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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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凶猛-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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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开始直接用英语授课,后来被迫改成半英半中,最后发现这样还是无法继续,就只能全中文讲课,偶尔夹杂几句英文。
  
  孩子们听得很认真,我半点吊儿郎当的心思都不忍心有,以前上一堂课赚400块,我基本上有半节课都在胡说八道,400块真是赚的无比适意,现在则是分分钟不放松,一节课下来,后背全都湿了。
  
  就当是为祖国的未来做贡献了,我默默安慰自己。
  
  有时候我不得不自恋一下天生的亲和力,等到两节课上完,我教的学生基本上已经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往前排的桌子上一坐,翘着腿,开始跟他们吹牛。
  
  “老师真厉害啊!”“老师一定很多人喜欢你吧!”“老师喜欢看什么电视啊?”“老师!你听我说呀……”
  
  啊哈哈——我忽然发觉,这种被大众包围、乱搞个人崇拜的感觉真是太TMD爽了。
  
  以前在公司上课的时候,教的学生大多是富二代、官二代,不是没有女学生表达对我的喜爱(= =),但是当众送花这种泡马子的手段实在让我无法忍受,更何况老子只喜欢成熟帅气的怪蜀黍嘛。总之,在那种纸醉金迷的环境下教书,有时候真是无趣得很。
  
  “老师,等到周末出去玩吧!”
  
  “是啊是啊,老师,去我们白家村玩吧!”
  
  “不要,白家村一点都不好,还是蔡家村好玩!”
  
  “白家村有大禹题字,你们蔡家村有吗?”
  
  “可是老城隍庙在蔡家村嘛!”
  
  大禹题字?听起来似乎很牛逼的样子,正好我最近在玩天下贰,关于大禹,忽然就冒出了想去看看的念头。于是我当下就决定周六跟学生去白家村见识见识。
  
  ^
  
  回到招待所,发现手机上多了十几条短信,居然都是人渣陈发来的。
  
  哈,蜜月度完了就想到我了,老子在这儿虽然条件不好,但是绝对比在人渣身边闻臭气舒坦。
  
  我回了条短信给他,内容就不重复了,总之是不加马赛克就立马会河蟹的那种。发完之后,我放下手机,深呼一口气,全身畅快极了。
  
  爽了快三分钟,我觉得心情大好,又拿起手机一看……
  
  居然他娘。的发送失败?!
  
  去年为了买iphone 4,新办了张X通卡,原来诸位亲友诚不欺我,X通的服务真的比人渣陈还人渣!
  
  我一怒,狂按再次发送,试了七八回,总算把短信发出去了。
  
  短信是发出去了,可是刚刚那股欢喜劲已经没了,我也不期待陈维童看到后会回我些什么,干脆关了手机,上床睡觉。
  




3

3、三 。。。 
 
 
  白家村距离我住的县城有七八公里,全是山路,我一开始完全没料到这路居然这么难走,看学生一个个走得脚下生风,我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啊啊啊,主管同志,真被你乌鸦嘴说中了啊,老子来这里就是拉练来了啊。
  
  现实之残酷,完全不给我任何时间哭天喊地,因为要是不在吃中饭前到达白家村,那今天就赶不回招待所了,而且听说,白家村是没有抽水马桶的。
  
  我气喘吁吁,被同学们当笑话看,也没力气回他们,更顾不上什么帅哥形象了,直接用袖子狂抹额头汗水。本来应该在我身上的登山包,早就跑到了班长肩上。
  
  神啊,你们都是哪门子的初中生啊,体力超人金坷垃啊这是。
  
  到达白家村是11点40,我在村长家蹭完饭,下意识的开始犯困。班长提醒我该出发了,我磨磨蹭蹭,到1点多钟才出门。
  
  这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到底出了多少汗,自己都感受不到了,就觉得脚底板都浸在了水里,一踩一脚,吧唧吧唧的响。
  
  这一回倒是没有走多久,不到半个小时,我们爬上了一个小土坡。
  
  到了顶上,放眼一看,景色居然TMD相当壮阔。谁能想到小小一座土坡之下,竟然是万丈悬崖!
  
  班长说这里叫山河口,是洛河在卢氏境内最险要的一道关口。传说当年的洛河发大水,大禹那哥们一戳子下去,就在这里凿了个口子,然后洛河水有了缺口,就不再泛滥了。
  
  我眼尖,见右手下方悬崖上隐约刻着“古雒”两个字,样式古朴,像是上古风格,以前家里的老人喜欢收集拓本,我因此窥见一点皮毛。
  
  在土坡上停留了大约半刻钟,主要是让我拍照留念——好吧,都是城里人的恶趣味。
  
  越往下走,崖上的字迹越多,我凭着三脚猫的历史知识推断,主要以唐宋两代居多。班长介绍说再往下走,还有座新修的水库,但是比较远,今天恐怕去不成了。我想到今天已经收获不少,乐呵呵地抱着宝贝EOS7D,冲他点点头。
  
  回去的路和来时不同,伟大的班长终于意识到我这个体力废柴快要透支了,所以都尽量沿着溪水边走,虽然远了点,但是比较好走,人又凉快。
  
  这里的林地里有不少是古木,古树潮湿,蛇虫也多,我起初还有些担心,但几位熟悉地形的同学看起来都挺随意,我也就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了。
  
  走到刚才拍照的山坡附近,溪水开始向两边分叉,山溪滩口的石堆也变得密集起来。
  
  为了图凉快,我忍不住一直往溪水里踩。走着走着,忽然就脚下一空,然后半个身子就栽在了水里。
  
  夏天的溪水凉飕飕,顿时冷得我一个激灵。溪水清澈见底,有点什么都会照得清清楚楚,我压根就没想到居然还能有洞穴位于水面之下啊!
  
  还未等我回过神,就见水底猛地冒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怪物脑袋!一瞥之下,把我吓的几乎要疯了!此时此刻我的脑海只有一个字:逃!
  
  逃!逃!逃!
  
  我连滚带爬地往干燥的岸边爬去,几乎是发挥了我个人的最大潜能,可是就在我快抱到灌木丛的时候,鞋子被什么人扯住了。
  
  我哆嗦了一下,回头看,那东西居然紧紧咬住了我的鞋子。人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一边放声大叫:“救命啊!救命——”一边死命踹那个怪东西。
  
  怪物的牙齿又尖又密,右脚卡在它嘴里根本拔不出来。
  
  我连踹了十几下,忽然觉得它的嘴有些松了,慢慢的,舌根那里似乎有什么在蠕动,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未反应过来,右脚上的拉扯力度骤然增加。此时此刻我急得快哭了,似乎我无论怎么加大力气,都摆脱不了这个恶心的怪物。
  
  以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的三个学生一时间全傻了,还好班长反应快些,忙搬起了溪边的大石头,用力往那怪物身上砸。
  
  怪物吃痛,嗷嗷嗷地叫了起来,他娘的!它居然还会叫!
  
  使尽全身的力气,我往右边一滚,就着反转的力道,终于把脚解脱出来。一连滚了两三圈,才敢停下,远远地看着那怪物。
  
  喘气了快半分钟,跑到爪哇国的理智终于回来了,我开始大着胆子打量起那个怪家伙。光看它外形,有点类似蜥蜴,但是要比蜥蜴大得多(我有个侄子是爬虫类的狂热fans,家里养了四只蜥蜴,有一只还是什么巨蜥科的,我发誓,就算那四只全都加起来,也没有这家伙大)。怪物的头有点扁,像是半个椭圆,嘴巴惊人的大,占了快半个头,想到刚刚右脚差点要葬送在这张嘴里,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还来不及细看,就听见班长喊道:“这,这是娃娃鱼啊!”
  
  娃娃鱼?射雕英雄传里提到的娃娃鱼?那既然是鱼怎么会有牙齿啊我艹!我对上它一眨不眨且无机质的双眼,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周老师别怕,这东西白天的视力不好,现在又受了伤,你慢慢过来,它不会咬你的。”班长对我说道。
  
  我心里打鼓,但是班长是本地人,他是专家,我现在只能相信他。
  
  我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动,逐渐离开了怪物鱼的视线范围,过程中,它似有所感,歪了歪大脑袋。等我完全离开它的攻击范围,终于长松一口气,这下是真正缓过劲来了。
  
  我定了定神,才发现有个同学不见了,班长见我一脸紧张,忙到:“许勤找村长去了,马上就来。”
  
  “找村长?”我疑惑道。
  
  班长有些羞赧地抓了抓头,说:“都是我不好,挑了这条路走,现在娃娃鱼伤了人,按村里的规矩,要在大伙面前打死才行。”
  
  我大吃一惊:“这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吗,怎么可以打死?”
  
  班长笑了笑,“这只这么大,不像是野生的,隔壁村有人养殖娃娃鱼,很有可能是从那里偷跑出来了。”
  
  我摇摇头,说:“那也不行,就算是家养的,也不能随便打死啊。”况且长这么大的娃娃鱼,肯定相当罕见,不然怎么连班长都吓一跳?
  
  我曾听家里的老人说过,凡是个头大且上了年纪的动物,多半会有灵性。小的时候,在家门口的邮箱上发现过一只半个巴掌大的螳螂,我当时调皮,就捉了去给爷爷看,结果换来老人家的一顿念,只得又放回草丛去。不过,说来也奇怪,之后的整个夏天,家里的虫子少了不少,老人家说那是因为我积了德的缘故。但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我做了善事的结果呢,还是因为那年居委会撒的杀虫剂特别多?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这事就算了,一条娃娃鱼也不便宜,把老乡辛苦养的鱼打死了多不好,等一下村长来,让他找到失主还回去吧。”
  
  班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担心我的建议不算数,忙问道:“这样做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不是不行,但是……娃娃鱼狡猾得很,一旦让它逃出来过一次,它就记得路,就算是还给失主,它下回还能一样跑出来。”
  
  我没想到这种动物智商这么高,立刻对它有点刮目相看了,也许刚刚被我惊吓成那样,就是因为害怕被人再捉回去吧。
  
  我吸了口气,看着那尾怪鱼对班长说:“大小也是一条命。来,搭把手,帮我把它抬回水里去。”
  
  我与同学合力,终于将这只巨鱼搬回了水里,因为害怕它咬人,我只敢拽它粗大的尾巴。
  
  一接触水面,娃娃鱼便钻入水底的洞中不见了。我在岸边傻傻地看了半天,忽然意识到刚才应该拿相机拍下来才对,顿时后悔得直跳脚。
  
  晚上回到住处,打了水准备洗脚。一天折腾下来,鞋子居然还健在,不愧是陈从日本带回来地高档货,要不是它今天护着我的脚,估计我现在直接躺在医院了。没想到,姓陈的临了还做了一件大好事。
  
  脚上起了泡,袜子和皮肤粘在了一起,看着怪说模乙灰а溃昧σ怀丁�
  
  “呜哇哇——疼疼疼——”
  
  我嚎了几嗓子,觉得最痛的阶段过去了,便用湿布擦干净脚,再抹上云南白药,最后乱七八糟地绑上绷带,搞定。
  
  反正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单身一个人了,要是这点事都受不了,估计会被姓陈嘲笑死。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粗线了,没错,就是那个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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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我很少做梦(陈说这是因为我没心没肺的缘故,现在他甩了我,这个屎盆子总不会再扣在我头上了吧),可是自从见过那只加强版娃娃鱼后,当天晚上我居然做起了怪梦。
  
  有个看不清面孔的陌生男人,朦胧中,一直站在我的床边,我很害怕,想快点从梦中醒过来,却被他按住了手脚。他压在我的胸口,鼻息里的腥臭熏得我直想骂娘。
  
  他的舌头湿滑地在我耳朵钻进钻出,不知怎么,我忽然响起了冰箱里,陈临走时买的带鱼,我知道这个时候想到这个很无厘头,但是睡梦中的思维天马行空,也没办法自己控制。男人的舌头渐渐往下走,我开始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大哥啊,我可没有主动被奸的爱好。
  
  我反复的挣扎,可是无论怎样做都不能摆脱他的束缚。胸中憋着一口气,一直憋着,终于等他松手的时刻,我大叫一声醒了,眼睛睁开,就望见了招待所年久失修的天花板。
  
  鬼压床,科学杂志上说这是罹患了睡眠障碍的疾病。我不觉得我现在存在什么障碍,刚刚得知陈维童结婚的时候,的确是很痛苦,有种冲动,想把一切公布出来,告诉所有同事,包括告诉那个女人。
  
  我害怕,甚至有了一旦陷入胡思乱想,就会把事情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的预感,可是,如果我失去了这份工作,就什么都没有了。
  
  从水壶倒了点冷水出来,泼把脸,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自道:离开了陈维童,世界照样转,不信我一个人就活不下去。
  
  我简单收拾了洗漱用品,照往常一样,出门刷牙。从床头取眼镜的气候,看见昨晚上用过的云南白药,这才想起要看看可怜的脚怎么样了。可是等我低头一看,奇怪,绷带怎么没了。虽然我夜里睡觉不规矩,但是还没有自动化到能解开绷带吧。
  
  我爬回床上,掀开被子埋头找,除了在床单上发现了一些不明液体的痕迹外,压根没有绷带的踪影。难道这货还能离家出走?好吧这一点都不好笑。我一屁股坐下来,抬起脚底板,下意识摸了摸,一摸之下,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脚底板上光滑溜溜,昨晚还满脚水泡,竟然一夜之间全好了。
  
  我开始怀疑起我的记忆来,冲到门外,翻出昨晚扔在屋外的垃圾。垃圾袋里,惨不忍睹的袜子揉成一团,塞在吃完的八宝粥罐头里,一切都还保留着我昨晚扔出来的样子。我忍着恶心,挑出袜子展开,上面切切实实沾着不少血,肯定是我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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