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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白)嗯——小婢子这样的多口。往年演戏聒噪难耐,今岁与我家贤弟共叙家常便好。
【五】(白)是。啊,大姐。大姐体念圣躬之心,令人堪敬。只千秋之期,冷清枯坐,也是不美。小弟且有小曲一支,敬献凤驾,不知大姐可赏听否?
【春】(白)那才是好呢!
【后】(白)嗯——哀家亲下懿旨,停止娱乐,哪有自开禁令之理?!
【五】(白)小弟诚心敬献,只在这正宫之内,不动响器,只为给大姐上寿!(京白)你们可都看见了啊,弟弟给姐姐唱曲儿,不算娱乐。
【春】(白)没弹弦儿的清唱,好没意思。
【五】(京白)诶,那不还有乐队呢么。
【春】(白)那也没鼓啊?!
(五格拿过春香团扇)
【五】(京白)就拿这个当八角鼓,就挺好。
【春】(白)唉,不行不行,回头弄坏了。
【五】(京白)得了,我的姑奶奶,您刚才怎么编排我来着。
【后】(白)你二人说些什么?
【五】(白)啊,娘娘。春香愿献团扇一柄,与小弟权作鼓板,待小弟作歌一首,与娘娘献寿。
【后】(白)如此唱来。
【五】(京白)学徒五格,献演《万寿无疆》一首,愿娘娘千岁福寿安康。
(五格弹扇唱岔曲)
万寿无疆,江山万代长,长命富贵金玉满堂,堂生瑞草事事吉祥。(过板)祥云缭绕紫气毫光,光闪闪,斗大的金字在庭(卧牛)庭柱上,上联是,寿比南山青不老,下
62、【怡逝·离魂·灵堂·望乡·闹丧·劝弟·念遗折】 。。。
联配,福如东海永绵长。
(五格弹团扇,最后一弹将团扇捅破,春香急,五格躲,皇后笑)
【后】(白)唉,说什么福寿绵长,想来修短有数,本由天定。看那怡王御弟位高权重、尊贵至极,正当盛年,骤然薨世,思想起来,倒觉无益。
【春】(白)啊,娘娘。想那怡王千岁生前为国操劳,鞠躬尽瘁,此去必是能超脱尘凡,登得仙界的。
【五】(白)是啊,娘娘莫要过于伤怀。
【后】(白)吾弟如今这般懂事,为姐甚是欣慰。日后行事,切记谨慎小心,莫要荒唐孟浪,辱没门庭,叫为姐操心。
【五】(白)小弟谨遵娘娘训诲!
【后】(白)如此才是。吾弟回府去吧。正是
(念)富贵贫贱转瞬间,
【五】(念)从此谨慎不贪玩。
【后】(白)这便才是。
(幕闭)
(第十二场)
(太监引雍上)
【雍】(念)穗帐陈筵日,是孤断肠时。可怜风雨急,花萼损连枝。
(白)想孤王贤弟仙逝,肝肠寸断。是孤传下旨意,令王公百官齐集王府,穿孝悼念,不知百官尽礼如何。内侍。
【苏】(白)有。
【雍】(白)宣庄亲王上殿。
【苏】(白)万岁有旨,庄王上殿哪。
【庄】(内白)领旨。
(庄王出)
【庄】(念)天道堪靡常,自在求多福。
(白)微臣见驾,吾皇万岁。
【雍】(白)平身。
【庄】(白)万万岁。
【雍】(白)孤王命卿总理怡亲王丧礼,王公百官可曾挂孝尽礼?
【庄】(白)王公百官俱都遵旨挂孝。
【雍】(白)可有违旨不遵者?
【庄】(白)这——
【雍】(白)敢莫有文武轻慢狂悖?
【庄】(白)启万岁,众家文武俱都遵旨尽礼。
【雍】(白)宗室王公呢?
【庄】(白)这个——都察院监察御史已有参折,呈奏万岁。
【雍】(白)哼,胆小懦弱,无有担当!下殿去吧。
【庄】(白)是。唉!
(庄王下)
【雍】(白)来,察院监察御史上殿。
【苏】(白)是。万岁有旨,察院御史上殿哪!
(傅全上)
【傅】(念)修德无人见,富贵险中求。
(白)臣都察院监察御史傅全见驾,吾皇万岁!
【雍】(白)平身。
【傅】(白)万万岁。
【雍】(白)孤王命各府王公大臣与怡亲王穿孝致哀,可有违旨不遵者?
【傅】(白)臣启万岁,众家文武俱都遵旨。
【雍】(白)宗室王公呢?
【傅】(白)这个——
【雍】(白)嗯——
【傅】(白)臣有一本,欲启奏万岁,唯恐冒犯贵胄,臣当万死。
【雍】(白)大胆奏来,孤王与你做主。
【傅】(白)谢万岁!微臣这一本参的,非是旁人,就是那诚亲王三千岁!
【雍】(白)哦!竟是那诚王么?!
【傅】(白)正是。
【雍】(白)奏来。
【傅】(白)万岁容奏。怡府大事既出,国失栋梁,举朝哀痛,文武百官,俱都谨遵万岁旨意,齐集王府,挂孝举哀。只那诚王千岁,姗姗地来迟,却是衣不挂孝,轿不覆白,鸣锣仪仗,招摇而过。及至府门,大摇大摆,是微臣好言相劝,只道万岁传下旨意,令王公百官与怡王千岁穿孝,望千岁回府更衣,再来吊唁。若不听劝,小官职责所在,难免题参。谁料诚王千岁勃然大怒,只骂小臣趋炎附势,阿谀权贵。恰这时万岁派来天使官员捧旨入府,微臣唯恐贻误王驾接旨,便不敢再劝。岂料诚王,见天使官入府,一不更换孝服、二不入府接旨,径自传谕,打道回府!
【雍】(白)哦!怎么,那诚王见孤旨意,非但不接,径自打道回府了么?
【傅】(白)正是。
【雍】(白)好!
【傅】(白)启万岁,那诚王还留了话了。
【雍】(白)讲。
【傅】(白)他叫微臣回复上官,只说诚王千岁年老力衰,不能尽礼,若要题参,听任自便!
【雍】(白)好好好!
【傅】(白)臣启万岁,诚王还有一件,极其悖礼,臣不得不奏!
【雍】(白)讲。
【傅】(白)那诚王去至怡府,非但拒不穿孝,却还着了大红的中衣!
【雍】(白)哦!可恼啊可恼!
(二黄摇板)
听他言不由孤怒火涌起,
似这等悖逆行众叛亲离。
叫傅全与孤王传下旨意,
【傅】(白)万岁。
【雍】(二黄摇板)
去将那诚亲王终身圈禁,绝不姑息。
【傅】(白)微臣官卑职小,恐难当重任。
【雍】(白)卿参奏亲王,不畏权贵,加封卿转本御史,传旨去吧。
【傅】(白)谢万岁!
(傅全下)
(傅全上)
【傅】(白)微臣已奉旨将诚王圈禁,诚王有本章转呈万岁。
【雍】(白)呈上。
(傅将本章交与苏转呈)
【雍】(念)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白)哎呀!
(幕闭)
(第十三场)
【雍】(内白)唉,贤弟呀!
(雍领太监出)
【雍】(西皮原板)
叹孤王丧贤弟股肱失却,
思前情不由孤泪眼婆娑。
想当初谐鸾俦何等欢乐,
赏榴花曾把盏应和新歌。
到如今剩孤王独酬独坐,
伤往事一幕幕历历如昨。
怨贤弟瞒病状将孤来躲,
只落得成永诀阴阳相隔。
思贤弟思得孤长夜难过,
想贤弟盼重逢在那梦里南柯。
莫不是神灵儿戏耍你我,
贤御弟不入梦却是为何?
待明朝弟发引孤心沉没落,
抛孤王此残生怎堪消磨?
(白)自孤御弟仙逝,痛伤心怀,是孤王传旨,命百官挂孝守灵,御弟配享太庙。看明日乃是御弟发引之期,孤王欲将御陵内一中吉之地,赐予贤弟,全作坟茔之所,待孤王百年之后,也好相望相守。内侍。
【苏】(白)有。
【雍】(白)宣贝子弘昌觐见。
【苏】(白)是。万岁有旨,贝子弘昌觐见哪。
(弘昌上)
【昌】(西皮摇板)
遭不幸我父王西归驾鹤,
见皇伯将父王遗训禀说。
(白)儿臣弘昌,参见皇伯。
【雍】(白)我儿平身。
【昌】(白)谢皇伯。
【雍】(白)明日乃是儿父发引之期,典仪可曾周备?
【昌】(白)启奏皇伯,俱已周备。
【雍】(白)为伯欲将御陵之内一中吉土地,赐予儿父,全作坟茔之地,待孤百年之后,也好相守。
【昌】(白)这个——
【雍】(白)嗯——
【昌】(白)皇伯啊!
(西皮摇板)
皇伯父发圣命本不敢驳,
怎奈是父生前一再嘱托。
水东村陵园寝臣父亲自勘过,
临危时留遗训守礼葬薄。
(白)请皇伯收回成命。
【雍】(白)呵呵。
(反西皮摇板)
都说他七窍玲珑心思多,
竟生前勘定了那葬身之所。
莫不是庇子孙怕把福折?
莫不是赚清名求史笔评说?
莫不是惧流言畏奸人口舌?
莫不是怨孤王把前情割舍?贤弟啊!
生不得同床榻死亦远隔,
难道说是上天惩罚于我?
(白)儿父既有遗训,孤王收回成命。儿父尚有何遗愿否?
【昌】(白)启奏皇伯,臣父临终之时,留下三件遗愿,安葬涞水便是一件。
【雍】(白)还有两件呢?
【昌】(白)父王爵位,弘晓承继。上交东华王府,求皇伯另赐府邸。
【雍】(白)我儿乃儿父长子,不得继承王位,可有怨怼?
【昌】(白)父有命,敢不遵,不遵便为不孝。
【雍】(白)难得我儿有此孝义之心,就封我儿为郡王。儿父遗愿,孤王俱都应准,迁府之事,日后另有旨意。
【昌】(白)谢皇伯。
【雍】(白)下殿去吧。
【昌】(白)是。
(弘昌下)
【雍】(白)唉。
(西皮摇板)
弘昌儿遵父命恪守孝道,
也是他严家教风骨清高。
(雍从袖中掏遗折)
(西皮摇板)
袖内儿取出了贤弟遗表,
展遗折不由孤珠泪双抛。
(西皮二六)
字迹犹新魂梦渺,
叫孤不忍细观瞧。
遗折上旧恩情只言未道,
劝孤王休悲痛万望节劳。
弟劝孤整雄兵西叛平剿,
弟劝孤亲宗室宽待群僚。
弟劝孤止流言尽除宵小,
保圣体休在意那桀犬吠尧。
慎思虑国家事无微不照,
却无有叙旧情片语半条。
莫不是气力竭笔管难落,
莫不是心意冷琴瑟难调。
此一生终把这孽缘断了,
临终时却还有三件托交。
弘晓儿承王位把君恩还报,
迁王府只把那旧念勾销。
葬涞水叫孤王地下难找,
却便要旧缘决断、前尘尽抛。
有心争似无心好,
多情却被无情恼。
好好好,贤弟遗愿孤准了,
成全我贤弟英名青史标。
(幕闭)(三本完)
63
63、灯泡文思路受阻与耽美京剧两生缘起 。。。
雍朝文完全没头绪,因为我发现我内心脆弱,真摧心文写起来非常费力;又朝政无能,朝政也确实影响我妞妞的活动空间,如果继续写妞妞病到妞妞死,就太矫情了,连矫情茵都觉得矫情,嗯嗯。现在先放下,上部就大约就这样独立成篇了,下部有意像马亲王《风起陇西》那样的写阴谋论,把我王写的像那里面的丞相亮一样又阴又精,但是为了国家稳定的大局,不过这个需要准备素材和思路,况且本茵内心皓白如雪,这个太挑战了。所以要先放一放。
其实读者如果细心,也会发现上部灯泡些许的阴谋,奈何作者搞不通透,只好略略暗示。比如爹地跟四姐交心情节,实际上是先把八哥控制住,又用软手段安抚住四哥,按住四哥就是按住了王子。王子真是那么纯么,显然不是。但在我妞妞的灯烛光下,这些都没有显示,照亮的只是兄弟情、父子情和父女情,还有天家骨肉的无奈。上部或者说全篇结文最心酸的地方,会落回到杜工部的“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上。雍朝天光大亮,一切都摆在明面儿上,妞妞的空间受限,投入革命工作的王子和四姐生活也完全两样,这样的大剧变下,当年妞妞烛光下照亮的那些东西就都不复存在了,本茵就搞不定了,这也是雍朝推进不下去的问题所在。至于写温馨场景,也需要情节,在本文这个无爱情无朝政无暴力的三无产品里,缺少情节真是无法进展。
说到两生京剧,先是由那段恶搞《罗成叫关》的带鱼望宫开始的,后来一发不可收,尤其是某栀子姐的连撺掇带启发带鼓励下,到现在竟然是带着一种对京剧的热爱和使命感在写一出恶搞戏。一是痛恨当前所谓宣扬“人性”、违背艺术规律的烧钱新编京剧,完全抛弃了京剧艺术的精髓,情节有如于妈、唱词堪比琼瑶,京剧艺术的整体美完全被糟改的面目全非。就跟花花所说的听京剧名家名段一样,其实名家名段本身就是一种遗憾,综合艺术的古典美完全体现不出来,程式化的安排和灵活的舞台调度,都无法向观众展现,那跟茶楼酒肆弹琵琶卖唱有神马区别。
再说现在的那些名家,当然不好一棍子都打死,可就算说绝了都打死也不冤。这就是本剧的第二个缘起,痛惜当前没有肯下功夫、有灵气的好演员,编剧脑残是一方面,演员没脑子又是一方面。当看着堂堂天字号的国家京剧院,一出又一出地排脑残剧,名角在台上动情洒狗血的时候,我就想骂大街啊,到底tm有没有脑子啊,演那种剧不觉着自己是土么、不觉得傻么,当然是有有自知的,可相当一堆角儿都没这个见识,还空谈什么人性论、空谈什么注入审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连好赖香臭都不懂得,还空谈什么审美?!问问马连良什么叫审美,什么都不说,就做衣服配颜色现在那帮人哪个比得了?!开始脑子里歪歪演员表的时候,我那个风华绝代的带鱼真是找不到活着的演员可演,就想到了神仙。等到编爹地的时候,起根儿就是照着马老板写的,当今演马派的哪里有那个松弛、灵动、潇洒,只会洒,搁在马老板那个时代,也就是庙会水平的。及至编到现在,竟是发现活着的演员少有能演到我心里去的。索性便以绝代风流的大演员们扮那些绝代风华的大人物。前两天不说有那专业演员说京剧是老祖母、老了么,诶,我就是要用一个超级古典的形式,表现一个超级没溜儿超级荒诞的故事,而且还是正儿八经滴用,正儿八经滴写。就像意大和s大写《为君难》和《两生》达到的那种效果一样,文思和真情让人忘记了生子的雷人,我希望看我的京剧形式,能让大家忘了唱词的雷人,而喜欢上人物、情节和唱词。
所以这出“雷帝宅腐剧”形式、唱词尽量靠近传统,人物设计也尽量贴合人物原型和我挑选的演员原型,就是要脸谱化,就是要完全京剧的形式。我倒要看看是京剧形式完蛋了,还是让那帮混蛋给搞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