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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拉下围巾时,黎加忙按住,说道:“我不冷,你小心别感冒”
“我身体好的很呢,倒是你,总是这么瘦弱”,他爱怜地刮刮他鼻尖。
黑夜里的雪花飘飘洒洒落在秀彦双肩上,白亮耀眼,笑意盈然的眼睛里如同夜空里闪烁的繁星,黎加只觉得呼吸都要静止,他痴痴望着,默然相对,这一刻,你还是很爱我的吧,如果不是,又怎么会这样温柔。
相信他吧,这场爱来的太不容易,也许那只是个误会而已。
黎加张开手用力抱紧他,这个突然的动作让秀彦不禁摇晃一下,他笑了笑,双手搂住这个单薄的男孩,紧紧相拥的身体彼此都能感到温暖的热度,即使在暗黑的冬夜里,即使雪花落在冰凉的侧脸上,黎加始终不放松,有力的手指几乎要穿透大衣深入到秀彦身体里,头深深埋进他怀里,倾听着那颗跳动的心脏,呼吸也随之起伏。
“你都抱得我喘不上气了”
秀彦好半天才推开他,气息粗重。
“我们可以做情人做的事吗?”
“你说什么?”黎加认真的眼睛让他迷惑。
“我是说,我们可以上床做情人间做的事吗?”
秀彦愣住,他从来没想过要侵犯这个纯净的瓷娃娃,而且,这种话也不应该是从黎加口里说出的吧,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有点难为情地说道:“你干嘛问这个,这不是你该干的事”
“我想做还不行吗,我们是情人吧,为什么不可以?”
跟别人就可以么?!
黎加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早已是灼灼逼人,秀彦眼神游移不敢直视,低着头一言不发,两人站在冷清的电影院前不免有些尴尬,秀彦红着脸拉拉他说:“回去再说吧,别老站这”
“除非你答应我!”
秀彦被他眼底的坚决震憾住,盯着他看了许久,凑前吻吻他唇边,“傻瓜,在这里说这种事太没情趣了,回去吧”
黎加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到底,你是没有回答我。
………
已经是凌晨一点,秀彦在浴室呆了近四十分钟,没错,他是故意的,因为他不想出去看到黎加渴望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根本没有任何□,只有淡淡的忧郁和伤感,试问在这种情形下他又如何能入侵他身体。
除了痛,还是痛。
黎加捂着抽疼的胸口,缩在被窝里,浴室门很轻很轻地开了,他知道那个人蹑手蹑脚地睡在旁边那张床上,被角拽的皱成一团,消然滑下的泪水浸湿了枕巾,他抿紧唇尽力压抑哽在喉里的声音,别出声,别哭,不能让他知道,好好睡吧。
明天,也许又是美好的一天……。
照旧是夜晚八点正,秀彦准时来到“绿光”,已经凑齐手术费用,今天将是最后一晚;想到这里,他颇有点轻松地笑笑,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深红色的高脚杯。
小五见他心情大好的样子也凑前调侃:“K,今晚好像很高兴,有什么喜事吗?”
“你想知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为什么?”
“因为这个喜事就是要离开你啊”,秀彦挑挑眉,不言而喻。
“钱凑足了?那好,以后可别再在这个地方见到你”
小五顿了顿,“那男孩子不知道你在这里的事?”
“应该不知道吧,唉,反正过了今晚就不来了”,秀彦低头轻轻晃着酒杯,深红的液体在透亮的杯中很诱惑地荡漾着。
身后响起抒情浪漫的曲子,是表演时间到了,秀彦回头看看,缤纷彩灯下,一个男子正深情款款地唱着最近流行的情歌,小五介绍道:“这是刚来的,不错吧,挺受客人欢迎”
秀彦举举酒杯说:“祝你生意兴隆!”
“呵呵,以后我们见面就要到外面见,这种地方不是你待的”
小五碰碰他杯子,“我想我再找不着像你这么优秀的男公关了,唉,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秀彦拍拍他肩,起身说:“那我就送一首歌给你吧”
音乐响起,他站在光彩夺目的舞台上轻轻地唱着,俊秀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深情地微笑,这首浪漫的爱情歌曲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再加上心情大好的缘故,他唱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心用情,整个人在迷幻灯影中随着音乐缓缓摇摆,显得清贵无瑕又充满诱惑。
这是最后一次在这里表演,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我将要和他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他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畅想中,笑容越发迷人。
“好!好!”
一阵震耳地掌声很突兀地响彻吧厅,被打扰的众人纷纷回头张望,坐在中厅的七八个人齐刷刷一下子站起身,打头的一个高个男子信步走向舞台,多彩的光影依次掠过他的脸庞,忽明忽暗,弯起嘴角的笑容显得狡黠而诡异,令人不寒而颤。
秀彦仿佛停止了呼吸,浑身僵直,他呆呆立在舞台上,手中麦克风垂下,“咚”地一声落在地上,他身体在颤抖,眼睛却一刻没有移开。
这个人,竟然是他!
………
32
32、第 32 章 。。。
“好久不见,秀彦,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恍惚中,这人竟已站在他面前,他仰视着高自己半个头的男人,这张脸在刺眼的舞台灯光下无限放大异常清晰,他倒吸口气,多年前那个傍晚随即一一再现眼前,他定定地瞪着他,牙齿磨擦出细微的抖动,紧握拳头的手心已渗出点点汗水,脸色开始泛白。
“怎么,见了老朋友一点都不高兴吗?”
他伸手做了个美式拥抱,俯在发际幽幽地说:“秀彦,我可是真的很想你,只要一想你那张开的大腿,我就恨不能马上回来狠狠干你,呵呵,好想听听你的尖叫”
“你滚开!”
嘶哑的怒吼声惊动了所有人,就连循环播放的音乐都停止不滞,四周顿时俱寂,偶尔传来细碎玻璃声惊动着每个人的神经,小五怔了怔,他从来没见过这付模样的秀彦,原本俊美的面孔因愤怒扭曲变形,而他面前站着的男子却是无动于衷,甚至还带着些不屑。
快走,快离开这,快逃离这个恶棍!
整个脑子被这些话反复敲打,他踉跄着倒退几步,企图想离这人远点,可他迈不开步子,对方志在必得的眼神让他背脊发凉,嘴角嘲弄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对自己莫大的讽刺。
“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居然还能不慌不忙地抽起根烟,渺渺烟雾中那双凌厉的眼一直盯着他,像随时可能对猎物出击的凶残猎手。
“天勇,我们的事不要再提,各走各路!”
“你说的倒轻巧,秀彦,你对我也太无情了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第一个男人”
天勇仰起头吐出口烟,他冷冷笑着,眼角余光扫向苍白伫立的秀彦,“我听说宁老师病的不轻啊,费用方面应该很头疼吧”
“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想办法”
“是么,如果,再受伤一次呢,你还有什么办法挽救?”
秀彦一惊,他感到心就像被人牢牢掐住般,密不透风严紧的几乎要窒息,“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害他不够吗?”
“啧啧,看你说的,害他的不是我,是你!”
天勇抬着亮红的烟头指向他,“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呵呵,说起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住口!你做的事天理难容,是你害了他!”
声嘶力竭的吼叫震荡着这个静谧的空间,所有人都屏气静声的望着舞台上的两人,秀彦红着眼,狠狠冲着这男人喊叫,可他同进也明白,他必须马上离开,想到这里立即掉头跑下舞台,刚跑到中厅时七八个男人很傲慢地围堵在他面前。
“呵呵,秀彦,你认为我回来还会放过你吗?”
身后的天勇站在舞台上悠然抽着烟,他勾勾手,几个男人将秀彦推到他面前,秀彦不甘地挣扎扭动,旁边一个壮汉不耐烦地揪起他头发,厉声呵道:“老实点!”
几缕烟灰弹在秀彦因痛而涨红的脸上,天勇倨高临下的望着他说道:“如果你想宁老师下辈子活的舒服点,那就得听我的”
“你想怎么样?”
“跟我!”,天勇吸口烟,吐出时再次重申,“跟着我,我要你一直跟着我,直到我玩为止!”
一丝苦笑浮现在煞白的脸上,被强迫拉起的脖子梗着僵痛,他不得不维持这个耻辱的姿势仰望这个恶棍,没想到多年后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他始终是逃不了面前狞笑着的人的掌控,只是,这次有谁来保护自己,宁老师已经付出了惨痛代价,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他绝望的闭上眼……。
一个名字凭空跃出脑海————黎加!
不,不可以再把他扯进来,他是我最爱的人。
秀彦忽地睁大眼,瞪着他说道:“好,我跟你!不过你不可以再伤害宁老师”
还有他,不能再伤害到他!
天勇没想到秀彦这么爽快地答应,这倒是有点意外,他拍拍他脸颊,“你对宁老师还真痴情,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他勾过他脖子,咬着耳垂说道:“我今晚就要你!”
身后冷汗冰凉的贴心入肺,眼前一切如同迷雾弥漫模糊不清,他低着头,身子呆呆地任由天勇搂抱着离开。
小五跑到他面前喊:“秀彦,你要去哪里?”
他抬起头,默然望着,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如果他来了,叫他不要担心,我会回来的”
没有更多的话,他被身边的天勇揽的更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被粗暴撞开的门在风中一开一合地摇摆晃动,身后整个吧厅仿佛一下子又活过来般开始各种声响,小五呆站着,怔怔地望向消失在夜色中的人群,他心跳加速,耳边响起最后的交待:
“如果他来了,叫他不要担心,我会回来的”
那个他,是黎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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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手机已经捏出汗了。
午夜一点,还是没有他的任何讯息。
绿莹莹的手机屏幕灯光映照在黎加脸上,显得更为阴郁,他想了想,抓起外套冲出门。
经过刚才那场莫名骚乱,俱乐部的客人都陆续散走,小五正准备关门时,一张气喘吁吁的脸贴着玻璃不停敲打,他认出来了,拉开门问:“你怎么来了?”
“秀彦呢,他在哪?”
还没等小五回应,黎加直接推开他冲进厅内,他完全无视任何人,一双眼睛急切地四周搜寻,那个人在哪里,在哪里?
会在包房吗,又或者是洗手间,再或是演出更衣室……。
他像个疯子似进进出出各个房间,哪怕是放酒的窄小杂物间都不放过查看,小五在身后问:“你找谁?”
不用问,心知肚明。
黎加睁着慌乱的眼睛愣愣看他几秒,好像忽然发现他的存在似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反问道:“他在哪?我问你他在哪?”
“谁,谁啊,我都不知道你说谁,你到底来这干嘛?” 小五忙抽开手,倒退几步,明明是在询问却更像是被审讯。
黎加再次抓紧他,急切地说:“我问秀彦,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吧,这段时间他有来过这里吗?” 不等口舌打结的小五回答,他甩开手:“一定是来这里了,你别骗我,我知道的,他现在在哪里,请你告诉我”
他坚定不移地站在那里,头发零乱带着点点雪渍,目光焦虑不安,但执拗无比,白净的脸色透着燥红,呼吸因过度激动微微起伏,双手攥紧灰色大衣的扣子,整个人看似单薄实则像根拉直的琴弦,既硬又紧。
小五没有勇气直视他,移开眼神说道:“他不在这,也没有来过,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门外大雪漫漫,他不想走,可这空当当的吧厅里没有他想见的人,是藏起来了?还是根本就不在?
真荒唐,他竟找不到自己爱着的人,那个在耳边笑着的男子就像空气一样消失殆尽,昨天,前天,大前天,他还在自己身旁,这些相拥相守日子都是梦吗?
真的是梦,现在要醒了。
四天。
已经过了四天,没有那个人的一点消息。
宽大落地窗下的行人依旧拖着沉重的步子在艰难行走,深深浅浅的脚印在洁白雪地里清晰刺眼,黎加只是望着,专注而宁静,目光似要穿透路人低垂的棉帽,狠狠揪出那张熟悉的面孔,找到他,抱紧他,不放手,带他回家。
可这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这个梦醒的太惊突,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像一个拥有五彩糖果的快乐孩子,欢喜不已时,眨眼糖果消失不见,一时间张惶失措地不知何处寻觅。
难道只能等待?
黎加垂下头,手上的宝蓝色手套是他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棉软的毛线包裹着冰凉的手指,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双手套而泪流不止,直到手指感到湿润后才知道毛线已经完全被泪水渗透,双手痛苦地交叉勒紧,纠结的心都在疼!
“黎加,你在这”
如同天外之音,黎加猛然回头。
两个人的笑脸淡淡绽放,是他们——陈晓和静宜。
“你们怎么来了,是来喝咖啡的吗”
黎加抹抹眼睛掩饰心底的失落,站起来整整制服,今天天寒地冻,咖啡厅没有多少人,他也是因为这样才有空坐在窗前发呆苦想。
“需要喝点什么?”
职业化的递上餐牌,拿起点单,头都没有抬抓着笔准备写。
陈晓和静宜对视一眼,说道:“我们不是来喝咖啡的,准备回家过春节前来见见你”
静宜似乎觉察到他的不妥,走近认真看看他,眼角泛起的红还未及时褪去,对于敏感的静宜来说,太容易引起疑惑,黎加偏偏头,刻意捋捋额前刘海,牵起个笑容说道:“干嘛,不喝点什么吗,我请你俩”
“秀彦呢?他在哪?”
勉强拉出弧度的线条顿时僵住,几秒后,很忽然地发出低哑的笑声,“呃,呵呵,他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面前两人明显松口气,他们坐下来,陈晓接着问:“哎,黎加,你俩现在相处的怎么样,过年怎么过?”
“我们……我们很好啊!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