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情薄by刈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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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情薄by刈蓝-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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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这么打击我啊,谁让你刚才那么幽怨地唱那歌,就和暗恋谁而不得似的,一副要死的样子。”乔少摸摸鼻子,觉得自己果然不该开这人的玩笑,从来没讨到好过。
  
  “会么?”叼着烟晃晃脑袋,声音都是模糊的。
  
  “你自己的事你问谁啊?懒得说你,我和他们玩骰子去。”看得出来他今天晚上没什么兴致,乔少干脆地奔向另一群狐朋狗友。
  
  你自己的事你问谁啊,听着这话Shine自己也笑了,是啊,自己的事怎么能找别人要答案。说来也奇怪,这么许久都没再想起那个人了,不知怎么的,刚才那曲子一响起来,就觉得感觉像是那个人给自己的,低低的柔柔的,不由自主就软了语气。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那个人留给自己的感触虽浅,却已比所有人的都深。
  
  也许他就是一层很薄很薄的沙子,最深也不过留下那么一点印迹,风一吹,也就什么都没了。
  
  这些事,不想也罢。掐灭了烟,他打算出去透透气。
  
  出门随便转了两个弯,正看到另一个包厢里也有人开门走出来。Shine没多注意,打算绕开的同时,耳边猛然炸起了一句话。
  
  “木楚!”
  
  Shine回身,那个叫自己名字的人……叫什么来的?好像是高中的同学,还是生活委员吧,但是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我是聂如!咱们高中同一班的啊。”那男的很是热情,上前两步赶到Shine——也便是木楚身边,紧接着说:“这么多年没见了,还真是不敢认你。不过你虽然外表变化有点大,表情还永远是那个样子,都不用担心认错人的。”
  
  “好久不见。”木楚打起精神来应付他。不要轻视和敷衍任何人,哪怕他看起来对你没什么用,也要让对方觉得你十分重视他。这是交际原则,木楚从来贯彻得很好。
  
  “确实好久不见,本来几年前就说要聚的,却不知怎么找不到你,明明往N校发了信息打了电话,却都没有回应,怎么,毕业之前就已经不在学校里住了吗?”聂如还和高中时一样啰嗦,话很多但幸好语速很快,不至于让人烦闷。
  
  “嗯,之前就已经搬出来了。”木楚点点头,乍见昔时的同学还是令他有点不自在。天知道当年高中时他和顾深两个绑得死死的,提到校园生活,他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顾深顾深顾深,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青春就是由顾深和各种暧昧的感情组成的。好吧,这个各种暧昧的感情包括对很多人的,至于其中有没有顾深,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结论。当然,也不需要结论,因为早已失去了意义。
  
  “啊,难怪联络不上你。现在能遇到你太好了,我们下个月还有一次聚会,是在华景酒楼,不要不要来?”聂如很是期待地看着他。
  
  “这……”他的时间很少能自由控制,一般来说都要时日近了才知道有没有空,这样贸然地决定了去,到时候若与重要活动有冲突的话就要失礼了。
  
  “有事情忙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听说这次班长也从国外回来了,孙晴上次在英国意外碰到他时恢复了联系,正好这次大家好好聚一聚,不过你和班长关系这么好,想必早就见过了。可是我们还是挺想大团圆一下的,大家变化都很大啊……”聂如继续滔滔不绝,没注意眼前的人神色已经有点微妙。
  
  班长……?高中时的班长,不正是顾深吗?!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木楚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这句话,这句话就像有生命一样在他的思维中跳动,剧烈的程度像是要把他的大脑完全炸掉,疯狂地不停歇地跃起,像病毒一样形成字串反复地出现。
  
  顾深。
  
  那个他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于是便安心埋葬了的。
  
  “我会去的,我留一下联系方式,定好时间之后通知我吧。”从裤子口袋中摸出一张黑色为底边角上浮着花纹的名片递到聂如手上,木楚这样说。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那个名字,不知道是否还能十分自然地念出来。“深”这个字,他一直觉得有种奇怪的韵律,怎样读都不自然,声音从牙齿中间飘荡出去,那么轻那么重。
  
  木楚和聂如又叙了一会儿旧,便插着口袋回去了乔少生日的聚会上。
  
  他又是Shine了。
  
  不过不管是木楚还是Shine,他的心都还是那一片薄薄的沙,不会产生大范围的震动与影响,他这样坚信着。
  


10、第 10 章 。。。 
 
 
  和高中时聊得上来却已不再熟悉的同学们坐在餐桌前说着话,如今的木楚只需十分之一的心思就可以将这些人都安抚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耐已经没什么人能比过他,所以他一边谈笑着附和他们关于高中时记忆的回顾,一边用剩下的全部心思在犹豫另一件事情。
  
  ——顾深到了之后,自己第一句话应该对他说些什么?
  
  好久不见、你回来了、过得怎样、还记得好兄弟吗?第一个选择太公式化,第二个选择太亲近,第三个选择不合适,第四个选择……简直是给自己讨打。
  
  渐渐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就连唤不唤名字都显得不自然起来。衣着打扮在席间显得有些扎眼的木楚抬眼又扫了扫包间的门,暗忖着不知道那个人影什么时候会出现。
  
  一米六几的个子,白白净净的脸,有点忧郁的神情,一双眼总是暗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声音很温柔,动作很利落,永远一副好孩子的样子,还有那么点学生代表的气势。
  
  木楚记忆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叫他的名字,有点无奈有点哀伤,总之就是充满了那个年纪的文艺感和矫情,夹在时间的缝隙里纯情得更加难得。
  
  也许这些回忆都只是美化过的,只因现在接触的一切都已经过于虚伪,包括自己。
  
  叩门声响了两下,顾深推门进来。
  
  他刚回C市不久,就收到了原来同学的邀请参加同学聚会。听说那人这次也要来的时候,难免怔忪了一瞬,也就是这样的一瞬了。
  
  路上堵车来得便有些迟了,赶到酒楼问清了包间,两下门敲下去一推开,第一眼就看到了木楚。是啊,怎么会看得到旁人,木楚那种有些奇怪的惑人气质又比以往更强势几分,染了发,衣着入时而独特,只令人这一眼扫来便把视线留在了他身上。
  
  就算不是如此,一向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的自己又怎么会注意不到他。四年了,还不是这个样子。习惯或者其他,都一样。
  
  这两个人乍见,视线系在了一处,气氛顿时不同。大家都安静下来——这些年来人来人往见得多了,隐隐地也都猜得出,学生年代的这两人之间必定有些什么。
  
  木楚没说话,之前想了不少,现下竟一句也不想说了,全都咽在了心底,说什么都是惘然。
  
  于是一别经年,木楚对顾深也不过微微一笑,其中风流,正如当年。
  
  顾深变了,木楚看得出。他身形已然长高,虽然仍是偏瘦了些,却无半点柔弱的样子。眼镜架在鼻梁上,看来早已习惯,不会再和当年一样多戴一阵便双眼发红。变化最大的是他的眼神,依然温和,内在却已经不再虚软,看得出已被时间打磨成了一个如同之前一样坚强,却远比之前坚硬的男人。
  
  不一样了,木楚这样想,面上却笑笑,指指身边的座椅示意这是为他留的。
  
  顾深没有多说话,坐了过去一边听他们絮絮地说话,一边接过递来的菜单点了两个菜。
  
  他的口味倒没变,木楚听他对服务员说菜名时这样想,然而又顿了许久,苦笑起来。果然只点了两个。之前他们二人一起出来,顾深总是顾及他的口味和身体替他点好,想来这个待遇,如今也是没了。
  
  想着想着,便见他相当自然地将菜单递到了自己手上,当下示意自己已经点过了,将菜单又交给了坐在左边的聂如。从他手中接过菜单的那一瞬间,虽没有真正的接触,却令他有一种被灼伤的错觉。
  
  是怀念吗?也许吧。
  
  一顿饭就这么不大有滋味地吃着,几个当年话就不少的搭在一起把一些旧事拿出来寻开心,其中不少次玩笑都开到木楚身上。木楚笑着不以为意,当时年少轻狂,做下的糗事也确实不少。大家说着说着感慨起现状,互相交换名片留联系方式,说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联系我之类的话,竟也有那么几分真心。
  
  席间顾深去洗手间,聂如随口对木楚说:“顾深这么多年还是没变,话这么少,又认真,说什么都正正经经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他变化很大。”也许是聂如随便的语气令他自己也没有多想,就这么干脆地把实话吐露了出来。话才出口就悚然一惊,心想自己居然是用这样有点埋怨的语气,难道还贪图奢望他对自己的那份好不成。
  
  “怎么会,他原来高中就是这个样子的,现在虽然成熟了一些,但是性格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啊,”聂如是个没心眼的,夹了一筷子鱼含含糊糊地继续出声:“你觉得他变化大,不过是因为他原来待你不同罢了。”
  
  木楚手一颤,筷子差点没拿稳,就觉得初时那一点点的不自在,后知后觉地漫了起来,直教他心里发疼,又说不出怎么个疼法。
  
  其实不需聂如来说穿,这次看到顾深时,他便觉得离得远了。顾深待他不同往日,再不那么亲近。虽然不说更疏离,但也把距离掐得准准的,不肯再近一点。想来这么多年了他最终也是知道进退了,不再像很久以前那样,不给人留后路地一径待人好,直好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说起顾深这个人的好,于木楚而言,就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偶然抬起头才会发现如此的清澄美丽。之前一直在心底知道这一点,却也一直未曾真的去在意,因为那片天空一直都在,只等着他愿意抬头看上一眼,感叹一句的那一天。
  
  好奇怪,四年后,他才切切实实地有了失去的感觉。
  
  这些年间,他虽偶有感慨,但从未这么切实地深思过。他知道顾深的好:真正千帆过尽了,日日与各种各样的人说些这样那样的话,真心或者假意,已经那么清晰却又那么不值得在意,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很多事。他天生通透于人情,看得太清楚也就不在乎,只把人情拿来把玩,混迹于此处正是再合适不过。可是每每入了夜睡不着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少点什么,可能永远都补不上了。
  
  他不愿意再想下去,捏紧了筷子低头吃菜,一筷子夹在了辣椒上也没注意,直接咽了下去。他倒还没反应出什么,回到座位上的顾深却已经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原来他还记得他吃不得辣,也记得他一吃辣就会流眼泪。
  
  “谢谢。”木楚低着头接了纸巾来擦眼,不忘笑着对顾深道谢。
  
  事实上他如今已经可以吃辣了,参加某些私宴时难免遇上偏好川菜的主人,早已把这个弱处改掉。但也幸好他原本有这样一个弱处,让他能借来掩藏忽然落泪的真相。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艰难痛苦都能熬过来,委屈伤感的机会已不大有,却不知怎么,想着某些事就这样地不由自主,控制不住。
  
  其实他早不妄想什么了,真的。
  
  在这些偶然会想起顾深的年月中,他虽渐渐懂得了顾深的好,但也不会抱着如何的希望来期待什么。只因为时日已久,顾深定然有所成长,和原来再不一样。而且……在他懂得顾深好的同时,顾深也早该理出他木楚的不好之处了吧。
  
  之前这种心绪尽数被他压抑了下来,然而今时今日,凡事种种尽在眼前了,又让他如何面对。
  
  这个递给他纸巾的男人依然和以前一样有着自己的温柔,却也另有不同。时间果然最是无情,把一切都洗刷尽了,什么都不肯给留下。
  
  不过纵然时间肯,木楚心中也明白,自己怕也是不肯的。
  
  他只是有点感慨于自己失去了这样一份感情,木楚想,反正对顾深无心,感慨一番也就算了,何必与自己这样过不去。
  
  这四年来,自己也未必说得上过得不好。
  
  偶尔空虚,也不过是偶尔。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找点食物了;好饿……T T


11、第 11 章 。。。 
 
 
  聚会结束,吃了一顿饭,交换了几张名片,收获更多的却是感慨。顾深回到这座理应感到熟悉的城市已有月余,物是人非,寻不到去处也找不回归途,直至今日才算有了些切实的感觉。
  
  开车回到公寓,换了衣服简单地收拾一下房间后,顾深就开始忙工作上的事。却不知怎地静不下心来,便也任由思绪乱成一片,慢慢来拾。
  
  这次回来是因为在那边的学业已经完成,兄长和他一番长谈后,几经思索最终还是要他返回C城负责这边的生意。
  
  他记得机场送别时大哥的叮嘱,说是要他成熟一些,但也不必过于勉强,一切还有大哥。这话说得他心酸,长兄如父,这些年来他这个做弟弟的一切都被大哥仔细看在眼里。或许旁人觉得他年少有成,做兄长的应该很是安慰了,但他心里清楚,大哥从来没有真正地对他放心过。
  
  “小深,我了解你。这几年来你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牵绊。父母早就去了,我不愿意看到你和小涟不开心,你们想走什么样的路做什么样的选择,身为大哥我都会支持。如果只有回到C城才能安心的话,这里交给我,你去吧。”
  
  父母早逝,这个家全靠长他七岁的大哥一人支撑。他年少的岁月几乎全部掷在了那段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上,偏偏他的妹妹也如同被诅咒般在感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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