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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林潼又该在最后的时日里,去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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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树下鬼影()
很快的,林潼的身影彻底从白一生的视线中消失,他只留下了一本写满白家秘籍的,和一套惊澜剑法。
林潼走后白一生隐约觉得胸口空了一块,以前和林潼也不常在一起,但知道这个人会在元遥里等着自己,便不觉得如何。只是此时林潼和木木都走了,白一生只有将自己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填的满满当当,才能抑制住对他们的思念。
在那之后,白一生和秦无忧,惑月三人在镇里住了几日,程乾听到他们即将启程去找苗疆麻家之后便告知了他们一些关于麻家的事情。一日几人聊的有些晚,婴灵从魂瓶中出来,缠着白一生想要吸食那杆血红短枪的精气。
白一生将断抢递给婴灵,就在婴灵即将开始吸食之时,程乾突然抬手将断抢夺了过来。“这东西可不能给它。”程乾一边用手掂量着断裂的枪身,一边眯起眼睛冲婴灵笑道:“用来应急也就罢了,食髓知味了可不成。你再吸下去,可就白白葬送了你灵婴的修为。”
那婴灵似乎听懂了程乾的话,并没有闹,只是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样子。“这东西是在巫山陵墓的主人给我的,可有什么来头?”白一生问。
“哈哈,这来头可大了。那人本是几百年前一代盖世君王,后来被人用邪术害死,奸人谋权篡位后还不肯善罢甘休,索性把那君王封在巫山下,故意造出颠倒的三层陵墓引方圆百里阴气来令他不得轮回转世,永不超生。
君王的臣子不忍他受难,想高人求了一个邪法,就是用地丹将那君王制成活尸。这样千百年后等它吸取了天地精华,便可复生。这样以来周遭尸骨都被这活尸号令,供它吸食,搞的整个巫山鸡犬不宁,再之后的事儿你也就知道了。
不过这君王生前的时候可是万人之上的豪杰,他手中一杆血色长枪所向睥睨,这枪在夜间刺出犹如一道闪电,故而名为‘惊夜’。
君王带着惊夜南征北伐,惊夜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带着极强的煞气,几乎是无坚不摧。这世上除了那君王恐怕无人能驾驭的了惊夜枪,所以枪也随着君王的逝去而逝去,到你手里已经是断了的。
刚刚那婴灵吸食的便是这惊夜枪身上带着的阴邪之气,它靠着这柄枪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不过这枪煞气过重,若是时间久了会吞噬那婴灵的内心,所以还是别让它靠近这惊夜枪的好。”听到程乾这么说,婴灵便知自己是再无靠近断枪的机会了,哼了一声就钻回魂瓶之中。
“多谢前辈指点。”白一生说罢将惊夜枪放回行囊之中,程乾又道:“麻家本是巫蛊世家,但是被王家迫害的只剩下十几个老人苟延残喘,这些人多半被体内的蛊反噬,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到现在。不过我猜他们即使还活着,也会因为被巫蛊璀璨多年导致性情大变。
这地址便是当年麻家寨的所在,只是多年过去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居住在哪里。苗疆遍地毒虫,而且是天一教所在,天一现任教主又是个狠辣角色,你们去了哪儿万事都要小心才好。”
一提到天一教主白一生就想起惑月血引子的身份,还有那个心狠手辣的碧落。他本想向程乾问问碧落有什么弱点,程乾却耸了耸肩说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的清晨,三人正式踏上去往苗疆的旅程。白一生本担心惑月好不容易从天一教逃出来,如今再回去怕又是羊入虎口,惑月却说现在自己身上的皮肤和正常人无异,起码还要再等半年才会溃烂到需要换皮的程度。
只要她不换皮,碧落的怪鸟就找不到自己,也就暂时安全。而且惑月从天一教逃离自后就一直在流浪,她也过够了这样流离失所的生活。若真的被碧落发现了,拼个鱼死破也不会乖乖的让自己做他第九个血引子。
惑月的话说道这份上白一生也不再阻拦,三人顺着程乾给出的地图,骑着快马一路向苗疆疾驰而去。很快的,三人就进入了苗疆的境内。
惑月听着那些小镇里的人说着苗语很是亲切,秦无忧和白一生本不懂苗语,但秦无忧那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用短的不可思议的时间就能听懂周围人说的话。这天赋令白一生无比的嫉妒,自己却无论如何都练不来,只能让秦无忧给自己当翻译了。
当地的苗人见惑月和秦无忧都能说一口地道的苗语,便以为他们是在外多年如今回到家乡的苗人,对待他们也是格外的热情。一日黄昏,白一生等在一个苗疆村落里暂作休息,惑月和接待他们的苗族汉子打听了去麻家寨还要走多远的路,之后三人便打算休息以便次日再次启程。
白一生他们睡在这家苗人的后院之中,本来三人一路疲于奔命应该是很劳累,一沾枕头就睡着才是,可这天半夜白一生却怎么都睡不着。他只觉得这院子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自己却说不出不对的究竟是什么。
白一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到院子里走一走,说不定散散心便能睡着了。这苗族人少,每家的屋子都很大,这家更是在院子里种了一颗参天的古树,树冠几乎有一间房屋那样大,树干几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这棵树在夜幕之下投射出一大片倒映,风吹在树梢上,一树的叶子刷刷颤动,树下的影子也抖动不已。这树的叶子并非是普通的锥形,而是蜷缩成一根根柱状,这一抖起来,仿佛满树都是人的手掌在不断的挥动。
白一生看的心里发毛,便打算转身回房,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东西正朝自己袭来。
白一生本能的一闪身躲了过去,随即抽出揜日剑转身斩出一剑。只是白一生身后空无一物,这一剑算是劈了个空。白一生四下打量了几眼,却也都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躲藏在暗处。
难道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白一生正纳闷之际,突然感到左腿一麻,整条腿好似过电一般霎时间失去了只觉,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该死,大意了白一生在心中骂了一句,一边双手撑住揜日支撑着身体,一边低头望去。
只见一条狭长的影子从那颗大树之中伸了出来,那影子延伸到白一生身下,和白一生的影子交叠在了一起。白一生看到一个怪胎的黑影爬在自己影子的腿部,那怪胎虽只是个倒映,却能看得出它的四肢枯瘦如幼儿,但脑袋却极大无比,一摇一晃的随时都有可能从纤细的脖颈上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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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断肢新娘()
树下个怪影四肢牢牢抱在白一生的腿上,白一生只觉自己的腿没有半点感觉,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般。 白一生急忙伸手去推,可那鬼影只存在于影子上,并没有什么实物,白一生根本奈何不了它。
“嘤——”那鬼影硕大的头颅向后一扬,发出一声悲鸣,紧接着张口便欲咬在白一生腿上。白一生慌忙抽剑朝那鬼影刺去,就在揜日剑即将刺在鬼影身上的那一瞬,那苗疆汉子突然跌跌撞撞的从屋中跑出来,口中说着白一生听不懂的苗语。
那几句话白一生虽然听不懂,但从汉子的神情和声音上能感觉到他是在劝自己别伤了这鬼影。那鬼影一见苗疆汉子出来,一下松开了缠着白一生的四肢,化作一道虚影冲向了那汉子。
汉子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刀,解开衣裳用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那鬼影咯咯一笑,大口大口的吸食着从汉子手中流下的血水。过了一会儿鬼影吃饱,逐渐缩回了树影里消失不见了。那汉子扑通一声坐回地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白一生,这是怎么回事?”惑月和秦无忧也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场面都大为不解。那苗疆汉子低声说了些什么,秦无忧低声为白一生翻译道:“他说这树下埋着他的女儿彩琴,她在十几年前嫁给天一教主,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彩琴死后被遣送回了家中,因为她年纪太小入不了祖坟所以被埋在了这棵树下。但她无论如何都不愿转世轮回,几乎是每夜都出来作乱吸食人血,以致家破人亡,只有他一个人守在这空荡荡的家里。”
“她是嫁给了碧落么?”惑月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她从小生长在天一教里,听过一些关于碧落新娘的事情。碧落虽然一辈子都是十岁的样子,但他的心智却已经活过上百年了,他每隔二十年便要娶一位新娘子,这些新娘各个如花朵般娇嫩,但在他手里却都活不了多久,最长的一个也不过是三年。
惑月还记得有一次她随师傅一起去见碧落,刚好瞥见一个刚与碧落成亲不久的小女孩儿跪坐于碧落身旁。
她身着华丽的服饰,双手交叠于两膝之上,鬓间的珠钗步摇一晃一晃的,青丝垂于绫罗间若隐若现,很美。但当惑月仔细一看时惊然发现这女孩儿的十根纤纤细指的指尖儿实在太细也太洁白,指头的末端竟像是露出了白骨。
后来没过一年,那个女孩儿就死了。死时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血肉,皆是枯骨。
碧落十岁的身体并不能感受到与新娘相伴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只能肆意的折磨着这些命薄如纸的女子,以此打发漫长的夜晚。每一个嫁给碧落的女子下场都大抵如此。这样凄凉的死去,心头的怨恨难以消除也可以理解,只是她没有办法去找碧落,也没有办法找倾诉,只能痛苦的徘徊在自己的家中。
“白一生,你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帮帮她?”惑月低声道,那苗疆汉子也不断恳求着白一生,若彩琴始终徘徊于此恐怕这苗疆汉子也要被她吸光血液成白骨一具了。
白一生走到这树旁边,用阴眼仔细的打量着这颗古木,但看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女孩儿的亡灵。白一生将手搭在树上轻抚,这树并不像寻常树木那样温润,反倒透出森森寒气来。“她的棺材埋在何处?”白一生问到。
“彩琴每夜作乱,我想做法超度他,就就叫人挖出了她的棺材,可那只是一口空棺,她的尸体不知道去了哪里。”苗疆汉子摇着头说道。白一生点了点头,本想将手从树干上挪开,却感到手掌与树干之间产生了一股吸力。
树干之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吸住了白一生的手一样,而且那东西力道极大,整个树身也逐渐产生了一个凹陷,仿佛要将白一生吸进树干之中。
“原来是在树里么。”白一生抽出揜日剑,手腕儿一晃,揜日剑锋斜斜削向树干和他手掌的连接处。只听刷的一声,一大块树皮被利剑斩下。树皮在掉落下来的一瞬间就仿佛烧焦一般枯萎了,而且树身的伤痕中竟喷出了大股大股的血水来
“嘤”树身猛的一震,那女子的鬼婴又一次从树梢中分离出来,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再朝着谁扑过去,而是在地上滚动不止,好像受伤了一般发出痛苦的哭号。
“彩琴”那苗疆汉子已经是老泪纵横,天下父母有谁愿意自己的子女受苦,就算是已经化为鬼魂,却也是他的孩子啊。那汉子想要阻拦白一生,秦无忧眼疾手快的在他后颈上一按,这汉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白一生右手握住揜日剑在左手手背上划出一道小口,血从伤口之中涌出,揜日剑霎时间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剑身铮鸣,猛的刺入了那个伤口之中。“破”白一生低吼一声,双手执剑向下一划,只听嗤的一声,那颗参天的古树竟被揜日剑划出一个大口子。
霎时间,大股大股的血水从古木里喷涌而出,庭院中仿佛下了一场血雨,白一生一手掩住口鼻,一手伸进树身里面一掏,竟从参天的古树里面掏出一个只有人手臂长短的女童来。这女童一离开巨木便开始嚎哭,她的腹部有一根两指粗的蓝紫色脐带,和那颗古木连接在一起。
这树木俨然成了母体,为这怪婴提供养料。
如今怪婴从母体中分离而出,白一生见到它果然是头颅硕大四肢纤细,只是四肢都只剩下大臂和大腿,剩下的一截儿已经被裁掉,所以看上去才这般狭小。
怪婴筷子一样细弱的脖子上镶嵌着一颗畸形的脑袋,右边头颅还算是正常,脑壳上还依稀生着几缕长发,但左边的脑袋却如同被吹起的皮球一般猛然增大,头皮表面还凹凸不平,恍如核桃仁儿一样生着些怪异的纹路,仔细看时这硕大的头颅还一跳一跳的,在不断动弹。
怪婴的左边脸蛋也怪异的很,他的眼睛整个凸出来了足有拳头大小的一块,镶嵌在这一团肉瘤之间的眼眸早已经变成了灰褐色的一团,而这颗肉瘤上生满了花菜一样的东西,无数细小的颗粒还有一颗一颗细长的‘疣’仿佛蜗牛的触角一样遍布在肉瘤之上,时不时的探出来,又缩回去。
这样诡异的东西连白一生也很少见到,他五指一用力就欲将这怪胎掐死。
“彩琴啊,彩琴”苗疆汉子眼见白一生要将那怪婴掐死,连连朝他叩头祈求白一生不要这么做。可若白一生此时放手,这怪婴又会回到树中,白一生走后她还会出来兴风作浪。就在众人两难之际,秦无忧突然道:“不如,将她炼为家神,庇佑这个家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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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生蛇()
“家神?”白一生犹豫了一下:“家神虽然是孤魂练成的,可你确定她这样的厉鬼也可以成为家神么?而且炼制方法我并不知晓啊?”
秦无忧走过来看了看那颗巨木,说道:“这是樟木,亡魂可以附在此木中。 w w wnbsp;。 。 c o m彩琴阴差阳错的内埋在樟木下,才迟迟没有散去,反而吸收树木精华变成这副模样。不过这树如今被你重创,没有个几十年是长不好的,彩琴也无法再出来作乱。
白一生,你先把她放回去吧,我们再商量一下炼家神的事儿。”白一生点了点头,将彩琴放回樟木的缝隙之中。彩琴一下滑进了树心深处消失不见,这树的裂痕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要自己愈合但又没有力气,最后也只能作罢。