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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重门,柳边深巷,不堪回首。
念多情,但有当时皓月,向人依旧。”
这显然是首情诗,写的音律谐美,缠绵万端,我细细读了几遍,不由喃喃道:“这好像是首字谜呀……,‘小楼连苑横空’,‘玉佩丁东别后’,楼玉东?楼东玉……楼东玉是谁呀?”
佛印合什,却不回答,便听门外有人笑道:“楼东玉?”一边说着,急匆匆进来,却是苏轼,笑道:“楼东玉是京城名ji啊,长于琴棋,小妹怎么认识?”
我心说我哪认识,就算我想认识,人家也得肯让女子进才行哇。只是这诗中,这“花下重门,柳边深巷,不堪回首。念多情,但有当时皓月,照人依旧……”这小秦够多情的哇……听说贤惠的妇人。闲着没事会劝相公纳妾,我以前一直以为是那女人有毛病,现在才明白是因为不喜欢。将来大不了我也这样,给秦少游纳一堆妾,让这小子没事折腾去,省了相看两相厌。
苏轼方才,显然只听了个话尾巴,看我站着,随手来扶,把恰把那诗稿接在手中,一看之下,神情就有点儿不对劲儿,咳了一声,看我一眼。我瞧他那样子比小秦还心虚,忍不住取笑道:“不知大哥是怎么认识的楼东玉的?大哥若是不记得,不然我可以去问问嫂嫂?”
苏轼苦笑道:“小妹,少游年少风流,出入这青楼楚馆,也是在所难免。”
“嗯,大哥闺房寂寞,结交个把青楼名ji,也是无可厚非。”
苏轼无奈,抹一把脸不答,我便坐回椅中,笑道:“大师,我们方才讲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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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所录水龙吟确为秦少游为名ji楼东玉所作。《尧山堂外纪》有录:“秦少游在蔡州,与营ji楼婉字东玉者甚密。”
作品相关 第37章:明珠蒙尘与露水姻缘
第37章:明珠蒙尘与露水姻缘
说起来,佛印当真是我的良友。他讲的每个故事我都喜欢听,他说的每句话都挺顺耳,尤其是夸我的时候,夸的话都比别人清新些。一个下午谈天说地,其乐融融,早把个秦少游抛在了脑后。
我苦苦留他吃过晚饭,这才放人,辙花儿陪我聊了几句,也走了,我看环境安全,自己偷偷摘了布条,提了水来洗澡,没勇气洗凉水澡,又实在懒得去烧水,纠结了一番之后,终于还是偷懒只烧了一桶热水,然后倒进三桶凉水,想着差不多冻不死就行,结果还没等挨近就预先开始哆嗦,伸一根手指试一下,然后伸第二根……
我呀了一声。退回来吹自己的手指,木桶里的水居然不是凉,而是热,热的要命……难道我家井成了沸水井?哇,不错不错,省烧了,赶紧关好门,把自己脱光光,踩凳子上拿脚划划,想再确认一下水温,谁知凳子太滑,一不留意就掉了进去,居然还是头向下的,咕嘟咕嘟连喝几口水,终于爬了出来,露出头来大口喘气。
水里的水还是很热,烫的皮肤都发红发疼了,我在桶里跳脚,脚都不敢踩实了桶底,急急慌慌的洗,连蹦带跳,迅速洗完,迅速跳出,跳出来的时候,桶里的水还是哗哗冒白气。
这一出水,身上就觉的冷,随手套上内衣。细看看自己的脚,白生生的足面上多了几道疤痕,实在难看,翘了脚左端讪右端讪,一边自言自语的道:“明珠蒙尘哇……”
其实我没想自吹自擂,我只不过是成语学的不好,一时之间只想到这个,没承想话音刚落,就有人哧笑出来,悠然道:“以前好像也不怎么明珠吧?”
呀?怎会是三眼?我随口应一声:“以前?”
“是啊!没伤之前也没明珠过。”他走上前来,看看我的脚,我赶紧往回收,拖过被子来盖进去,三眼便道:“脚好了?”
我坐的直些,道:“是的,谢谢神君大人。”
三眼看我,眼瞳深黑:“……怎么这么懂礼数了?”
“神君大人过奖了,嗯,神君,您怎么来了?”
三眼一脸理所当然:“我一直在这儿啊!不然你以为你的洗澡水为什么是热的?”
呃?这,这……我的脸迅速发红发涨……瞪着他。说不出一个字,他却正侧目看着那浴桶。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失笑出来,回过头来笑道:“真不知道你一天要出多少乌龙……”迎上我的目光,他凝凝眉:“怎么了?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我以为你知道,洗澡水忽然热了,那不是出神是什么?”
“呃……也是……”我顿时没了力气,其实这是挺容易想到的,只不过我一时懒,没去想,脸上不知是不是刚才烫的太狠,有点热热涨涨的,我于是没话找话:“神君大人,您想好要怎么办了没?”
三眼的神情转为无奈,道:“那要看她想怎么办了。”
我看他神情无奈多于愤怒,有点微讶,后来想想,这神若真是王母娘娘,那就是他的舅母啊,虽然民间传说中,二郎神和玉帝关系不咋滴,什么“只听调,不听宣”啥的,可是,他现在已经在天庭做了执法神将,他又没有爹娘,这玉帝王母,是不是就像他爹娘一样?爹娘的恶作剧,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是没辙。
想的入神,眼前却似乎总有什么美景让人分心想看,回过神来细看时,才发现三眼正坐在椅中,耐心等待,看这会儿他的脸红红白白,似乎一切正常,可是终于还是不放心,问他:“神君大人,请问到底我做什么事情,会防害到你?”
他挑一下眉:“你说呢?”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问清楚,免得无心会害到您老人家。”
他从齿缝里喃喃一句:“我老人家……”目光平视某处,不回答。
干嘛这表情?我这样称呼还不够尊敬啊。难道要叫二郎显圣真君、清源妙道真君、昭惠显圣仁佑王?咳一声,自己瞎猜:“我不能跟别人文定么?不能跟别人成亲么?可是若是这样,我不能跟神君成亲,也不能跟别人成亲,我又不想做尼姑……这怎么办涅?”
三眼扣起了手,神情变的冷淡:“你想嫁就嫁,不必管我……她还能真要我消失不成?”
那倒是,神仙玩应该比较有数,不会玩过火的吧?我忽然想到,击掌道:“我有办法了!她玩。我们也玩嘛!”
一边说,一边跳下床,去翻以前琼小瑶放在这儿的书,翻开来,指给他:“神君,你看,人间休妻有七种理由,叫做七出,这第六条‘多言’我就犯了……再不然还有义绝、和离,悔婚……嗯,悔婚这条比较适合我们啊。你看这‘女子与人有婚约又许他人,并与第二个男子成婚,则判定女方与后夫离婚,而归前夫。前夫如果不要,可以加倍索回聘礼,女子则归后夫。’反正我们只是玩假的,又没有聘礼,你只说不要我不就得了?”
三眼看看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上天不是一定要我们有点儿姻缘嘛,可是神君你不喜欢,那我们就做出个假姻缘来给他们看下,我们互换个八字,然后就当是已经成亲了,之后立刻休妻,不就成了?”
三眼哼一声:“你当二郎神的婚事,是儿戏么?由得你胡闹?”
二郎神的婚事,当然不是儿戏,苏小妹的婚事,又何尝是儿戏了?你命长,就算不小心娶错了,多坚持两年,把媳妇熬的呜呼哀哉,就可以再换个新的试试,可我呢?一锤子买卖……我没什么精神的继续出主意,“要不然我们结拜个兄妹?”
三眼用“你以为神仙的妹妹这么好当”的眼神看看我,不说话,我便继续道:“姐弟?”
“哼……”
“父……”险些说出父女来,苏小妹认三眼当义父,好雷人哇……我于是卡住,看着三眼,他哼一声,淡淡看天,道:“要照这样说,露水姻缘也是姻缘啊!**也是姻缘……”
“好啊好啊!那我们赶紧去露水啊!露水完了好送你走。不如就去那天的小山坡……”我赶紧跳下床,随手拉了三眼的手,三眼讶然,然后甩了我手:“好了。别闹了……”
他看看我,目光中有莫测的光芒一闪:“哎,小妹,你这样不冷吗?”
“呃?”我顺着他的目光返顾自身,赶紧手忙脚乱的掩好领口,怕它又会散开,索性拿手攥着,三眼挑眉看看我手,悠然道:“你何必这么费力?你的样子,我早看了不知多少次,还用特意去看吗?”
我愣了一下。
三眼真个是神仙,做神仙,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方才这话,似乎只宜情热之际用来**,这时说来,却是透着冷漠,我低下头,想不出要答他什么,三眼站起身来,我以为他要走,正悄悄抬眼,却没承想他走过来,俯身看我,彼此脸孔近的呼吸可闻,“小妹,奇怪了,如此大好的机会,你居然都没有拿来要胁我为此负责?”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苦笑:“神君大人,请您放心……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神君大人,不是区区一个苏小妹能要胁的到的……小妹昔日糊涂,还请神君大人海涵……现在我只想尽我所能,让神君做回威风八面的二郎显圣真君……”
三眼微讶的看我,然后眯起眼睛:“小妹倒是女中豪杰,提的起,放的下了。”
“……”放不下,也要放,就好像下雨湿衣,跑的再快,也快不过雨。
三眼缓缓的续道:“只不过,我忽然想起人间一个词,叫做喜新厌旧……苏小妹,我在人间,碍到你什么了?你何必这么千方百计的想要我回去?”
汗呀,三眼咋这样,分明是不识好人心嘛……我只好耐下心来解释:“是这样的神君,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神君你的心愿啊……是因为你是这样想,但是一时做不到,所以我才帮你想办法啊!”
三眼淡然道:“苏小妹,你听着……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再管,你想成亲,尽管成你的去,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呃?“那我到时下帖子给你,你记得那会儿不要出门就好,在家晕晕也安全的……”
三眼淡淡的道:“不必。”拂袖举步,银袍在将及门时,化为一道漩涡,悄无声息的去了。
“……”我有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我发现世上最难的事情,就是讨三眼欢心。千方百计想要嫁给他,他不高兴,费心费力帮他想法子回天庭,他还是不高兴……那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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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人发现,俺还是自己坦白,俺前天只更了二千,第二章忽然断网,死活没更上,约等于断更……于是昨天。。。补数,更了一万一……码的要疯掉。。,俺要抱抱,俺要安慰,俺要票票……
同时预告一下,第三卷要完了,最近两天有肉戏,嘿嘿,至于谁跟谁的肉戏,请等待现场直播。。。
作品相关 第38章:点叶成金与锦园迎春
第38章:点叶成金与锦园迎春
我决定不去管三眼在想些什么。想也没有用。三眼是属于过去的,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他的事情,让玉帝王母去操心好了……决心下好了,就什么都不想,躺在床上数星星,数到大半夜了才好不容易睡着。
这些天在床上坐着,实在憋闷坏了,早上我决定让自己痊愈,然后立马就穿上鞋去前厅吃早饭。迎头碰到辙花儿送饭过来,一见我直立行走而来,险的没把盘子摔了。然后我说了半天,辙花儿怎么也不肯信,死抱着我硬要把我送回房去,我只好当场脱鞋脱袜子给他看,辙花儿惊讶,说某某真是神医哇,我也记不住那大夫的名儿,跟着点头,是是,神医神医……
吃过早饭。在家里展示了一圈,晃荡几下,看看时辰也不早,去说书也来不及了。反正最近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也不着急,权且晃去清风茶楼瞧瞧花无期。
走到街口时仿佛看到花无期正凭窗下望,可走到楼下时窗子居然是关着的。上了楼,花无期居然斜倚在榻上,摆着一个午休的姿势。我心想这睡的倒早,只好坐下来等,等了一会儿,口渴起来,想喝口茶,谁知打眼一看,这小小桌上居然摆着数只茶碗,而且每只茶碗里的水都是满的,哪里能看的出新旧冷热,没奈何只好算了。
坐室中枯等了许久,花无期始终无声无息,我忽然心慌起来,爬起来去试他鼻息,然后松口气。刚收回手,他就阴阳怪气的说:“苏小妹呀?”
“呃……是。”
“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居然把小妹吹来了?”
“……”他的样子,真像着凉,说话鼻音嗡嗡的。我探身想去看他的脸色,他终于一翻身坐了起来:“小妹。看到桌上那些茶碗了没有?”
“看到了?”
“嗯……”花无期缓缓的眨一下浓褐色的眼睛:“我一直在等你来,每天都帮你倒一杯茶……你数数桌上有几只茶碗,就知道我们有几日未曾见面了……”唠唠叨叨,大有一发不可收的意思。
我看看茶碗,再看看花无期,咧一下嘴角,“你是想要我现在全都喝光吗?”
“你……谁要你喝光了!”花无期瞪我,然后目光一转,和声道:“我说小妹呀……人家都说,门当户对,你一个小女妖,嫁个书生,你不觉得有点儿怪怪的吗?”
“我是人,不是妖……再说订都订了,想这些做什么?”
花无期缓缓的凝起了眉,想说什么,却终于又咽了回去,沉吟许久,忽然笑出来,温和的道:“其实,我只不过忽然想学学‘做人’。”做人……人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妖有万古长青,长生不老,究竟妖好,还是人好?
从此我又恢复了上午说书,偶然偷懒,下午闲游,会会美人的日子。
后来,我发现市面上眉山闲人的画儿又多了起来,于是跑去向花无期要工钱,他提着算盘跟我算了大半天,又是救我的药,又是三眼的烛,算来算去,到头来,我要替他说十辈子书都还不清。可是算完了,他还是把第十一辈子和不知多少辈子的钱拿了一把给我。拿到钱,想着辙花儿准得高兴,乐滋滋的小跑往家赶,谁知居然会这么巧,迎头碰到三眼。
这阵子整日在街上闲逛,有时陪了轼、秦,有时跟着佛印,偶尔还有花无期,不是没碰到过三眼,只不过一见惶恐,不知要对他说什么,都是一低头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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