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用侠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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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侠探-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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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三白却看到李晏笔锋一转,又接着写下了几个陌生的名字,“这几位是?”
  李晏搁下笔,卷成小卷儿递给苏染,道:“小将也需要锻炼的机会。”
  梅公子拿他们当猴耍,堂堂洛阳王当然不能咽下这口气,所以,他决定拿梅公子练练兵,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苏染拿了纸卷儿就起身出了门,其余三人继续坐着吃茶等他。
  苏染不在,零丁就主动的缩到一边,稀释自己的存在感——不然真的太尴尬了。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诅咒自家王爷,虽然以前挺担心他找不到人陪,但现在人找到了,那恩爱劲儿能熏一整条街。
  零丁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更要命的是最近因为那张莫名其妙的请柬,两个人开始了漫长的对诗*。
  你吟诗来我作对,赶一路日夜兼程,吟一场风花雪月。
  文人总是打情骂俏的高手,把那些能腻歪死人的情谊都赋在诗里,短短的十几字里愣是藏了一个海誓山盟。
  零丁听得想杀人。
  “或许我们漏掉了一些重要的讯息。”燕三白看着手中小巧的梅花糕,若有所思。
  李晏见他不吃,拿起一个亲自递到他嘴边,“你是说,我们知道的并不完整?”
  燕三白顺从的咬了一口,“对,或许还有第三首、第四首诗,或者一些别的什么,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嚼了几下,发现这个梅花糕还挺好吃的,甜而不腻。燕三白难得的被勾起了食欲,黑亮的眸子看着李晏手里还剩下一半的梅花糕,不说话。
  李晏笑着把那一半递过去,顺手擦掉了他嘴角沾着的糕屑。
  零丁鄙视他们,小孩子才是要人喂的。看看,看看四周那眼神,能把你们戳成漏水的筛子。
  哎……零丁叹了一口气。
  那厢李晏见燕三白吃得那么香,也想拿一个来吃,半路却被燕三白截了胡,“这是我的。”
  嗯?李晏转头看他,四目相对,觉察出不对劲来。
  李晏扬眉——怎么了?
  燕三白微笑——有毒。
  “叮。”一个铜板掉到了地上,滴溜溜滚到零丁脚边。
  燕三白摸了摸自己腰间,发现是自己的,便道:“零丁,帮我捡一下。”
  零丁不疑有他,就弯腰去捡,捡起铜板抬头时,却见桌底有个东西泛着寒光,当即背上一冷。
  那是一架小手弩,弩·箭正朝着李晏的方向已蓄势待发,只要一触碰机关,弩箭立刻发出,这么近的距离,想躲也躲不了,而且这明显是淬了毒的。
  他装作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把铜板递给燕三白,“可能有点脏了。”说着他又嘟哝了一句,苏染怎么还不回来。
  燕三白接过,手却不小心打翻了茶壶,水顿时洒了一桌,还滴滴答答的流到了地上。燕三白颇为懊恼的样子,挥手叫来小二,“快把这擦一擦。”
  小二忙不迭答应,点头哈腰的把茶壶收拾了,而后又看着李晏道:“来这位客官您先让让,我先把这水给擦干咯。”
  李晏这才起身让开。
  此时三人都离开了桌子,小二也麻利的擦完了,“客官请稍等,小的马上给你们换一壶新茶来。”
  然而他就见刚刚让他起身的那个客人咧嘴笑了笑,“我想你可能要连桌子一起换了。”
  “啊?”小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然而李晏很快就回答了他。
  抬脚,潇洒一踹,那红木的桌子立刻分崩离析,吓得小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他抬头,分明看见一支箭从那破碎的木片中冲出,直挺挺的钉上了房梁!
  我滴妈呀。
  小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到那三位还好整以暇的看着,连忙问:“客、客官,这到底……”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投来一片阴影。伴随着一阵东西破碎的异响,那阴影越来越近,小二急忙转头,就见两个黑衣人直接踹窗而入,那鞋底在他眼中不断放大,直朝他脸上踩来!

  ☆、第135章 暗卫

  一张长凳飞出去,照着黑衣人踹来的腿上打,长凳应声被踹成两半,小二护住脸,凄厉的惨叫了一声,“啊——!”
  李晏莞尔,“又没踹到你你叫什么?”
  抓起他的后衣领一把拎起来,潇洒的往安全的地方一扔,这时黑衣人长剑来袭,他单手在身旁桌面上一拍,整个人翻桌而过,折扇从袖口中滑出,利落的打在另一个黑衣人的脖颈上。
  此时燕三白恰好与他背对背,两人默契的各自向前交换一个位置,燕三白手中长刀刺出,瞬间直抵追着李晏而来的那个黑衣人。
  零丁在一边看着,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多余的,连帮忙都不需要。于是他后退几步,护住其余的客人。
  然而就在这时,燕三白忽的一声,“小心!”
  四周都是普通的客人,零丁根本无从辨别危险来自何方。然而他心中已经有所警惕,在危险来临之际,还是有了些许感应,猛的往旁边一闪,腰撞在栏杆上也不在意。
  他瞪大眼睛去看,就见一柄碧玉簪子擦着他的鼻尖而过,而抓着那簪子的人,是个刚刚还看起来柔弱无力的老妪。
  可是,危机还远没有过去。
  零丁直觉背后一阵激灵,顾不得许多,一脚踢到老妪手腕将碧玉簪子踢飞,而后扑到栏杆后的楼梯上,噗通滚了下来。
  一排排飞刀暗器紧咬而至,零丁忍着痛蹿到一张桌子旁,借着桌子格挡。
  未知的危险是最可怕的,他完全不知道这客栈里究竟藏了多少敌人。
  怎么办?
  忽的,三弦声起,从客栈外幽幽的飘进来,却很急促,杀伐之意外现。零丁心中一喜,是苏染回来了。
  “这手法有些熟悉。”燕三白蹙起了眉,与李晏并肩站在桌上,那两个黑衣人则分立两侧,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他不由问:“你能分辨出他们两个人吗?”
  李晏仔细看了一眼,也发现了奥妙所在,“不能。”
  两个人,虽然都黑衣遮面,可经过打斗,受的伤不同,气息也会有所不同,但面前的这两个人,完全一样。
  结合刚刚的机关,燕三白心中已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是暗卫。”
  ‘暗卫’二字话音落下,那两个黑衣人的气息顿时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杀气,内敛了。那个戴着碧玉簪的老妪也放弃了零丁,跨前一步,抱拳,一开口,竟是浑厚的男人声音,“见过首领。”
  那两个黑衣人也抱拳低头,“见过首领。”
  屋外三弦声骤停。
  燕三白站在桌上居高临下,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但。
  “暗卫已散,我不再是你们的首领了。”燕三白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人群中有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暗卫是什么,顿时面露惊恐,一阵骚动。那老妪随手一扬就是一排暗器钉在他们面前,“不想死就闭嘴。”
  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而那些心思通透的,不免猜出燕三白和李晏的真实身份,心中的惊骇远大于恐惧——堂堂第一侠探燕三白,江湖朝野无人不称赞的侠士,竟然真的是曾经的暗卫统领罗刹,这何等让人心惊!
  而且他那张脸一如洛阳王那般年轻,难道是一只戴着□□么?!
  但暗卫并不管他人如何想,目光仍只盯着燕三白,“只要首领一句话,暗卫就永不会散。”
  “我竟不知,在你们心里我还有如此地位。我也不知,有一天暗卫的刀剑会对准自己的主人。”燕三白目光寒沉,上前一步站在李晏身前。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这才让人有点儿他真的是罗刹的实感。
  老妪看了一眼李晏,“如果您说的是洛阳王阁下,那我可以告诉您,我们不需要一个会将我们赶尽杀绝的主人。难道您忘了,十几年前是谁下令追杀你最后逼你跳下落雁谷。李家的走狗,我们当够了。”
  飞鸟尽良弓藏,这几乎是每一代像暗卫这样的组织,既定的命运。无论是最先被‘处决’的罗刹,还是大周建朝后被秘密清理的其余暗卫,几乎都逃不过。
  燕三白清楚的知道他们心中的恨,但是,“你们与我从来不是一心,又何谈重建暗卫。”
  “但居于黑暗者,本身便不属于光明,首领你所追求的,是错的。你本该与我们在一起。”
  燕三白刀尖下压,眸如寒夜,语气清冷,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妪的眸光也随之变冷,声音低沉的像是在自九幽而来,“既然如此,那便只有让首领和洛阳王阁下,一起尘归尘,土归土了。”
  众人不禁屏息,暗卫之间的争斗,岂是他们所能承受。有孩子直接拉长了嗓音哭了出来,却被身后的爹娘连忙捂住,满含惊惧。
  打斗一触即发,李晏手里的扇子已经换上了寒铁的扇骨,看着那个老妪,道:“这个人交给我。”
  “好。”燕三白顿了顿,遂让开来。
  李晏嘴角噙着淡笑,细长丹凤眼眸光凌厉,随性而肆意的招招手,“来,让本王见识见识,你怎么让我尘归尘,土归土。”
  清朗的声音逐渐转为低沉,纵是没了张扬的红衣,洛阳王的风姿也折煞旁人。安静的缩在客栈另一侧的人们眼睛里也不禁流光溢彩,那是他们的王爷,就该这么举世无双。
  而下一刻,骤然开打的两拨人打得难分难解,众人就见那寒铁的扇子在李晏手里大开大合,银光潋滟,好不炫目。
  三弦声又重新响起,看着的人竟似有种在戏台下看戏的感觉,戏台之上锣鼓喧嚣,看那折扇轻掩断了谁的魂,看那轻盈足尖又点了谁的魄。
  刀,是杀人的刀。
  摘下面具暴露于世人面前的罗刹,在侠探与修罗之间牵引出微妙的平衡。那些都不是他本名,他就是他,又何须多做解释。
  那些凌厉的狠辣的杀招已经凝于他的血液,那些曾沾染过的罪孽也不曾洗去,然而他仍心向光明,他从楚狂人身上觅得大道,在那些少年身上看见希望,他还愿意相信天若有情。
  他相信因果,不怨天,不尤人,只做自己。
  被他一人拦下的那两个黑衣人越打越惊心,原以为燕三白如今这副模样,早已失了当年的锋锐,他如今就像一柄华美的刀,刀身上刻了太多的花纹,反而不再锋利。就看那温文尔雅的样子,也不能想象他杀人的模样。
  然而交手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刀还是那柄刀,锋利依旧,却似拂去了尘埃,明亮得晃眼。
  就像一个叛徒,明明都曾站在同样地方,他却独自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就更想,把他的存在整个抹去。
  燕三白是暗卫曾经的首领,暗卫的行事风格他再清楚不过。今天的截杀,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一定、一定还有什么后手。
  思及此,屋外的三弦骤然急促起来,原本简单的音律也被奏出了千军万马之意,震得燕三白心潮澎湃,内力像是要从身体里迸发出来。
  苏染的幻音指法,外面一定也有人拦截。
  燕三白一跃跳上二楼栏杆,放眼望去,客栈里的那些普通客人因为没有内力,倒丝毫不受影响。
  但,总有例外。
  他们纵然强压下胸中震荡,但那些细微的表情,可骗不过燕三白老辣的眼睛。这些人就像蛰伏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蹿出来咬你一口。
  燕三白跃下,正要将其揪出,然而就在此时,混在人群里的人也心知藏不住了,率先发难。嘴中吹箭射出,直直的朝大堂上悬挂的灯笼刺去。
  燕三白暗道不妙,想要去阻止,却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烟雾弥漫,燕三白被呛了一嘴,四下看去,已看不清身前三步。
  “清河!”燕三白叫了一声。
  “这儿。”李晏几个起落精准的到他身边,还没站稳,余光忽然瞥见一点寒芒,连忙把燕三白一拽,银白扇骨挥出,‘铛铛铛铛’几声把暗器悉数挡住。
  但饶是如此,还是有一道暗器做了漏网之鱼,在李晏脸上带出了一条血痕。
  燕三白亦警惕起来,抬头看了看,“我们先出去。”
  两人破顶而出,几乎是在重见日光的那一刹那,刀剑交击之声就已响起。
  这些人已经不单纯是当初的暗卫了,恐怕是梅公子以当初幸存下来的暗卫为核心,又重建了一个。
  然而冒牌货,怎能挡得了雁翎刀。
  燕三白踏前一步,鬼魅般的身影瞬间晃过一人,雁翎刀横出,在一人脖子上轻轻抹过,转身,后刺,所有的一切宛如行云流水,刀身滴血不染。
  而李晏要狂放的多,扇子不够长,没关系,他腿长。那一腿下去,定打得你胸骨齐碎。
  不多时,长街尽头传来脚步声,急速,齐整。
  待人赶到,李晏一脚把身前一个黑衣人踹下,站在檐角,抹了抹脸上淌血的伤痕,看着下面道:“你们来晚了。”
  “王爷恕罪!”来人是当地城防司,闻言立刻告罪,又回头喝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抓刺客!”
  官兵们忙不迭的把客栈围起来,大队人马冲进去,好一阵人仰马翻。
  燕三白微喘着气,扫了一眼四周。暗卫跑得很快,就跟从前一样,基本没有被抓到的可能性,除非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又或许,他们志不在杀人。
  燕三白霍然转身,手中还提着刀,看向下面的街坊里,密密麻麻的围观的百姓。
  他站在艳阳下,暴露于世人目光里。
  “罗刹!他是罗刹!”
  一声惊雷,带来夜雨。
  四周陡然爆发出来的人声,就像当年嘈杂的,烽火狼烟的战场。燕三白独自站在战场中央,看着那一道道有如刀剑般的目光,沉默如磐石。
  克制住自己想要退后的脚步,不让自己的头低下来,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然而忽然有人来到他的身边。
  那人握住了他的手,手上有汗水也有血水。回过头来时眉眼依旧,那么的意气风发,眉梢一扬,就是满眼风情。
  “走吧。”他带着他跳下屋顶,周围的人都自动分开道路。零丁和苏染从人群中走出来跟在他们身后,坚定随行。
  那人就这样牵着他的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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