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看美人,可比当日大婚灯下看肥人要有趣得多,所以淳于丰瞻情动了。慕青丝因为想着要曲意逢迎,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以至于第二天清晨醒来,慕青丝发现下身流出了淡淡血迹。
慕青丝很心慌,知道昨夜淳于丰瞻的举动猛烈了些,却又不敢被人知道。她匆匆起身,忍着腹中不适,让槿柔偷偷寻了些月事用的棉垫垫在身下,草草洗漱了,还要去正堂给王爷王妃与世子嫡妃请安。
妾室是没有资格进正堂的,但因为她是新嫁,必须要在新婚的第二天清晨向王爷、王妃、以及世子正妃请安,否则,是没有人承认她的身份的。
扶着槿柔的手,她的脚步有些顿涩,好容易来到馨安阁,却发现正堂上一溜坐着а敉酢⑼蹂⒋居谑雷佑胧雷渝角嘞�
慕青丝梗了梗,心知不妙,连忙加快了脚步上前,福了福身子低声说道:“给王爷、王妃、世子、世子妃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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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怎样看她,都无法生出好感来,心中奇怪,同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就能给人的感觉如此不同?
她心中很不喜欢慕青丝做作的样子,木着脸说道:“你才进门头一天就如此惫懒,请安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迟了,如果不罚你,何以立规矩?”
淳于丰瞻不忍,转了头正想求情,却听慕青汐在一旁笑道:“婆婆息怒,妹妹第一天进门,很多规矩不熟悉,以后媳妇多教教就好了。”
王妃面色稍霁,继续说道:“也罢,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姑且饶了你这一回,你还不赶紧谢过谢过你姐姐?”
慕青丝毫不领情,明知慕青汐故意装好人,却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说道:“青丝多谢姐姐求情。”心中更是将慕青汐骂了无数声。
慕青汐笑吟吟的说道:“你我本就姐妹一家,谈什么谢字。以后你可要多替世子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是。”
说着大有深意的望了她的肚皮一眼。
慕青丝顿时脸上一阵火烧,她未婚先孕,本就是辱没门楣之事,慕青汐随口说来,她顿时感到有无数道眼光已射向了她略显凸起的肚皮,各种复杂的目光几乎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王妃的目光已经转为轻视,淡淡说了声:“敬茶吧。”
慕青丝冷汗淋淋,扶着槿柔的手已经微微发颤。槿柔一把将她扶好,在她耳边说道:“小姐,你要坚持住啊。”
慕青丝狠狠咬了一下红唇,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她就是死也要坚持下来。
仆妇将软垫铺好,慕青丝双手端着茶盏托于头顶,躬身跪在а敉醯纳砬埃Ы鞯乃档溃骸扒胪跻貌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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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丝再来到王妃面前跪倒,端着茶盏躬身说道:“请王妃用茶。”
王妃望着茶盏半晌不说话,也不伸手去接,直到慕青丝双手微微发颤才缓缓接了过来,并未饮,直接放到了一边,淡声说道:“起来吧。”
慕青丝心中暗恨,却不敢说话,来到淳于丰瞻面前敬茶:“世子请用茶。”
淳于丰瞻一口饮尽,将她扶起,轻轻一笑,慕青丝强自笑了一下,最后来到慕青汐面前。
原本自己处处比她强,如今却要跪在她的面前向她敬茶,她如何能心甘?
望着眼前这个身形胖硕的亲姐姐,慕青丝笑的更加柔美动人,姐姐,今日我跪你,终有一日,我会连本带息的全部讨回来,咱们走着瞧。
(本章完)
第27章 天下何处不逢君 (1)
她轻盈的跪下,敬茶于头顶:“世子妃请用茶。”
慕青汐笑的柔和,一副贤妻模样:“你我本就是亲姐妹,以后莫要太过于拘礼,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如今你是有身子的人,一切都要为了孩子考虑,不该吃的、不该做的切莫去做。。。。。。”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车又一车的话,慕青丝眼前阵阵发黑,却又不得不听着,心中恨得几乎想扑上去狠狠扇她几耳光。
淳于公子听不下去了,暗暗咳嗽了一声,慕青汐仿若恍然大悟一般,伸手接了她的茶,略沾了沾唇,“快起来吧。”
慕青丝已经站不起来了,槿柔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慌张说道:“小姐,你还好吧?”
王妃听到了这句称呼面有不豫:“什么小姐?她如今已经不是安乐侯的二小姐了,她是我а敉跏雷拥逆夷绞希院笾苯映坪羲揭棠铮灰砹斯婢亍!�
槿柔吓得浑身颤抖,低低回道:“奴婢知道了。”
慕青汐面有关切色,“妹妹怎么了?看上去好像身子不适,要不请个大夫来看看?”
慕青丝一口气上不来,顿时晕了过去。淳于公子连忙将她扶住,对槿柔怒道:“快去请大夫!”
当慕青丝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抚着肚子惊慌的问着身边的槿柔:“我的孩子还在吗?”
槿柔连忙宽慰她:“小姐放心,孩子在的,只是大夫说,小姐胎象虚弱,要好好保养才是,而且千万莫要再有剧烈的行为了。”
她的面色红了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慕青丝知道她的意思,却没有说话。她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只要孩子还在就好,这个孩子,是要帮她大忙的,千万不能在此刻流掉啊。
慕青丝很听话,认真的休息,认真的服药,力求将自己的胎像稳固起来,一时之间,整座王府竟然风平浪静的有些匪夷所思。
世子妃虽然仍不受宠,但大权在握,将内宅整顿的井井有条;新进门的宠妾固然得宠,但看上去就是病秧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馨若苑内一片宁静。除了整日熬药抓药的丫鬟进进出出,从未见慕青丝跨出过院门一步。这使得暗中等着看好戏的众多仆人一个个都失望起来。
慕青汐却懒得理会下人们的龌蹉心思,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再一次离开王府四处游逛。
她第一个想整顿的,就是得意楼,若想让生意变好,那就要找出致使生意变差的所有因素,不管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
得意楼所处的位置,是上京城最繁华热闹的一个地段,人多且杂,出手阔绰,所以价格的高低并不是主要的原因。
得意楼两边,是客栈、杂货铺、小吃店以及一些零零总总的铺子,但是慕青汐在绕了两圈后才发现,导致得意楼生意惨淡的最终原因,完全来自于对面的那家“庆丰斋。”
慕青汐带着风嬷嬷和小丫头墨香径自上了二楼雅间,细细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其实按布局环境、装饰等外在因素来看,庆丰斋远远不如得意楼。庆丰斋上下只有二层,底下大厅倒也宽敞明亮,但是因为用餐的人众多,显得有些杂乱。
不过很多人吃饭就图个热闹,越是人头耸动,就愿意往里面挤。
二楼相对来说就安静了许多,一上楼梯视野顿时一览无余。
窗明几净,氛围不错,靠着墙边还有一溜儿的包间,方便女客或者喜欢安静的客人用餐。
慕青汐暗暗点头,大众化就是这间店的风格了。店小二尾随着她们上了楼,见她们找了一间小包间,坐定后,熟络的为她们添了热茶,笑着说道:“请问几位客人想用点什么?”
他的态度很不错,慕青汐比较满意,随口问道:“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有什么?”
店小二随口报了几个菜名:“贵妃鸡,清蒸八宝鱼,烩三鲜,酥炸里脊,四喜丸子这些都是不错的。”
慕青汐点点头:“那就各来一个,再来二盘素菜,一份点心。”
店小二一一记下,躬身说道:“好唻,客人您稍等,才很快就来。”说罢转身下去传菜去了。
慕青汐浅抿了一口清茶,不算特别好,但却是新研的茉莉花茶。
没等时间太长,店小二手托一个大盘子,将她们点的菜一一摆放好,然后笑着说道:“您的菜齐了,请慢用。”
慕青汐含笑示意表示感谢。店小二又为几人续了茶才转身下了楼。
慕青汐对风嬷嬷和墨香说道:“尝尝吧。”三人开动,一一尝试。果然虽不说菜品多么的出色,但是看上去不花哨,味道好,分量足,这已足够。
“唉”,慕青汐放下筷箸轻叹:“果然输的一塌糊涂。”
风嬷嬷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低声问道:“小姐,你可还有什么方法,能令得意楼起死回生吗?”
这些时日与慕青汐的相处,越发让她觉得这个原本憨直的慕家大小姐,有如神助般的脱胎换骨,心目中直觉的认为,是早早亡故了的夫人在天之灵保佑着,才会有今日的慕青汐。
见风嬷嬷和墨香两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慕青汐不觉好笑。
“办法是有一个,不过尚在完善阶段,还需要多做准备。”
庆丰斋走的是大众化的路子,所以吸引人,若要想打败他,那就要走精品路线。上京城有钱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腰包,那要好好想想办法才是。
三人用完了餐,起身准备下楼结账,刚走出包间,就见从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上来几个人。
几人一对视,顿时愣了一愣。
慕青汐忍不住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冤家路窄。原来从楼下上来的几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豫王殿下凌惟阳。
凌惟阳也是一愣,咧唇一笑:“侄媳,还真是巧啊。”
他身边还有两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一听他此话顿时几乎要喷笑出来,眼色古怪的互视一眼,目光齐齐投向了慕青汐。
(本章完)
第28章 天下何处不逢君 (2)
一看她的身形,两人顿时明白她是何人,其中一个身穿暗葛色锦袍的男子却慢慢收了笑,目光变得奇怪起来。
慕青汐暗暗磨牙,脸上也挤出一个笑容,行了个家礼:“豫皇叔。”
凌惟阳朝她们打量了一眼,故作惊讶说道:“难道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慕青汐腹诽,废话,不来吃饭难道是来看花的?
淡淡一笑:“是啊,豫皇叔兴致颇好,看来也是这里的常客?”
凌惟阳面色略惊奇:“难道侄媳不知道,这家庆丰斋是本王所开吗?”
慕青汐倒是真的惊讶起来,“你开的?”
凌惟阳自动忽略她的语气,爽朗的一笑,说道:“上京城不知道的人还真不多,本王还以为侄媳你是知道的。”他拍拍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本王忘记了,侄媳你上次摔了头,失忆了。”
他笑得一脸促狭,分明是故意的,慕青汐暗暗磨牙,笑道:“没想到豫皇叔做生意的本事还不差。”
暗自讥讽他胸无大志,凌惟阳却好似没听出来,笑的得意满满:“本王哪有心思管理这些,都是手下人做的,本王收银子就好。”
忽然他恍然大悟说道:“看本王疏忽,侄媳赏脸用膳,岂能再收侄媳的银子。”
他扬声喊道:“钱贵!”
“哎!”从楼下蹬蹬蹬的又跑上来一个年轻男子,朝着凌惟阳一躬身:“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凌惟阳一挥手,指着慕青汐说道:“这是本王的侄媳,这次用膳的银子就记在本王账上了。”
“是。”年轻男子一躬身。
慕青汐咬着牙说道:“豫皇叔,您可真客气。”
凌惟阳笑的一脸舒畅:“好说,好说,侄媳好走,欢迎下次再来。”侧了侧身子,替她让出一条道路。
慕青汐僵着笑容,心里腹诽不已,福了一礼,带着风嬷嬷和墨香缓缓下楼。
来你个大头鬼,白拿我那么多的东西,吃你一顿才能几两银子?真是一只大尾巴狼。
慕青汐心里一面暗暗想着,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的店?好得很,我们之间的战争,刚开始。
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去,凌惟阳三人落座,并没有点菜,只让送上来几壶好酒,三人都有些沉默。
半晌,其中那个身穿暗葛色锦袍的青年男子缓缓说道:“原来她就是а敉跏雷渝趺从氪灾械牟惶谎俊�
凌惟阳扯扯唇,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据说曾经落水,摔坏了这里。”
那两个年轻人面面相窥,另一个身穿银色锦袍的男子面露古怪:“摔坏了脑袋会是这个样子?”
凌惟阳摊摊手:“她以前绝对是个缺心眼,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摔竟然摔好了。”
他看着那葛袍男子笑道:“就是她上次惹着茯苓发脾气,回去没有闹你吧?”
葛袍男子一晒,原来他就是诚郡王府的小郡王,上次慕青汐惹的那个小郡主的亲哥哥,叶君慎。而另一个银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则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温枚川。
叶君慎对自家那个骄纵任性的妹妹很是无奈,摇摇头说道:“那个刁蛮的丫头,我们全家都拿她没有办法的,能有个人好好治治她,我们才是谢天谢地呢!且不说她了,殿下此次回京能待多久?”
凌惟阳面色转正,微叹说道:“本想回来好好陪陪皇兄的,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但是昨天有消息传来,太子昨日又发病了,很严重,皇兄心中很着急,让我去看看他。”
温枚川叹道:“太子这身子骨,真令人操心啊。”
凌惟阳面有忧色,“若是能找到回春老怪就好了,若他能出手相救,想必太子的身子就能大有起色。只是。。。。。。”
谁都知道,回春老怪一身超凡绝俗的医术的确能生新肌,活死人,只是茫茫天下,又去哪里寻找呢?当初皇上发榜遍全天下来寻找此人,可惜最终仍毫无音讯。
三人心情都很复杂,沉闷闷的低头饮酒起来。
慕青汐回到府里,提笔在纸上写了密密麻麻很多字,风嬷嬷侧头望去,只见上面写了很多菜名,大部分都是自己闻所未闻的,下面还跟了很多材料名称以及详细做法。
慕青汐停了笔,仔细的想了想,然后问道:“风姨,你的手里还有什么可重用的心腹吗?就像胡掌柜那样的。”
风嬷嬷想了想:“有,大概还有两三个人,因为夫人去世后,平时也少联系了,如果小姐要用他们,我可以去把他们找来。”
慕青汐点点头:“要用,这三家店铺,我要慢慢将它们发展起来,这三家是我们在上京城的根基,所以无论如何,要找最值得信任的去看守。而且以我们的身份,是不适合公开露面的,所以台面上的老板,必须是要那种长袖善舞,善于经营的人才可以担任。”
风嬷嬷仔细的想了想,肯定的说道:“行,这个包在我身上,我去联系他们。”
慕青汐略停顿,继续说道:“得意楼要重新装修,风格我来定。上至掌厨,下至杂役,都要经过特殊的培训。我可以给厨师一套菜单,厨师可以在原有基础上自己创新,但是配方不得外传。所有掌厨之人最好是能签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