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只是遇到了我,从十六岁的时候,你喜欢了桂花。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你是否还是从前的你?”
韩一飞在心底想着那夜与艾德森混战时,犹如惊鸿的一瞥;想着他误解她时,那淡定自若的眼神。她就如秦安宁所描述的“淡若清风”。
想着,韩一飞不禁叹了口气:“历经沧桑,你更加了绝美优雅,我这颗卑微苍凉的心还如何与你匹配?”
、孕检报告
红|袖|言|情|小|说
这间明净的小屋,是他们心灵的净土,是他们身心的交汇处。韩一飞抚摸着窗前的那张书桌,小忆一直喜欢在这里涂涂写写。
韩一飞顺手打开抽屉,他看到一张B超单,结论是:林小忆怀孕46天。
韩一飞如遭雷击,急切翻看她的日记:“昨夜,我一直在等一飞,想告诉他一个令人高兴地事情:医生说我怀了宝宝!可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已经改变。当我一觉醒来,一飞不见了,我知道他不会跟我一起走,其实我也很想留下来,陪他一起揪出幕后凶手。
可是......我很矛盾,也很绝望,为了宝宝的安全,我只有离开,哪怕以后相见时难,哪怕再见时已是徒然……别了,我的爱,再见了,我的爱情伊甸园……”
韩一飞呆呆的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放声大哭:“老天爷,你跟我开了个多大的玩笑?你怎么忍心,忍心让善良柔弱的她去承受这一切?”
转而,韩一飞又自嘲的苦笑,这怎么能怪老天爷?当初被艾德森陷害,他伤好了为什么不找她?他一心报仇,却置她与不顾。他自以为是,觉得她离开他就安全了,离开香港就安全了。殊不知,他把她推向了更危险的境地。
她一个弱女子回到荒凉的翠云山,举目无亲,挺着个大肚子,一边躲避着危险,是如何生存的?这不是对他坚定不移的爱又是什么?
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却发生了姗妮的事,她竭尽全力去救一个情敌,却被所有人误解,而他,竟更加残忍的、毫不留情的给她那颗正流着鲜血的心横加上一刀。她承受了多少委屈,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韩一飞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要立即飞往翠云山庄。
秦牧扬和明雨璇感到异常的吃惊:他终于想通了?“一飞,我们陪你一块去吧?”秦牧扬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说。
“要去,你们以后再去,现在凑什么热闹?”韩一飞没好气的嚷着,像吃了炸药。
秦牧扬跟明雨璇对望了一眼,我们凑热闹?那边有什么热闹好凑?
明雨璇抢过电话:“啊哈,那个一飞,是我们家安宁,想他姑姑了,我们想……”
“告诉那个小妖孽,有他姑父在,他休想打他姑姑的主意!”。那边的声音更是气急败坏了。
明雨璇,秦牧扬彻底无语,他家宝贝儿子何时成小妖孽了?韩一飞他这是唱的哪一处?
几秒钟的沉默,电话那边忽然传来韩一飞温柔的询问:“雨璇,上次你们去看小忆,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吧?”
异常?明雨璇摸不着头脑:“没有啊,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更坚强了,她走路很快,她弹得曲子很好听……”
韩一飞急急打断她:“我不是说这个,小孩子……有没有……你有没有看到?……”韩一飞语无论次、结结巴巴,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问出口了。
明雨璇挠挠头:“什么小孩子?韩一飞,你也太没气度了,还真跟我们家安宁较真了?”
韩一飞哭笑不得,自己也真是问的多余,以小忆的性格,她不会将孩子的事告诉任何人。可是他心里也实在没底。
秦牧扬又好心的在电话那端提醒:“一飞,你不要着急,小忆还是很想念你的。只是上次姗妮的事,她多少有些心结,我希望你不要再惹她伤心了。”
韩一飞长长舒了口气:“谢谢你,牧扬,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小镇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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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一飞一路心绪复杂,她还爱着他吗?还会接受他吗?那个孩子……他忽然想起那晚姗妮撞到的那个小女孩,那倔强的小脸,那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大大的眼睛像挂在天边遥不可及的星星。一抹柔情在韩一飞心底升起。他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韩一飞上得翠云山,并没有找到林小忆,山居的服务员说一个多月前她外出了。再详细打听,他们都笑着说“不知道”。
韩一飞在镇上一个旅店暂时安顿下来。这小镇发展的可真快,比两年前繁华多了,大街上啥都有。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急匆匆走进一家药铺:“大夫,给包点三七,红花,牛膝,我婆婆腿摔伤了。”女人的声音清脆响亮。
韩一飞想,这儿还真多老中医,都自己开药方。正想着,忽听那女人:“哎呀!我的钱包怎么不见了?”。韩一飞向药铺里面看去,那女人一脸的焦急和药铺小伙计无可奈何的表情对峙着。
半晌,女人着开口了:“小哥,我叫苗翠巧,家住翠云山庄。我婆婆等着治病.麻烦你先赊给我好不好?”。小伙计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当家的不在,我也做不了主。”
韩一飞看那女人那副焦急的摸样,可怜她一副孝心。他走进药铺:“伙计,多少钱,我来付!”。女人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大善人。
“一共贰佰八十块。”伙计打着算盘。
韩一飞付了钱,将药递给那女人:“大嫂,赶快回去给老人治病。”
女人接过药:“先生对我婆婆的恩情,我苗翠巧一定报答。”
“快去吧!救人要紧!”韩一飞出了药铺。
后面传来苗翠巧的喊声:“先生,我去哪里还你的钱?……”韩一飞摇了摇头,笑了。这女人还真朴实,他从来没想过让她还钱。
“理气清心,消灾辟邪”,韩一飞走过一个卖檀香木雕工艺的小店,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确定这种檀香木很纯正,市场上一般不会有卖的。
店主看他的穿着,笑脸迎了过来:“先生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工艺品,我这里应有尽有。”
韩一飞笑笑:“我想要几块纯正的檀香木头”。
店主稍稍愣了一下,马上凑近他:“我想先生是识货之人,我这木头都是一位朋友从印度捎来的……”韩一飞偷偷塞给他一叠钞票。店主给他使了个眼色,韩一飞便跟他去了店铺里面。
店主从一堆不起眼的木材里找出两块一米多长的木头,“不好意思,先生,只有这些了。”
韩一飞笑笑:“这些就足够了!”。
店主又从屋里找出一个精致的瓶子,“这是檀香精油,带着它有消灾辟邪的功效,先生出门在外我想应该用得着。”
韩一飞嗅了一下,顿觉神清气爽。这不是普通的精油,外加了七八种名贵中草药,应该有百毒不侵的功效。
韩一飞将瓶子放回店主手里:“多谢店主厚爱,这么贵重的东西,韩一飞受之有愧!”
店主憨厚地笑笑:“韩先生刚才施舍那妇人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了,我钦佩先生的为人,略表一点儿敬意,望先生不要嫌弃才是!”
韩一飞笑笑:“她也是一片孝心,应该得到帮助!”
店主惭愧的低下头:“这年头,像韩先生这样的人不多了。”他将精油塞进韩一飞的衣兜:“愿先生好人有好报!”
、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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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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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身世
韩一飞送给凌清晨一个檀香木做的木雕小美人,这可是他昨晚一夜未眠亲手雕刻的。小清晨静静的看着木雕小美人,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小巧的嘴巴,那一根根的发丝都极为传神。
韩一飞看她一直盯着木雕美人,不言也不语,心里不禁一阵紧张,“怎么了,清晨不喜欢吗?”他拿过檀香木雕,“是不是叔叔刻得不好,叔叔再重新刻一个?”
凌清晨忽然转过头,搂着他的脖子,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叔叔太好了,清晨好喜欢!”
韩一飞微微一怔,“精灵鬼!”随即笑着将她娇小的身躯揽进怀里,这神态、这性情简直跟小忆儿一模一样!她已经接受他了,一种柔柔的、暖暖的感觉在韩一飞心底荡漾开来。
韩一飞成了凌家的常客,他和凌清晨的笑声时时飘荡在凌家大院。苗翠巧的男人苗树春总是憨厚地笑笑。凌家婆婆经常微笑着望着他们,偶尔会一声叹息。
一天,苗翠巧看到他们玩的挺开心,笑着对她婆婆:“妈,您看清晨这孩子,有了韩叔叔,就不再嚷着找她姑姑了……”
婆婆顺口接了一句:“是啊!……”便不再言语,转身走进屋子。
凌婆婆奇怪的表情没有逃过韩一飞的眼睛,他走进屋子:“婆婆,您是不是不舒服?”
凌婆婆神情严肃的望着他:“孩子,把门关上,婆婆问你一件事情!”韩一飞顺从的掩上门,老人锐利的目光盯着他:“说吧,你来我们家的目的。”
韩一飞看着这位老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当年的程桂香,严厉的外表下,一定有一颗慈悲的心。
韩一飞把心一横,决定赌一把,赌她的仁慈,“婆婆,我只想知道清晨的身世!”
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凌婆婆望了他半晌,微微叹了口气:“小伙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我那女儿……”
韩一飞鼓足勇气:“您那女儿是不是林小忆?”
凌婆婆微微怔了一下:“你……”
韩一飞掏出那张孕检报告递给老人:“婆婆,如果清晨真的是小忆的女儿,我就是那位不合格的父亲。”
老人家握着报告的手在颤抖:“我曾经答应过小忆,这件事谁都不会告诉,今天我就为清晨破一次例……”
凌婆婆喝了口茶,娓娓道来:
“三年前的冬天,下了一场大雪,我送思诚上学,刚出门,思诚喊‘奶奶,树下有个人’我走近那棵大槐树,看到一个女人,她挺着大肚子,无力的靠在树下。她身后一串长长的脚印从翠云山那边延续而来。”
“天哪!”韩一飞的心被揪了起来,疼痛不已,他咬紧牙,紧抿着薄唇,脸上一片凝重。
“你没事吧?”凌婆婆关心的望着他。
“没事,婆婆您继续!”尽管已经有过千万种猜想,但亲耳听到林小忆的遭遇时,韩一飞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思诚喊了声‘姑姑’,女人睁开眼睛,看到了我们,她抓着我的手:‘婆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眼看她快要生了,我儿子将她抱进屋里,我只好帮她接生了……”
韩一飞再次咬紧了牙齿,给凌婆婆倒了杯水,借此掩饰自己内心无法抑制的疼痛。
、喝下毒药
凌婆婆接过茶水:“她生下了一个女孩,当时因为她劳动强度太大,动了胎气,孩子不足月,生得很艰难。”
凌婆婆的泪滴落在茶水里,溅起一片水花,韩一飞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
“满月后,她要走,我们都舍不得,尤其思诚,说他捡了个宝贝妹妹,说什么也不让她们走。我看她举目无亲,就收她做了干女儿。
孩子三个月后,她去山上建生态园。一年后,这里搬来了好多人,由几户人家发展到现在的二百多户。我怕村里人说闲话,就让清晨一直喊她‘姑姑’。”
凌婆婆望着韩一飞:“第一次救她时,我就知道小忆是个不简单的女子。建立了生态园后,她更是深居简出。半年前她告诉我,如果她有什么不测,就永远不要告诉清晨她的身世。
其实,翠巧第一次带你来我家,我就猜出你是清晨的父亲,因为小忆在生下清晨后,第一句话便是‘怎么跟她爸爸一摸一样?’”
凌婆婆笑了笑:“还有一次,我给她送鸡汤,她在迷迷糊糊中喊了一句‘韩一飞’”。
韩一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的心早已扭结成一团,疼痛不堪,“婆婆,谢谢您救了我的小忆和女儿。我一定报答您全家的救命之恩!”
凌婆婆微笑着扶起他:“只要你们一家团聚,我比什么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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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一飞知道林小忆就在山上。她不愿见他,说明她心中还有芥蒂。她应该有芥蒂,她应该恨他才是。
不论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应该抛下她。不论她有多么恨他,他必须求得她的原谅。他要给她补偿,做牛做马、做羊做猪都行,只要她肯原谅他,给他机会。
韩一飞走进他们曾一起经历过生死,解开千年之谜的山洞。神雕依旧那么热情,小神雕也都渐渐长大。他抚摸着它们坚硬的翅膀:“宝贝们,我媳妇儿她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一只大点儿的小神雕嘎嘎叫着向茅屋飞去。
韩一飞看到茅屋打扫的一尘不染,桌上林思云的那本醒目忏悔录,刺得韩一飞的眼睛疼痛不已,她到底还是发现了她父亲的秘密。
这个背叛她和母亲的人,有什么资格做她的父亲?可是他毕竟是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她到底该感激他还是恨他?一切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这个世界,她还能够相信谁?
桌上一杯茉莉花茶,还残存着点点余温。洁白的花瓣飘浮着,组成一个漂亮的风车状,好香的茉莉!韩一飞一口喝了下去。
“一飞,不要!……”林小忆刚采了一些茉莉花回来,看到韩一飞喝茶的一幕,惊得花瓣撒了一地。
韩一飞回头,不禁呆了,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她美丽的样子犹如出尘仙子。
四目相对的刹那,俩人同时怔住了。千种牵念,万种相思,都流露在彼此的眼底。
韩一飞讪讪笑着:“怎么了?媳妇儿,刚见面就惊讶成这样,为夫喝的又不不是毒药?”
林小忆的脸色苍白,眼泪流了下来:“那就是毒药!”
、好好活着
韩一飞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微微一笑:“没关系,你泡的茶,就算是毒药我也喝!”
林小忆扑进他怀里:“一飞,你不要傻了,那是万年茉莉,有毒的。”
“茉莉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韩一飞望着她,傻傻地笑着。
“你!”林小忆顾不上羞红的脸,捶打着他的背,“你快试着把它吐出来!”
韩一飞紧紧地抱住她:“这么漂亮的花瓣,我可不舍得,就算是有毒,我替你喝了,也值得了。”
林小忆挣脱开他:“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