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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森对着山庄地图,在密切部署着一切。他眼里充满了自信。四年前,在法国林小忆在订婚礼上的出走,让他颜面扫地,他恨透了那个韩一飞。两年前,他终于费尽心机使韩一飞倾家荡产,却让林小忆从眼皮底下溜走。
都是那个韩一飞,将他在机场跟踪林小忆的人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他让人炸了韩一飞所住的旅馆。现在,老天让他顺利找到林小忆,他觉得再也没有人阻碍他和他的克丽丝了。
一阵轻松愉悦的筝声响起,艾德森听痴了,“这是什么曲子?”
他的一个手下回答:“好像是笑傲江湖里面的《沧海一声笑》”。
艾德森笑了:“我的克丽丝就是不一般,弹出这么好听的曲子,令人心情愉快。”。
众人听罢不禁冷汗涔涔,这个不知死活的外国猪竟听不出里面的肃杀之意。
、爱的较量1
自从照片的事起,韩一飞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也无法安静下来。终于,在一天早上,八月十二日,他召来吕鹏程:“我准备计划提前实施!”。
吕鹏程扶了扶眼镜:“我觉得再等等比较有把握!”
“就今天,你去香港警察局,把这些资料交给沈同君探长。”韩一飞交给吕鹏程一个密封的袋子,他知道这全是韩一飞费尽心血收集的艾德森的犯罪证据。
“要不要通知姗妮?”吕鹏程问。
韩一飞稍作沉思:“这次行动比预期提前了两个月,很危险,还是不要告诉她。”
韩一飞带上他精心培养的十名勇士,直奔翠云山庄。他们马不停蹄日夜赶路,在十五日夜晚赶到山下。
今天是小忆26岁生日,看来还赶得及,韩一飞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连日来的辛劳一扫而光。
突然“哎吆”一声传来,韩一飞回头扫视着他的十名勇士,刚才明明是女人的声音。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衣勇士脸上,一把揭掉他的帽子,一头长发披散而下。“姗妮,你……邱飞远”。韩一飞厉声喝道。
“邱队长随吕鹏程去香港了,是我的主意!”姗妮低下了头。“
你……”韩一飞每次看到她那张酷似小忆的脸,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回头再跟你们算账!”他冷峻的目光掠过众人。掉头往前走去。
一个勇士紧张的问:“那小孩子没事吧?”。韩一飞这才想到姗妮刚才可能撞到什么。忙回头搜寻,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抱起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急速闪到路边。
他快步走过去,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弟弟,刚才没吓着你的小妹妹吧?”
男孩慌忙抱紧了小女孩:“都是晨晨不好,非要来听姑姑弹琴。”小女孩的嘴唇紧抿,脸上透着倔强的表情。她的胳膊好像在流血!
不知道为什么,韩一飞的心感到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轻抚她的手臂:“晨晨乖,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小女孩瑟缩了一下,躲进小男孩的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睛,像夜空中闪烁的两颗星星。这双明亮的眼睛将韩一飞的心触的好痛、好痛。
一曲听着轻松愉快却暗藏杀机的《沧海一声笑》,在山间响起。韩一飞一惊,当即命令:“李无影、李无双送这对小兄妹回家,姗妮去山居休息,曲月华、董助伟随我来,其他的都在山口紧紧守住,不得放走一个可疑的人!”
“是!”他们回答的干脆利落。
月华如水,韩一飞踏月循声而来,曲月华、董助伟在后面远远的追随。
路过一片树林,遇到了艾德森,真是狭路相逢!韩一飞死死的盯着艾德森,艾德森显得很意外:“韩一飞,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一飞冷笑:“这正是我正要问艾德森先生的问题。”
艾德森耸耸肩:“这么说两年前你是没有死?”
韩一飞俊脸紧绷:“废话少说,老天让我今天来找你报仇,你意下如何让?”
艾德森气的脸色发青:“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顺势一挥手,十几个法国杀手向韩一飞扑过来。
曲月华、董助伟也不是吃素的,一左一右将韩一飞护住,让他们无法接近他们的主子。转眼双方以1:5的形势大战起来。
、爱的较量2
这十几个法国杀手绝对是训练有素,这样的战势对韩一非极为不利。韩一飞假装被逼无奈,急速后退几步,艾德森狞笑着直追过来。韩一飞微微一笑,突然移动身形,直取艾德森。
艾德森未料到韩一飞会来这一着,肥胖的身体向后急闪,“嘭”,重重的撞在一棵大树上,他眼冒金星,急切颤抖着摸索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的向前方开去。
“韩一飞!”只听一声娇叱,随着“砰”的枪响声,大家都愣在了那里。
一个白衣飘飘,长发披肩的女子倒在了韩一飞的怀里。
艾德森摇晃着站起来,看到那女子像发了疯般的跑过去:“克丽丝,我的克丽丝你不要离开我……”。
女子鲜红的血在滴落,苍白的脸上露出凄美的笑容:“一飞,我真的很幸福……真的……”
艾德森嫉妒的要发了狂:“韩一飞,你放开她!”。
韩一飞脸阴的可怕,提脚将他狠狠的踹了出去,抱起怀中的女孩,欲转身飞奔而去。
女孩紧紧拉住他的胳膊:“一飞,不要走,你听那琴声,我感觉她快要来了……”。
韩一飞抱紧了她:“我们先去看医生……”。
“不!我要见她!看她……是不是比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充满杀气的琴声已近在咫尺,震颤了大家的心灵。大家纷纷抬头紧张的搜寻抚琴的神秘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仿佛一不小心就身首异处。
“嘎”琴声止住,艾德森和他的手下的人被一张大网罩住,吊在了树上。他们手脚乱蹬做着无谓的挣扎。
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而至,后面还有一个抱琴的黑衣男子,如鬼魅般邪邪的笑着。韩一飞惊叫一声:“小忆!”,将众人从如梦般的呆滞中拉回现实。
艾德森看看林小忆,再看看韩一飞怀里的女子:“你们到底哪个才是克丽丝?”没有人理会他的咆哮。
林小忆走向韩一飞怀里的女子,一手搭上她的脉搏,不由满脸凝重。黑衣秦牧扬着急:“一飞,把她交给小忆吧!”韩一飞满脸紧张的看着林小忆,林小忆避开他的目光,轻轻转过身:“把她抱到翠云居。”
韩一飞一直盯着翠云居那扇紧闭的翡翠门:“姗妮,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
林小忆熟练地调配着草药,在这山林,她学会了识别各种药草。先给她止血,再想办法尽快取出子弹。
姗妮呼吸极其微弱,她慢慢睁开眼睛,努力眨着美目,微笑着:“我终于见到你了……没想到我们长的这么像……”
林小忆按住她:“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动!”
姗妮两行泪潸然而下:“我真的好羡慕你、嫉妒你!所以,我求你一件事……不要救我!”
林小忆配药的手僵住了。
姗妮嘴角掠过狡猾的微笑:“我想让一飞记住我……一辈子记得我!……”一口鲜血从姗妮嘴里喷出,像一朵醒目的红玫瑰,刺得林小忆的眼睛一阵酸痛。她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小小年纪太有心计了!
林小忆冷漠的打开门。韩一飞冲了进来,看到了那滩刺眼的鲜血,“姗妮你怎么样?”
姗妮温柔地笑着:“不要怪姐姐,她尽力了……这是老天的安排,我了无遗憾,祝你们有情人终成……”姗妮无限留恋的看了韩一飞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韩一飞的眼睛里喷射着两团烧灼的火焰,愤怒的射向林小忆:“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真的无能为力!”林小忆冷冷的抛下一句,转身离开。
一边的秦牧扬也惊呆了,这个年轻的女孩这么快就死了?
、云淡风轻
红|袖|言|情|小|说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艾德森一伙被吕鹏程带来的警察拷走了。历时两年的韩氏集团抢劫案件终于水落石出。主谋艾德森命将不久矣。韩一飞的大仇也报了。但大家心里没有感到一点快乐,是因为姗妮的死?还是……?
韩一飞已带着姗妮的骨灰远赴美国。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林小忆捧着花茶站在窗前,平静的脸依旧波澜不惊。秦牧扬走了过来:“相信自己,他会回来的!”。
她转过身,冲他淡淡一笑:“我是在想那个姗妮,这么年轻,不应该……”秦牧扬望着她:“这是她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
她走到茶几前给他泡了一杯铁观音。秦牧扬笑笑:“谢谢,记得我以前爱喝碧螺春。”
林小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很确定的:“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更喜欢铁观音。”
“知我者,林小忆也!”秦牧扬佩服的看着她:“你永远都是我的知己!”
林小忆轻笑着低头:“永远的蓝颜知己!”
秦牧扬脸上闪过瞬间的无奈:“让我猜猜你喝的什么?咖啡?”
“是茉莉,新采的!”林小忆将杯子放到他鼻子下。
秦牧扬苦笑:“我知道,一进门就闻到了,是故意猜错想逗你开心。”
林小忆眼里闪着无奈:“一般人在这个时候应该会选择苦咖啡。”
“因为你是林小忆,不是一般人。”秦牧扬将手里的铁观音一饮而尽:“你泡的茶就是不一样。”
她再次轻笑:“什么味道?”
“云淡风轻!”秦牧扬踱到窗前:“人生如茶,第一道,苦若生命;第二道,甜如爱情;第三道,云淡风轻!”。
她低眉,无语,一时真的无语。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解她、知她、懂她、信她。可是她今生只能是他的蓝颜知己,只能是。这是命?还是人生的无奈?不管怎样,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也都必须去接受无法掌控的宿命,包括生命。
忽然之间,林小忆内心释然,既然人生早已经云淡风轻了,有些事,为什么还耿耿于怀?有些人,为什么还是不能彻底放下?
她喝了一大口花茶,万事万物都有个定数,既然强求不得,一切何不让它顺其自然?“谢谢你!牧扬!”林小忆很真诚的说。
他知道,聪慧如她,她的内心已经释然。“我只要你开心、幸福!”秦牧扬会心的一笑,洒脱的转身离去。
翠云山庄的花草树木品种越来越多,不名贵,却让人充满温情,不绚烂夺目,却让人心生留恋。花儿谢了,枫叶红了,秋风吹过,竟没有让人感到一丝一毫的萧瑟凄凉。
林小忆不再听那首落花,那首盛满了无尽思念的曲子,在那个夜晚,被那个长得和她一摸一样的女孩带走了。她爱了他那么久,可是那个叫姗妮的女孩却爱了他一生。她可以执着的爱他,可她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人生就是这么无奈,就是这么残酷无情。短暂的相聚,却换来更长久的离别。长久的相爱,却换不来短暂的相守。
韩一飞将姗妮的骨灰带回美国,姗妮的父亲贺学风并没有埋怨他一分一毫,他说,女儿当初走时就告诉过他,中国,是她命运的转折,她出生时,她的母亲在中国去世;她二十岁生日去中国祭奠母亲,却救回了韩一飞;这次祖国之行,是她二十二岁生日,她说不论怎样她都要找回属于自己的幸福。
贺学风擦了擦眼角的泪:“我了解姗妮,她对这个世界太要求完美了,跟她的妈妈一样。韩先生,我只有一个请求,将姗妮的骨灰带回香港,和她妈妈团聚。”
韩一飞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一定让她魂归祖国。”
、为君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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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思念
韩一飞想把在美国的公司留给贺学风,贺学风慈祥的拍拍他的肩,说:“如果我们还有父子缘,等以后,我会与你在香港团聚。”
韩一飞无语,自从姗妮去世,贺学风没有半句责备他的话语,这让他更加难过,姗妮,你让我如何弥补这份情?也许,姗妮要得就是这样的结果。让韩一飞内疚一辈子,欠她一辈子。
贺学风再次拍着他的肩:“好好生活,好好经营公司,就是对姗妮最好的补偿!”
“嗯!我在香港等着您!”韩一飞知道,姗妮和她的母亲都在香港,贺学风最终会叶落归根。
一年多后,韩一飞将“冠华公司”的资产大部分转移回香港。他不再从事珠宝买卖,而是从事珠宝设计,他的新公司命名“已非珠宝设计公司”。吕鹏程任总经理,他为幕后老董。公司有吕鹏程盯着,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运转着。
四岁多的秦安宁被送到幼儿园,韩一飞突然感到生活闲暇起来。除了每周去给姗妮扫扫墓、送束鲜花,就蛰伏在家里看书。
玉儿给他泡了一杯桂花茶,韩一飞依旧低头看着书:“你最近经常去哪里?”
玉儿吓得浑身一颤,茶水泼了一地:“对,对不起,少爷,我再去泡一杯!”小丫头转身欲走。
“我说你最近经常去哪里?”韩一飞严肃的盯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如实说,我不怪你!”
玉儿赶紧跪在地上:“少爷,我去了桂园,林小姐不在,那里的杂草都长满了……林小姐临走时交代过的,我……”她知道,这一年多,少爷像变了个人,根本不许任何人提起林小姐。
玉儿低着头在等着接受惩罚,半晌,韩一飞叹了口气:“起来吧,你也是一片好心!”
韩一飞不由自主的走进了桂园,那些花花草草依然勾起他从来不曾忘记的回忆。四季桂花依旧争相开着,他依然思念她,疯狂的思念她。
这半年来,他一直耿耿于怀姗妮的死,对姗妮怀着无尽的歉疚。可是,对小忆呢?那种刻骨的思念,什么时候曾经改变?什么时候曾经停止过?
那棵大叶佛顶珠张开着绿绿油油的叶子,韩一飞又是一阵心痛。禅一,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烟消云散了,成为她一生的牵挂。
而他,韩一飞,他一直认为上天善待他,让他来好好爱护她、陪伴她。可是,他却那么的忍心,忍心离开她、抛弃她、伤害她。
走到今天,到底是谁的错?第一次,韩一飞对着那棵高大的桂花树:“禅一,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阵微风吹来,大叶佛顶珠发出“沙沙”的响声,好像在回应韩一飞的询问,又好像在嘲弄韩一飞的懦弱。
韩一飞泡了一杯新鲜的桂花茶:“小忆,你现在还喝桂花茶吗?应该改喝茉莉了吧!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喜欢茉莉的清新淡雅,只是遇到了我,从十六岁的时候,你喜欢了桂花。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你是否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