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罗小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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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罗小扇-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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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瑶打算跳过青春期的话题,直接说重点,“姐姐,对我来说,快乐是什么呢?就是不虚伪、不做作、不用勾心斗角地活着,和我关心和关心我的人在一起,不用有离别之苦,不用挨饿受冻,也许你觉得他们孤立我是一件不幸的事,我应该很悲伤,很无奈,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以前我要对着我不喜欢的人做戏,现在,却可以自在地找一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觉得很好很自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叶瑶说完后,过了很久莫蕊才开口:“瑶儿,你总是和别人不一样,我娘说你宠辱不惊,可是我觉得你有时看得太……怎么说呢?恩~给我的感觉就像净月庵的明慧师太似的。”

“咳咳咳……”叶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她万万没想到她已经飞升到这个地步了。

“你可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莫蕊急切地拍着叶瑶的背。

“恩,我……我知道。总之你明白我刚刚的话就好。别管我了,还是快去上课吧。”叶瑶平着胸口催莫蕊回去。莫蕊一步三回头地终于还是走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莫二小姐的境界很高啊!看来五弟是用错法子了。”头顶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叶瑶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抬头:“二皇子也不差啊,瑶儿自叹不如。”叶瑶说完就抱着书本走了,真是晦气,她有了坐在树下看书的习惯后,才知道原来李家老二有爬到树上睡觉的习惯。

“莫二小姐难道不想知道玉佩去了哪里吗?”

一听这话,叶瑶就乐了:本来不知道,被你这么一说自己还能不领悟吗?只是怎么就到了他手里呢?边想边回答:“二皇子这话问的好奇怪,全书院的人都知道玉佩在我手里,不是吗?难道二皇子有一样的玉佩?”

“哦?既是如此,倒是本皇子看错了。”

“恩,那下次您可要瞧清楚了。莫瑶这就不打扰二皇子做‘梁上君子’的雅兴了。”

叶瑶慢悠悠地走到清语阁,也就是湘江书院的藏书阁,她一直认为这个名字有问题,比如啊,清语本身是蕴含轻声细语的意思,可是她很不好的想到了,咳咳,那什么来着,温饱而思*,不就是情欲阁嘛。

叶瑶不敢把这和莫蕊说,怕污染莫蕊美好而单纯的心灵。前辈子心心念念的姐姐,这辈子可算拥有了,她得好好保护着不是?

清语阁里的藏书还是很丰富的,从天文地理到诗词歌赋、礼乐音律什么都有。

说到看书,这可是叶瑶引以为傲的资本,好多穿越女喜欢什么游记啦历险记的,可是叶瑶感觉自己的境界就高了:她喜欢的是看诗词歌赋,什么“你也写诗送老铁,我也写诗送老铁”之类的,那简直是她的大爱啊,既浅显易懂又思想深刻,作者是谁来着,哦,想起来了,不就是诗仙白居易嘛。

第一卷:京城篇 第九章:李嬷嬷重回书院

就这样过了两个来月,不知不觉到了春天,绵绵细细的春雨没完没了地下了足有半月也没停。这让叶瑶倍觉苦恼,因为再不能去花园里打发时间了,然而更让她痛苦不安的是过几天就要上刺绣课了。

其实上学堂的那天她就听莫蕊说过有女红礼仪之类的课程,总之听起来就是教你怎么做好一个淑女,开学时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叶瑶就把这事给忘了。

叶瑶很好奇怎么之前都没这课,莫蕊说这些事都是李嬷嬷在管的,说起这个李嬷嬷,那可是大有来头的。李嬷嬷是当今皇上的乳母,皇上登基后就自请陪伴太后左右,是太后面前的大红人。过年后,太后去了净月庵吃斋念佛,李嬷嬷自然也陪着去了,现在太后吃够素菜回归俗世了,她也就回来折磨学生了。

其实这段时间叶瑶已经恶补了刺绣方面的知识,赵氏说到做到,自那次看了叶瑶的“熊掌画”之后,开始积极不断的监督叶瑶的功课。写字方面叶瑶还可以接受,好歹改了不少别字,虽然不太好看,也差强人意地能拿得出手。

但说到刺绣就实在是太痛苦了,到了这儿才知道这东西有那么多的讲究,各种绣法配色之类的那是不用说了,就连布,针,剪刀都有要求。

叶瑶只听赵氏讲了半个时辰脑子就开始发晕了,之后好说歹说想说服赵氏让刘嬷嬷教她,甚至还动员莫蕊演了出苦肉戏,逼着莫蕊吞了巴豆拉了几天肚子装病。赵氏看着女儿一脸虚脱的样子,终于爱女心切地去照顾莫蕊了,如此叶瑶才获得自由。

到了刘嬷嬷那儿就好说话了,给个小耳坠、小金钗什么的,一切都好商量。

但到了书院不知道还能不能脱险,叶瑶只能祈祷李嬷嬷和刘夫子一样对她视如空气。然而她的愿望终归是落了空,那天是阴雨天后难得的放晴日,李嬷嬷在万众瞩目中来到了屋里。

“李嬷嬷,终于等到你了,月儿最近新绣了个绣囊,却苦于不知到用哪种绣线好,等着嬷嬷拿主意呢。”

“嬷嬷,最近太后身体可安好?嬷嬷照顾太后不容易,可也得注意自个儿的身体才好,这是我亲自做的一些小点心,嬷嬷可千万别嫌弃才好。”……

“各位小姐客气了,太后身体安康,至于老奴照顾太后乃是老奴的本分。”这样子七嘴八舌的阿谀中,李嬷嬷却只是淡淡的回应,果然比刘嬷嬷之类的要精明多了。

叶瑶问莫蕊怎么不去,莫蕊只是撇撇嘴没说话。寒暄过后,正式的课就开始了。李嬷嬷先是讲了些刺绣的配色,之后就吩咐学生自行绣梅花。

叶瑶对着桌子上满满的工具无从下手,随手拿了块布,打开针囊,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针,只好又随手拿了枚,看看周围都默不吭声地埋着头,只得装模作样地绣了起来。叶瑶想是梅花总得有点树枝吧,于是绣了个斜的灰色曲线,她正忙得昏天暗地,忽然感觉一道阴影罩在头顶,面前的光被遮住了大半。

“这都什么东西?”一个沉稳的声音。

“回李嬷嬷,是梅花的树枝。”叶瑶弱弱的回答。等着听训斥,可是却一直没有回应。

“李嬷嬷恐怕还不知道吧,这可是新来的莫府二小姐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来头不小呢。”这幸灾乐祸的声音来自礼部尚书的女儿,陈柳娇。除了五皇子,叶瑶实在不记得有得罪过什么人,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反正这陈柳娇总和她过不去。

“陈小姐的梅花绣完了吗?”李嬷嬷波澜不惊的开口。听了李嬷嬷的问题,陈柳娇瞪了叶瑶一眼后低下了头没了声。叶瑶喜悦地感慨:看来李嬷嬷这人不坏啊。

“请莫二小姐说说你选的针是什么针,线又是什么线,绣的是什么针法,布选的又是什么布料。”叶瑶想:她错了,李嬷嬷不是好人,她哪能知道这些呢。

于是如实回答:“呃。。。回嬷嬷的话,瑶儿不知。”

“莫二小姐挑的针错了,此针针尖短而圆钝,针鼻宽大,适合用合股线或粗捻线;莫二小姐挑的线错了,真丝线不适合用于绣树枝,色泽太过耀眼,不能反衬梅花的颜色;莫二小姐挑的布料错了,闺阁小姐的丝绢应选轻而绵软的薄纱,不适合用如此厚实的棉布;莫二小姐刚刚用的剪刀也选错了,剪线头的剪子,剪子尖应往上翘,这样的剪子可以避免剪针头时,剪尖挑到绣花上。小姐明白了吗?”

“恩,嬷嬷说的瑶儿听懂了,这就重新绣一幅。”叶瑶很受教的点点头。

“恩,那就好,”李嬷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继续道:“那就请小姐现在就按老奴刚刚说的选择布料,针,线,剪子,重新绣一幅吧。”

啊?!呃~好吧,叶瑶硬着头皮开始挑选。

“莫二小姐错了,针的针鼻应为椭圆形,这样的针鼻不咬线。如果针鼻呈长方形或尖圆形都很容易咬线。请小姐重选。”

“莫二小姐你又错了……”

“莫二小姐你还是错了……”

…………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叶瑶满头黑线地离开书院,李嬷嬷,您一定是容嬷嬷的亲戚吧!原来所谓嬷嬷皆是如此。

这一路上叶瑶都思索着怎么才可以蒙混过关,难道真的要实打实地埋头苦绣?要不绣个十字绣,然后再加个什么卡通人物?小说上都说这可是通杀绝招,可是哪里有绣十字绣用的、都是方格子的布呢?况且,这个时空的人会欣赏吗?

“瑶儿,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混过去?李嬷嬷是个要求严格的人,我看你只有回去好好练习了。况且,你也总要嫁人的,如果真的一点女红都不会,将来如何在夫家立足?”叶瑶的美好愿望就这样被莫蕊深深掐断了。此后叶瑶开始一心向学,从最基础的选工具开始,一步步地到各种不同的大家绣法,这样慢慢下来,居然也小有成就,在碧莹的帮助下好歹会绣个香囊、帕子什么的,女红勉强算是及格了。

至于礼仪方面,比如路要怎么走,步子要怎么迈,微笑要怎么掌握力度,李嬷嬷都对叶瑶进行了重点关注,此间痛苦不在话下,就不一一道来了,叶瑶每天背后夹着小木块走路,晚上用绳子绑了双腿睡觉,腰酸背痛之下,也渐渐越来越往大家闺秀发展了。

这里不得不佩服赞扬下张月乔,无论李嬷嬷提的是什么要求,她都可以超额完成,堪称大家闺秀的典范啊。

当然,这期间最大的乐子就是遇到李壅铭了,他大概听说了叶瑶的光辉课业,打破以往的孤立来找茬,哪知一言不和就想动手,叶瑶转个背影给他,于是他华丽丽的一拳就拍在了木板上,虽然叶瑶自己也摔了个狗吃屎,但看着李壅铭一脸吃瘪的样子,叶瑶觉得自己也算死得其所。

第一卷:京城篇 第十章:我本一心向明月

如此这般,春去夏来,古代的夏天真不是一般地难熬,但好在叶瑶自小家境贫困,儿时在外婆家就是洗洗冷水脸,晚上时在院子里轻罗小扇,扑扑流萤,再者她无欲无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心静自然凉,所以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叶瑶已养成了每天下午睡个午觉的习惯,上午则还需绣花练字。书院因为酷暑的缘故,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停课,她的日子就这样清闲了下来。这天下午,她一如往常地打着瞌睡,碧莹和小兰一人一边打着扇子,莫蕊进得屋来,“瑶儿在做什么?不会又是睡午觉吧?”

叶瑶拍拍脸蛋让自己清醒一点,“还没呢,正想睡姐姐就来了。”

“那正好,陪我说说话吧。”莫蕊在叶瑶身边坐下摆了摆手,碧莹和小兰了悟地退出了屋子。

可是接下来莫蕊却迟迟不开口,叶瑶等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只好强撑着睡意,梦呓般开口:“咱聊点点什么好呢?”

莫蕊这才开口:“瑶儿,乔姐姐她们邀请我去清凉山庄避暑,就在不远,我想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趣,就和我们一块去吧。”

叶瑶拒绝:“姐姐知道我不爱和她们一块的,况且我的女红基础太差,这段时间正好可以补补,就不去了如何?”

“可是,可是……”莫蕊扭扭捏捏地羞红着脸。

“姐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太子也会去。”

“哦。”叶瑶想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太子还需要她去伴驾?

“瑶儿觉得太子为人如何?”看着莫蕊憋红的小脸,叶瑶要是再想不出个所以然,就太辜负穿越女的身份了。叶瑶忽然想起很久前莫蕊的支支吾吾,那个含糊的“揉咯咯”,不就是“容哥哥”嘛。遂答道:“太子为人温润如玉,又地位尊贵,堪为良配。”

“那……那你……可是……”

叶瑶从善如流地接口:“可惜瑶儿不爱金玉爱自由,太子虽然尊贵,却被太多条条框框束缚了,而且身上又背负着振兴燕曌国的使命,一个人如果承受的担子太重,他的生活也就失去了原本应该拥有的乐趣了。所以瑶儿对太子绝无任何念想。”叶瑶又笑着眨眨眼睛补充道:“所以,姐姐可以放心哦!”

“讨厌……我放什么心啊……”莫蕊小声地嘟哝抗议,头低得都快埋进胸口了。

“呵呵,姐姐就不要害羞了嘛,只是太子可知道姐姐的心意?”叶瑶八卦心被勾起,凑过身子三八道。

莫蕊微微摇头,叶瑶又道:“姐姐,和太子在一起可是很累的,姐姐确定自己的心意吗?况且,太子必然会有众多妃子,未必能时时刻刻和姐姐在一块儿。”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太子为国事操劳,蕊儿应该体会才是,如何能要求他放下正事陪着我呢?至于妃子,男人嘛,谁又不是三妻四妾的呢?就是我爹娘感情那么好,也还有个惠姨娘呢。”莫蕊这话说得极为流畅,仿佛这一切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话说到这儿,叶瑶也就明白了,“姐姐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就好,妹妹只怕姐姐日后后悔。”

“可以嫁给容哥哥,是蕊儿最大的愿望,绝无后悔之说。”难得看到莫蕊竟有如此坚定的眼神,叶瑶也就不多劝了。就像她曾经对莫蕊说过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她也一样不能体会莫蕊的感受,又怎能妄自评论呢?而且,莫蕊是莫府的嫡小姐,将来的夫君必然非富即贵,三妻四妾也是在所难免的,嫁给谁似乎差别不大,好歹莫蕊自己是喜欢的。

“瑶儿,我劝你也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了,女子无非就是嫁个好的夫君吗?”

她吗?叶瑶想她是迟早要离开的,这儿不会是她的久留之地,她之所以留在这儿,嘿嘿,是卑鄙地想多吭点钱。但这些都是日后的事了,遂笑笑对莫蕊道:“瑶儿还小呢,对了,姐姐为何要我一起去清凉山庄?”

莫蕊道:“清凉山庄是乔姐姐家的避暑山庄,往年都只是我们几个姐妹前往,皇子们都在京城忙着课业,但今年却因为有硫宪国的公主来访,朝中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皇上就放了各位皇子的假,所以就和我们一块去了。”

“哦。那公主是来挑选驸马的吗?”

“你知道?”莫蕊诧异。

“不是,猜的。”叶瑶撇撇嘴,不然人家公主大老远的大夏天的,跑来干嘛。

“我就是有些担心,想想如果有你给我做个伴就好了。”莫蕊带点忧愁解释。

“恩,那好吧。”叶瑶想反正出去走走也是好事,穿越后都没好好出门看过什么。

三天后就启程去了清凉山庄,叶瑶自是和莫蕊一辆马车,再加上碧莹以及莫蕊的贴身丫鬟织景。张月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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