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嫡子之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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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嫡子之黍离-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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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保成……

透明的水珠坠落于斑斑血迹之上,一瞬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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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亦是黯然。

那些话,伤人亦是自伤。

朕,当初的作为,和你,有什么区别呢?

若不是保成以命破局,朕,也会和你一样,以为选了条更稳妥的路、开创了盛世繁华、奠下万世基业,无愧于天下,实际上却是……

那些话,是对着你说的,又何尝不是自问自伤呢?

朕和你,都是被他舍弃,被他抛在身后的……

可这妖娆江山、这壮丽山河,又岂能任我们沉湎哀伤、自怨自艾?

他,纵使龙困浅滩,纵使满身罪名的死去,对着家国天下,他,却始终坚守着上位者的骄傲、上位者的执着,更抛下前尘、舍命开局。

我们,身为帝皇的我们,坐拥四海的我们,牧天下万民的我们,又岂能认输?

你,教他文韬武略的你,教他帝王心术的你,教他胸怀天下的你,一手教养出这惊才绝艳的孩子的你,又岂能让他枉自牺牲?

我,不管他认不认朕这君父,朕,却是以这样的皇太子为傲!

他又何尝不是信任于我们,才敢运筹帷幄、因势利导,才敢放手一搏、逆转乾坤!

朕教养他不过数年,已是痛心若此,你,更是……

可朕的大清,却是需要你振奋精神、全力以赴,所以,朕为你破开魔障,所以,泣血过后,收起那刻骨的哀伤……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龙子凤孙,为这江山做祭又有何妨?

你——我——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豪侠,生死容易低头难。那么,对于帝皇,尤其是强悍帝皇,让他们心甘情愿低头,估计更难。俗话说,爹是英雄儿好汉。对弈也好,对战也好,旗鼓相当才痛快。俗话也说,宁跟讨饭娘不跟当官爹……
真想打个end,不要四四了,55555555,偶为什么要开《黍离》啊,两任3个强悍皇帝面对国破家亡的纠结,不能格式化,还得没有逻辑错误,卡得偶想撞墙了。
4。0版老康还得再处理一下,冰山铁血版四爷,5555555,偶为什么开始不是写的小白脸版四四啊!!!!!!!!!!!
卡死了!!!!!!!!!!!




、苍鹰

当帝皇终于恢复平静,整理仪容,正襟危坐以后,玄烨平静地说,“他是爱新觉罗的苍鹰,当得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李白《侠客行》)。”

康熙不由抬眼看他,“你——”

这个评价,是极高的了。

对于他们这一脉,草原苍鹰,是一个传奇,更是一个禁忌。

若说太祖是草原上的苍狼,那么,爱新觉罗多尔衮,就是草原上的苍鹰,文韬武略,智珠在握、袖手乾坤的一代英豪,皇玛法逝后,八旗实际上的首领,大清入关的功臣,真真切切的无冕帝王。可惜……

“以他的睿智与深谋远虑,又怎不明白若不为皇为帝,自己和后人会是什么下场,可却始终是为江山社稷、俯首屈尊……”

帝皇以手覆眼,这句话,是他的逆鳞,朕,又怎不明白,周岁立为太子的保成,朕仅存的嫡子,若不能为帝,会是什么下场……

“保成……的时候,朕说有生之年,不再立太子。你来的这些年,朕越来越觉得这个决定是再正确不过。你的太子,为家国天下,不惜牺牲,不计声名,纵使零落,亦毫不逊色于先祖气魄。你这君父……”

帝皇打断他的话,“朕知道。你放心。朕说过,不管怎样,朕都会对得起天下,对得起爱新觉罗的姓氏,对得起列祖列宗!”朕不会一直自怨自艾,那个孩子的牺牲,保清的牺牲,朕不会让他们落空。

比起生于草原、长于烽烟四起的乱世、浴血奋战、开疆扩土、一手建立大清制度的无冕帝王,朕这生于禁宫、长于妇人之手、看惯勾心斗角的圣祖,雄才大略、骁勇血性,还是差了些,顶多算个守成令主罢了。保成,许是自小顺遂,桀骜大胆、锐意激进,倒极似这位先祖了,却是,被囿于守成、执着于盛世繁华的自己明珠暗投了……

这个年轻的“自己”,身在局中,随遇而安,能够把大清放于天下、而不是拘泥国界的“自己”,倒是比自己更能高屋建瓴、深谋远虑了,又是黯然,这份高瞻远瞩、洞若明烛,却是保成和保清的血泪换来的……

至于那自称效仿自己的“十全老人”,他冷厉一笑,就是一个笑话。

玄烨看着他森然笑意,终于放下心来,总算是不再着魔于保成的牺牲,有心思谋划大局了。至于那个或那些可能倒霉的人,算了,总得让他出出郁气。反正他现在清醒起来,也不再会为了一己之私胡来,那些撞枪口的,也就自求多福吧。不过……

“老三、老四他们……”虽然这个“自己”没忘了加派明卫暗卫在俩人身边,可自己还是担心,尤其是胤禛,本就是个刚直严谨的性子,“自己”虽然入魔,好歹是被分了下心思,国破家亡的滔天怒意,暂被封存了,冲击缓了缓,稍弱了些;但胤禛,那是他嫡亲的儿子,他嫡亲的孙子,他嫡亲的重孙子,当时他似乎都被击垮了,也因此这个“自己”封了他大半记忆,只让他记得大清自弘历,传了七代就没了,可就这,凭他那一任帝皇的经历,怕是不会轻易相信,更怕他会承受不了。胤禛和“自己”相认时说的话,自己,可都还记着呢。而胤祉,他的恨意,可也是不容小觑啊。

“无事,老四没那么脆弱。若说保成是苍鹰,那老四就是孤狼。越是艰险重重,他越是能激起悍勇之气、绝地求生。”要不然,当年那个局面,朕怎敢以天下相托?可他这份孤绝,却也是……

“他已是绷得太紧,朕怕……,且老三……”

“这几天,他总撑得过去,他那个谋定后动的性子……”顿了顿,又道,“老三,更不用担心。朕在这,他不会对老四做什么。他再和老四不对付,皇阿哥的清傲还是有,他允了好好看着老四,自是明白该说什么、做什么。”

玄烨看他胸有成竹、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是磨牙,又是心惊,又是庆幸——朕着急上火的是为了谁?你倒举重若轻起来!又心惊于这只老狐狸,当时都那个状况,朕都以为你疯魔了,你还心思这么缜密、思路这么清晰,更加庆幸,幸亏朕先下手为强,要不然,保清还不被你折腾死?!朕,可不相信你这比狐诈、比狼狠的家伙经历了一世,就由严苛君父变成朕这开明君父了!又汗颜,这个,可是异世的“自己”啊,难道朕老了,也是这个样子?……(⊙_⊙)

暗夜深沉,一贯注重养生的帝皇,却是倚窗独立,看着月华如水,看着月影推移,看着流云飞散……一夜无眠。





、圣意

第二日。早朝。

帝皇一如既往地高踞御座,放眼看去,皇子、宗亲们虽昨日半醉的不少,但大都仍神采奕奕,只诚郡王和雍郡王眼底有着隐隐的青黑、脸色略显憔悴,心中暗叹,这两个,怕也是一夜未眠吧。

帝皇下了道圣旨——六岁及以上皇孙须至上书房读书。十二岁及以上皇孙,须居于宫中,严禁探视,每月可归家一日。十五岁及以上皇孙,每日需随伯(叔)父办差半日,每月休沐两日。

满朝文武面上未显,毕竟这算是皇帝家事,只是不知道帝皇怎想着调教皇孙了,心里细细琢磨。虽说满人一贯抱孙不抱子,可这圣旨下的,难道是学前明,不看皇子、看皇孙,可也不对啊,前明那个皇帝那是没办法,本朝可堪大任的皇阿哥,那是——偷偷腹诽——估计都多到让皇上头痛了。

皇阿哥们面面相觑,虽然皇父一直把雍郡王家的弘晖带在身边,对雍郡王家的弘晶也是极为喜爱,可一个毕竟是皇长孙,一个长相极肖皇父——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咳,老爷子也一样——也还在情理之中,可现在却是把所有府里的皇孙都一股脑的弄过来……

胤眩乃担矢福训滥愠榱耍浚∧训篮笫繷Y说的是真的?弘历那死小子实际上是跟你学得?

胤祉与胤禛却是百感交集,尽管一个知道全部,一个只知道一点,却都感叹皇父的魄力与用心。

不管是怎么想得,年长阿哥们都头疼家里会不得安宁一阵子了,可没等他们缓过劲,帝皇口谕来了,一至十四阿哥见驾。

待皇子们请过安后,帝皇开门见山,“老九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你们都看了吧?老八,你把现今在大清的洋人情况给大概说说!”

胤禩定定心神,他一直在理藩院和洋人打交道,虽事起仓促,但也有理有据、条理分明。众人皆惊,在大清的洋人,已经这么多了么?

帝皇不给众人反应机会,又点了胤祉,把这些年礼部涉外及与他私交不错的洋人情况说了。

然后是胤禛,他执掌户部、刑部、吏部,都少不了和洋人打交道,尤其是现在洋人犯事的和想请求在朝廷谋事的越来越多。

然后,帝皇干脆利落地说,“这些年,来大清的洋人越来越多,出去的汉人满人也越来越多。前明与外的贸易往来是兴盛的,可后来倭人屡犯,荷兰人亦占了台湾。朕早些年开了海禁,却是一直忧心前事会不会重演。现在,小九带回来的,更是触目惊心。朕想着,要改变一下兵马集结、布防制度了,但这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完的,而且牵扯甚广,直接关系国本,更不能轻举妄动、草率行事。把你们叫过来,就是让你们好好想想,这个事儿,该怎么做。”

众人皆惊,这个事,可不小啊,顿时把自家儿子可能被皇父一窝端了给忘了。

“老三、老四、老八,你们对洋人的事儿最清楚,整理整理,把洋人的情况,特别是他们的布防制度给摸清楚。”

三人躬身应是。

“老大、老十、十三、十四,你们一直在带兵,好好琢磨琢磨,给朕拿个大概章程来,老大,你多带带几个弟弟。”这可是正对着这几位阿哥的事情,几人赶紧应是,胤眩购茫⑹⑹谋砬槎加械闩で恕�

“老五、老六、老七,你们一直在做整顿旗务的事,对各旗情况也清楚,你们琢磨一下,把这个事可能用到的,准备一下。”五六七自是应承。

“老九……”

九阿哥赶紧谄笑着,“皇父——儿臣……”,底下的话还没出口,紧挨着他的十阿哥一脚踩了下去,把他的话给踩扭曲了个音,憋憋屈屈住了口。

玄烨扭脸,这两个——

帝皇视而不见,接着说,“老九,你再仔细想想,把在外面见到的,全都写下来,越详细越好,把你结识的那些跑海外的人的名单全部写下来,给你四哥,让你四哥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熟知洋人布防、尤其是海防的人。”

九阿哥有点儿不情愿地应了是,五、十一瞪他瞪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玄烨无可奈何。这个小九,自小就是一霸,宜妃和老五宠着,到后来,连十一也是让着纵着他,更无法无天。连这个不怒自威的“自己”,他性子上来都敢撒泼耍赖,真想看看他胆子到底是长成什么样子的。想起老三画的死不瞑目的恶鬼,想着“自己”说的那些事,叹口气,也好,老五、老十和十一护着,他就当个自自在在、开开心心的“财神九”也好。这样子,怕是待不住,又想跑出去了吧……

帝皇亦交待了十一、十二要做的事。

最后说,这个事,一定要谨慎稳妥,不能急于求成,而且,他们知道就行了,别泄了端倪。他说得平淡,众人却觉满室生寒,赶紧应是,也知关系重大,俱是谨言慎行、加紧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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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府接到这恍若晴天霹雳的圣旨,都是有苦难言。

能说什么?就是民间,分家以后,老爷子说要把孙子接到本家大宅教养,各房也都只有高高兴兴的,更别说这位,是天下最尊贵的老爷子了。

上书房啊,皇阿哥们读书的地方,皇孙、宗亲子弟能进去,那是莫大的恩典。可,上书房,那是好待的地方吗?不说其他,光是那早起晚睡就足够让一帮额娘抹眼泪了。更别说大些的,居然一个月才能见上一次,这……

偏偏圣旨说得清楚,五日后,年长阿哥就要搬到宫里,小阿哥们也要到上书房了。

各府俱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虽然,最玩命赶工、脚不沾地的是内务府,上书房的屋子、练武的校场、皇孙们的住处,林林总总,都得打点,可他们是办差,心情不一样啊。

这种时候,各位皇阿哥的脾性、各府福晋的手段气势,就显了出来。

直郡王府很是平静。这位巴图鲁皇子一贯是拿练兵那一套养儿子,大福晋和侧福晋、格格们早被他雷厉风行弄得没了脾气。大福晋世家出身,娘家兄弟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没这么辛苦罢了,但一想自家爷那身份行事,也就了然,也只更对自家儿子嘘寒问暖、操心饮食起居,为培养下一代巴图鲁努力。郡王爷与她一贯举案齐眉、夫唱妇随,她这样,侧福晋和格格们有样学样,所以,接到圣旨,也就只为了那一月见儿子一次,掉了些眼泪,该干嘛干嘛了。

诚郡王身在礼部,汉学造诣更是精深,简直是满汉加强版“严父”的范本,他倒是极支持福晋她们做“慈母”,所以,诚郡王府快被眼泪淹了,但都知道自家郡王爷是极尊崇万岁爷的,看着郡王爷滔滔不绝、引经据典教训儿子如何勤学慎行、只争朝夕,恨不得马上把儿子打包进宫的架势,也只能是偷偷在自己房里搂了宝贝儿子哭天抹泪,却没敢在郡王爷面前泄出一点委屈不满。

雍郡王一贯冷厉,现在更是望之生寒,福晋、侧福晋、格格们在他面前,俱是话也不大敢多说,心思就更在儿女身上了。弘晶本就因圣眷隆宠,在上书房读书,故而,四福晋也只是着急,本来算是难得的恩典,可现在却是和众人平分秋色了,更担心上书房内皇孙多了,自家宝贝心尖尖会不会受什么委屈。年侧福晋也是坐卧不安于弘晖的优势不再。李侧福晋又是高兴自家儿子能和哥哥、弟弟一样待遇,自己也能扬眉吐气一下,又是被那一月只见一次劈得惊惶失措,郡王爷现在很少至内院,儿女就是她的全部了,现在……,这对于一门心思挂在儿女身上的李氏来说,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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