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晖做了一桌子的菜说吃不完明天就让夏峰吃剩菜,得知夏峰去顶班儿的事儿窦子安也只能笑笑不语。两人聊天自然会说到夏峰,齐晖还是忍不住问了,“你真的想到上海发展?”
窦子安对着齐晖当然不能吐口不利自己的话所以实话实说自己根本没那个打算,说不知道怎么踩到夏峰地雷了就是死活不相信自己。
齐晖看着窦子安苦大仇深的表情哈哈大笑,“你还真踩他痛处了,他在你跟前什么都有自信就是事业上没有,夏峰这辈子最憋屈的就是大学辍学,虽然现在当网吧老板一天一千四五的进账,可在他眼里始终是个土财主跟自己的理想差太多,所以你要升职这件事他没办法阻止你,说狠点儿他那是自卑了。”
窦子安听到最后一句话瞪大了眼睛,他从没有把自卑这个词和夏峰联系在一起过,因为那人的背总是挺直的,笑容总是自信满满,连生气都是暴躁的从来没有抑郁。能形容他的词很多像成熟、强大、稳重确独独不该有自卑。
可是他又仔细想想,以前两人不是没吵过架没生气过,但是每次夏峰都很大度从不细究对错从不和自己发脾气,可是这次他却格外烦躁情绪异常的激动,原来他心里一直不自信一直介意现在的状态。
窦子安卡了半天最后挫败的低下头,“还是你了解他,和他在一起那么久还会弄出这么乌龙的事情。”
齐晖摇摇头对他笑,“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他最狼狈的时候我都在他身边,当然看他更全面算是对他更了解。况且他现在不是在人生遇到困境的时候,当然尽量不在你面前显得可怜弱小的模样,毕竟那并不好看。”
看窦子安思考的样子齐晖叫了他一声然后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窦子安,我希望你是那个给他幸福的人,是他最后的那个人。”
窦子安看着齐晖认真执着的模样狠狠的点头,“我永远都不会放开夏峰,他也别想甩开我。”
齐晖得到这句话开心的笑了然后拿起筷子催促窦子安,“你看好好的边吃饭边聊天怎么成了这么严肃的对话了,咱们还是好好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窦子安开心的点头那之后两人聊了一些夏峰早年的趣事,随着齐晖的讲述窦子安不时发出惊叹,“哇,他还剃过光头,有照片吗?”“他骑自行车都能在沟里一百八十度空翻真厉害,伤得重不重,他喊疼了么?”“因为一个化学方程式配平错误就被化学老师点名挨个班级当笑料,是那个题太典型还是他太招老师喜欢?”
就这样一顿饭快乐的进行然后结束,听着齐晖用欢快怀念的声音说着那些夏峰以前的事情,窦子安很开心的同时又有些吃味难过自己错过了夏峰那么多年的欢喜悲伤。他看着齐晖有些走神的想,如果自己没有和夏峰在一起也许齐晖也能让他幸福。
齐晖越讲越开心,可是讲到后来却看到窦子安的眼中的欣喜渐渐染上灰色慢慢的显出忧伤。他不禁问了对方怎么不开心,而窦子安也向他吐露了心里的想法。
齐晖皱皱眉随即笑着说,“我们之间有很多不好的事你不知道呢,而且你也没必要知道。我曾经听人家说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当他喜欢你的时候你在他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代替。而且我永远也不相信两人在一起久了爱情就成了亲情,因为和自己再亲的人也不会让你有跟他j□j的冲动。”
齐晖放下筷子拍拍窦子安的肩膀,“对自己多自信一些,跟夏峰在一起是你们两厢情愿的,所以把他据为己有是理所应当光明正大的,窦子安,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没有资格给夏峰幸福。”
听了齐晖的话窦子安眼里的雾霾渐渐散去只剩一片光明清澈,他真诚感激的握住齐晖的手,“齐大哥,谢谢你,你真是难得的好朋友,夏峰和我都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齐晖却对他摇摇头,“人和人相处特别是朋友之间,没必要也分不清谁得到的多些谁应该庆幸。”
26 明白
吃完饭送走窦子安齐晖就接到了冤家的电话,他叹口气接起来,“文鹤鸣,你差不多点儿行吗,我都和你说了不喜欢你而且现在我已经和夏峰在一起了。”
那边停了三秒钟才传过来低低的声音,“齐晖,我在E市,我出柜了被我爸打出来了,齐晖,我很想你。”
齐晖愣愣的听着那边可怜低落的声音,吃惊的消化着他话里的内容然后木顿顿的问,“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话筒传来那头深深吸口气的声音然后是那人坚定了加大些音量的话,“不用了,我打电话给夏峰跟他约了明天十点在他家见面,我知道你在那儿,有些话我要说明白,咱们三个也该好好做个了结。”
说完不等齐晖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拨回去只有一声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又给夏峰打电话但是还没接通就被他挂了,他知道即使打给夏峰也没什么帮助,明天该发生的还是不会迟到。
窦子安回到旅店的时候,刚进门就听见前台的收银不耐烦的声音,“我们这儿没有空房了,先生你还是看看别家吧。”
这时窦子安正好路过前台,抬眼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一瞬后他就把目光投向前方。还没走两步就听那个人声音有些急切和祈求的说,“我刚下火车票还在手里攥着呢,我又对E市不熟,被出租车扔下找了两条街才找到这里,而且这附近没看到第二家旅店了,您就帮帮忙再看一眼有没有空房吧。”
听到这话窦子安不禁回过头看向他,男子个子挺高有一米八多,侧脸上有明显的瘀伤,斜挎着的黑色单肩皮包因为右手拿着火车票递向收银员,身体前倾被带到前面。
收银员皱眉看那张车票向后躲了躲横着声音说,“房间一共就这么多,没有了我还能变出来啊?”
显然感受到了对方的反感男子不再坚持说声谢谢转身要走,窦子安叹口气随即用惊喜的声音叫到,“哎呦,小李子,你怎么在这儿啊?来E市也不通知我一声。”说着就走到那人跟前揽住他的肩膀一副亲热相。
那人看着窦子安不明所以,窦子安自顾自转头对收银员笑着说,“美女,这是我一哥们儿,好几年没见今天巧了在这儿遇上了,我领他回去住一晚没事吧?”
窦子安租的是月房在这里也住了几天了和前台姑娘熟识了,那姑娘见他这样便不情不愿说,“哥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住呗,不过身份证还是要登记一下。”
窦子安眉开眼笑的说,“谢了美女,后天你班儿我给你带饭,这条街随便你挑。”
小姑娘给他逗笑了,“说的怪大方,这街上最贵的小吃也没有超过二十的,不过看在帅哥的面上就勉强接受了。”然后她向男子说,“你身份证给我。”
那人赶紧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小姑娘一边输号进电脑一边念叨,“文鹤鸣,什么小李啊?”窦子安什么都没说只是乐,等文鹤鸣接过身份证他再次道谢领着人走进自己房间。
进了屋插上房卡窦子安指着靠窗的床说,“你睡里面那张吧,我没躺过。”
文鹤鸣走到床前把包放下转身对窦子安说,“谢谢你,这房间多少钱,我现在就付给你。”
窦子安脱掉外套边叠边对他笑,“没事儿,举手之劳而已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需要照应的时候。”他说到这儿想想又说,“你要是实在想给,就给我二十块吧,后天我请那前台一顿饭钱,我不赚可也不能亏了,其余的就不用了。”
听窦子安这么说文鹤鸣再说别的就显得矫情了,于是他老实的掏出二十块给窦子安而对方也真接过去了。过了一会儿收拾妥当文鹤鸣有点拘谨的说,“我想用一下卫生间。”
窦子安被他逗乐了,“随便用,这就不用问了吧。”
文鹤鸣也笑了,“我觉得第一次还是说一下,以后就不了。”见窦子安点头他打开浴室门进去锁好,窦子安则在他去浴室后把包里的钱拿出来放到枕头里压在下面。
听着浴室的水声窦子安想了一下出门到附近的药店买了点消炎药和药水回来,等到文鹤鸣围着浴巾出来便把药递过去,结果文鹤鸣接过去道了谢却没有上药,窦子安不禁问他为什么。
文鹤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跟你说实话吧,我是因为喜欢的对象不被家里接受,挨了我爸的打后追那人到这里的。明天就要去见他了,我巴不得伤口再难看些让他心疼然后就心软答应跟我走了。”
窦子安笑笑点头,“虽然你打了小算盘但是这份心意也真是够重了,竟然为她跟家里作对成这样。”
文鹤鸣看着窦子安坚定的说,“因为他值得,还没见过他的时候听朋友说他守在一个不爱他的人身边八年,不顾家里反对的对那人不离不弃,那时我只是觉得他傻也有了一份好奇。后来见了面被他的谈吐行事吸引,再后来接触多了每次想起他都会有点心疼,后来我明白那就是喜欢了。”
他叹口气继续,“后来我设计了一场酒后乱性,因为激动和心虚我不知道他那晚是不是真的醉了,但是我成功了第一次占有了他,后来他每次都会推拒一番但是最后一定会在我死缠烂打下就范。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守在那人身边,他是个执着的人,能耐住时间流逝里最漫长的等待,所以我更想要他把他的执着占为己有,而且我相信他喜欢我。”
窦子安点点头可还是皱眉,“可是你父亲这么反对。”
文鹤鸣冲他哈哈笑,“所以我才更要这么做,想的多了,就不能全心全意爱他,拖久了就会忘记自己什么都可以为他做的勇气和心情。况且想和他在一起的是我,死缠烂打的那个也是我,所以我得让他放心的和我在一起没有负担没有顾虑,要为他披荆斩棘给他信心和力量。”
窦子安想想这两句话真心的祝福,“希望她对你也是一样的心思,希望你们能在一起。”
文鹤鸣调皮的眨下眼睛,“谢了。”
后来熄灯了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文鹤鸣因为疲累沉沉睡去窦子安却久久盯着黑暗中的屋顶不能入睡。窦子安想着文鹤鸣的话突然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么死缠烂打才追到的夏峰,而现在出了一点事情他就左思右想,自己想的太多顾虑的太多让他们的感情参杂了太多东西,却又没能尽全力解决那些麻烦,原来,他竟没有好好的全心全意的爱夏峰。
他想给夏峰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爱他,对不起,以前没有好好心无杂念的爱他。忍了很久他还是没有给夏峰打电话,等到培训的事情公司定下别人后,他就可以搬回去好好的跟他说明白一切,跟他狠狠的道歉然后好好的说尽心里的爱意。
27 别人的圆满
第二天早上洗漱过后两人一起出了房间,送走窦子安后文鹤鸣等在前台,不久就有人退房他顺利的开了一间后出去吃了早饭,十点准时到达夏峰家门口摁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夏峰,他早上七点半交接班结束便回家洗漱,吃了早饭又买了些水果回去静待文鹤鸣的到来,听见门铃响看看身边紧张的一下抬头看向门口的样子叹口气开门把文鹤鸣让进屋儿。
等文鹤鸣换好鞋进屋夏峰第一个伸出手,“你好。”
文鹤鸣回握住夏峰的手露出礼貌的微笑,“你好。”然后看向旁边笑着对一脸漠然却又眼神四处飘的齐晖说,“好久不见。”
齐晖看着这个四天没见的人,他知道文鹤鸣正在用这句‘好久不见’告诉他‘我想你了’。思及此他不禁多瞧了那人两眼,虽然着装得体干净但是脸颊上大块的瘀伤还是让他心惊,忍住伸手抚摸的冲动他淡淡的回了句‘嗯’。
哪知他说完文鹤鸣就展开笑颜一下十指交叉的握住他的手,齐晖讶异的看他一眼就要把手挣出来但是文鹤鸣使了狠劲就是不松,同时用着让人心疼的低音说了一句话,“齐晖,我很难受,让我握会儿。”
那句话里可怜带点哽咽的感觉让齐晖停止了动作,他突然想起自己替文鹤鸣庆祝找到工作的时候,两人都喝醉了文鹤鸣抱着他求他为自己留下,可是他还是走了回到了E市,那时候在火车上接到文鹤鸣的电话,这个人也是这种语气跟他说,“齐晖,我很难受,我想你了。”
齐晖鼻子一酸把头转开领着他到沙发坐下冷声说,“好,你想说什么快点儿。”
文鹤鸣坐下后却一改可怜的模样用力握握齐晖的手,然后对搬了椅子坐在对面的夏峰略带正式的微笑说,“我有很多话想说,首先,谢谢你给齐晖的哥们情谊还有这些年对他的照顾,让他在我没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不孤单。”
夏峰看着文鹤鸣微笑着说,“不用谢,我应该做的。”齐晖则不可思议的看向两人。
文鹤鸣转头对齐晖笑笑然后看着夏峰继续说,“然后,我要替齐晖跟你说对不起,这么多年他那么傻那么执着的等着的人不是你。他只想过最平凡安稳的生活,他早就知道想要和谁在一起却没有勇气追求,一直躲在你身后假装爱你。”
听着夏峰的‘没关系’,文鹤鸣再次用力握握手心里发抖的手掌却没有看向旁边而是接说,“最后,请你为我见证,我文鹤鸣从今天开始要和齐晖在一起。不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像现在这样握着他的手,让他的心永远是暖的一转头就能看见我在身边,让他再也不担惊受怕孤孤单单。我会努力活到七老八十牙齿掉光光,争取活的比他久陪他走以后的每一天,再不让他等。”
夏峰听他说完后转开眼神看向低着头肩膀静静颤抖的齐晖,看看他裤子上越来越多的暗色叹口气,然后重新面向文鹤鸣高兴正式的答应一声,“好”。文鹤鸣听到这声好后松了口气,终于慢慢展开笑颜转身抱住身旁哭得难看的人,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笑着哄,“傻瓜,怎么还哭了?这次就算了,以后再也不让你流眼泪。”
夏峰看着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笑着起身走回卧室,躺在床上的他叹口气轻喃,“窦子安,我吃味儿了,羡慕了,你在就好了。”他说完吸吸鼻子大呼出口气然后自嘲一笑闭上眼睛,一夜没休息的身体慢慢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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