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峰看着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笑着起身走回卧室,躺在床上的他叹口气轻喃,“窦子安,我吃味儿了,羡慕了,你在就好了。”他说完吸吸鼻子大呼出口气然后自嘲一笑闭上眼睛,一夜没休息的身体慢慢泛上疲累不久便睡着了。
28 预感
夏峰是中午十二点半被叫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齐晖坐在他床边对着自己微笑,“谢谢你。”
夏峰反应了一下才回神,“哦,咱们之间还用谢?我就是听文鹤鸣说他出柜了,寻思着都这样了,与其将来便宜别人还不如把你的心思都跟他说了成全你们。”说到这儿他看着齐晖坏笑,“瞅你那点儿出息,一点儿也不给哥们长脸。”
见齐晖不好意思的笑颜夏峰叹口气,“希望我这么做是对的,你可一定好好的。”
齐晖握了握他的手答应,“一定。”说完两人走到饭厅吃饭,饭后文鹤鸣说是要让齐晖领着自己在E市到处转转,晚上就住在旅店不回来了,夏峰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答应。
晚上七点文鹤鸣领齐晖回旅店的时候,齐晖看看周围问了一句,“这附近只有这一个旅店?”
见文鹤鸣点头齐晖不由的笑了,直接拿起电话拨出去,通了之后笑问,“窦子安,你是不是在四季旅店住?”
那头答应后齐晖看看文鹤鸣笑着回答,“我今天也在这家住,你在房间里吗,我过去找你。”
得到肯定齐晖挂了电话领着文鹤鸣进去边走边说,“带你去见个朋友,”顿了一下转身对文鹤鸣笑笑说,“夏峰的男朋友。”
他说完文鹤鸣惊讶的瞪大眼睛不一会儿高兴地笑了,两人走到108号房门前齐晖正要敲门文,鹤鸣却把他拦住了,“你确定他住这间房?”
齐晖不明所以但还是肯定的点头,文鹤鸣看着齐晖开心的笑了,“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我昨天找不到地方住,就是他收留了我一晚,好了,敲门吧,我也应该好好谢他呢。”
给两人开门后窦子安见到齐晖和文鹤鸣在一起很是惊讶,听了两人的解释后不禁笑得开怀,“我们可真是有缘啊,这就叫冥冥中自有天意,哈哈。”
文鹤鸣听了他的话很高兴的牵过齐晖的手,齐晖也没有拒绝,窦子安见了很是羡慕不由得心中想起自己家那位,“夏峰他最近好吗,最近替别人顶班天天通宵没累坏吧?”
齐晖见他的样子摇头,“你啊,心里这么惦记就回去找他跟他说明白啊,何苦还要问别人。”
窦子安勉强翘起一边的嘴角很快落下去,“这马上入冬了,皮草城正是进货频繁的时候,过几天吧,等这几批货入了帐,是留下还是发到下面分店都理清了,我就能松口气到时候再回去。”
齐晖见他这样说便不再劝,握了握文鹤鸣的手说,“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反正不管怎样我都相信你和夏峰会好好的在一起。”随后笑了一下安慰窦子安,“一辈子那么长不差这几天,夏峰他也一定能理解的,只是以后哄他的时候费些力气。”
窦子安笑笑点头,三人后来又聊了一会儿齐晖两人便离开了,窦子安洗漱后躺在床上心里总是不舒服有些乱,他很想夏峰,很想,很想。
三天后的中午窦子安正在入账打单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喂,窦子安吗?我是夏辰。”
窦子安有些意外还是笑答,“是我。”
那边嗯了一声有点犹豫的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想让你接一下我妈电话,她想拜托你件事儿。”
窦子安一听赶紧答应,“没问题,我没事情闲着呢。”
他说完不一会儿就传来夏妈妈的声音,“小安呐,你上班呢吧,这时候给你打电话也怪不好意思的,但是我这心里装着事儿总是放不下不舒服,就想着跟你说求你帮忙了。”
窦子安诚惶诚恐,“夏妈妈别这么说,折杀我了,您有什么事就吩咐就行。”
那边儿叹口气有些忧心的口气说,“我前天吧做梦,说我们家老大满身是血的喊我救命,”顿了一下电话那边就传来哽咽的哭声,“我在梦里当时就吓哭了,这醒了还一脸的泪,心里越寻思越害怕。我听说E市明天有庙会,就想让老大去求个平安符,花几个钱破一下。昨天给他打电话他倒是答应的痛快,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说隔着一千多里地我也够不着他,就只好让你跟着他让他把这当个事儿办,别糊弄我。”
窦子安听着夏妈妈的哭声心里一阵慌说话都磕巴了,“夏妈妈,您放心,我明天一定领着夏峰去庙会,眼看着他把平安符求到手,您放心,您别哭。”
那边夏妈妈得到许诺终于放心,些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挂了电话。窦子安坐回座位本来只是比较害怕夏妈妈哭了这件事,但是没多久便想到一个说法:母子连心,当有大事发生时候是有心电感应这个说法的。窦子安越想夏妈妈梦里的内容越害怕,后来连腿都抖了。
窦子安中午吃饭的时候找到经理磨了半个多小时才请下一天的假,临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夏峰,“夏峰,我请好了假,明天跟我去庙会吧。”
电话那边的夏峰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妈给你打电话了?我说我自己会去她怎么就不信呢,做个梦还大惊小怪的。不是,你怎么还跟着迷信了呢。”
窦子安听他说话直皱眉,“没事当然好,我巴不得这就是迷信呢,可还是去庙会求个平安符心里踏实啊。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明天得跟我去。”
夏峰听他强硬的口气没办法只好应声,“行行行,明天九点庙会门口见吧。”
第二天两人进了庙会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夏峰看着街边的佛珠、葫芦、佛像面具等东西就觉得不舒服,转头对窦子安说,“我怎么觉得这么δ亍!�
窦子安其实心里也不舒服总觉得怪怪的,而且平时他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这种地方他俩还是来求平安符哪敢乱说话,只好跟夏峰说,“你就瞎说,这些都是保佑平安的好东西,哪有什么说摹!�
夏峰撇嘴指指右前方一个摊位的纸钱,“那个也是保人平安的?”
窦子安瞪他一眼骂道,“少说一句你能”说到这儿赶紧一个吐沫咽下去把话打住,随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呸呸呸,大吉大利。”
夏峰看着窦子安脸上迅速泛起的红色,掰过窦子安的肩心疼的骂他,“你疯啦?怎么下死手呢,你打仇人呢?”
窦子安却不理只一脸慌的跟夏峰说,“从昨天我就一直害怕,越想越害怕,你就甭管我疯不疯了,赶紧去求个平安符是正经。”
夏峰看他的样子没办法只好叹口气跟他往里走,两人在庙里求了平安符又找了个大师破了一下,一共花了四百大洋,心疼的夏峰直念叨,但是得到大师肯定的保证窦子安却安心不少。
出了庙会夏峰开车要走却被窦子安拦住,“我回去住,我不放心。”
夏峰没办法的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封建迷信还神叨儿的呢。”
窦子安没理他直接坐到副驾驶,“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要每天都看到你好好的。”
夏峰看着他一会儿真正开心的笑了,“就这样儿还要去上海呢,跟没断奶似的。”
这回窦子安心里的不安去了大半打架的心思倒是来了,他举起拳头冲着夏峰威胁,“看到它没,再说话让你现在就吃中午饭。”
夏峰看看他笑着举手做投降状,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回了家,在窦子安的要求下夏峰还和夏辰视频,特别展示那个平安符,夏妈妈这才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第二天两人吃完早饭,夏峰正在卧室整理床铺听见厨房爆出一声大大的‘操’,他赶紧到厨房就看到窦子安低头狠狠的瞪着地上的一个摔破的碗。
夏峰看看他然后到一边拿来笤帚收拾,“生什么气啊,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收拾完了看窦子安还是粗喘着气不动弹,走过去把人抱住,“大少爷脾气怎么这么大,好了,别气了等一会儿我好好骂它给你出气。”随即松开他然后捧着窦子安的脸亲了一口,“好了,给哥哥笑一个。”
窦子安半天不情不愿的笑了,然后反抱住夏峰,“我这两天心情不好,那个破碗还找我晦气。”
夏峰拍拍他安抚,“我知道,我知道,放心,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窦子安又好好抱了他一会儿才点点头,收拾好自己亲了夏峰一口然后出门上班。
29 祸
送走窦子安夏峰收拾一下也出门到了店里,晚饭时候打电话知道窦子安回了家也就放心了,晚上帮小杜盯过了包宿高峰期也就是九点半后,夏峰到了自己的小屋里休息,却在刚睡着不久便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夏峰不耐烦的皱眉但还是起身走到前台问小杜,“怎么了刚才?闹哄哄的。”
小杜一脸生气的样子哼着说,“就刚才呗,有个姐姐穿的跟坐台小姐似的,一看就是喝多了的。她上前台找我说是包宿上不了机,我一看九点零六办的包宿,那刷身份证都过了快一个半小时了。我就跟她解释说机器默认刷卡一小时不上机此次包宿作废,这前面牌子上都写的明白儿的。”
小杜说到这儿喝了口水恨声继续,“好么,那姐姐接着稀里糊涂的就开始骂我,问我凭什么谁规定的反正就是说一堆废话,我本来就忙,后边好几个排着队呢,我就说你别跟我磨叽那些没用的是退钱是重开说话得了。她说她要上机我就给她重开了一次也没收钱,嘿,那姐们儿有意思不知怎么想的拿着身份证摔门就出去了,我估计啊,这次也白开了。”
夏峰听了也没当回事就说了一句,“不用跟醉鬼一般见识,好好收钱啊。”就离开了,在小屋坐到快十一点他回到大厅坐在离前台最近的机器座位上。
夏峰的网吧在地下,所以大厅的门并不厚重而是类似居家屋门的木门,因为进秋天气转凉,网吧晚上十一点以后就会把木门关上。
就在接近十一点半时木门突然被人‘砰’的一脚踢开,听见这声巨响夏峰条件反射的站起身走到前台前方,而同时一帮人也骂骂咧咧的进了网吧。
进来的一伙人一共六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其中还有一个女的浓妆艳抹和身旁领头的男生勾肩搭背,他们手里拿着啤酒瓶子还有棍子,甚至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十厘米长的水果刀。
领头的男生叼着只烟用棍子指着小杜问旁边的女孩,“就是他惹你了?”见女孩点头他大声说,“兄弟们过去好好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小杜看到那个女孩再见这情势赶紧站起来蹲下藏柜台里大叫,“夏哥救我!”
夏峰马上堵住进柜台的路朗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那个领头的黄毛少年呸的吐掉吸了一半的烟骂,“给我滚啊,我要找的是那小子,你他妈站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啊,找死啊你?”
夏峰看着他们不动地方,“我是网吧老板,你们又是刀又是棍子的闹事怎么不关我的事?年纪轻轻的火气这么大,我这屋里全是监控器,真闹出事情你们谁也逃不了。你们拿几瓶饮料消消火现在从这门出去我保证绝不报警,不然也别怪我现在就打110。”
黄毛顶着鸡窝头听了夏峰的话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看身后的小弟兄们又一脸凶相痞骂,“你他妈当我吓大的还是来要饭的?”说着提起棍子就朝夏峰抡过去。
夏峰见他这样心道不好,遇到个不懂四六的,毕竟年纪力量差距在那儿,夏峰还是接住了那个棍子,“兄弟,有话好好说,不然我真报警了。”被制住的黄毛恼羞成怒吼几个小弟,“上啊?!”
其余几个少年得了令都向夏峰走过来,拿着东西就往他身上招呼,夏峰夺过黄毛的棍子一边连挡带躲一边喊,“小杜,报警!”
小杜躲在柜台里哆嗦着拿出手机按下110,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听见一声女人尖锐的叫声,随后屋里突然静了下来,接着就是一声慌乱的‘快跑’。
听着杂乱离开的脚步声小杜心里突突激跳,他感应到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得呆愣了一下他抖着身子边喊‘夏哥’边往外爬,刚出柜台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夏峰。
小杜满脸都是泪的爬到夏峰身边,一下就看到他肚子上的刀还有正在大量外渗的血,小杜还没多做反应就听见屋里的玩家里有人打电话,“120么,我这里需要一辆救护车,有人受了刀伤,地点是……”
夏峰右手握着刀刃,左手掏出手机却已经拿不稳,他的身体因为巨痛而半蜷起来,感觉着血液和体温的流失,死亡的恐惧冰冻攫取他的大脑和心脏。夏峰哆嗦着发白的嘴唇,抬头看向哭得就要尿裤子的小杜,断续又害怕的念,“豆子,豆子……豆子。”说了几遍他全身抽搐了几下便晕死过去。小杜见状赶紧抖着手抱起夏峰的头部放在腿上不让它失温,手试着伸向插着的刀,一阵后还是哭嚎着嗓子缩回。
30 伤+后续
窦子安接到电话惨白着脸赶到夏峰急救室门外的时候,就看到手术室门顶亮着的红灯,和坐在走廊椅子上全身乱七八糟的撑着肿眼泡看向自己的小杜。
窦子安见过小杜所以直接走到他跟前急问,“夏峰怎么会受刀伤?严重么?”
小杜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青年吸吸鼻子问,“你是豆子哥?”
见对方点头他赶忙带着祈求的解释,“夏哥在网吧被人用刀捅了,一直流血。他昏迷前一直喊你的名字,我想着你们应该挺熟的。晖哥又不在E市,只好打电话麻烦你来帮忙先垫手术费了,我,我只带了一千块钱交了押金就没了。”
窦子安听了小杜的话身上从里面向外泛冷不由的发抖,他用手摩挲几下胳膊尽量平静的问,“在哪儿交款?”随后狠狠看了手术室的门几眼,按着小杜的指点赶快去办了手术费和住院费等手续赶快又回来。
又过了三个小时,手术室上的红灯灭了,一会儿后窦子安瞪大眼睛看着手术室门被推开,大夫推着床走出来。小杜一下哭着冲到床边,窦子安也快步向前走到主刀医生身边,医生摘下口罩对他笑着说,“手术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