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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所有人都被他握在掌中,从未变过。
没了人捣乱,神女的筛选很快结束,意料中的,没人被选。
在此之前,圣地还发生了一件事。被降了封号的项将军因处置樊家谣言一事有功,被圣主嘉奖。
众人皆没想到此事不仅牵连到那天当街撞人的女子,还有樊家自己人牵扯其中。虽说被人威逼利诱,但背叛家族的人终究被人不耻。圣主大慈,将叛族一脉尽数驱逐出圣城,永世不得踏入。至此,樊家一脉彻底落败,留在圣城中的樊家人只有十之二三。
不仅如此,项将军还查出了仁义将军手下几位叛徒,为圣地立下汗马功劳,一时间风头无几,甚至有人猜测不过多久,项将军便又能重获封号了。
这天,圣主再次发布诏令,让之前被派出在外的人进主殿验证。经过几天紧张的验证,神女还是没被发现。
众人心中不解,建议圣主开启集会,商讨神女降临一事。
主殿中,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神女究竟何在,为何不肯现身?”
“难道是之前的事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影响?那样的话罪过可就大了。”
“有没有可能是神女故意隐藏实力……”
“那怎么可能!你这样说的难道是有人要害神女么,不然为何神女要隐藏实力不让我们找到?”
……
圣主端坐其上,任由众人各抒己见,没有插话的意思。等殿上的人发觉了不对劲,才渐渐安静下来。
圣主问:“可讨论够了?”
“……”
圣主又问:“刚刚说得那么起劲,可讨论出结果?”
“……”
圣主对这一幕司空见惯,再问:“威武爱卿有何见地?”
大家立即将眼神都投向了他。
众人皆知威武将军,打小就跟在圣主身边,对圣主的心思揣摩得最为透彻,非仁义将军和项将军可比。
威武将军掀开眼睑,迅速看了一眼圣主的神色,慢悠悠站出来,说:“据属下所知,还有一人未曾验证。”
有人立即道:“威武将军,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等恪守本分,尽职尽责,哪里会有疏漏之人。”
“威武将军说话要有证据,莫无端败坏我等名声。”
“我等辛劳近半月,统计造册,安排验证……这诸多工作,不应因将军一句而抹杀!”
……
圣主见又要吵起来,无奈道:“听威武将军说完!”
得了圣主的许可,威武将军悬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既然圣主要他继续说,便是要在今天将事情定下来。他很荣幸当圣主手里的刀锋,来挑破这个谜底。他更加期待起那几位的表情来。
“我并非说各位做事不严谨,实在是这人我们事先都没有想到,所以才被忽略了。”
有人见威武将军并没有要蹋削别人的意思,这才和颜悦色地问:“威武将军可否告知是谁?一个人,验证要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就请她来。”
威武将军故作神秘道:“此人如今就在殿上。”
580神迹再现()
莫晓夜一向都身穿常服,如今一身淡蓝鲛纱在一片白茫茫中显得尤为醒目。
立即有人反对:“她一个外人怎么可以参选神女!”
有人怀疑:“神女福祉是在上次神启时降临的,那时她也在啊。”
最近被叛徒的事坑怕了,也有人直白:“在又如何,外面的人居心叵测,怎能担此大任!”
……
一时间,主殿上又吵闹成一团。
威武将军揉了揉耳朵,而另外两位将军却用一副要吃人的目光盯着莫晓夜。
莫晓夜斜了那两人一眼,看向圣主,无声道:真要我选?
圣主眼神更加柔和了些,满是趣味,看莫晓夜要如何解决眼前的情况。
莫晓夜耸了耸肩,闪身而上直接将手按在了宝石之上。顿觉一阵无形的吸力从宝石中传来,她想抽回手去也是不能了。
此时,除了站在前排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莫晓夜脸色有些白,蹲在地上,抬头挑眉看向圣主,似乎在说:我都这样了,神迹不显,我也没办法。
圣主一笑,宝石中的流絮开始迅速流转,闪现出耀眼光华,将整个主殿照得雪亮。众人眼中不适应如此强烈的光芒,纷纷用手去遮挡。从手指缝隙间,众人见宝石边缘的金属圈快速浮起翻转,接着是一道耀眼的光冲了出去。
神迹再现!
圣主飞身而出,来到主殿上方,和那道直冲而上的光芒一同拔高,难掩内心的激动。
众人回过神来,鱼贯而出。
与之前不同,那道绚烂光华犹如从主殿炸裂开来,直接连接到各个浮岛,在空中勾勒出前所未有的图案,就算身在圣主的位置也不能观其全貌。整个浮岛都被一层淡淡的金光从空中隔离开来,时间持续之长,非之前刹那光彩可比。隐隐间,有五彩流转,尽管大家不能看到所有颜色,也是足够惊讶了。
观到异象的人纷纷跪地而拜,感激神女将光带到圣城。
圣主再回主殿,只见莫晓夜瘫软在地,而那殿中的宝石更加耀眼了些。
他激动道:“终于等到了!”
这样的场景前所未见,比之前的神启之相更加不可思议。尽管显现方式有所不同,但能造成这样大动静的绝非常人。圣主都加以肯定了,令人无话可说。
众人再拜:“恭喜圣主寻得神女,众神回归指日可待!”
欢呼声久久不绝。
张勐咬紧牙关,看向圣主怀中的莫晓夜,心道:少主,你弄出这样大动静,真的可以轻易离开吗?圣主会轻易放你离开吗?
李博睿和樊余星心中早有准备,见此场景也难免心中不安。圣主明明说神启和之前一样,如今变了样式,为何莫晓夜还能当选神女?
很快就有项将军的手下提出这样的问题。圣主答:“神启会随着神女的能力的增加而改变,那是一个多月前的神启,岂能和现在一样。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次比上次更加震撼人心么?”
他一言定乾坤。
众人再贺,九叩大礼后才退了出去。
“你们也回去家等,她醒了就会回来。”
张勐三人再不放心,也只能退了出去,剩下威武将军一人和圣主面对面。
圣主将莫晓夜抱起,犹如呵护一件珍宝,整个人神采奕奕,是威武将军从未见过的兴奋和欲望。他心中咯噔一响,直觉这并不是男女之情,小心翼翼问道:“为什么选她?”
“你也认为是我选的?”圣主抚摸着莫晓夜的脸颊,说,“不,不是我选的,而是她本来就是。这是神迹,是上天的恩赐,也是我们的希望。”
威武将军不是太能听懂圣主的意思,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但属下认为,她心魔过重,恐怕失了控制。”
圣主前所未有的拍了拍威武将军的肩膀,说:“你想重现上古繁华么?想看见这个世界恢复正常么?她就是那把钥匙。”
上古?
威武将军不可想象,更无法想像现在这个世界是个不正常的世界。他看着还在沉睡的莫晓夜,心中彷徨。命定人,难道真有命定吗?连神都信命,那命又是什么,什么能掌握命运?
墨地苍茫,晓者天下,夜族重生。
他不知这句箴言的含义,却明白要想重生必有代价。而一个种族想要重生,必要经历鲜血染就。想到近乎覆灭的秦家,想到逃往的莫越之,想到身不由己的霍青和凌一帆……似乎,她身边总围绕着腥风血雨。这个女人带给暗夜族的,究竟是福是祸?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
“主上,喾厉早先在十里坡埋伏了人马,现在神女找到了,恐怕会有所动作。”
圣主听到这提醒笑得更开了些,用指尖插入莫晓夜的白发,一根一根帮她顺着。喾厉硬要她觉醒异能,她为此伤情华发,又遭秦玖儿算计……如今,好容易才到齐肩。偶尔低头,那白发便从锁骨间滑过,别有一番风情。
他似乎心情颇好,温润如玉的面庞泛着一丝奇异而柔和的光,从眉心荡漾开来。
好一会儿,威武将军没有听到回答,抬头去看,正好窥见圣主那微微暖和的眼波里。只听他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喾厉布置的人手,或者是其他?
圣主不耐,淡淡道:“退下。”
***
比起圣地的乌烟瘴气,议院的现状则要好得多。
喾厉最近也不太爱管事,手下从丹凤城将莫佩兰带回来后,顺手就给关到了大牢,和莫越之作伴。偶尔,这样的日子也让他感到无聊,不过,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几百年,他也习惯了。日子每过一段时间,便有人要来和他“沟通”,找些不快。
一个男人站在喾厉身边,是那种放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站得笔直,好像例行公事般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不可再让他们胡来了,特别是那个莫晓夜,简直就和煞星一样,走到哪里哪里遭殃。”
581二选一()
喾厉翻了个白眼,反问:“那要如何?她是命定人,不让她去做事,难道请回来供着?”
“可你也是知道的,现在人越来越少,合适的更是没有几人,再这样下去,五大世家都要被她搞绝种了。特别是这一代,几个世家因她而牵连到一起,百年后就继无人了。”
喾厉幽幽道:“我总不能绑着别人去生孩子吧?”人少了,能怪他么?
男人犹豫道:“至少,做点什么……总不能袖手旁观……”
“做点什么?”喾厉撑着头自言自语,蹙眉沉思。突然,他眼前一亮,摸着下巴问:“来个赐婚可好?”
没了莫晓夜,夜都没了乐子,他确实觉得有些憋闷了。上百年都这样过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无聊。男子奇怪,喾厉这晶亮的眼神,不像是媒人,像是老鸨儿。
“这一代的嫡系都有主见,怕是不行吧?”
“没试过怎知不行?”喾厉嘿嘿笑道,“让那秦玖儿先试试,能生出几个孩子来最好……”
男子奇怪:“可秦玖儿不是你的……而且,她一个人怎么生得出来?”
“我的?”
喾厉意外地看着他,脸色有些阴沉:“我会看得上一个怪物么?”
“咳咳。”男子轻咳了两声化解尴尬,“如果圣地闹得凶了恐怕要扩军,可有打算?”
“我自有打算。”
房间里又指剩下喾厉一个人,他怔怔地看向前方,双眼一眨不眨地,仿佛一尊雕塑。许久,他拍拍衣摆,低低地笑起来:“呵呵,这个世界有什么是我的?”
他心情突然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脚不点地飘了出去,如议院中一抹不起眼的幽魂。他用了异能,而议院的普通人里,见过他会异能的只有凌一帆。他不高兴,自然是要去“亲厚”一下国主大人的。
凌一帆最近很迷茫。按理说神国建立,新政顺利推行,一切已经步入正轨。只要他耐心等待,再熬过几年再换一届城主,便可以将世家在各地的势力化于无形。形势一片大好,他本不该如此焦虑。
他负手立于议院钟塔下,这三层高的平台整个夜都的巅峰。再高,就得上到钟塔之上,那是喾厉绝不允许旁人靠近的地方。自从夜都地动之后,整个内城陷落不少。这里依旧还能俯瞰外城景色,只是,这里的景色看起来,与地动前的凌家看起来竟然无二。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站在这个制高点,如今到了,内心中却更加彷徨。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番努力,到最后徒有一层光鲜的外衣,内里,其实还不过当初单纯的凌家家主。他感到自己被困住了,被这个内城困住不得解脱,而议院则成了他的牢笼。喾厉,那个男人随时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寝食难安。
他得做什么才能让自己解脱出来呢?
他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张福山被他派到了流影,莫晓夜和白素素都去了东临。但前段时间,莫磊却从东临撤回来了。
各种迹象显示,莫家正在将自己的势力边缘化。要让一个拥有上古传承的世家甘于平凡,只有一种可能。
东临要乱了……
这绝对是莫晓夜的主意。她去东临到底知道了什么?白家是否也牵连其中?如果真如莫顿所说,这是众神归来的前兆,一切也可以解释得通。眼下,喾厉让人占了十里坡。圣地表面上不说,暗地里动作不断,连莫家的二十万大军都给灭了。喾厉也不敢硬碰硬,如果无法将这场争斗扼制在东临范围内,一旦扩散出来,对各家都是灭顶之灾。
算下来,也就他凌家和白家还算是兴旺了。
实力,他渴望更强大的实力,让自己拥有真正的话语权!绝对的实力最基本的体现,在军队上。如今常规军的兵权还在他手上,他甚至可以扩军……扩军需要武器。武器……流影的铁矿!他势在必得!他想,他的夜儿能理解他的。
思索间,有人来报:“国主大人,喾厉大人在书房等你。”
“知道了。”
凌一帆心中烦躁起来,连话语都更冷了些。但他又不能不去,为了这个傀儡的位置,他不得不低头。走进书房的时候,喾厉正在玩一只淡金色的甲虫。这种甲虫在夜都很常见,尤其喜欢在米草叶子上吸食汁水。
他将虫子抛在空中,又任它自由落下,就像他曾经对凌一帆做过的一样。这时,它出于自卫,会将六条脚都收起来,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直到感觉安全了,又才放开手脚。但喾厉不肯就此放过它,再次将它抛上去,禁锢住它的翅膀。
升起,落下……周而复始。
今天他耐心格外足,眼角的余光见凌一帆进来,也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甲虫。
凌一帆掩去眼中的不耐烦,淡淡问:“有什么事?”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能让人放心呢?”
喾厉话不对题,似乎被人打断失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