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男人!’”
车剧烈地偏转了一下,显然是开车的阿当听得心惊肉跳,没拿稳方向盘。
车中随即出现了难堪的沉默。
其实话一出口。方青也感到后悔了。是的,这是对父亲莫大的打击。这种话是根本不可能从这位久违地亲人口中迸出来……可是,谁叫那个梦如此的清晰呢……
“对不起……”方青知道父亲在没有表情的时候,其实是最难过的当头,赶紧怯生生道歉,“爸爸,你别怪我,都是我混蛋……”
一个深深的拥抱,替代了席董一个父亲心里所有的话语……
下车之时,方青只觉得天旋地转,只得让冰男背进了酒店的电梯;在电梯的轻颤中更有呕吐地欲望,再度在混沌之中睁开眼来,却见一池黑漆漆的药水盛在眼前,一股硫酸的臭气扑鼻而来……
“呃……呜……”
方青禁不住一通干呕,身后的原田风柳慌忙凑前道:“男男你没事儿吧?”
方青板着面孔甩开他的搀扶,望向男男无法相信的问道:“你们别告诉我,要把我泡进这……这里去?”
“是地男男,”风柳大是惭愧道,“为了治病,我们没有选择……”
“是要……全部躺下去?”方青心虚地眨巴着靓丽的睫毛,眼巴巴期待着他的否认。
在得到风柳一个尴尬的点头后,她的小姐脾气上来了,忽地揪住父亲的胳膊:“爸……我后悔了,我后悔啦!我们回家吧!这……这么臭的东西,就算我好了,可能也洗不掉这臭味……”
你都性命攸关的节骨眼了,你还在乎这个?
席董被她扯拉得啼笑皆非,安慰道:“洗得掉,一定洗得掉!我宝贝女儿,很快会变回现在这样,香喷喷的,呵呵!”
“我不干,我离这么远都躲不及,还要我坐到池子里去……才不干,我要回去!”
风柳也为方青的性子搞得甚是狼狈,不过他此刻地心里也非常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有一个念头萦绕在他地耳际:
你若是一帆风顺好了起来,你还知道什么是香、什么是臭吗?
收敛起心神之际,却见方青已在菲姨等侍女的陪同下换衣服去了,冷不防碰上冰男那怨毒地目光,禁不住脸色一凛。
“我说我妹妹和你没什么过节吧?”冰男气恼道,“没必要把这药水兑得这么臭吧?”
“这……”原田风柳汗颜道,“少爷,来之前我就说过这药……”
“没错你是说过……”冰男皱起眉头厌恶地看了看那一池黑水,“不过我真没想到臭成这样!”
“男男……”席董一声叹息,“这良药肯定苦口,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别再为难原田少爷……”
冰男缓和下眼色:“成!不过原田风柳我警告你,我妹妹不能有闪失,若有个好歹……”
“好啦,妹妹若是确实坚持不下去,我们就把她拖起来不就得了!”
原田风柳闻言大惊道:“万万不行,伯父,医生交代了,这药水呛入肺里时,肯定很难过,不能功亏一篑啊……”
“你说什么?这……”
父子二人难以接受得面面相觑。
“阿吉……”
原田风柳一脸虔诚,从光头手上接过枪来,拉上膛后双手递到席成达的面前:“伯父,男男若有意外,我宁愿偿命……”
“这……”
席成达犹豫着,迟疑地望住爱子。
冰男倒是毫不客气接过枪来,冷哼道:“我领这个情!”
“少爷……”
阿吉惊讶得想要阻止,却挨了重重一耳光。
“岂有此理,你越来越没规矩,这样的场面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风柳怒斥道,眼里闪过一丝悲哀的神色……
是的,他不愿见方青就这样死去;情急之下,只得拿出这样的激将法,眼听得菲姨与席家千金从后而来,赶紧小声叮咛道:“伯父,呛水的时候肯定很难受,可是……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相信我,我做过测验!”
“那要什么时候才拖她起来?”席董急得宛如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之时险些被绊进池里去。
“大夫交代了,水清之时,她自然会在水下睁开眼睛……我们千万不能一时手软!切记切记!!”
“好吧……”
在菲姨的伺候下,方青一袭淡蓝色的内衣装束,一件宽大的格领衬衣遮到屁股下去,那隐露而出的xiong罩轮廓,一眼就让人瞧出那对“兔子”正受着不符规格尺寸的约束……
“爸,”方青微笑道,“我下去了啊,你要多保重……”
“儿哪,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席董说话之时又禁不住老泪纵横,蒙胧的视野中见方青在众人的搀扶下轻轻踏进了池中,坐了下去,只留下脖子露在水面。
冰男关切地握上方青伸来的手:“阿青,我相信你够勇敢;活下去,不要放弃,懂吗?我和爸……还有你妈妈,都在为你祈祷祝福……”
“答应我,”方青央求道,“不要放开我的手,一直都不要……你,是我的支柱!”
冰男重重的点点头。
“若我呛水了,一定把我按住!可别让我蹦起来。”
方青的话使得在场之人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来。
“男男你放心,药水一旦到达肺部,很快你就会感到氧气可以呼吸下去……”
风柳一脸的鼓励,诚挚的点着头……
接下来就是方青在药水中的状态了,她能挺过那难挨的呛水吗?这药水是否真的药到病除?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17章天怜红颜(上)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17章天怜红颜(上)
黑色,是深沉与庄重的象征;可是,那更是恐惧与绝望的色彩……
换衣服的时候,方青就暗暗给自己打气,强迫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怯“阵”,一来为了可能活下去,二来不让父亲和冰男再担心。可是当全身就剩下脖子以上的部份露在空气中时,她剧烈的哆嗦起来!
水是温热的,并不冷——冷的,是发自心底那股无法形容的寒意……
她不像冰男那般,是只旱鸭子,尽管长在小河边上,自幼喜水,可是长这么大来,第一次面对这一池药水,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畏惧。
池面还飘曳着丝丝缕缕的雾气,透过迷茫的视野,方青看到父亲正含笑咬着嘴唇,深情的凝望着自己;然而当她坐进池子后,在这样一个特别的角度上,不知为何,忽地感到和亲人的距离竟是说不出来的遥远……
“爸……”她哀伤的伸过手去,“你要按住我,不论行不行……这都是我的命,谢谢你、还有妈妈,还有所有爱着我的人……”
原田风柳此刻虽在一旁,但他心头比谁都难受,他透过方青那张绝世的容颜,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白痴,从水里站了起来!
一个剧烈的颤抖令他差点失声叫嚷出来,却被阿吉立时制住了他,随着方青呛水的呜咽,他亡命地扑想浴缸。
很明显的,在方青本能地对药水的抵抗中。冰男无疑成为了最大的伤员。方青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他的手背,而这美女的指甲逢里,浸透地,却是同父异母的亲人地鲜血!
最紧张的莫过于原田风柳,冰男方才领受他的那份“人情”,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那么简单。那双充满期待与怨毒的眼光,令这日本人禁不住微微的哆嗦。
也是。通常做鬼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的掩饰那份心虚;然而原田风柳不是一个临阵怯懦地人,而且他还有着许多同龄之人远远比不上的沉着与冷静,他在这个时候忽地告诉自己: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至少是为了心爱的人;无论这看似荒唐的治疗到底对他与席家千金日后的命运意味着什么,他都只能这样走下去……
冷汗,顺着他的耳门在静静的溜达……
再说方青仰面倒进水中之后。那原本就散发着硫酸腐味地药水呛进鼻孔,就跟辣椒水没有区别,只听得她一声无力的“嘤咛”,顿时整个思绪陷入了一片迷茫,这万分难受的当儿,她只感到头部和双腿丝毫无法动弹;而那股难闻的药水顺着食道拥进肺部之际,她终于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勇敢——诚然,这“勇敢”无疑是指她希望一死了之得个痛快。
方青身系豪门千金。加上病态更显柔弱乏力,她竭尽全力的挣扎,在菲姨几个女子地“摧残”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然而水面上,席成达握住心头肉的手背,却早已是老泪纵横!
是的,没有一个父亲。愿意将自己的女儿活生生的按到水里;若真的有个好歹,席成达虽贵为一方商业霸主,但却永远无法释怀这份罪过……
“没……”菲姨在池边忽地张口结舌,她是亲手负责稳住方青头颅的“杀手”,一见手上没了反抗力的出现,忽地脸色白如纸灰,“老……老爷……少爷,没……没动啦……”
冰男也同时感到妹妹的指甲饶过了自己地手背,眼见妹妹完全沉默在池下却看不出好歹,顿时火冒三丈。“腾”地站起将枪抵在了原田风柳地脑门!
“退下去。”
原田风柳看出阿吉欲近前。却以出人意料的平静话音吩咐道,之后恹恹地看住冰男。
“你竟然会不怕死?”
“不错!”
“呵!真是难得啊……”冰男似信非信地眨巴了几下眼皮。
“我历来说到做到。可你若现在杀了我,是不是早了一点?”原田风柳轻轻移开枪口,微笑着看住冰男,“少爷,你这么对我有欠公平!”
“公平?”
“不错,”原田风柳换上一脸的委屈,“我费尽心力想还男男的健康,我用心何等良苦……”
“你……”冰男明明知道不合时宜,却还是忍不住把原田风柳拽到了一旁,几分打趣几分幽默道,“原田少爷,咱明人呢,就不说暗话,我问你,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我老妹吗?”
莫非你这当舅子的,还借妹妹的姿色捞点什么……
历来善于洞悉他人心思的原田风柳,却犯出一个低级错误;而冰男则是听从父亲营救荣剑的最不得以的方案,想在这个时候以“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念头,让原田风柳自己来平息这无辜之人一手制造的“芬兰之死”……
于是就成了驴唇不对马嘴。
“少爷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原田风柳立刻换上卑躬屈膝的姿态,微笑道,“以后男男面前,还请多为我说点好听的话儿,不过你和伯父都是看到的,为了男男的病,我……我这人都瘦了好多……”
“听说原田少爷能力之大,在日韩二国很多办不到的事儿都能办到,我有一个挺喜欢的人,现在有点警方的麻烦,不知道……”
原田风柳顿时眉开眼笑:“少爷喜欢的人,我哪里敢不在意呢,只要不是太大、杀了成百上千的人,暂时留下一条命来,我相信还是能办到的。”
“这个人你也认识。”冰男深沉的一笑。
“喔?”日本人着实懵了,“不知道是哪位绝色佳人……”
“是个男地……”
原田风柳闻言禁不住一个趔趄。他无法将眼前帅气的席大少爷同“同性恋”三个联系到一起去;可能说会道的秉性让他顷刻摆出完全理解的笑脸来。
“少爷不用这样,我觉得啊……这爱是没有性别之分的,所以少爷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言为定?”
“对!”
“好!”冰男故作几分羞怯地在他耳边说出了荣剑地名字。
接下来足足半分钟内,原田风柳一言不发,脸色阴晴不定,刚要启齿之时。听到菲姨一声欢欣的呼喊:“老爷,小姐刚用力握了一下我地手!”
荣剑毕竟是无性命之忧的人。因此冰男听得此话,也放弃了一定要得到答复的念头,转身扑向浴池。
药水果真清亮了许多,冰男二人交谈之时,药水已褪去了七分黑色,柔和的灯光之下,方青美目紧闭。面色红润,起色见佳,似乎有立竿见影之效,与刚才下水之时的神态判若两人!
冰男,你真的会没有记忆吗……
原田风柳透过药水,悲哀地看着方青那张可爱的QQ脸蛋,那美得眩目地绝世风华,就宛如一位在海底恬静沉睡的人鱼公主。正在梦中期待着她的白马王子……
药水清亮许多之后,隐约可见水中那微细如尘埃的药物,在水中时沉时浮,最后还是钻进了方青那玲珑剔透的小鼻子里去……
水在越来越清澈,而原田风柳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终于。无法面对的离开了众人来在客厅。
当然,方青的亲人们都一心关注着她地反响,压根儿将他视同了空气。
“少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光头声如蚊呐,同情地跟近看住小主人。
原田风柳露出欲哭的笑脸以作回答。
“她若真的没了记忆,少爷还会像从前那么爱她……”
“吗”字还没出口,原田风柳便凶狠地拎起他的衣领:“住口!”
光头难以面对他犀利如刀的眼神,惭愧地低下头。
“如果……”原田风柳放开手来,伤痛地仰天悲啸一声,“如果我是中国神话故事里的牛郎。她就是织女……如果。我是一个国王,她就是我地王后。给我记好,没人……可以替代她!”
没了记忆,那同刚生下来的婴儿有什么区别,和这样的一个女人结婚同居,又有什么意思……
光头一副很为自己的小主人不值的表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原田风柳的目光不住的在他眼睛和喉头扫射,“爱情是很纯洁的东西,你怎么都是些龌龊的念头!我问你,你有过浪漫的爱情吗?”
“我?”光头被问得一愕,随即不好意思地搔着光溜溜地脑袋,“什么叫浪漫我都不知道。”
“我这真是……对牛弹琴……”
原田风柳心乱如麻,刚想坐下时却听到浴室传来众人地欢呼!
“好啦好啦!”
“眼睛睁开啦,快快……”
“小心点呀,急什么急,慢慢的拉起来!”
二人疾步冲进浴室时,已见席成达顾不得方青通体透湿,一把将女儿平抱在怀中,扯过菲姨预热好地大浴巾,迅速裹在方青身上;而方青星眸紧逼,起伏不定的胸脯显示出呼吸无法形容的快速,而面色也因为呼吸的急促变得宛若熟透的苹果,“呜……呜……”地表露出欲吐的难过;随着冰男聪明的闪躲,她终于“哇”的一声惨叫,接连从口中喷出一长串水柱!
“儿哪,”席成达欢喜得无法形容,“吐出来了就好……我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