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掩映下,洵晏柔和的侧脸,她闭起的双眸,密长卷曲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田夕抬手抚摸洵晏的脸庞,她的掌心柔软细腻,引得洵晏不断沉迷着无尽的温柔。
“臣妾,亦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上心了,旁的事,不能为皇上分忧。”田夕怀揣失落,声音低落。洵晏睁开双眼,星眸水泽柔润,倒映着田夕的眉,田夕的眼,田夕的轮廓,她挑起长眉,轻轻的点了田夕的额头一下,道:“若都让你做了,我不是白当了这个皇帝?我勤政爱民,使得四海升平,天下大同,给咱们的孩子一个清明太平的天下。这样,不好么?”
洵晏的远大志向,她胸怀天下,心系子孙万民,田夕明白,亦是全身心的支持,她点了点头,顺从的倚在她的怀里,洵晏满足的笑,想了想,又道:“何况,若无你替我看着后宫,我又怎能安心前朝?只是,晴沂自上次后便一直心怀芥蒂。”晴沂是先帝最小的女儿,亦是五哥唯一的同母胞妹,她必定要好好看顾照料,叫她一世安康无忧的。
田夕闻言,眼中有了点点晶莹的光芒,说:“想必,晴沂明日便能来向她七哥请安了呢。”洵晏惊喜,感怀与她的贴心,紧紧拥着她,动容道:“还说帮不上忙呢,不声不响的就把我最为难的做了。夕儿,你真是我的解语花。”
田夕轻叹一声,柔若轻羽,满心甜蜜。
二人剪影映在金澄地砖上,相依相叠,如比翼连枝,今昔何年成相守。
作者有话要说:我。。。。下次真的一定多更点。。。。
遁走前给个皇子的排行名字表。
大皇子 夭
二皇子 洵阳 庶人
三皇子 洵晖 和郡王
四皇子 洵晋 庶人
五皇子 洵昊 薨
六皇子 洵暄 狱中
七皇子 洵晏 帝
八皇子 洵时 庶人
九皇子 洵明 庶人
十皇子 洵昭 庶人
十一皇子 洵昕 凌亲王
十二皇子 洵旦 庶人
十三皇子 洵旷 奕亲王
十四皇子 洵晨 安亲王
十五皇子 夭
有木有搞不灵清?我也快弄不清了。
还有,现在是景宣元年。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这场仗大了足有大半年,纳弛顽固反抗;终究抵不过两方夹击;何况他为王子时,便是暴虐的声名;更失人心。
凌亲王用兵如神,身先士卒;更有皇上洪福泽佑;大炎铁骑在黑疆草原上大杀四方。景宣二年三月廿九;纳弛兵败,自刎于王帐之中。
大炎大获全胜;占其王帐部众,获其牛马牲畜。匈奴气数已尽;穆德先前与天朝结盟;此时受天朝扶持,名正言顺成新可汗,并向炎称臣,允诺永不开战,并训示其后世称:子孙后人,若有主动向炎开战者,便不为他之子孙。自穆德起,黑水以北,辽阔草原得百年宁静,这时期史称东匈奴。
洵晏龙心大悦,当即封奕亲王为封赏使,前往边疆,犒赏三军,大封有功之臣。进凌亲王为恭定凌亲王,不日班师回朝,享半副銮仪卫之殊荣。
整死举国同庆的喜庆之时,帝心愉悦,不几日便是万寿节,内务府自然是不敢有一点懈怠,连同礼部,搜肠刮肚的想点子,费尽心力以期龙颜欢悦。
一干事宜皆由皇后娘娘陈览过目。
暮春时节,草长莺飞,花繁秾艳,处处含英,凤蝶轻翼翩然,缤纷丛饶。
嘤鸣湖上,御栾岛,四面粼粼湖水环绕,阳光洒金于湖面,如夏夜空中繁星洒落,耀眼华丽。
岛上有一台,名曰明珠。取自“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先帝青年时,于嘤鸣湖畔偶遇进宫探亲的淑妃娘家小妹虞绮,一见钟情之下,隐藏身份,自称恭定英郡王与之搭话,虞绮谈吐不凡,精通诗词,熟晓音律,先帝倾心不已,当夜便向皇太后请懿旨,欲纳之为妃,成一段姐妹入宫共侍的佳话。却不曾想,虞绮已为人、妻。
先帝痛心遗憾不已,召天下能工巧匠在御栾岛上筑明珠台,邀虞绮共游,虞绮也是个有气节的贞妇,当时知晓先帝心意,便以离家多日,家人挂念为由,婉拒离京,终生不曾再入宫,亦不曾踏上明珠台一步。
先帝暮年尝无意间吐露心事曰:“虞绮虞绮,宜家宜室,思念珊珊百花残,何惜千金酬一笑。”
明珠台高六丈九尺,以汉白玉为阶,上雕鸳鸯鸾鸟,吉祥彩凤,台面尽为珠玉宝石铺就,光华瑞彩,奢贵无比。
台四周植以高华梧桐,浓荫繁茂,花色或妖艳或清丽。,美不胜收。先帝常亲自摇舟来此,久坐台上,单影独酌。当日为此台时,他许想过,与虞绮二人相拥赏花,喁喁蜜语的旖旎缠绵。
相比对照,不知是如何凄微伤怀。
万寿节便在此为庆。
四月十七当日,洵晏下了朝,率文武百官乘舟上岸。黑底密绣金线边的龙靴踏上华贵无双的汉白玉阶,拾级而上。
洵晏望了望四周,问小德子道:“皇后何在?”一早便不见了人影,到此时都不见田夕。小德子在跟候在旁,隐含笑意回道:“奴才不知。皇后娘娘许是为皇上筹备寿礼呢。”洵晏抬手指一指他,轻轻一笑道:“有猫腻。”心中则是升起欢喜与期盼。
龙靴踏上又一级玉阶,明珠台全景呈现于眼前。只见一洁白华服的女子,在台上曼妙起舞。
田夕衣纯白色绿腰水袖舞衣,宽广飘逸的长袖飞舞如霞,她随着乐声翩然成舞,细柳般柔软的腰肢宛如游龙,轻盈体态如春风回雪清新美艳,舞袖轻甩,带过之处,紫藤萝漫天纷飞,窈窕身姿旋转于花雨之中,美如天仙。
洵晏双目闪过惊艳,如痴如醉的看着眼前心爱的女子,看她为她舞尽繁华,带来生命的灵动与美好。手在不知不觉中伸向一侧,小德子何等乖觉,极能体会圣心,忙将紫玉箫献上。洵晏执箫于唇边,缓步上前,吹起一缕清越激扬的箫声,迎合着田夕美的不似凡人的舞姿,婉转如瑶池水,轻云飘渺。
百官宫人皆目不转睛的看着,如同去了三魂六魄,如坠仙境。
那飞花天影之中,皇后一袭白衣,如凤舞清商,倾国之颜绝倒天下,皇上紫衣龙袍,竖箫吹奏,倜傥风流,二人视线痴缠,眼中只余下彼此。
舞停曲毕,田夕笑意璀璨,盈盈下拜于洵晏身前,曼声柔意道:“瑞此永明曲,千载为全皇。熏风解愠,华景清和,璇枢绕点,华渚流虹,是日挺生元后。吾皇缵唐虞垂拱,千载应期,万灵敷佑。殊方异域,争贡琛赆。藩侯瞻望彤庭,亲携僚吏,竞歌元首。臣妾恭祝陛下,北极齐尊,南山共久。”
洵晏双手扶起田夕,不言不语,眉眼间尽是惊喜与情意。
群臣方如梦初醒,纷纷下跪,口呼:“皇上千载应期,万灵敷佑,皇后娘娘兰心蕙质,母仪天下。”
洵晏含情专注的望着田夕,田夕眼波温柔,嫣然带笑。
“今见你一舞,宫里此后可不再见旁的舞了。”洵晏脉脉一语后,转头看向跪地贺寿的群臣,扬声道:“平身。”
群臣再呼万岁,亦是喜滋滋的。
风和日丽,天公犹带笑颜。东风摇曳垂杨线,游丝牵惹桃花片,难得的喜庆日子。
田夕随洵晏入席,端坐于旁,开宴后,歌舞上台。方看过皇后倾世之舞,再看旁的都是俗物,入不了眼。田夕一舞动天下,民间女子争相学习模仿她当日所起的翾飞楚腰舞。
歌舞怏然无趣,诸人却仍是喜笑逐颜,交首相谈。
平定匈奴,四海升平,景宣之年已见鼎盛之兆。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是举国同庆的乐事。
洵晏与田夕相视,举樽一碰,仰首饮尽。
正此时,一小太监上来,神情带着些急,与小德子快速耳语几句,小德子脸色微凝,挥手让他下去,自己上前到洵晏身边低声禀道:“庶人洵晋,死了。”
洵晏带笑的神色猛地沉下,群臣亦是倏然止声,望向这边。乐师停下奏曰,沉寂许久,奕亲王先出声问:“怎么死的?”
小德子看了洵晏一眼,小心回道:“庶人发狂,日日趁看守不备,以头抢地,长此以往,终死。”
奕亲王轻蔑一笑,道:“既是庶人,也为皇兄子民,皇兄开恩,留他个全尸吧。”
洵晏嗯了一声,沉缓道:“除他名姓,丢尸乱葬岗。”无名无姓,孤魂野鬼,不入轮回。小德子低垂眼睑,应诺退下。
怡亲王似是有言,嘴唇龛动了下,一副将说未说的模样,终究暗叹了口气,由着去了。
田夕伸手握住洵晏的手,担忧地看着她,她的手冰冷冰冷,脸色虽如常,眼底的阴霾却极为可怕。
洵晏转头回视她,安抚一笑。乐声再起,又是一派和乐,众人心境却不如先前松泛欣悦。暖风吹过,散后余冷。
“晏。”田夕推门进入,轻唤了声,带着焦急与担心。
散了宴后,洵晏与她同回朝纯宫,她去换了身衣裳,洵晏独自进了寝殿。
深处有些声响,却无人应答,田夕循声走去,穿过层层白纱帷帐,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扯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田夕稍稍受惊,却马上安下心来,倚在那人的怀中,叹息着又唤了声:“晏。”洵晏垂首在她的耳畔:“你很紧张我?”田夕直觉的点头,侧身捧起洵晏的双颊,温柔的看着她:“晏,你君临天下,无人可匹,那些事,便忘了吧。”洵晏身子僵直,那心中激起的愤怒,恨意,却被她温柔的目光抚慰,渐渐平息下来,身子亦逐渐疏软。
“你,何时知道的?”洵晏问了一句。田夕犹豫了片刻,小心的看向她,小声道:“你别怪罪李太医,是我逼他说的。你那几日夜夜梦魇,李太医只说无碍,安神即可,我总也不安心。”
“然后,你便威逼他了?那是还未去宋城的时候吧,你竟瞒了我这么久。”洵晏神色平静,田夕却有些不安了,觑她的神气,抿唇不语。
洵晏亦不言语,眼中腾起回忆的氤氲。
那并不是多愉快的记忆,堪称噩梦。宗正寺的牢狱中,洵晋洵时洵明三人,搜尽脑汁的凌虐,
他们逼她下跪,那烧得通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脊背,肩头,胸口,看着她在他们的脚边痛不欲生的挣扎,洵晋亲手以木槌狠劲击打她的腹部,施以“幽闭”重刑。
她如何咽得下这奇耻大辱!她必要一一讨回来!
“朕,绝不放过他们,洵晋死了,洵时洵明还活着,朕要他们偿还百倍痛苦!!”洵晏的眼睛充了血般红透,神情狰狞起来,田夕见她不对,如又入了梦靥,忙抱住她,亲吻她的额头,轻声说:“都过去了,他们已是阶下囚,晏,你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忘了那些,别叫他们迷了心智。”她温软的身子紧贴着洵晏的,以她的温柔抚慰洵晏的伤痛。
窗外夕阳斜透进殿,光影疏离,帷帐轻薄的影子一亘一亘深深浅浅的烙在地砖上,二人静淡无声的相拥,洵晏不挣扎不出声,汲取田夕的温情,治愈那些鲠在心头,挥之不去的耻辱。
良久,洵晏方推开田夕一点,柔声道:“吓到你了?”田夕摇头,双手从她的肩上下滑到她的腰肢,松松的环着。
洵晏笑了笑,不纠结于往事,点了点她的鼻尖,说:“你说永远不会离开我,可不许抵赖,百年后也要陪我葬在皇陵里的。”
田夕娇嗔她一眼,却只默认。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he,就是欢欢喜喜的在一起,你们老不相信我,桑心。
今天,作者群里说起遇到的一些很奇葩的读者什么的,我暗戳戳的偷偷高兴,
因为我可爱的读者亲们实在是太省心,太让作者君骄傲了,来,让我挨个虎摸,真乖。 。
正文 第五十章
恭定凌亲王大军十五日后抵京。
洵昕卸甲换上朝服,上殿参拜皇上;为臣者不辱圣命。此次一同回京的还有绩弩将军季庭与都指挥佥事刘长沛。二人殿上参见之后;又到甘露殿请安。
季庭本是肃亲王帐下;肃亲王薨后转投洵晏府上,之后尽心尽力,为洵晏效命。刘长沛本是京郊一户农家之子,食不果腹,贫困潦倒,难得是胸有大志,亦能坚韧吃苦;那日受官府逼迫赋税;颇为狼狈;叫出城游玩的洵晏与洵晨遇上了;见他前额宽阔,眉目英气,双眼亦是炯炯有神,便给他指了条明路,投军到肃亲王麾下,他也果然没让洵晏失望,在军中极有建树,更难得的是忠心耿耿。
二人也算是王府家臣,如今洵晏登基,他们仍以家臣之礼请了安。
天下大定,四海臣服。洵晏心情颇好,与二人说了会儿边疆之事,谈起那最西北的风土人情后,看向恭立一旁的刘长沛,打起玩笑道:“朕记着,你是家中独子,前几年在军中蹉跎了些光阴,如今可好好挑挑,看上了谁,朕给你赐婚。”这话刚说完,刘长沛那黝黑英俊的脸便稍低了些,颇为不自然,只连声道:“先谢过皇上。”他不在官场沉浮,不懂宫廷礼数,洵晏也不怪他,只是微微一笑,倒是季庭一掌拍在他头上,说道:“这可是大大的恩典,无上的荣耀,还不赶紧谢恩,求皇上请旨,晚了,这么好的姑娘可就不是你的了。”
“哦?”洵晏起了兴头,这哪家姑娘如此风姿让他一回京便瞧上了?刘长沛虽虽有尴尬赧然,还是拱手直言道:“那姑娘是宋城乐府的孙小姐,亦是皇后娘娘的表妹,说来还是微臣高攀了。”
宋城乐府的孙小姐如今仍在阁中未嫁的只乐淑一个,洵晏倏然一惊,那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眼中却是正经了几分,问道:“可是旧时相识?”刘长沛见皇上如此问询,便知是对此事上了心了,自然不敢有半点隐瞒,一五一十的从头说起来。
原来,乐淑曾在京城田府长居过八年,某个春日与人结伴郊游,遇上了正被数个少年欺凌的刘长沛,长沛与之扭打,却寡不敌众,身上挂了许多彩,正是年少气盛的年岁,如何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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