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逃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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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 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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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炎则见她不以为然,便有些气闷,她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痒难耐的想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后头想了一回,却还是拿春晓没办法,就这会儿听福泉在外头,知道是等急了,起身道:“一个女孩儿,偏脑后长了反骨,看你拗到什么时候。”说罢朝外头去了。

龚炎则离开,春晓松了肩头,回头看见登云低眉顺眼的立在边上,登云模样耐看,粉白的脸儿,眼仁黑亮,穿着素色的衣裳,身段不矮,偏偏在一边侍候时总让人忽略她的存在,春晓心道:这是个稳重的,能叫主子使唤顺手又不碍眼,自己又极懂规矩,怪不得三爷拨了这丫头到身边侍候。

登云也偷偷看了春晓好几回了,但见她与三爷相处的光景,有股子分外亲昵的劲儿,不像才跟了三爷几日,更像是在一处几年的感情,不由的对春晓更为上心,但见三爷的意思,怕是以后自己都要侍候这位姑娘了。

这会儿察觉到春晓在打量她,因笑道:“姑娘的眼疾好了,可喜可贺,奴婢原还从婆子那里打听了几个土方,这会儿见是用不上了,真好。”

春晓也笑,“是好了,多谢你想着我。”

她这笑可是实心实意,如今心里能感觉喜悦,嘴角能随着欢喜而笑,理智和情感也不用再分家,身心合一的感觉实在再美好不过了,没经历过的人怎么也体会不到,她更珍惜快乐的时光。

登云但见春晓笑的真诚,心里的那股子紧张也松开了,跟着笑起来。

再说下院里的一众丫头,听说原本那个痴傻的姑娘不过是幌子,真正的姑娘就是脸上有胎记的小假,纷纷吃惊不已,思晨琢磨着道:“我就说瞅着小假不像侍候人的丫头,身上那气势,搁在三爷跟前也没矮下去,早就该想到的,只谁能想天底下还有易容这回事,竟是扮的这样像,近乎一模一样。”

思婉道:“我也觉着奇怪,按理说三爷对姑娘那样上心,怎么说撇手就撇手?后头吩咐小假跟在身边侍候,我还在心里嘀咕过三爷是薄情寡性的哩,如今看倒是冤枉了三爷好久,小假原本来就是姑娘,真是……,”摇着头,感叹:“想不到啊。”又道:“这一回姑娘一个姨奶奶的名分是跑不掉了,我啊,又相信话本里写的英雄美人的传说了。”

“呵呵……”丫头们都笑起来。

原本她们几个把姑娘弄丢了,正惊慌忐忑的等着三爷的惩罚下来,不想不但没罚,反倒是福泉来传话说:“主子的事咱们不好插嘴,但小假就是姑娘这是事实,你们也都懂,没有主子你们都要分派出去,分哪里去也不好说,如今有主子侍候,若再传出什么闲话来,可别怪哥哥我不讲情面。”

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便是主子怎么说怎么是,小假之所以叫小假,还不是因着与姑娘放一起辩不出真伪,思晨心里小九九算的明白,只要能安稳的过日子,侍候谁不一样。

思华倒觉得小假更像春晓,是以福泉说完她一点没怀疑,认定了小假就是姑娘。

思瑶一向是内里玲珑的人,只观望,从不做表率,这种事随波逐流不会有错。

思婉呢,是从厨房回来侍候的,以前就没与春晓接触过,听完福泉的话只觉得三爷与姑娘都是传奇人物,找人假扮姑娘,这里头指不定有什么秘密呢,除了好奇,她对即将服侍春晓这样的‘传奇人物’还挺期待的。

四个大丫头心思各不相同,但不可否认,还能在下院侍候,领一二等丫头的月银,无疑是值得高兴的。

*

龚炎则一面往灵堂去一面听福泉回禀:“卢正宁被咱们用麻袋套走,昨儿审了一宿,迷丨药和酷刑都用了,他只说是不知道丢哪了,原是贴身戴在里怀里的,后来子孙袋受了伤,一门心思都在救治那上头,没理会脖子上还有没有钥匙,等察觉不见,说什么也想不起是怎么没的,他把贴身侍候的几个小厮和往日里有些刺头的手下都查了个遍也没找着。”

“他下去过没有?”龚炎则顿下脚步。

福泉越发压低声音,“下去过一回,却是咬死不说在什么地方。”

“嗯。”龚炎则点点头,随即嗤笑,“他不说就以为能保住命?爷还真没打算亲自动手,他那条狗命爷碰了还嫌弄脏了手,把人放了吧,让他明儿照常做他的新郎官去。”

说来也是水到渠成,早前龚炎则还真不能动卢正宁,没找到宝藏所在,卢正宁就是宝藏,保护还来不及。可恰恰就是这样好,前儿他的人查到一个叫齐六儿的,身份正是前朝公主的侍卫后人,且这个人肩头有公主私家军的刺青,他若是不知道宝藏所在便说不过去了。

“一切都按您吩咐的,没往脸上招呼,保证明儿宁大爷还是体体面面的新郎官。”福泉笑着凑趣。

主仆两个说着话就要到灵堂,福泉掂量了分寸,道:“您这回受伤,还要多亏范六姑娘,当日您走的夹道的小门,守门的婆子不精心,还是范六姑娘夜里听到动静给您开的门,又张罗了一宿,第二天谁也没惊动,只叫贴身丫头将张管事与王管事请过去,后头才把您抬回来,请了郎中另外治伤,对了,之前伤口还是范六姑娘给您包扎上的,您看这事……”

龚炎则还是第一回听说,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有着丰润脸颊的女子,笑盈盈的,嘴角有两个梨涡,沉吟道:“倒是有些印象,范家六姑娘,你去打听一下她喜好什么,回头在库里挑合适的谢仪送过去,不必惊动谁。”后头这句的意思是没必要让范老太太与冯氏那边知道。

福泉领会,但在理解上的又添了一条,别让春晓姑娘知道。

说着主仆俩进了灵堂,给老太太上香不提。

晚些时候徐道长同玄素来外书房见春晓,三爷在旁边陪着,春晓与徐道长说了离魂的事,却没说离魂后发生了什么。

徐道长沉思片刻,道:“离魂的原因贫道以前说过,即是小叶钉不在,离魂并不意外,只姑娘脸上的胎记……”他扭头询问的看向玄素。

☆、第381章 质问

玄素盯着春晓脸颊的朱红胎记看了一阵,随即挠了挠头,道:“按理说七魄归一,这胎记也该消了的,难不成是烧坏了竹偶,便是脸上这块皮也有损了?”

若说女子不在意自己的样貌,那也是旁的女子,绝不是春晓,她一直觉得长的赏心悦目,自己的心情也是好的,想着摸了摸脸颊,忧虑道:“竹偶烧成什么样儿了?撄”

“变成竹炭了,跟你这个,还真挺像……”玄素自以为打趣,没等说完就被徐道长拽到身后去了,徐道长安抚道:“绝不可能是竹偶烧毁造成的,这必然是那道人的手段,只贫道还没有看破罢了,姑娘不用担心,贫道与玄素小道友再想想破解之法,姑娘这原本就不是天生带的,并不顺应自然法则,便不该存在。”

“对对对,道法讲究顺其自然,你这个逆天而施的,早晚要消去的。”玄素这才发现春晓笑容有点牵强,不敢开玩笑,忙改了说法。

春晓却扭头看龚炎则,早知他贪丨色,自己样貌有损,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龚炎则见春晓眼神恍惚,带着乞怜,心头别提多难受了,忙道:“你信真人的话,这块东西怎么也要除去的。偿”

春晓心里咯噔一下,想道:他果然是贪丨色,若自己再不复当初貌美,这个男人还留得住么?从未有过的灰暗在慢慢滋生。

几个人见春晓失落的垂下眼帘,都有些不是滋味,徐道长更是觉得自己技艺不精,愧对与人。

玄素抓耳挠腮道:“我去问我师傅。”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徐道长也告辞,龚炎则跟着送出去,在院里,徐道长斟酌道:“贫道与福泉打听,说是上清观如今还被十里堡的人霸占,三爷也派了人在观外围困,贫道是想问一问,观里的人可还好?不知什么时候能得自由,上清观也是贫道同门,贫道心里着实放不下,且观中还有古籍在,就怕遭到损毁。”

龚炎则道:“真人放心,刘兆围而不攻也是不想逼急这伙刁民,如今叛徒已死,只要十里堡的人肯出来把事情办圆满了,便什么事都没有。”

徐道长忙问:“若十里堡的人不肯低头呢。”

“爷早就吩咐过刘兆,不伤无辜者性命。”龚炎则笑意淡淡。

徐道长却是一噎,什么叫无辜者,那意思道士若有被胁迫而投靠十里堡的,也就不是无辜者?到时刀剑不长眼,自己那些徒子徒孙不是要遭殃了?

龚炎则见徐道长还要再说什么,手一摆,道:“不是我不给真人面子,一是十里堡明晃晃的打了我的脸,此事不能善了。二是死了三个兄弟,我若善了,兄弟们以后跟着我都要寒心。我说的不伤及无辜便尽量不会伤到,真人若还有再多的要求,怕是我无能为力。”

徐道长见龚炎则说到死了三个兄弟不能善了时,眼底黑沉沉的光如带着锋利刀刃的冰碴,叫人胆寒,他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可到底于心不忍,面上也有些不好。

送到屏门,龚炎则见徐道长背影远去,招手叫来福泉,“你去给徐道长提点两句。”

福泉脸上一苦,道:“三爷,能不能换给人去。”

“嗯?”龚炎则微诧,忙问,“怎么?”福泉办事最是稳妥,地痞流氓也好、奸邪狡诈的亡命徒也罢,哪有怯场的时候?何至于有这样的表情,苦菜花似的。

“三爷您不知道,徐道长也不知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整日游说小的跟他做道士去,还说我这面相就是做道士的,屁的面相,鬼信他说的,玄素还说姑娘与庞……啊,那个,给范六姑娘在库里寻了几样东西来,小的这就取来,三爷您看看合不合适。”紧着提醒玄素这小子别乱说,不曾想自己也有说吐噜嘴的时候,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龚炎则可不是好糊弄的,且还提到了春晓与庞……,不用说,肯定是庞胜雪那小子,长目一斜,“说仔细了,玄素说春晓与庞胜雪如何?”

“小的内急,小的告退!”福泉头一回用上了福海的伎俩,打算借尿道跑路。

“去吧,爷亲自去问玄素。”龚炎则不疾不徐的幽幽道。

福泉转身的脚猛地戳住,心想:问我不过一句话的事,问玄素,指不定玄素要说出多少不着调的来。他想了一回,只好转回身,硬着头皮道:“要小的说也是玄素眼拙,他屁大点的年纪能看出什么呀。”

“说!别他妈的废话!”

福泉眼角一跳,万难道:“他胡乱看的,说是……说姑娘与庞九爷……有夫妻相。”说完偷偷瞄三爷,但见三爷冷着脸嗤的一声笑,显然不信,眼底尽是不屑,福泉微微松口气,幸好三爷没往心里去,这才躬身告退,到背人处狠狠捶了自己一把,以后千万少说话,这回也是徐道长那个磨人精磨的,不然自己哪里会憋不住胡说。

而龚三爷呢,但见福泉走了,脸扑啦就掉下来了,爷的女人凭什么与旁人有夫妻相,还是庞胜雪那小子,他做梦,下辈子也别想!

转身回了屋,把门帘子摔的啪嗒一声响,春晓正对着妆台上的水银镜子看自己这张脸,五官还是清丽美艳的,只稍稍偏一下脸,眼底到脸颊的部位大片的朱红色就像一块污迹沾染了似的,着实难看。

前几日不在意是因着知道这胎记能除掉,可现在的结果是变的不一定,且就算能除掉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听见门帘的动静,她扭头看过去,就见龚炎则沉着脸,一身冷气的走了进来。

春晓看着他去送徐道长,见状以为又出了什么事,紧张的站起身,一双妙目审视着龚炎则的神色,试探问:“徐道长说了什么?”

龚炎则迎着她的目光,径自走过来,又细细端详了春晓一阵,但见眉目清艳,殊色端丽,即便有一块胎记在,也是白雪中一捧红梅,更添颜色,在他眼里,春晓没有一时不是美的,于是越看心里越泛酸,把目光淡淡的移开,往临窗的炕上坐了,一面给自己倒茶,一面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徐道长说见着你与庞胜雪一处来着,怎么遇见的?”

其实福泉一句话没多说,龚炎则却是鬼精,玄素才来太师府没几天,庞胜雪却不在这里,他既然早就认识春晓,那该是在府外见过春晓与庞胜雪在一处,可就是在府外,也不该是在春晓回舅舅家的时候,那时庞胜雪还在京城忙公务,不可能抽身回沥镇。

若要见两人在一处,必是近些日子,都在沥镇。

春晓一听就暗叫一声糟了,没曾想徐道长会说给龚炎则知道,玄素这张嘴,怎么什么都与旁人说呢。

她在心里暗暗埋怨玄素,却不好再隐瞒龚炎则,只得将如何追着他去了上清观,又如何遇到庞白,后头在玄素的帮助下才得以逃离的事简言意骇的说了一回。

龚炎则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原是他出事的那天春晓也不在府里啊,心里便有些火气,冷声道:“谁允许你随便出府的?”

春晓一愣,也有些气恼,心说:凭什么我就不能出府?你可以出去想干什么干什么,我都说了出去寻你,你还不舒服了?也冷了脸,道:“妾是出去寻您去了。”

“那你寻到了么?既然没有为什么不回府?还胆肥的敢冒名顶替了,若叫人识破你还能囫囵的从上清观出来?再说那庞白与你有什么干系,他凭什么让你救?你又为什么要去救?刘兆就在观外,你不去求他施救,反倒绕到山后头,与个男人在外头走了一宿,你还有理了是吧?”龚炎则见春晓不但没有悔意,反而给自己落脸子,当即压不住火了。

春晓被龚炎则质问的半晌哑口无言,后头气的手都抖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平时口齿伶俐,机灵讨喜,一到了在乎的人面前就会笨嘴拙舌,透着一股子傻气。春晓就是如此,明明一肚子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想的尽是这个男人不信自己、冤枉编排自己,早前还能宽容理解,现在却字字凌迟,难不成真是因着容貌受损,再不能得他欢心了?

春晓整颗心都被揪着,低着头,只盯着自己裙摆边露出的半张鞋面看。

☆、第382章 闹别扭

“说话!”龚炎则把茶盏往案上一摞,‘咚’的一声,茶渍溅出几许。

春晓咬了咬牙,就是不吭声。

龚炎则气的额头上的血管砰砰乱跳,忽地站起身,两步到春晓跟前,把浑身一抖就要往后退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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