯的光刺进眼里,疼的她立即闭了眼。

“赵鹃儿,年十七,潞洲赵家沟人,双亲已逝,与祖母相依为命。”那低沉的声音略带讥讽,“一个不认得字,也不曾有先生教过的人,竟然能在皇城开个鸳鸯楼,你的身世,怕全是伪造的吧。”

胭脂循声看去,见了那老人,咳顺了堵塞嗓子的东西,才抿了一丝笑意,“原来是丞相大人。”

何丞相盯着她,眼中满是探究的意味,“姑娘真是好记性。”

“民女不识大字,但认人的本领却不差,喜欢与人打交道,倒也有些小聪明。要开酒楼,多方打点就是。若非如此,也不见得那些读遍天下的书生个个都能开起酒楼来。”

何丞相冷笑,“如今你嘴硬有何用,普通人家的女子,会拿沾毒的簪子顶着别人的脖子么?会在袖子里藏匕首?会赶马车?你分明是别国细作,与那李家一样,通通是细作!”

胭脂轻笑道,“他是不是细作我不知道,但大人若问我喜不喜欢李侍郎,那样俊朗温雅的男子,又有谁不喜欢,这点我倒是可以说的清清楚楚。但若是细作的问题,大人就得自己查了。况且今日出门,有人劫持我在先,我防卫在后,寻个安全地方躲雨避凶倒也犯错了。”

“牙尖嘴利,你若再不招认,我便碎了你满嘴的牙!”

“既然说实话也要遭罪,我又有何可说的。”

何丞相向旁人使了个眼神,立刻就见一人从一个桶里拿了一根长鞭出来。桶里的水是鲜红的,鞭子上滴落的水也是红色的,分明就是辣椒水。

胭脂手脚都已被绑着,看到那赤红的鞭子,由心底颤至全身。

即便是轻微的颤抖,也一一落在何丞相眼中,会怕就好,就怕她一心求死,“乖乖的告诉我,老夫绝不会为难你,还会送你银两,不让李漠寻到你,安然一生小兽全文阅读。”

胭脂缓缓吐纳一气,那因高烧而晕红的面颊已染了笑意,“大人,听闻皇上越发不信任你,宠信李家,所以你是一定要将细作的罪名强加在李家身上,一石二鸟么?可这关民女何事?为何一定要屈打成招。”

何丞相面色一沉,“打。”

话音一落,鞭子便扬起落下,抽在只着了件薄衣的胭脂身上。这一鞭实在是过于毒辣,胭脂差点就立刻晕了去。

三鞭抽完,背上又辣又痛,似这鞭子不是抽在背上,而是直接抽着心脏,让人痛得喘不上气来。

五鞭过后,何丞相见她忍得脸色惨白,紧咬的唇都渗出血来,笑得愈发残酷,“姑娘,你这么忍着,却暴露了你曾受过某种训练,普通姑娘早已惨声求饶。”

胭脂痛得一阵清醒,一阵昏沉,听见他这话,心底涌起冷笑。

她原先不过是个丫鬟,一个经历过各种苦难,各种生死的普通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一个丫鬟,蜕变成如今的她。

抽足了十鞭,胭脂早已晕死过去。

“大人,这姑娘发着高烧,若再打下去,怕会死了。”

何丞相不怕她嘴硬,反正他折磨的法子多的是,“寻个大夫把她的烧退了,然后把大夫杀了,不要留下活口。”

“是,大人。”

听得那人声离开这屋子,胭脂才缓缓睁开眼,环视一眼屋内,只剩下一人,正替她解着绳子。她咽下嘴里咬出的血,“解开,不怕我跑了吗?”

那人轻笑,“这屋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窗户和一道门,门口守着四个人,就你这个样子还能跑?”

被绑得太久,手脚都快没了知觉,见他要走,胭脂扯出笑意,拉了他悄声道,“大哥,你是好人,你替我去寻个人可好?”

那人又想笑她,却见她的神色十分不同,眼中的恳请似乎还有一丝无法抗拒的狠厉,“你若帮我,我赠你一万两白银。”

“你命都没了,还想拖我下水。”

虽然这么说,声音却明显低了。胭脂摇头笑了笑,摸到发上,已没了簪子步摇,摸下,总算还有个耳坠子,便交到他手上,“你拿着这个,去鸳鸯楼找个叫墨大的人,说知道我的下落,但先让她给你一万两,她若不给,你转身就走,去找真正的大夫。”

那人一顿,“丞相如果知道……”

“你寻的人,让她扮作大夫来。丞相会知晓么?莫非你会亲自跑去跟丞相说么?”见他迟疑,胭脂也不急,只是长时间的疼痛让她愈发神志不清,再拖下去,她可能随时会晕过去,当即冷声道,“倒没见过如此不会做买卖的人,你也听丞相说了,鸳鸯楼是我开的,那酒楼自开张便没一天冷清,连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也常去,难道还怕我付不起这一万两么?”

外头声响忽然微大,那人惊得要走,胭脂又道,“两万。”

那步子顿了顿,还是要走,胭脂又道,“三万。”

那人气喘声渐大,欲要转身又几次忍住,听见那开门的声音,终于是拿了坠子,藏入怀中,出去了。

胭脂长松一气,终于是痛快的让自己晕过去了。

再醒来,便见面前蹲着一个面庞俊秀的女子,见了她,胭脂眼眸蓦地红了一圈。

白梨忙将她扶起,“姑娘的伤势不轻,让我看看先。”她又抬头道,“几位大哥,可否回避下,我要替她脱衣上药。”

一人冷声道,“直接换。”

胭脂冷笑道,“姑娘家的清白岂能让你们白白玷污,若是你们不走,就算我伤好了,丞相也别想再从我嘴里问出半个字。”

几人相觑一眼,终于还是出去了。

幸而他们走了,否则白梨真会气得跟他们拼命,她搀着胭脂靠着墙,从那临时找来的药箱拿药出来,“待会我出去,就找人来救你。”

“别,就算你真救了我出去,以后也没个安生。我自有法子,你先替我上药吧,我真要痛的死过去了。”

与她为伴那么久都不曾听她喊过疼,如今果真是伤的不轻。素来强硬的白梨忍得心口犯疼,眼中也涩得厉害,“抓你的是丞相?为何要抓你?”

“说来话长,等我出去后再详细与你说。你待会离开时,那人虽说收了钱,但或许还是会对你下手,你小心些。”

白梨点点头,“那你如何?”

“我既然敢忤逆丞相,倒不会真白白让他折磨死。只是,事成与否,却全然在你们手中,我靠的不过是一张嘴罢了。”

“我们手中?你不让我们救你,那你有何法子逃出来?”

胭脂倒不先答,轻声道,“大姐,我并非要故意拖你下水,只是在这月国中,能进来又不出卖我的,只有你和三妹。让你们也陷入险境,我……”

白梨恼着打断她的话,“留着气力说你要如何逃,再说我便直接劫狱带你走。”

胭脂吸了一气,将动容在眼眶中打转的泪忍下,缓声道,“上回,我不是在李尚书府上见到少爷了么?其实那一次,宾客身份都显贵,连月国皇帝也在其中。而当时,齐慕和白老将军也在。你出去后,让三妹去寻齐慕,让他在皇帝面前说,还想再吃吃鸳鸯楼的东西,而且要上回伺候的那个婢女。若皇帝下令,丞相就不得不放我出去。”

白梨摇头,“你倒不懂这些人的心思,即便皇帝真的要你去,丞相也会先把你杀了,到时随便找个理由搪塞,皇帝也不会追究的。”

胭脂说道,“这点我也知晓,自然没那么容易。你按我说的去做,剩下的我自己会掂量好。”

白梨点头,胭脂又道,“另外,你去寻一个人,他的势力庞大,利益盘根错节,看看他是否有丞相的把柄在手,无论什么代价,都取些来。”

白梨一顿,“你说的是萧离?”

“正是。”白梨本想摇头,她们虽借了他的钱,但他也不会为了个毫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丞相。

胭脂又嘱咐了一遍,“记得,去寻齐慕的,一定要三妹去。萧离那,一定要大姐去。”

白梨忍不住道,“为何?因为交情好么?”

胭脂笑道,“三妹性子急,但她越是急,齐慕就越好脾气,若她对着的是萧离,这一暴躁,就得被扔到外头去了。而你若是对上齐慕,见他温吞的模样,恐怕就该立刻打起来。”

白梨也笑了笑,“倒有理。”

胭脂抿嘴笑着,知晓白梨向来不懂男女之事,她表面说的是各自对了脾气,不过是各自有好感,更容易说动对方罢了。如果她当面说萧离似乎喜欢白梨,恐怕她打死也不肯去求他,宁可自己揣了两把刀冒险救她。

白梨抹完药膏,默了又道,“你最开始的一步棋很险,若那报信的人不为钱财所动,反而直接告诉丞相,你便立刻死了。”

胭脂摇头,眼中仍是那股傲气又自信的笑,“若没有证据证明别的臣子是细作,却被人知晓,皇上也不会轻饶丞相。所以肯帮他做这些,一定是亲信。可是以他们身上的饰物来看,却不见名贵之物。丞相的衣服虽整洁,但鞋面却起了糙毛,像这种连自己都舍不得添置些好东西的人,又怎么会对近侍好。他知道我是谁,我们借钱开楼的事他并不知晓,因此觉得我能付得起嘴上允诺的钱。只是去寻个人,就能赚三万两,我倒不担心他出卖我。”

白梨点头,却也苦笑,“那三万两,我也是寻萧离借的,看来这债要还上许久了。”

“只要命还在,钱也是小事。”

白梨也笑道,“确实。你逃走后,我和三妹会好好打理鸳鸯楼的。”

胭脂看她,唇间染笑,“谁说我要逃?我不但不逃,我还要好好的在皇城打理鸳鸯楼,赚我的钱,过我的安宁日子。”

白梨一愣,虽然听着很大话,但却意外让她觉得……可信。见她面色泛着奇怪的红晕,抬手去碰,真能烫熟鸡蛋了,她咬了咬牙道,“你是如何用这脑袋想出这些法子的。”

“因为……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只是想好好和喜欢的人一起活下去而已。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男子,总不能在就要长相厮守时,她就这么死了,让别的女人白白得了便宜。

他是她的,谁也抢不走,也决不愿拱手相让给其他女人。若会如此,她宁可拉他一起死了去。 

61

“嗯?要我出面?这倒不是难事。”

齐慕话落;苏洛心就长长松了一气,坐□倒了杯茶水,她来时真怕他记恨在心;不肯帮胭脂,看来是她小人之心了。

他又笑道,“可我为什么要帮她?非亲非故;拒了我的媒婆,拐了我的世子妃;几乎毁了我们全部人在月国的心血,我为何要救她?她如今死了,对大家都好。”

苏洛心忍着没泼他一脸水;“你不是喜欢过胭脂吗!”

“确实是喜欢;过。”齐慕微微思量;“若是你的话,我倒是会救。”

苏洛心冷笑,“不需要。”以她的脾气,早该把杯子扔他脸上,然后转身就走。只是她不能,胭脂那样嘱咐过,她无论如何都要求他点头。

齐慕见她各色神情错综在脸上,笑了笑道,“一个人做什么事,总要付出点代价。”

“我给你钱。”

“我不缺。”

“我给你为奴为婢!”

“不缺。”齐慕半躺在椅子上,一脸玩味,“如今我只对你的身子感兴趣,你愿给么?”

苏洛心一顿,他又轻笑,“你也只能是为她做到动动嘴巴的地步而已。”

“不要用激将法……这两者没关系,这是羞耻心问题!”苏洛心看他,“酒楼那次我们俩躺在一起,是你故意安排的?”

齐慕笑道,“你自己猜的?”

“胭脂说的。”

“我早就说过,胭脂和我都是一类人,面善,心恶。你把她当挚友,她却并非如此。她曾背地里陷害过你,挑拨你和连家下人的关系,挑拨你和连枭的关系,你还把她当朋友?”

苏洛心摇头笑了笑,“我当初也对她不好,明知道她是通房丫头,还非要赶她走,抢连表哥。刚开始谁能交付真心做朋友呢。我只知道,她救我几次,边城、香山、土匪山,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我只是没个清白,又有什么。”

说完,手已解开围袍带子,慢慢褪去衣裳。

齐慕不语,盯着她那微颤的手指,明明那么不愿意,明明只是朋友而已,何以会为对方做到这个程度?他抿了抿唇,“我不会白白要你身子,我娶你可好?”

苏洛心这回连看也不看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