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情薄by刈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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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情薄by刈蓝-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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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为了他们兄妹不断打拼着的大哥压力最大的时候一度话少得近乎于失语,这次却对他说了这么多。顾深知道大哥的意思,他自小的那点心事,大哥看在眼底却从未介入过。四年前,也是再也看不过去了。
  
  “小深,到大哥身边来吧。累了就歇一歇,成熟之后你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一时情迷或是如何。”
  
  一歇就是四年,他还记得那个第一眼就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笑容最深处却是一种看透了人情世故般的不在乎。
  
  他回来了,因为他与木楚相反,太过于在乎。
  
  就这样回到自小成长的城市,开始接手公司的事务,熟悉着这边的情况,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然后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遇到他。
  
  出乎意料,木楚显得有些不自然,他反而自然很多。对这个人好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本能,以至于并没有什么尴尬之处。然而看着木楚比记忆中更为出挑的外表和沉得更深的内心,却已没有办法再去执念什么。
  
  年少时的往事或许正如有些歌词一般唱的,都随风去了,只留下些模糊的什么,也失去了意义。
  
  一切随缘,若遇得到,仍是止不住要对他好;若遇不到,也不必再天涯海角地寻找。
  
  顾深换了一份材料打起精神继续看,过几天正式接手公司之后就要开始出席酒宴,结交权贵,还是提前做些功课了解了解,以免到时候出现问题。
  
  那人倒还是那么怕辣,也不知这么多年怎么过的。脑海中又浮起什么再沉没,顾深扶了扶眼镜,默默笑自己,工作的时候还是要专心致志才好。
  
  灯明灯灭,几天后,LR公司新调上任的董事总经理顾深受邀参加某一名流举办的晚宴,才一入内,便受到广泛关注。
  
  宴会主人是当地房产大鳄的二儿子,历来只邀请年轻的成功人士一同玩乐,这次不忘邀请顾深,看来这条路至少在明面上算是铺出来了。
  
  “这不是青年才俊顾少嘛,来来来,我给你引个道儿,介绍几个非认识不可的大人物。”韩二公子一看到顾深直接上来勾肩搭背往里拖,“不要太正经,大家以后都是要一起玩儿的,总板着个脸有什么意思。”
  
  幸好顾深前几天上门拜访时就见识过这韩二公子韩扬的夸张,也听人介绍过着宴会的性质,才没有穿得太刻板以至于格格不入。这时被这急性子的宴会主人硬拽着四处结识人,也没显出不耐烦的意思来。
  
  事实上与韩扬这样的人说上一会儿话反而轻松,这人没什么顾忌,活得有点醉生梦死的意思,但也正因此,显出一种强抑着的郁郁寡欢来,更让顾深这样心软的不好意思说硬话,一来二去真真假假的话说上几句,居然算得上朋友了。
  
  “来,这位,叫肖强,哈哈哈哈,小强。小强小强,这位是顾深,海归啊,平时喜欢扮酷哥,倒是和你一个类型的。”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冷着脸的年轻人,身形高大,看着韩二少爷的表情有点不耐,听到“小强”这个外号时脸色更是难看起来。
  
  “你好。”肖家……好像是官家那边的。顾深和他一握手,打了个招呼。
  
  “你好,早听说顾家的公子回来了,正打算前去拜访。”很是正经地打了两句官腔,这个叫肖强的面色不悦地看了韩扬两眼,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不要理他,就是这么个臭脾气。”韩扬一脸笑容,直到那人走得远了,才沉下脸来冷冰冰地骂了一句。
  
  顾深暗暗称奇,心想这两人不知有什么纠葛,相看两厌的样子,为什么韩扬还是要嬉皮笑脸地和肖强说话?
  
  “走了走了,刚才那个肖强是咱这块儿地方必须摆平的一个人物,摆不平他在哪儿都受限制,人家可是官面上的正经世家公子,财大势大,”韩扬越说越酸,念了一阵却像是把自己气到了,干脆一翻白眼从服务生手上取了两杯鸡尾酒,一一灌下去之后换了个话题,这次倒是笑了,还笑得有点暧昧,“下面这个就不一样了。肖强是不摆平就没好日子过,这个可是摆平了就四通八达的——只怕你摆不平他反而被他摆平了。”
  
  “哦?”
  
  “知道Shine吗?”
  
  “Shine?听过。”好像是个社交名流,人脉广手腕活,但一直没见到。
  
  “Shine可是个美人,不但是个美人,还是个花心的美人。长得好、气质足,看了就让人觉得舒服。C城很多人和他都有点人情往来,有什么事找不出关键的人来,求他帮忙,一定能解决。”韩扬越说越神秘。
  
  “如此说来,倒是非认识不可。”人脉关系可是极重要的一项,顾深提起精神,争取给对方留下个相对深刻一些的印象来。
  
  “哈哈,虽说如此,你可别太上心,小心沉下去,”有些警告意味地调笑他一句,韩扬继续说,“这个Shine很能勾人,看上他的不少,他看上的不多。但别看他这样子就以为能随便勾搭上手。无论对方是多优秀多有能耐的人物,他也没和谁长久过。这个人没有心的,我们出来玩的早就知道这点,还是有人掉进去就爬不出来。最主要的是他男女不忌,刚才那个冷着脸的肖强记得吧?Shine和他好过一阵,还不是没两个月就和平分手。最奇怪的是他这么折腾也没见谁分手之后要将他如何如何,照样是谈天说地,照样是有困难就帮忙。一个男人能混成这样,你说他是不是个人物?”
  
  韩扬说着说着不知道是不是那两杯鸡尾酒起了作用,话越说越乱,到后半的时候几乎把眉挑到天上去。
  
  “确实。”顾深微微一笑,知道要提高警惕注意一下,心中却不大以为意。毕竟不是随便一个谁就能轻易动摇他的。
  
  韩扬看出他不以为意,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正打算再说点什么,突然一扯他的袖子:“诶,这不了么,就在那呢。”
  
  说着就拖着他往香槟台那跑。顾深还没看清什么,就被拉扯着通过了那重重人影,来到香槟台前。
  
  不知多少枝白百合被香槟色丝带捆在一处形成一个层叠的阶梯状L型,L型中勾着香槟塔,有一只手正在取那置于顶端的一杯香槟,杯身漾着的色泽被那只手完全夺去了光彩,沦为陪饰。
  
  “Shine。”韩扬笑着叫他,顺便也取下两杯,将其中之一递给了略有些发怔的顾深。
  
  “你今夜依然如此夺目,看来我才结识不久的朋友也要顺从于命运倾心于你了。”见顾深的反应,他还以为又一个男人为Shine魅力所迷,直接做作地朗诵状调侃。
  
  “嗯?”Shine饶是听到宴会主人叫他也没有急于回过身来,慢条斯理地品了口酒,才一侧身看了过来,这一看,不由得也是一怔。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尴尬,对韩扬举了举酒杯道:“怎么会,我们原是故人。”
  
  若说顺从于命运,也该从十年前算起。
  
  “你们认识?对,我忘了顾少原来也是在这长大的,一时糊涂了。”韩扬这才算是明白点什么,耸了耸肩自觉退避,“那好吧,你们叙旧,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一边嘟囔着什么“小强那个混蛋死哪儿去了”一边快步离开,一时间角落里只剩下这两个又一次遇到彼此的人。
  
  上一次是同学会,身边很多旧时朋友在,话没说几句尚算不得尴尬,今天可却不一样了。
  
  最为纠结的是,看这架势,只怕以后也不会少见。
   

作者有话要说:上3k了,哦耶


12、第 12 章 。。。 
 
 
  顾深也不得不承认,木楚像是天生为这样的场景所生的,于万千人之中,谁都免不得第一眼看到他这处来。
  
  白绸堆叠、略带中世纪意味的一身衣装,令他在衣着已比平时略为夸张的人群中,仍是较旁人显眼几分。此刻他精致的面容完全被气氛衬托出一种气色感来,微微晃着酒杯的手骨节突显,是男性化的诱惑感。
  
  “前一阵聚会都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今天正巧遇到了,还是想问你一句过得如何。”木楚静了静,这样说。他虽不急不躁、不惊不疑,却也难在这几秒间想清应当如何对待这位故人。若客客气气未免生疏,若太过亲昵,只怕又惹人生厌。
  
  看韩扬刚才那个样子,想必之前已经对顾深说了什么。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话,不追问也罢。木楚向来是不觉自己生活方式有什么问题的,然后面对这个总是有些正经沉稳的人,竟也不好意思去打趣调侃。
  
  “我很好,毕业之后就回来接手公司,还在适应阶段。”
  
  顾深似是不愿他尴尬,没有问他现在从事什么,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意味不明地说上两句暧昧的话来试探他的心意。然而木楚却心中明白,自己纵是与谁随便了些,也从未对这个珍视的男人下过手。当初还是少年便已经知道不去沾染,更何况如今更是清楚这点尴尬,怎么也不会再去做让彼此出丑的事。
  
  “当年就不知道你家的背景,说起来还是这几年入了社会才了解个大概。”顾深的父母似是私奔到C城起家,略有发展之后便匆忙带着累积起来的资金去了欧洲发展。后来不知有何羁绊又带着两个年纪较小的孩子回了C城来见谁,却在外出时因车祸双双死亡。剩下一个在欧洲的长子、顾深,还有顾深的妹妹。据说妹妹被长子接走,顾深留在C城守着故宅,住了六年多才去欧洲,C城的生意也就搁置着,直到他这次回来才重新启动。
  
  而那六年多,木楚不愿去想他是为谁滞留在这没有亲人依靠的C城里。
  
  “都是当年父母打拼时留下的旧事,没有什么可说。幸好这边的公司还没有完全停止运行,收拾一下还是有得救的。”
  
  “韩扬是要你借我的关系理一理在C城的人脉吧,这没有问题。这里年轻一代的多少都给韩二公子一点面子,今天这个小宴来了不少人,我给你介绍一下,你挑拣着结交就好。”木楚放下酒杯,自然而然地牵了顾深的手往人多的地方走去,一如当年。
  
  顾深没有抽手出来,任由他带着,在场周一圈一圈地转。
  
  木楚知道他的心性,给他介绍的也便大多是可靠之人,浮浮躁躁不好合作的直接剔除了出去,就这么一个个打着招呼,笑容似有似无的挂在脸上。
  
  “Shine,谁这么有面子,初来乍到就被你看上。”迎面过来一个脸上浮着层酸气的男人,大概是喝得多了些,走路歪歪斜斜,靠近了一手就揽在木楚腰上极用力地捏了一把,嘴里冒着乱七八糟的话,一半含糊着听不清,另一半却明显是咒骂。
  
  “陈少,你今夜喝得不算少了,请多注意身体。”木楚脸色变都没变,音调却降了两个度,冷得直把人酒都醒了个彻底。
  
  “你!我身体好得很!”被称作陈少的一激灵,警告性地瞪了木楚一眼,“我不管你从哪儿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把嘴闭紧了!”
  
  “您还年轻,稍作休养自然不成问题,”木楚用两指捏了这男人的袖口处,嫌恶地扯离自己,“一会儿还有节目,我们先离开了。”
  
  说完转身便走,半点余地也不给人留。顾深被他牵着心中微微一叹,心道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圈子里面活到现在,竟还没被人下手处理掉。略一犹豫,还是开了口:“这样是否不好?”
  
  “没有什么不好,陈家已经空了。”于旁人听来只会觉得不可思议的消息随随便便就从口中吐出,木楚满不在乎地坐在吧台上,翘起嘴角来,“陈天明根本不是一个能主事的人,他父亲还算有脑子看出来了这点,招了个义子想借来发扬自己陈家。谁知道这个义子根本不是这么好控制的,忍了几年把陈家掏空了直接走人,闹得陈家现在四处托人想办法,却也回天乏术了。”
  
  “那也切莫落井下石,谁都有起伏之时,一朝人家得了势,就先教育你这样的——”顾深本想要他多忍让,出发点还是为了旁人,说着说着,却也是有为了木楚好的意思。
  
  “就先教育我这样的小人?”木楚一笑,也不顾及也不避讳,“陈家又是什么好东西,几年前Z公司出事,程耀跳槽,陈天明父子欺我没有势力依靠,险些把我拖到地下室里废了。”
  
  “……木楚。”顾深看他不在意地说起这些,只想叹息。
  
  然而劝,却也是没有立场来劝的。
  
  “没事,”木楚向吧台后相熟的私家调酒师要了杯酒,与顾深靠得更近了些,“韩扬习惯在宴会之后留几个交情好的朋友再小聚一下,都是重点人物,要不要留下来培养一下感情?”
  
  自从很久以前那次喝酒误事,险些将顾深彻底激怒,木楚就再不喝酒了。谁知后来进了这么一个领域,干脆就在试水阶段拼命喝酒,醉了又醉,直到再也醉不下了,才算是有了点安全感,确保酒喝得再多也不会精神恍惚说错话了。
  
  “会不会不太方便?”顾深并不想太麻烦他,也不想勉强。一步步来,才是他原本的计划。
  
  “怎么会不方便,我肯留下他们都要感谢上帝才行,”眯眼笑了一阵,木楚顿了顿,不知怎地忽然介意起来,不介意任何人的眼光,却偏偏怕这一人误会,“并不是如外面传的那样纠缠不清,我与他们中的人曾短暂交往过,但现在都是朋友。”
  
  “嗯。”顾深本习惯性地想在之后接上一句“我知道”,却也住了口,因为他实质上并不知道什么。
  
  两人这一停,气氛便有些尴尬。调酒师不知被谁家的大小姐点去单间里现场调酒,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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