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夏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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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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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敬。钱菀是女孩,女的都心重,都喜欢嫉妒,她必然是最不服气我的那个。而钱荣是男孩,他肯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将是公司唯一的继承人,但是现在不一样啊,遗产继承法里男女平等了,他肯定也认为我这个当姐姐的有意图谋他的财产,是他掌握公司大权路上的拦路石!尤其是这个公司还是姓常的!这是外公留给我妈妈的公司,不是我爸爸的!”
钱莘双颊通红,越说越是激动。贺希希只是在一旁看着她,末了,轻轻道:“你冷静冷静,大概不会这样。你们到底是一家人。”
钱莘啐了一口,“什么一家人!妈妈一病倒,钱菀和钱荣就露出了真面目。钱荣对我没有半分尊重,钱菀更是可恶!居然背后撬我的墙角,抢我看上的人。最可恶的是她居然敢跟踪我!真是用心险恶,用心险恶!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快点收集证据,把这事情告诉爸爸,让爸爸处理。”
贺希希望着振振有词的钱莘,微微垂睫。
“钱荣,还有钱菀,这对龙凤胎根本就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钱菀是女孩,女的都心重,都喜欢嫉妒,她必然是最不服气我的那个……钱菀更是可恶!居然背后撬我的墙角,抢我看上的人。最可恶的是她居然敢跟踪我!真是用心险恶,用心险恶!”
尖锐而严厉的女声回荡在钱菀耳边,听到最后,她忍受不住地将耳机摘下,捂住嘴,一脸震惊。
她抓起手机,给对方发短信:钱莘居然在背后这样猜忌我!她居然要对付我!?
对方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有录音为证,你总该信了吧。何况她是如何对你妈妈的?她又是如何侮辱你的?她是如何鬼鬼祟祟地和人讨论家族财产的?而这一次,她是完全的露出了真面目。她在怀疑你,钱菀,你有吗?
钱菀: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沈哥哥是她的什么人!我也没想过对她做什么!
对方:是吗?钱菀,你手中的录像,是谁录的呢?
钱菀:……那是被逼的!钱莘她对妈妈不利!连爸爸都怀疑她,单独把她带走问话的!为了这个家,为了爸爸和弟弟以及我的安全,我不得不防她。
对方:那你的小沈哥哥呢?那可是钱莘看中的人。
钱菀:我本来也不知道!搞不好还是钱莘故意派沈哥哥接近我,到时候她好去爸爸那里告状,说我不好好学习,早恋!太可恶了。钱莘太可恶了!
对方:钱菀,你生在豪门,早就该想到这一幕的。即便你怀着一颗善良的、自卫的心,但是总有人躲在暗处,时刻准备攻击你。钱莘已经露出了她
的图谋。在暗害了你妈妈后,她的手又要伸向谁呢?你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她目前讨好的对象,而钱荣是男孩,更受重视啊。钱菀,钱莘下一个要动手的,会是谁呢?
钱菀面色刷白。
她颤抖着手指,在手机上编着短信:可是,我简直不敢相信会这样……我简直不敢相信钱莘会这样做!这么多年,她仗着自己是长姐,的确没少给我颜色看。钱荣是儿子,钱莘还不敢怎么样,对我,她就不是很客气了。总是处处摆姐姐的威风,教训我这个,教训我那个。是她把妈妈弄伤的,是她把妈妈弄病的。她却矢口否认,还在背后猜忌我?!居然还想设计我,对我动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对方:是啊。所以,你是准备坐以待毙,任她鱼肉了吗?
钱菀摇摇头。她握紧了手机。
不,我不能再让钱莘这样嚣张下去了!我要戳穿她的假面具,让世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第二天,钱莘起床后刚打开手机,手机就直愣愣地唱起来。原来是一个闺蜜来得电话。
“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关机,还睡什么啊!快上网吧,出大事了。”闺蜜在那头用责备和急躁的语气训斥。
钱莘揉揉眼睛,“怎么了?娱乐圈又见动作照片了啊?”
“还有心思提人家的照片做什么!是你啊!”闺蜜痛心疾首,“网址给你发过去了,你快看看吧。好几个知名的大型论坛,都是你的事。”
钱莘傻了,“我这里没电脑……”
“那就快找一台能上网的才能看明白啊!”闺蜜生气道,“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这么容易让人家抓到把柄。也该清楚你什么身份,人家就喜欢八这种秘闻了!”
待钱莘急匆匆地去外面网吧扒拉了一台电脑,按照闺蜜的指示上了网后,立刻惊呆了。
几家大型知名网站的首页,轻而易举就能找到有关她的那个贴子。题目就很悚人:
惊天丑闻!豪门千金害母辱手足,只为家财!
钱莘脑子一沉,麻木地看完了贴子,竟是赤@裸@裸地指责她暗害了母亲,不悌手足,并且谋图家产,并且还附上了几段录像。
第一段录像是她因为沈矜节的事情,破口大骂钱菀的那一次。录像说明是钱莘爆粗口,羞辱亲妹妹。
第二段录像,就是那次探病时,她拎起椅子砸玻璃的。录像的说明自然是钱莘在探望母亲的时候凶悍无礼,竟然砸碎母亲病房的玻璃,禽兽不如。这也就更加坐实了常氏集团掌门人之一的常若俪女士,是被亲生女儿钱莘活活气疯的
传言。
第三段录像,更加令钱莘惊怒交加,那是她在猜测贺希希有可能是爸爸私生女之后,站在走廊和钱菀说话的场景。只不过录像明显是截取过的,呈现出来的,就是她一句一句地承认是自己因为一首歌对妈妈无礼,她给了钱菀一巴掌并且骂钱菀是个贱人的粗暴模样,还有她最后破口大骂着将花瓶丢向钱菀的丑陋态度,这些片段都被精心截取过,凑成了一段完整的视频,公诸于众,而下方,自然是评论如潮。
钱莘不想看评论,她一个都不想看。
丢开电脑,她向酒店冲去。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拖着钱菀的头发,把她丢出去!


、第十六章 顺水推舟

湛明婵拿着费尽周折才弄到的资料,在路上就迫不及待地拆开看。
钱憬,常若俪,配偶。
子女:钱莘,钱菀,钱荣。
常若俪果然是钱憬的妻子,那薛维琦约见过的女孩,很有可能是钱莘与钱菀中的一个。
湛明婵买了返程的车票,随后回酒店收拾行李。当然,没忘记给曾警官去一个电话。
“常若俪是钱憬的妻子。常氏集团老大的独生女,也是集团的继承人。薛维琦那天见过的女孩,也就是可能去探望贺希希的那女孩,极有可能是常若俪与钱憬的两个女儿之一。她们一个是钱莘,一个是钱菀。”
电话那头说:“姑娘,我想可能出了点事。”
“啊?”
“是有关常氏集团以及常若俪、钱莘和钱菀的。”曾警官道,“各大论坛都在流传一个贴子,关于钱莘谋图家财,谋害母亲并且意欲对弟妹下手的贴子。还有录像视频为证。我比对过,录像中的钱莘极度肖似和薛维琦、贺希希见面的那女孩。可以百分之九十九肯定是同一人。现在这贴子从网络炒到平面媒体,正是炒得最热的时候。”
湛明婵大吃一惊,“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总得确认啊。”曾警官无可奈何地说。
“薛维琦与贺希希一定联手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出了这件事。”湛明婵道,“她们的目的绝不是让钱莘出洋相,也不仅仅是挑起钱家内斗。”
“让负心人和小三的儿女们内讧,我想翅膀娘是乐见其成的。”
“你把对方想得太简单了。她的能力早就超出我的预计。她不过是用软刀子凌迟她的敌人,否则不会拖到现在。”湛明婵的口气有点硬,“曾哥,我猜出简家十七口灭门案最有可能的真凶了。”
曾警官静了静,“我想我也能猜出来了。她为了什么?”
“力量,复仇。”湛明婵说,“这是她要布置的最后一个局,她铁定是要不择手段地一网打尽。钱憬,常若俪,钱莘,钱菀还有钱荣。”
曾警官突然问:“他们是人还是妖?”
湛明婵道:“钱憬肯定是妖。常若俪在妖界的身份我正在调查。她是不是真的住院了?”
“据说是受了重伤,现在都流传她疯了。我看了那段视频,是有点疯,据说她总是唱歌……”
“啊?”
曾警官清清嗓子,“身骑白马——走三关——改换素衣——回中原——”他发音极度不准的,但毕竟干过刑警,模仿能力不错,学了个七七八八。湛明婵听个开头就能明白。
“常若俪总是唱这首
曲子?”
“现在放出来的消息是。所以都说她疯了。钱莘据说是受不了她的哼哼才会失态。唉,那女孩子太生猛,居然要削了她妈妈的舌头,还拎起椅子砸玻璃。就因为这一首曲子。”
湛明婵心头一沉,“这曲子可不一般。薛平贵与王宝钏的故事,曾哥你也知道。身骑白马的典故就是从中而来。五年前,成金曾经给简画蝶寄过一张明信片,上面就写着这样的词。似乎预示着成金要回来了。”
“薛平贵回来后不是急着试探王宝钏有否为他守节吗。不守节据说还要杀了她。”曾警官不以为然地说。
“和成金做得像不像呢?”
“所以这首歌对翅膀娘是有及其特殊的含义?”
“常若俪哼这首歌,钱莘如此失态,原因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湛明婵道,“如果常若俪是妖,那她绝对没有可能如此轻易就被暗算住院。”
曾警官说:“钱莘最近见贺希希的次数有点频繁。”
“而齐家没有阻止。”湛明婵心中更如一团乱麻,“这是一场较量啊。这边是齐家和钱家,对方就是她单枪匹马。如果把贺希希与薛维琦算上。”
“那个沈矜节呢?”曾警官提醒道,“他恐怕也不清白。据说钱莘会骂钱菀,是因为钱菀抢了她男人,而那个男人据说就是沈矜节。他不是薛维琦的男友么。”
“曾哥啊……”湛明婵拍拍额头,“我不信你想不出怎么回事。薛维琦和沈矜节交往,就是要纵横在钱莘钱菀之间。”
曾警官有点头大,“翅膀娘到底想做什么?!弄得这么乱。”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现在却觉得,齐家不是傻子,钱家也不是蠢蛋,他们绝对也是做了什么。我赶回去再说吧。”湛明婵报了一下自己的车票和到站时间,收了电话,打理好行李的当口,发出去的傀儡信也一一回到了她的手中。
十封信,她拆开一一看了后,不由重重一叹。
提起沉重的行李,这位姑娘很快就奔向火车站。
湛家主宅。
湛修慈放下电话,叫来湛明磊,一边提笔利落地在纸上写字,一边说:“待会按照这个去车站接你妹妹回来,她带回来的行李多。”
湛明磊惊喜道:“妹妹要回来了。这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湛修慈看了他一眼,湛明磊尴尬道:“当然,父亲也可以放心了。”
“她在外面活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的女儿,湛家的弟子,若是连一点防身之术都使不出来,哼。”湛修慈冷道,“接到人别拉回家,带她出去
吃饭。拖到九点拉她回主宅。别放她去公寓那边,更不能让她见那个曾警官。”
“是。”湛明磊知道父亲又要对妹妹耍手段,偏偏这个执行人还是自己,也是纠结,小心道,“今晚您是要……”
“齐惠风给我开了一场鸿门宴,还带着他的两个女儿。我准备带你大哥去一趟。”
“带着两个女儿,那是示好啊。”湛明磊知道父亲早就下定决心要让大哥和齐惠风的亲女联姻了。
“是催促我给他点面子,他都拉着他那个深藏不露的宝贝女儿出来见人了,我总不能还大咧咧地放着我的女儿跟野马一样在外头乱奔。”湛修慈哼了一声。
湛明磊索性打破沙锅问到底,“儿子有一事不明。父亲现在到底是想让妹妹查案,还是不想让她查案呢?若是后者,为何父亲还会放妹妹去那边调查,暗中提供各种便利,任妹妹予取予求。可若是前者,那今晚又是……”
湛修慈淡道:“她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做成什么,不能做成什么,都不是她能决定的。齐家那边也是一样。”
湛明磊打了个哆嗦,再一次感觉面前这个和自己有最最亲近血缘关系的人,心思竟是如此可怕。他替妹妹担忧,为她天真的正义,为她纯真的信任,她甚至不知道她所信赖的人本就是一份主动送上的特别“礼物”……
但就算是再同情妹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妹妹的生活压力要小得多。至少他们老子是从不会拿女儿当沙袋去撒气。何况,自己身为湛家人,身为眼前这个人的儿子,荣辱与共,除了服从外,他还能如何呢?
拿起桌上写着列车抵达时间和车次的便签,湛明磊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啪!
钱菀捂着脸倒在床上,呜呜地哭起来。
钱憬揪起钱菀,抬手又是一掌,骂道:“我真想打死你这个不长脑袋的蠢货!”
钱菀放声大哭,一句话都不敢顶。
钱憬气急败坏地在房内徘徊几步,门一响,齐音徵已经信步走来,满脸堆笑,“别说当着外人的面,就是当着亲戚的面,这么打孩子,对孩子的心灵也是很大的挫伤。”
钱憬怒道:“我恨不得打死她!她未经我的同意做出这种事!”拎起钱菀,劈头盖脑地骂道:“你若是觉得钱莘有诡异,拿了证据就直接交给我!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是你们的父亲!难道我还解决不了吗?难道家里的事还需要社会去议论吗?别的不说,看看公司股价这几日成了什么样子!看看董事会那帮老不死的对我和你妈妈的质疑!看看咱家那几个商场对
手在背后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又幸灾乐祸的样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以为是钱莘丢人现眼吗?不是!丢人现眼的是整个钱家!你现在在人们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心怀不轨意图争权夺利甚至臭不要脸去勾搭男人的小贱货罢了!”
钱菀不由辩解道:“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看网络舆论很强大的……一定可以整到钱莘……爸爸,钱莘不是好人。她……她谋害了妈妈,您知道的,是她谋害的妈妈,是不是啊爸爸……”
“放屁!”钱憬又是一掌,“就算是,也轮不到你自作主张!”
钱菀痛哭流涕,自从她发的帖子和视频不可控制地泛滥开来后,她的生活也坠入了深渊。那日她料想钱莘会找她算账,偷偷收拾了行李准备换一家酒店避避风头,谁知刚住进去,钱莘还没上门呢,自己就被几个自称姓齐的高大男人给带到一处住所□起来。她以为遭到绑架,心惊胆战了两个多小时,门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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