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情事三番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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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情事三番咔咔-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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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无米下锅。

  小牛子好心送来几个番薯,法印生火将它们好生煨着了,再借了点米汤,糊成一碗番薯粥。

  东方一直没说话,脸上的伤一团团的青透着淡淡的紫。举手投足间较之平常多了丝优雅,连法印这样见多了皇族规矩的人也暗暗叹一声讲究。

  但是这些讲究是垫在金子上面的,东方手上端着的瓦碗沿边儿早已经有细细的缺口,碗里稀释的汤水也是止不住的寒酸。但是东方的姿态做的那么美,如朱门里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号风流,行风度。

  一直到了晚上,法印被肚子隐隐的叫声吵醒。眯着眼皱眉揉肚子,法印有些恼自己。

  从一开始遇见东方以来,东方家中大概是什么情况他也知道。可是这一个月来,家中两个劳动力全部闲置在家,吃的用的全都是东方父母留下的那一点点银子。加上之前东方受伤,在医药上花费不少,他早该想到家中可能没钱了的。

  居然要让东方去米铺赊米——法印想想都觉得羞愧。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享福的主子,跟着万岁爷那么些年,几乎最下等的苦力活他都做过,他身子强健,做点活也没甚关系。但是东方不同,他只是一个书生,还有伤在身,自然是不能去干那些下力的活。

  或许明天可以找找小牛子帮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立马领工钱的活干。

  正兀自计划着明天可能的说辞,门外忽的刮来一阵凉风,冻得本来就有些哆嗦的法印又是一个寒战。

  嘟嘟喃喃围着被子起身想去关门,手刚触到冰凉的门板,就被人冷不丁拽住。法印先是吓了一跳,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就松开捏着的被角狠狠朝来人方向砸去,边砸还边问,“你是谁?”

  寒风瑟瑟中,皎洁的月亮隐没在重重云层里,时不时露两下脸,像是羞涩的姑娘。

  来人身手不错,出招变招的速度不亚于当世任何一高手。法印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接招,脑子里也没怎么多想,见招拆招,双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不断化解来人的猛烈攻势。

  越这么拆下去,法印越是觉得不对劲。

  首先,他好歹练武功招式练了一月,换魂之前本身也会些拳脚功夫。来人的速度很是慑人,但是拆久了招就能轻易发现,那人的力道与他的速度完全不能匹配。其次,来人出的招式……真的好熟啊!

  就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样,基本上那人来一招他就能拆上一招。他也不愿意骗自己说练了这一个月功夫他的脑子就变灵光了,以前三德子也常笑他秃和尚蠢蛋,他虽然会和三德子急,但是他不聪明,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正巧外面厚厚的云层终于挪过去了一点,皎洁的月光水一样缓缓流泻下来,铺在门前熟悉的小院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法印不禁失声喊出:“东方兄?!”

  来人正是东方甚,他脸上的淤青在月光下还清晰可见,整个身子都倚在了门边的板子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是眸子里却闪动着赞许的光芒。

  既然认出了来人是谁,自然也就没了交手的必要。

  月光很快又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了起来,法印反过身走回到床上坐着,反手掀开被子包住全身,盘膝坐下后看东方慢腾腾的走至他面前与他并肩坐下,才又开口:“白天的伤好些了么?”

  东方不回话,一双眸子定定的望着他,只忘得法印有些不自在了,那扰人的视线才慢慢移到别处。

  “明天要让你被心法了,我来试试你,看你招式记得怎么样了。”

  法印讷讷“哦”了一句,转念一想还是不对,要试招什么时候试不行,偏要在这个时候来?

  东方仿佛看懂了法印的心思,淡淡一笑,“若不是情急之下保命的试炼,我又怎知你是否只是死记硬背呢?”

  法印受教点头,东方说得对,要是提前告知他要试招,他肯定会有所顾忌,下手也会有所滞涨的。

  法印豁然开朗,冲东方尴尬地笑笑,一只手习惯性地抬起来打算挠自己那滑溜溜的光头。

  “和尚,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

  


                  先不如自宫



  先不如自宫东方的话像是远处飘来的一朵云,轻飘飘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吹走。

  法印没摸到熟悉的光头,手一顿,索性将两只胳膊全部伸到被子外面来。刚才一番比试下来,他已是浑身发热,拿被子裹着身子,不过是礼节所在。

  没料到东方会突然问一个这么远大的问题,法印屈指挠了挠脑袋,然后立马双手合十双目微闭表情肃穆,字正腔圆道:“自然是为我佛传道众民普度众生。”

  东方深深望着法印,嘴角不可抑制地绽出一丝轻笑,“我的愿望却是简单,只是希望能与……天不遂人愿,是我当初一时疏忽饶了任我行,这才致使莲……儿丧生于他手。我东方不败,主管这日月神教一世英名,没想到……”东方轻摇着头,似在叹惋,语中的惆怅却是悠长。法印听不太懂这些东西,只暗暗记到了那几个陌生的名字放在心上,等东方接着再说。没想到东方却没再说话,只是痴痴望着窗外,眼神飘忽。

  良久,沉寂在东方一声沉重的叹息中戛然而止。

  “好了,你快睡吧,我回房了。”东方骤然起身,带起小片的凉风。法印缩缩鼻子,也实在是困顿,也没多想,径直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万里晴空。

  法印起了个大早,趁东方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到近郊的山上摘了些野菜回来,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小牛子扛着锄头出门干活,法印乐呵呵地打招呼,小牛子笑笑,甩来两个又红又大的番薯。

  被番薯撞了个满怀,法印捧着这两个东西,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牛子,这……”

  “拿着吧,以前东方伯伯在的时候,也时常接济我们家的。我家穷,有的只是番薯,可盼着阿甚不要嫌弃才好。”

  想了想还是决定接受,法印分了点野菜给小牛子,算是有来有往。小牛子也不拒绝,乐呵呵说晚上要让他媳妇儿好好做,端过来一起吃。

  回到家中时东方已经梳洗好,虽然脸上青紫的伤痕有点毁形象,但是不可否认的,东方这身段相貌,还是能称得上是玉树临风的。

  做好了早餐端菜上桌,东方坐在正对面,法印讷讷地用筷子夹起一把野菜放进东方碗里。也不知东方今天早上怎么了,初初透着别扭。

  东方垂眸慢慢吃下,法印也兀自解决自己碗里的东西,一时间静默无语。

  “咳咳。”

  忽然,东方掩嘴暗咳几声,法印抬头,就见一颗白花花的鸡蛋立于眼前,放在空空的桌面上有些突兀。

  “哪来的鸡蛋?”家里面连下锅的米都没有了,哪来的鸡蛋?

  “吃吧。”东方转着弯地不回答。

  “你身上有伤,这东西我不需要,我也不爱吃鸡蛋。”法印端起碗飞快吞咽起碗里的野菜来,冒出的热气带着野菜独特的香味,实在撩人。

  “我吃蛋白,你吃蛋黄。”东方笑,径自拨开鸡蛋壳,露出里面白嫩嫩的蛋白,如吹弹可破少女的肌肤,滑不溜手。

  法印默。

  吃完番薯吃蛋黄,不是法印做人太挑,而是这东西真的有些哽人。

  又咽下几口野菜,法印向东方打了个招呼,说他打算出去找点活干,给家中补贴点家用也是好的。没想到东方态度坚决拒绝了,不管法印怎么说都不准他出去找活干。法印火了,对着东方的脸就吼了出来,“不去找活干,喝西北风啊混蛋!”

  东方的脸有些黑,表情有点僵硬,干瞪了法印半响,就在法印以为他终于松口的时候冷冷丢下“我来处理”这几个硬邦邦的大字就果然离开。

  这混蛋……

  法印憋着心中暴怒的火气,从嘴边干巴巴憋出这两个零碎的字符。

  于是,中午,一个鸡蛋一碗稀粥,虽然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米。

  晚上,两个鸡蛋,一碗稀粥,这鸡蛋也不知道哪弄来的。

  法印苦着脸咽下两个哽在喉咙不动的蛋黄,差点没对着东方哭了:混蛋,让他出去做工买米买菜,是什么羞于见人的事情么?!

  是夜,皎洁的月亮峭楞楞挂在树梢,散着薄薄的凉气,东方把法印从被子里拉出来,脸色仍是被臭鸡蛋熏过的样子。法印惺忪着睡眼没和他讨论夜色美不美的心思,眯眯眼摇晃着身体居然安然无恙随东方踏进了后院。

  后院的寒气更甚,法印晕乎乎的脑部神经终于被冷风激得一醒,瞪直了眼珠子盯着东方奇臭无比的脸,比看到鞋拔子还要惊奇。

  “干嘛?”以上省略“长夜漫漫□月光料峭”等等一系列修饰夜色形容词,东方这厮有眼睛,会看。

  “练心法。”东方狡黠一笑,凭着月色这不咋靠谱的光,乍一看下来,法印差点以为看到了小桃红!

  那一瞬间见到亲人的激动感情让法印很是亲切,转瞬就忘了对面这人的真实身份,乐呵呵地竖起耳朵听东方说话。却没想东方突然止住了对话,神秘兮兮地勾勾手指让靠近来说话,法印心里头乐,也不知道在这半夜无人私语时的最佳时期,东方这厮做什么还这么神秘。

  “干嘛?”

  法印这话说得明显很是乐呵,呵呵完之后两腿还特得瑟地打了两个摆子。

  蓦地,背脊突然生出一股凉气,自根部一路直上骤然蹿上脑门,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猛的往后一跳,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暴露在空气只下,森森的寒光映着凉薄的月色,怔忪间让人打心眼里发起抖。

  这种情况下实在不适合说话,法印张了张嘴,只觉得嘴里怔怔发起苦,又觉得后背止不住的冷汗噌噌,心绪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要一股脑蹦出来,但是眼前就是东方木然的表情,又瞬间哽进了喉咙。

  “反应不错。”

  东方收了手中的匕首,嘴角勾笑,淡然的表情仿佛刚才并未发生任何事情。

  法印想要提唇笑笑好让自己勉强镇定,但是东方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喷血。

  “古今练气之道;不外存想导引;渺渺太虚;天地分清浊而生人;人之练气;不外练虚灵而涤荡昏浊;气者命之主;形者体之用。

  天地可逆转;人亦有男女互化之道;此中之道;切切不可轻传。修炼此功;当先养心;令心不起淫亵;超然于物外方可;若心存淫亵;不但无功;反而有性命之忧。此功若自宫;三年可成;若不自宫;则无法练心法;只能练招式。”【此物来自度娘,度娘来自金老爷子】东方这一席话背得十分之顺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法印听着前面的话表示错愕,任谁在另一人欲刺杀自己之后傻愣愣背心法都会惊疑的,但是东方这话背得顺溜,一字一句甚为清晰,法印就算是想装不懂都装不了。

  “自宫。”这一次他的重点抓地十分正确,东方甚至还小小的自我安慰了一下,好歹之前那些武功招式口诀对法印还是有点效果的。

  “……那你呢?”

  自宫是毛?自宫之后会成啥鬼样子?

  这事要问别人别人可能还回答不出来,最多错愕两下之后结结巴巴喊两句“跟个太监样呗”。但是他是法印,康熙旁边的护国法师法印!他见的贵族多,见的美女的,但是见的最多的,就是那群阉人!

  特别是三德子!

  想想,尖鸭嗓,兰花指……当法印变成三德子……

  我佛慈悲,还是直接让他去西天面见佛祖歌颂阿弥陀佛吧= =

  另外……东方自己呢?

  之前他的那一番说辞在此时明显就有许多的漏洞。他只是说要把心法让法印记住,以免以后武功心法失传于世。但是背心法需要自宫么?!背心法需要变太监么?!东方这是把他当傻子呢还是当傻子呢还是当傻子呢?

  再说了,东西既然这么心急,干嘛不自己练得了!干嘛要拖他下水?

  “你在想我自己为何不练?”东方笑得很含蓄,微微露齿,万种风情皆在眉眼间。“我是个书生,身子底子不成。当初……我光是练武功招式便练了将近半年,练完之后提气发现,这身子的底子奇差无比,除了练一些强身健体的招式心法之外,自宫,便是要了他的命。”

  东方接着笑,“原本我是不打算传你武功心法的,不对,应该是说,我原本是打算让这武功心法永诀天下的。但是天可怜见,让我遇上了你。”东方那张平凡的脸在此时突地萌生诡异的媚态,让法印怔怔瞧着说不出话来,“我遇到你的那天,无意中发现你筋骨奇佳,是我武学奇根。我救下于你,一齐生活的这段日子又发现你并无大志,再加上之前齐正阳的骚扰,让我开始萌生出让你习得葵花宝典精髓,可谁知你果然是胸无大志。大敌当前,你居然想去出家,你就不怕齐正阳跑到你出家的寺院把你那头发续上还俗留作男伶么?”

  法印默,良久,抬头,皎洁的月光洒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泛着淡淡的光。

  “齐正阳应该抓的,是你。”= =+………………

  


                  奇奇怪怪齐家院



  奇奇怪怪齐家院“法印,法印兄弟!”

  远远传来小五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法印朝着湛蓝的天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才出院子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齐正阳那家伙让小五捏着嗓子到处乱吼找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没出息躲避东西躲到他齐正阳宅子里了么?

  这里是城南齐家的一处辛宅子,齐正阳是它名义上的大东家。

  说来这座宅子也有点缘由,拒小五不经意间透露,齐正阳从小便有一个宏愿,向往说书人口中帝王的三宫六院,可惜他喜欢的是男人,便不得不放弃。可没想到有那么一年,崆嘉王都里来了齐家一门远房亲戚,那亲戚也喜欢男人,这次会躲到双姝这座小城也与他强抢良家妇男有关。那亲戚为了躲人家一小娘子的夫婿,抢人过程中,一不小心,那小娘子居然给撞死了!

  那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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