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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哪,”席成达欢喜得无法形容,“吐出来了就好……我的心肝,爸都快急死了……你怎么样,说话,看住我……”
喷吐完肺里药水后的方青,说不出来的困乏,无力地看了父亲一眼,晕了过去。
“哎呀老爷,快把小姐给我让她换衣服,冻坏了怎么办?”
菲姨见席成达傻乎乎不知所措,赶紧同几个女子将方青弄进了卧室;然而须臾之间方青从卧室中传出的惨嚎,顿时让原田风柳头大如斗地闭上了眼睛……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17章天怜红颜(中)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17章天怜红颜(中)
通常,刚刚沐浴后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
众人一窝蜂涌进了卧室,只见方青蜷缩在床后,右手举着一个小花瓶,一脸同归于尽的羞怒,加之那光洁似玉的脸庞上的泪水,写满了“谁近前来一起完蛋”的决心!
菲姨几人急得直的跺脚呼唤,不过从方青躲在那欧式大床后露出的肩头与大腿来看,明眼人都知道她此时是身无寸缕,光头与几个男子都看得如痴如醉、浮想联翩……
随着冰男一声轻咳嗽,加上席成达脸色十分难看的吩咐,众人在顷刻之间一哄而散,卧室里就留下了父女二人。
关门之后,冰男忽然瞟见原田风柳的神色不对,不由得火冒三丈:“原田风柳,这药水,你做了什么名堂?!”
原田风柳抱以一声叹息。
“说话,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好心!”冰男说着欺身上前,“说,我妹妹为什么会这样!!”
“看来男男的病已经好了……”风柳喃喃自语道,“好了……他没有说错,真的……有代价……”
“代价?”冰男急得摇起他的肩头,“什么代价,你倒是说,快说啊!”
“我只想让她活下去……”原田风柳垂下头来,眼里噙起泪水,“我应该没有错!”
“**……”冰男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更是一记耳光扇了过去,“你这人渣!”
光头刚一进前。就被原田风柳踹了开去,随着“给我滚远点”的怒斥,阿吉终于见到了从不落泪地小主人的哭相,赶紧闪到了一边。
“快说!”
“记忆……”风柳惨淡的笑着,“要她康复的代价,就是要她有生以来所有的记忆!”
“你说什么!!!”冰男咆哮着揪起他的衣领,“记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
“说了有什么用,你们就算有一番争执。到头来也得这样,还不如暂时瞒过你们,少一份危险……”
“混帐……”冰男怒火中烧,蓦地差异道:“有生以来?有生以来!!!你……那她,不是同一个刚生下来的孩子……没有区别?”
原田风柳默默地点头。
“好你个原田风柳,”冰男心痛如焚,“你好歹毒。你先设计把荣剑弄进了牢房;接着又怕我妹妹不会原谅你,于是你就……”
“不!!”日本人失常地大吼道,“不是我让她这样,是医治她的人,迫不得已地前提条件,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吧,”风柳双手握住冰男执枪的手。猛地将额头迎抵上去,“她没了记忆,我也看淡了很多,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是我还在期待,她可以成为一个奇迹。我多么希望。她能好好的康复起来……”
冰男虽为男儿身,可毕竟多年的女子心性,使得见到对方流泪的光景免不了心软——方青报应般真实的失去记忆、加上这小子听似情深似海的表白,她拿枪地手逐渐开始颤抖……
客厅中出现了出奇的安静。
“我们走……”
卧室的房门打开,席成达抱着孩子般不住眨巴着睫毛扫视四下的方青,徐徐出来,深沉地看了日本人一眼,带着众人离开……
龙次郎得知席成达一行人离开之后,赶紧来在风柳的总统套房中,却见儿子揪着自己的头发。颓废地蹲在卧室门旁的角落中。他大吃一惊,在他的印象中。儿子历来都是心高气傲、不可一世地领主仪态,却从来不曾如此的落魄透顶!
他几乎不敢相信,眼中这蜷缩成一团的年轻人,就是自己历来值得骄傲的儿子——日本传媒中的青年才俊,黑道之中的新秀顶尖。
原田风柳目光呆滞,连父亲什么时候蹲到面前为自己披上大衣都不曾发觉。
龙次郎重重一声叹息:“你地祖父,同你一样……也是熟读中国历史文化。他生前曾多次告诫我们,中国话中,有一句叫做‘色为刮骨刀,酒为穿肠毒’……风柳啊,你中国字比我认得多,这话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啊?父亲从来没见你这样颓废过,你给我振作起来!”
“我真的爱她……”风柳哀伤地仰脸看住父亲,“我没有害她,父亲,我离不开她……”
“啪!”
这一耳光打落了他的眼镜。
“我原田家族的后人,不允许这样丢人现眼!明天就是14号了……”
风柳触电般跳了起来:“父亲,再等一个月圆,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行……”龙次郎将计就计,“可你要答应我,不准再这样六神无主,你是一个男人,在我原田龙次郎的有生之年,我不想看到你的眼泪!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一个可能让我儿子不知所谓的女人,我宁可你同我反目成仇,我也要让她消失……”
爱江山——更爱美人!
原田风柳见过多少绝色佳丽,却被方青搞得一塌糊涂;一代枭雄,莫非也过不了这美人关?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原来众人离开卧室之后,席成达就看出问题的所在;他太熟悉方青这样的表现与神色,一阵冷静是思索后,正在他站在原地想要开口之时,却听到一声温柔的呼唤,也正是这声呼唤,让他差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去……
“爹爹……”
啥?!
席成达目瞪口呆,看着方青忘情地站起身来,却又立刻一声惊呼,胡乱扯上遮羞地衣物罩在身上,面带惊喜与欢欣赤脚跑到跟前来。
“爹!”
这一声,席成达终于听得真真切切,就是他吃惊之时,方青却做出一个娇弱妩媚、却让他眼角抽筋的动作来!
那是一个古代女子才做得出来地“万福”之礼……
“你叫我……”席成达看着那双小脚掌踏在地板上心痛不已,赶紧问道,“你叫我什么?还有……你你……你刚才这动作,在……在哪学来的?”
“爹……”方青面露迷茫,“我是月儿哪,怎么?爹爹连唯一的女儿都给忘了……”
万主月的鬼魂!!
席成达顿时想起方青说过“杭州知府万庭隆”之事,一听“月儿”一字,立时联想到了万主月,不由得打出一个冷战!
然而,方青那眼中动人的目光,充满相认的期盼,不知怎么的,他一时间也忘记了失控的立场,因为在他的眼里,无论是古代的月儿,还是现今的方青,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他的骨肉……
正迷茫间,却见方青虚弱地瘫倒在地,赶紧上前搀在臂弯之中。
“爹爹记起月儿来啦?”
席董感触得泪光荧荧,正要开口时,却听到坏里的女儿一句话,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方青的这句话便是:
“爹,这阴间果然好生寒冷,爹的胡须和头发,都冻得少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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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情魂之择第17章天怜红颜(下)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17章天怜红颜(下)
席成达很明白,女儿的病是根本按常理没法治的,大凡通过这种唯心的途径解决问题的后果,是让人无法揣估的。
在方青融入池中的一刹那,他就很清楚,女儿若这次还能生还,那么注定——要失去一些什么东西……可是天下父母心,活着毕竟要比长埋在地下不知春夏秋冬好得多,一个如花似玉的年龄里,他怎么的,也希望女儿可以蹒跚的走下去!
万主月印罩在了方青的身上,一时间他的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得与失、悲与喜,无从论起,盈然的泪光里,看着半小时前还亲昵的呼唤自己为“爸”的女儿,这会却成了一个古代的女儿身……
“爹,你还好吧?”
“我……”席董不由自主来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默默点了点头。
方青将父亲温暖的大手将自己的两只脚掌握在手心,禁不住难为情道:“你的手……”
“我怕你冷……”席董哽咽着将她拥到胸口,双目一闭,泪水掉落在方青的头顶,“怕你……冷……”
“爹爹自幼教诲女儿,这男女授首不亲,”方青幸福而避讳地推开父亲的拥抱,“这番光景……若让旁人看了岂不贻笑大方?爹,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这个世界,也是那么残酷……”
“我开心,让……”席董极度别扭地清了清嗓子,“让爹带你回家。记得,这一路上你什么也别说,到家再说话!”
青儿,我的女儿,你现在……又去了哪里?
“我腿好酸……”方青郁闷地捶打着大腿,“站不起来。”
“让我抱你走!”
“这如何使得?”方青条件反射向后一靠,“不可以……”
“授受不亲是指你对其他地男人。你从生下来长这么大,身上什么我没见过?”
席董说完不由分说将她横腰抱起。
“爹……”方青几分娇嗔道。“不是那个意思嘛,我是说爹爹年事已高,孩儿又那么沉重……”
听得此话,席成达胸中终于有了一点安慰,一个由衷的微笑后,向外走去……
从酒店到父亲房车的这段路上,冰男奇怪的留意到方青一直恐惧地看住四周的一切。那眼神、那模样,就宛如来到了另一个奇异的世界;最有意思的,是冰男觉得方青地眼神特别的美,除了水灵地秀气,更平添了一份无法形容的古典风韵。
“老爸,喝点水吧……”车启动的时候,方青惊叫出声,冰男依然不以为然把水递到父亲面前。
席成达沉重的摇摇头。一直舍不得将方青放下手来。
“放下来吧,以后咱这美女妹妹,可就是个婴儿了,对了,”冰男心痛地想要抚摸方青的额头,不想对方却怕得立刻将头缩到了父亲的大衣中去。不由得哀怨一笑,“原田风柳,我要杀了你!”
“这事儿有点奇怪,男男,你知道我抱的是谁吗?”
冰男正在喝水,闻言扑哧一声呛了开车地阿银一头的雾水:“我说老爸,你这什么问题……你抱的,不是我那妹……”
“不……”席董轻轻撩开衣襟,呢喃道,“儿哪。不要害怕。他是你的亲人!”
“她……”冰男张口结舌,“老爸你搞什么名堂呢?”
“我这辈子。算是什么奇事都遇到了,”席董哭笑不得望住心惊胆战的方青,“男男,她是万主月!”
“谁?什么月??”冰男大大咧咧一笑,“老爸你脑子出毛病了是不是?呵呵……”冰男干笑着望住一脸凝重的父亲,越笑越没意思,“万……主……月?我好像听过,没错儿,嗯哼,我的确听过……”
“是青儿告诉你的,”席成达苦笑一声,“她时常梦回明代,驸身在一名叫做‘万主月’地女子身上……”
车“嘎”地停了下来,阿银脸色惨白回过头来,无法置信地望住那姣美的小主人,和冰男一个模样,半天嘴合不上来……
“爹爹,他们好可怕……”方青被看得毛骨悚然,求助地仰起俏脸看住父亲,“我们快走吧……”
“你叫他啥?”冰男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鼻子,指着父亲试探地望向方青,“你怎么称呼他的?啊?”
“他是我爹爹……”方青畏惧得索性环抱住席成达的脖子,宛如一只受惊的小绵羊,颤声质问道,“你是何人,你想做什么?”
“我说阿青,”冰男啼笑皆非,“你是不是古典小说看多了,什么爹爹?什么何人,你酸不酸哪你,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都在为妹妹地病态担忧,这会见她能说会道,气色良好,冰男禁不住大是开心,发出一阵爽朗的欢笑。
“别吓到她,”席成达却没心情笑,恶狠狠地制止了冰男的嬉笑,温柔地对方青说道,“儿哪,我们不是在阴间,你是……来到了未来几百年的世界里……”
“爹爹何出此言?”方青难舍地凝望住父亲,“女儿不孝,爹爹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月儿却未曾一天尽到人女之责,不想飞来横祸,父女自此阴阳相隔,眼下可好,这黄泉路上,女儿要尽心侍奉您老人家……”
冰男笑不出来了,方才的笑容凝聚在脸上,他无法置信地望住方青的表情,那份忏悔的真诚、那份美丽的哀伤,他相信,任何一个出色的演员都无法模仿出来……
“你让我怎么该称呼你?!”席董强忍眼中的泪水,豁达一笑,“时间有地是,你会明白是怎么回事地。”
众人都再无言语,车到别墅跟前时,方青已在席成达怀中沉沉睡去。
吩咐菲姨好生照料后,席董在冰男的搀扶下,无力地来在自己的卧室。
“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几百年前的一个女子,怎么会跑到阿青的身上;最可怕的,你竟然同她的什么父亲大人一个模样……老爸,你有没有听我讲话,这怎么可能嘛?!”
席成达惨然一笑:“怎么不可能?都有可能的……”
“当然不可能,这中间可是隔了好几百年呐!”
“那你和方青兑换了彼此的身体,这又是怎么可能的!!”席董颇为嗔怪地瞪了冰男一眼,旋即痛苦地低下了头。
“爸……”冰男知道父亲的牵挂,蹲到他的跟前去,“你不要太担心,若我和阿青都能兑换,那么她……就是这个万主月,和方青妹妹兑换一下,也是有可能的……”
“我的青儿……”席董掩住脸变得泣不成声,“我的孩子,你在哪?你在哪啊……”
“爸……”冰男鼻子酸得厉害,赶紧宽慰道,“爸你别难过了,妹妹她那么善良,她不会有事的,啊?要对她有信心!”
“善良?哼……”席董慢慢收敛起啜泣,“正是因为她太过善良,不懂得嫉恨别人,我才这样担心的,你懂吗?”
“老爸,或许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不一样,我相信,好人始终会有好报,真的,或许你把这个世界看得太过现实!”
席董嗤之以鼻:“你太小了,经历的太少,等你接过我的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