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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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福妃-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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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梦尘了然笑道:“族长爷爷和大家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们的水源问题,现在我们先去那口井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感染了瘟疫?”

“谢谢杨九妹,谢谢!”金泉村人感激又如释重负。

村子周围没有河流,无论是生活用水,还是灌溉庄稼,都取自那口井。

如今那口井的水不能再用,如果找不到新的水源,他们只能每天去邻村取水,可这样一来,既不方便,也担心引来邻村人不高兴,或者只能远走他乡,但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谁也舍不得离开。

杨九妹聪慧能干,又是仙女福星,相信杨九妹一定能帮他们找到新的水源。

不露痕迹看了青影一眼,青影回了她一个放心眼神,杨梦尘和众人很快来到那口井边。

水井直径约一米五宽,井口有一个木架子,长长的粗绳索绑着一个木桶,井壁用大条石修砌而成,从井口到水面约有十几米深,看不清水面是否有东西。

村长亲自打了半桶水上来,井水虽有些许浑浊,但再无其他,众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杨梦尘。

杨梦尘看了看海棠,海棠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索,绳索上绑着一个很大的铁制飞爪,将飞爪抛入井中,直至感觉到了井底,开始或左或右,或前或后晃动着。

站在前面的人紧张又疑惑地看着,周围其他人不明白杨九妹要做什么,却都聪明地没有说话。

“小姐,有东西!”海棠忽然对杨梦尘说道。

杨梦尘挑挑眉,示意海棠将东西取出来,海棠试了试手,开始缓缓把绳索缠绕手臂。

看海棠动作有些缓慢,似乎是东西很重的样子,杨成容和杨成宁上前帮忙。

杨梦尘没有阻止兄弟俩,其实这种事对海棠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要知道空爷爷一早就跟她说过,海棠是武学奇才,武功排名天下前十位,当时她听了差点吓一跳,这样的高手空爷爷却派来给她做丫鬟,可见空爷爷是真心疼爱她。

众人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慢慢上升的绳索,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导致这场瘟疫,而金泉村人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安,至于为何会不安,又说不清楚。

没多久,东西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当看清那东西后,众人俱是神色骤变,好在杨梦尘早就吩咐各家妇人和孩子们留在家里,在场的人均是男子,不过仍有些妇人执意前来,而很多胆小者看了那东西,吓得跑到旁边哇哇地大吐特吐。

金嬷嬷下意识捂住杨梦尘的眼,杨家几兄弟第一时间挡在妹妹面前,百合胆子不小,但看到那东西仍脸色发白,却坚持守在杨梦尘的身边。

轻轻拿开金嬷嬷的手,杨梦尘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不怕,然后转眼看向已经被海棠和两个哥哥平放在地上的东西,漆黑眼瞳深邃如墨,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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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谁是真凶

那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蛆虫滋生,白骨森森,已然看不出本来面目,不过从身形和尚且完好的衣服可知是个成年男子。

前世杨梦尘曾参加过地震救援,也见过很多死于各种事故而景象凄惨的人,此刻自然很平静。

想到之前大家喝的竟是浸泡这具尸首的井水,金泉村人个个直反胃,很多人或是蹲下或是转身狂吐,有人直至吐出黄胆水也没停下,连族长等人也脸色发白,浑身发毛。

显然金泉村出了人命案,萧洪涛身为县令不能坐视不理,刚想让卫林去县衙找仵作来,却感觉自己衣袖被轻轻扯了几下,转眼一看,原是尘儿,见她眨了眨眼,不禁心念一动,于是没再言语。

“你们可认识此人?”杨梦尘淡淡地问金泉村人。

金泉村人都摇头,已经面目全非了,他们哪里还能认得出来?

漆黑眼眸似有若无扫了人群中的某个人一眼,杨梦尘眼神平和却又犀利如寒刃,继而轻声对萧洪涛说道:“萧伯父,既然金泉村没人认识,那就运回县衙再处置吧。”

那人不惜以全村人的性命来布下这个局,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她就等着那人自己跳出来好了。

果然,萧洪涛还没点头,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站了出来,模样还算周正,然而一双狭长眼睛时不时眯成两道细缝:“大人,此人看着很象我家隔壁的廖小富。”

“你确定?”杨梦尘挑眉看向男子,眼底眉梢蕴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不能肯定。”男子迟疑道:“不过我记得廖小富穿过跟这个差不多的衣服,当时廖小富还炫耀说是他娘子当了一支银簪子,特意买了布亲自给他做的衣服,村里应该有人见到过。”

“听戴强胜这么一说,我好象是见过廖小富穿过这种衣服。”人群中有人想了想说道。

“我也见过。”又一人附和。

接着有几个人纷纷证明他们看到廖小富穿过。

戴强胜眼底划过一丝得逞和算计,面上却很正直:“大人可以让琴……廖小富的娘子前来辨认一下,就知道此人是不是廖小富了。”

“你说的有道理。”将戴强胜的心思看在眼里,杨梦尘唇角一抹冷诮稍纵即逝,随即询问廖家娘子可在,得知廖家人没有来,于是吩咐王通跟一个村民去请廖家娘子过来,转而看向村长和里正:“廖小富平时为人如何?你们可知他跟什么人有仇?”

“廖小富为人蛮横无赖,游手好闲,又惯会偷鸡摸狗,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被他偷过东西,但应该没人会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杀了他,至于他有没有仇家,我们不清楚。”村长叹口气,真是作孽哦。

里正接口道:“廖小富平常爱去镇上赌博,赢了钱就去那种地方,(顾及着杨梦尘还是个小姑娘,里正没明说),输了钱就醉醺醺回来拿方琴,就是他娘子和儿子二蛋出气,三天两头把方琴母子打得起不来床,村里人劝说了很多次,他不但不收敛,还打骂前去劝说的人,村里人虽然同情方琴母子,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在场的金泉村人无不点头证实。

瞧见众人皆无同情,有人甚至还面带庆幸之色,杨梦尘挑眉,看来廖小富引起了公愤。

“廖小富是不是经常酗酒?”

“他每次从镇上回来都喝得烂醉。”戴强胜抢着回答:“在家里有事没事也要喝酒,简直无酒不欢。”

“那你可看到廖小富怎么虐待他娘子和儿子的呢?”

“他脱光二蛋的衣服,用细藤条抽打,直到二蛋皮开肉绽昏死过去才罢手,对廖家娘子除了拳打脚踢,还拿火炭烫,剪刀扎,反正花样百出,跟个疯子一样。”

众人听了义愤填膺,同情方琴母子之际,对廖小富深恶痛绝:这种人真是猪狗都不如!

杨梦尘面容始终沉静如水:“廖小富的爹娘没制止么?”

“他爹死得早,只有一个寡居老娘,从小到大无论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老娘都想尽办法满足他由着他,现在根本管不了,好几次他连他老娘也照样毒打,如今他死了,他老娘和廖家娘子,还有二蛋以后再也不害怕被虐待了。”戴强胜一脸正气和关心。

安静看着戴强胜,杨梦尘漆黑眼眸里蕴含着讳莫如深的幽芒。

或许戴强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表面义正言辞地揭露廖小富恶行,其实言语间明显饱含着嫉妒和幸灾乐祸,俨然昭示出他跟廖小富嫌隙颇深。

还有,如果不是时刻注意着廖家动静,即便住在隔壁,他也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那么他这样关注廖家是为了什么?换句话说,廖家有什么值得他费心图谋?

金嬷嬷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而萧洪涛断案无数,两人敏锐察觉到戴强胜有问题,但均选择沉默,只是牢牢盯着他。

明明杨梦尘表情温润,眼神清澈,可不知道为什么戴强胜心里感到莫名不安,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浑身渐渐渗出冷汗,凉风一吹,顿觉寒气恕�

这时,王通和那个村民领着两女一孩童前来:“禀大人,杨姑娘,廖家人带到!”

其身后还跟着一些闻讯而来的村民。

看着神情憔悴消瘦的廖家婆媳,尤其面黄肌瘦的二蛋,杨梦尘眉头微蹙。

“民妇见过大人!”廖家婆媳忙跪地行礼,二蛋乖巧地跪在母亲身边,一双黑眼睛充满惊恐不安。

萧洪涛抬手示意三人起身。

“怎么把小孩子也带过来呢?”杨梦尘问王通:“我记得廖家还有一个青年男子,他人呢?”

廖家婆婆急切解释:“不关这位差大哥的事,是我不放心儿媳妇,才带着孙子一起来,松林是我远房侄子,不是廖家人,我就没让他过来。”

吩咐王通将二蛋抱去旁边,杨梦尘指着那具尸体对婆媳俩道:“你们看看,可认识此人?”

婆媳俩这才看到水井边摆放着一具腐烂的尸体,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方琴颤抖着搀扶起婆婆走到尸体旁,婆媳俩看了好半晌,还特别仔细看过尸体右手,方琴张嘴刚要惊叫,廖家婆婆及时握紧她的手,那力度几乎弄疼了她,方琴连忙捂住嘴,眼睛里饱含震惊,怨恨,恐惧,慌乱,解脱种种复杂情绪,而廖家婆婆眉宇间满是悲伤和后悔。

“回大人,这是老婆子那不成器的儿子小富。”婆媳俩复又跪在萧洪涛面前,眼泪无声簌簌而落。

杨梦尘挑眉:“你们如何肯定是廖小富?”

“小富欠了人家的钱还不上,被人砍断了右手小指。”廖家婆婆回道。

海棠朝杨梦尘和萧洪涛点点头,尸体刚打捞上来她就检查过,尸体的右手小指确实少了一截。

“老人家起来吧。”萧洪涛抬了抬手,让廖家婆媳起身:“人死不能复生,老人家请节哀。”

廖家婆婆含泪哽咽道:“谢谢大人的关心。”

方琴低着头站在婆婆身旁,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脚下地面,浑身弥漫着哀伤气息。

众人心生同情,几个老妇人和媳妇上前劝慰婆媳俩。

“萧伯父,村里人都证实廖小富经常酗酒,且没人有杀他的动机,我想应该是他喝醉了酒失足掉进水井里,不如就此结案吧。”杨梦尘虽是在跟萧洪涛说话,然漆黑眼眸却一瞬不瞬盯着戴强胜。

萧洪涛点头赞同:“这确实是最合乎常理的解释,那就按尘儿说的结案,卫林,安排人尽快将尸体焚烧,以免再危害他人。”

在古代,只有大奸大恶之人才会被挫骨扬灰,尸骨无存,但廖小富情况特殊,他这样做无可厚非。

廖家婆媳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自然对萧洪涛的处置没有异议。

“大人且慢!”戴强胜忽然插嘴大声道:“这只是杨九妹的猜测,大人不能以此就轻易结案啊。”

萧洪涛闻言面色一沉:“你是在质疑本官的论断?”

金泉村人也面带疑惑地看向戴强胜,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廖小富生前没少祸害村里,死后还害得大家感染瘟疫差点儿全村覆灭,无论他是失足掉进井里淹死,还是被人所杀,都是他活该,从此村里就少了一个祸害,大家也不用再防备他了,戴强胜干嘛阻止县令大人结案?尤其戴强胜和廖小富的关系很不好,如今廖小富死了,他不是应该高兴么?

戴强胜慌忙跪地,脸上一派正气和真诚:“草民不敢!草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请大人明察!”

“说来听听。”萧洪涛不怒而威。

慢慢转动着腕间的碧绿玉镯,杨梦尘面容沉静,深邃清眸不动声色地在廖家婆媳和戴强胜之间流转。

平时见了村长和里正,戴强胜都很紧张害怕,何况是县令,周围还有一群手执兵刃的衙役,他自然胆颤心惊,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大人请看!这井口有木架子挡着,而廖小富身长约八尺,即便是喝得烂醉也不可能掉进水井里,最重要的是,廖家在村子东边,水井在西边,从村口回廖家根本不会经过这口水井,很显然廖小富是死后被人扔进水井里的,还请大人明察秋毫,找出凶手,还廖小富一个公道!”

金泉村人个个睁大眼睛,象看怪物似的看着戴强胜,居然为一个泼皮无赖讨公道,他吃错药呢?

“你说的有道理。”萧洪涛剑眉微蹙:“不过刚才你们村的人说,跟廖小富之间仅仅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人有杀人动机,而你住在廖小富隔壁,那你可知道廖小富跟什么人有深仇大恨,以致杀了他,还移尸扔到水井里,从而祸害全村人?”

偷偷侧目看了廖家婆媳一眼,戴强胜眼底闪着得意和阴狠。

廖家婆婆始终面露悲伤,仿佛没有看到戴强胜的目光,可抓着儿媳妇胳膊的手越来越紧,充分昭显出她的紧张和慌乱心绪。

而方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然浑身轻颤,若不是紧靠着自家婆婆,只怕已经跌坐在地。

将三人异样看在眼里,杨梦尘眉头微蹙,眼神深暗,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回大人,据草民所知,廖小富从未与人结下深仇大恨。”戴强胜沉思片刻后回答:“只是……”

“只是什么?”萧洪涛追问。

戴强胜故作一脸为难不忍地看了看廖家婆媳,这才缓缓说道:“廖小富被杀的一个月前,那天草民正好在家,听到隔壁又传来打骂声,有心想去劝解,却听见廖小富怒骂廖家娘子不守妇道,背着他跟木松林勾搭成奸,草民……”

“戴强胜,你再胡说八道,老婆子就撕烂你的嘴!”廖家婆婆厉声打断戴强胜:“村里谁不知道,我儿媳妇温柔贤惠,孝顺懂事,整天忙着操持家务,连跟村里的媳妇姑娘唠家常都没时间,见了男子更是远远避开,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你敢污蔑我儿媳妇,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娘,请恕儿媳不孝,不能给你养老送终,来世儿媳还要跟你做婆媳,儿媳一定好好侍奉你!”方琴猛然跪地给自家婆婆磕了三个头,然后决绝撞向水井上的木架子。

海棠早就得了杨梦尘的命令,一直注视着廖家婆媳,故而及时救下了方琴,惨剧才没发生,将方琴交给廖家婆婆后,又退回到杨梦尘身边。

紧紧抱着儿媳妇,廖家婆婆老泪纵横:“琴儿,你怎么这么傻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二蛋也不活了!”

“娘……”方琴泪如雨下,苍白面容布满绝望和悲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惊呆了,等回过神来后,一面庆幸廖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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